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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项是从后向前颁发的,优秀奖、创意奖、三等奖、二等奖……
“Now; on behalf of the jury; I hereby announce the first…prize winners。”(现在,作为评委会的代表,我将揭晓一等奖的获得者)
其实典礼进行到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镜头环视一圈,现场一片安静。程忆玫屏气凝神,紧紧地盯着那个颁奖嘉宾。
“It’s JinTong Di;from Ecole Nationale Sup é rieure des Beaux…Arts。”(翟晋同,来自巴黎美术学院。)
热烈的掌声响起,程忆玫怔了一秒钟,随即从床上蹦起来:“啊!……哎呦。”
镜头摇到翟晋同,他的嘴唇动了两下:“阿玫,怎么了?”
“没事没事,你快去领奖!”程忆玫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膝盖。
翟晋同取下耳机,优雅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奖台,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那座晶莹剔透的水晶奖杯。
“Ladies and gentlemen; good morning! I'm JinTong Di from Ecole Nationale Sup é rieure des Beaux…Arts and I am Chinese。 I feel so honored to be here on this beautiful day。 First of all; I would like to give my sincere thanks to the Internationl Fine Art for the recognition and encouragement of my painting skills。 Maybe my painting is good; but the honor won is inseparable from the excellent education in school。 Here; let me thank my teacher Mr。 Willem;who have promoted my painting and reputation to a new height; and I have been able to win this wonderful day!”翟晋同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奖杯,“Besides;I want to thank another person who is important to me ……”(最后,我要感谢一个对我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
程忆玫蓦地一怔,电脑画面里的翟晋同已经抬起头,摄像机对着他,他微微一笑,似乎看到了谁。
颁奖典礼结束后,翟晋同第一时间联系上程忆玫:“阿玫,我今天下午的飞机,晚上就可以到家。”
“啊?伊莎贝拉不是说你们要在英国玩几天吗?”
“嗯,他们会在英国留几天,我先回去。”
程忆玫在家休息,安德烈开车去机场接人。
翟晋同下车后几乎一路打小跑回家的,程忆玫接过他的行李箱,万分无奈地翻白眼:“你先去喝杯水吧,我帮你收拾行李。”
程忆玫打开他的行李包,什么都没有,就一些洗漱用具和毛巾,她黑线:“你就带了这些?”
翟晋同本来也没打算在英国待几天,一心想着早点回来。他取下双肩包,从里面拿出水晶奖杯,“阿玫,送给你。”
程忆玫抬起头,水晶棱角折射出的一点光线刚好透进她的眼眸中。奖杯是字母造型,很像一个花式大写的A,玲珑剔透,泛发出璀璨的光泽。
窗外的树叶在夜风的吹拂下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份美妙的意境。
程忆玫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座奖杯,一脸不可置信:“你真给我啊?”当初她说要奖杯,不过是想让翟晋同安心参加颁奖仪式而已。
“嗯。”翟晋同认真地点头,“You are the person who is important to me。”他一边说,一边向程忆玫靠近,环住她的腰。(你就是那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程忆玫贴着他的胸膛,大脑一片空白。看着翟晋同缓缓俯下的脸庞,心里有几千个声音在喊:“他要吻我吗他要吻我吗他要吻我吗他要吻我吗他要吻我吗???!!!”
“咚咚咚!”
在两人相距零点几毫米的时候,万恶的敲门声响起,“Aaron,我给你做了一个三明治。”
“你,你下飞机也饿了,先吃,吃点东西吧。”程忆玫结结巴巴地说,有点庆幸这敲门声的出现。
“Zut!”翟晋同低声咒骂了一句法语。为什么每次安德烈出现的时间都那么的不合时宜?!
翟晋同坐在餐桌旁吃三明治,程忆玫在冰箱里捣鼓食材:“晚上我来做饭吧,你们想吃什么?不过好像冰箱里没什么吃的了。”
“我们回来的时候买了一些食材,”安德烈说,“放在厨房里了,晚上我来做。”
“安德烈煎的牛排很好吃。”翟晋同推荐,“你可以期待一下。”
“Ok。”程忆玫往沙发上一躺,“那我就坐享其成了。”
翟晋同吃完三明治,给程忆玫倒了一杯热水:“晚上的药还没吃吧。”
哈,差点忘了。程忆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撒了个小谎:“不是我不吃啊,那个药医生说要饭后吃的。”
安德烈的厨艺很好,煎了三份牛排,炒了四个中国菜,还有一瓶红酒。
没想到他还会做中国菜,程忆玫在心里感叹,真是居家必备男友啊,可惜……她摇了摇头,迅速地把酒杯洗干净。
“来,”程忆玫给每人倒了半杯红酒,“为同同获奖,我们干杯!”
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程忆玫的手机响了一下,跳出一条短信:“你感觉还好吧?……钟生”
“莎士比亚书店的老板,他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可能是从剧组的人员名单上看到的,他跟戏剧社的关系很好。”安德烈回答。
程忆玫无所谓地“哦”了一声,回过去一条:“好多了,谢谢关心。”
翟晋同得奖,安德烈做了一顿丰富美味的晚餐,她也没有再发高烧……本来很开心的一天,但午夜,程忆玫再一次被噩梦惊醒。
“啊!”
她猛地坐起来,才发现衣服已经汗湿了。
她已经很久没做过那个噩梦,梦境里翟宅仿佛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魔鬼,硬生生地想把她吞下去。
不行,她要远离那个噩梦,不能再陷进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的获奖感言借鉴了胡歌在亚洲电视剧研讨会10周年纪念颁奖礼上的获奖感言
☆、宣传画报
第二天,程忆玫刚起床,就看见翟晋同对着她笑:“早。”
她看着他,突然想起昨晚做的那个噩梦,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之前美好的感觉不复存在,程忆玫不自然地笑了笑:“早。”
因为感冒她向戏剧社请了几天假,今天该去学校排练了。翟晋同往她的包里装好药,叮嘱了好几遍:“一定要记得吃药,如果有发烧的症状,立刻给我打电话。”
“嗯,我知道的。”程忆玫点头。
这次排练,出乎意料的,她一眼就看见钟生。钟生戴了一副黑框眼镜,儒雅中多出几分文艺气息。
“过来看排练?”程忆玫问。
钟生点头,算是回答,“除此之外,还想讨一顿饭。”
哦,程忆玫明白过来:“今天排练完我就有时间,不过我不知道有哪些好吃的餐厅,你定地点。”
“Ok。”钟生爽快地答应了。
当天排练结束后,翟晋同来接她,程忆玫不知为什么有点尴尬,“我今天要跟朋友一起出去吃饭,可能会晚点回去。”
“朋友?”翟晋同似乎有点惊讶,他从没听她说过有什么朋友,“莹莹?”
“不是,”程忆玫解释,“莎士比亚书店的老板,我之前跟你讲过的,他帮我办出院手续,我答应请他吃饭的。”
她居然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好像背叛了翟晋同似的。不,翟晋同只是你弟弟!弟弟!程忆玫在心里对自己说。
那顿晚餐,程忆玫吃得心不在焉。钟生好几次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都摇头。其实钟生很体贴,没有点凉菜,没有点红酒,在路上还帮她买了一杯热咖啡。
快到公寓时,程忆玫看见翟晋同等在楼下。
翟晋同和钟生算认识,但不是很熟,彼此点了一下头当做打招呼。
“谢谢,还专门送我回来。”程忆玫笑了笑,她晚上有点不在状态,因此多了一份歉意。重要的是,本来她请客,但最后钟生买了单。
“不客气,有时间可以到我的书店看看。”钟生温和的脸庞,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温柔。
程忆玫和钟生挥手告别,然后走到翟晋同身边:“在等我?”
翟晋同“嗯”了一声,拉过她的手往家里走。程忆玫犹豫了一下,没有挣脱。
翟金同的表情很淡定,但心里却如战场上刀剑相向一般,既紧张又忐忑。他忽然有一种威胁感,尽管那个人和程忆玫只是刚认识而已,所以他紧迫地想宣誓自己的存在。
洗漱完毕后,程忆玫接到莹莹的电话:“阿玫姐,你可不可以帮我要一张票?”
“票?”程忆玫没反应过来,“什么票?”
“就是翟师兄演讲的票啊,你不知道?!”
程忆玫真不知道……
FIA是国际艺术大奖,翟晋同是历届获奖者中年龄最小的一位,而且是首位获得此项荣誉的华人,所以中国驻法国教育处联合巴黎学院准备为翟晋同举办一次演讲。
“就在180度学问场,学院害怕秩序过于混乱,所以采取了门票制度。但人太多了,我根本领不到票。你帮我问一下,翟师兄那里有没有,拜托拜托,我真的好想去。”
巴黎美术学院有一个半圆讲坛,华人留学生都叫它“180度学文场”。那里是巴黎美院的精神中心,曾经站过很多著名的艺术家。现在,翟晋同也要站上去了
翟晋同在画室,程忆玫从来没进去过,怕打扰他创作。
她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手里捧着钟生送给她的那本书《咖喱香肠的诞生》,一个德国小说家写的。钟生说,这几年由于中国留学生增多,他的书店里已经开始卖中文版的书籍了。
翟晋同从画室出来的时候,程忆玫都快睡着了。被开门声惊醒,她迷糊地揉眼睛:“画好了?”
“怎么不回房间睡?”翟晋同的眉头皱起来。程忆玫瞪了他一眼:“还不是怪你,要演讲了居然不跟我说!你长胆子了是不是?!”
翟晋同垂下眼眸,神色很黯然:“本来准备今晚告诉你的。”他还专门去超市买了程忆玫爱吃的菜,准备做一顿晚餐庆祝。
“我现在知道了。”程忆玫故作严肃,“票呢,我要两张。”
“和钟生一起?”
程忆玫敲了一下他的头:“你傻啊,我跟他才刚认识,是给莹莹的啦。要不是她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你要演讲。”
翟晋同走进房间,出来时手里拿着两张票。程忆玫又瞪了他一眼,作势要打他:“下次再这样,看我不打你!”
程忆玫回到卧室,呆呆地看着床头柜上的水晶奖杯。她专门让人定制了一个玻璃罩,把它罩在里面保护起来。
她觉得很骄傲。
演讲时碰到钟生,她也是那样说的:“我弟弟,才二十五岁,了不起吧?!”
翟晋同穿了一套深色的西装,长相英俊,谈吐优雅,发音标准……真的很有魅力。演讲结束后,好多女学生跑去要合照。
程忆玫在外面等着,看见走廊某个角落放了一双残破的脚部雕塑。翟晋同过来的时候,她就问:“为什么这个雕塑这么破了还放在,仿照断臂维纳斯?”
翟晋同摇头,“1968年5月,法国爆发了一场学生罢…课、工人罢…工的群众运动,史称五…月…风…暴。在那场风暴中,美院被砸得千疮百孔。现在那些残破的雕塑,都是那时候留下来的。”
革…命,在任何一个国家都存在。
……
戏剧社的排练已接近尾声,翟晋同所在的宣传组开始忙碌起来。他几乎成了程忆玫的“御用宣传师”,程忆玫的画报、视频、图片等等,都是他完成的。
因为IFA的奖项关系,程忆玫沾翟晋同的光,受到不少关注。每期宣传,翟晋同都会给她画一幅油画,然后在右下角勾勒一朵鲜艳怒放的玫瑰花。
《仲夏夜之梦》第一次在戏剧厅上演,翟晋同画了一张程忆玫扮演Hermia的全身像。挥洒自如的笔触敏锐地捕捉到她生动的姿态和神情,仿佛现实中的人物跳进画布里,而神采未消。
莹莹负责在一边讲解:“翟师兄采用了焦点透视画法,通过构图形成了幻觉的深度空间,画中的人物和现实中的瞬间视觉感受相同,所以特别逼真。当然啦,阿玫姐你本人比画中好看多了。”
……
最后一幅画的色调比较暗,她整个身体处在黑暗的阴影中,唯有脸庞光彩动人。
莹莹说:“翟师兄把不透明的厚涂法和透明罩染法结合起来,造成了强烈的光影和虚实效果。这种画很费功夫的,要用画笔、笔杆、画刀、手指灯多种手法涂抹作画。暗部要使用多层涂薄方法,那样才显得更深邃;亮部则厚涂法和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