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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泽无意识的一个转头看见了那双闪烁泪花的眼,愣住了。
“爸,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聊,我先挂了。”挂断电话后捧着孔孜的脸问,“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啊?没有啊……”孔孜一脸茫然,摸了摸,不湿啊。
“你眼睛里有泪。”
孔孜看着捷泽,轻声问:“捷泽,你觉得如果我们一直逃避问题的话,那个问题是不是就会很生气,觉得我们不在乎它,然后就伤心的抛弃我们,去找在乎它的人了?”
捷泽看着那双捧着孔孜脸还没有放下的手和手中捧着的那张向自己提问题的脸:“那要看是什么问题了,如果说是让我离开你,让我几个月看不见你的话,那这个问题就不用讨论了。”
“可是不讨论这个问题还是存在啊,你的父母还是会打电话给你,我还是会觉得让你整天在那里趴在桌子上发呆等我会很有愧疚感,就算我们现在实习没关系,但是等毕业呢,这个问题还是会存在啊,我们逃避不了的。”
“这会是什么问题吗?我已经跟我爸妈说了等我毕业我一定会回去的,所以现在我好好的陪陪你怎么了?你不要想太多,想这么复杂,严重,在我看来根本就不算是问题……”
孔孜打断捷泽:“那毕业呢?毕业以后呢?毕业以后你是陪着我还是去找你爸妈?”
“毕业了,好办啊,毕业你跟我一起回去啊,你现在不想跟我回去,可以,我顺着你,但是等毕业了你肯定要跟我一起回去的!”
孔孜眼神闪烁:“那如果毕业后,我也不跟你一起回去呢?”
“孔孜你到底什么意思?”捷泽音调突然升高,车厢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你别那么大的声音,我不是说我们因为感情不和才不跟你走,你也替我想一想,我现在在这里有工作,可如果跟你走了,我要重新找工作没关系,工作不顺利没关系,我人生地不熟没关系,可如果你突然不要我了,这样我会很有关系。”
“我不会不要你的,永远不会。”
孔孜被这句话感动了,捷泽很认真的表情,看着自己,他的眼睛里面有自己,不行,不行,差一点就答应了:“我有件事要跟你说,我之前参加的那个摄影大赛今天Black对我说我已经通过初赛了,公布成绩正好在我们毕业的那段时间里,如果这次能拿到名次对我就业各方面有很大的帮助,真的,白清对我帮助很大,她是我的恩师,所以我不能说一毕业就跟你走吧,而且如果我走了不一定会再遇见这么提拔我的人。”
“所以你舍弃了我?为了你的事业。”
孔孜握住了捷泽的手,解释道:“不是的,我今天不是说了吗?我对我们的感情有信心,我们不会因为距离而疏远的,给我一两年的时间,让我多走一走,好吗?”
“你想怎么样我都支持你,可是唯一的要求就是你要在我身边,这也是我最后的底线。”然后从孔孜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起身坐到了过道另一边的座位。
车上没有几个人了,车厢里的安静和车外的纷扰正好成了反比。两人各自看着窗外,谁也没有说话,这样过了许久,然后,捷泽听到了孔孜飘出了一句很轻,很轻,很轻的话:“所以呢?我们会分手吗?”
和捷泽同样对这句话感到惊讶的还有孔孜,说出来后的孔孜反倒有种恐慌:原来,我没有想象之中那么爱你啊,捷泽。
☆、一步之遥
大四的学生越来越少,回家乡的,在外租房子的。皱着眉头的越来越多,因为工作的,爱情的。
孔孜的生活好像并没有什么改变,依旧早上一个人出去,只不过回宿舍的时间提早了许多,然后,依旧是一个人回来。孔孜没有对任何人说她和捷泽在冷战,可好像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在冷战,只有孔孜不知道他们已经知道了。
‘在你答应和我交往那刻起,我就没有想过和你分手,可你,孔孜,你说那话时到底在想什么?’
那是那天那晚捷泽下车后对孔孜说的唯一一句话,孔孜看着捷泽的背影,愣了很久才抬腿走向宿舍。
孔孜,你现在这样算什么?不是之前才信誓旦旦的相信彼此的感情吗?不是之前才对一毕业就分手的言论嗤之以鼻的吗?
孔孜站在图书馆的台阶下吸了吸鼻子,风是越来越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怕冷的自己经常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忘了到底是为了什么……
接近一个半小时才等到了自己要等的人。今天孔孜特地请假来找捷泽,打电话不通,打到宿舍说今天捷泽在图书馆。孔孜就很傻的站在了台阶等了一个多小时,变相的惩罚自己,另类的自我安慰。
下午一点多捷泽从图书馆出来,门口是高高的台阶,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台阶下瑟瑟发抖的孔孜。
孔孜本无聊的看着在狂风中摇曳的脆弱的小草,突然也有感应般的抬头看着捷泽。
他在往下走,面无表情。
她在往上走,满脸堆笑。
一格,一格,两人慢慢接近。
在两人中间还隔了一阶台阶时不约而同的停住了脚步,面对面。
“那个,捷泽,我……”
“我这几天在找工作,如果你不想现在就跟我走,那我就留下来,我陪着你。但毕业后能不能换你陪着我,跟我走?我保证,会对你好,不让你受委屈,也绝对不会放开你。”低头看了看两人之间的那阶台阶,“我们的关系就好比现在处在这阶台阶的上下,我下来一步,你上来一步我们才能更近。现在,我下来了。”捷泽下了一步,看着孔孜……
孔孜其实今天是来道歉的,道歉前几天竟然说出了那样的话,可没料到捷泽会有这一系列举动,仔细想想自己是太过自私了,只考虑了自己,没考虑‘我们’。
孔孜抬头看着捷泽,许久许久,然后突然笑了,“不就一台阶嘛,上就上,可你小心了,我上来了,你就要扶着我,别让我哪天掉下去了。”说着右脚狠狠的踩了上去,面对面,这个台阶做的有点窄,孔孜的右脚放在捷泽双脚之间,可左脚有点难放,正在思考放在哪儿姿势能好看一点,被捷泽一把搂住,左脚腾空,整体形态怪异得很。
“我知道,我知道,我会抱紧你的,不会让你掉下去的,不会的,相信我”
孔孜埋在捷泽脖间的脸笑了,本来慌乱的左脚也无畏的在空中乱舞了,整个身体都靠着右脚和捷泽的支撑,不管了,不管了,反正是你说的让我相信你不是吗,好吧,相信你,抱紧我,别松手,以后也是,好吗?
孔孜觉得捷泽是个情商很高的人,这一点让孔孜不止一次的怀疑过自己真的是捷泽第一个女朋友吗?如果不是刚开始交往时捷泽那笨拙到现在娴熟的吻技的话,孔孜肯定会翻遍捷泽所有的东西来验证自己真的不是捷泽第一个女朋友的。
说到捷泽娴熟的吻技,孔孜是不可或缺的帮手,不知道应该说捷泽是太过喜欢孔孜,还是说孔孜太有吸引力,亦或是说捷泽有这么个怪癖,在遇见孔孜后这个怪癖才被发现并越来越严重。
他们在晚上走在校园的灯光下只是不经意的相视,捷泽会低下头;在图书馆孔孜无聊嘟嘴向正看书的捷泽卖萌时,捷泽会偏过头;在孔孜吃冰淇淋无意沾到嘴角却不知依旧侃侃而谈时,捷泽会拉住她,吻下去……然后,就造就了捷泽越来越精湛的吻技,当然,也就只有孔孜知道捷泽的进步。
刚冰释前嫌的两人正手牵手一起走,走着走着被捷泽拉到了一棵树边正深情着,从捷泽背后传来了一声尖叫:“啊!啊!啊!啊……你们干嘛呢?”
捷泽被人拉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心里一阵不爽,‘谁啊,不知道大学里能谈恋爱啊!’孔孜红着脸睁开眼,看见了瞪大了双眼手叉腰一脸愤怒看着自己的巩敏,好长时间没看见她了,把她都忘了。
“巩敏?呵呵,好巧啊。”孔孜打了招呼。
“是啊,好巧,巧到好久不见你们……”巩敏咬牙切齿,“竟然背着我做,做这样的事!”
“我说巩敏,我们是男女朋友,什么叫背着你做,这种事当然要背着你啦,难道还当着你的面啊?而且我们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啊!”捷泽也火了,大手一挥把巩敏推到了旁边。
巩敏无言以对,想想也对,可……“我是觉得你们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的传出去是我的朋友我丢人。”
“那我们就不当你朋友了,省得你丢人,哈。”拉着孔孜就走。
“唉,我说,别啊,不是,等等……”
前面是捷泽,后面是巩敏,夹在中间的孔孜左右为难,心情……确实格外的好。
这也是捷泽为了自己第一次这么不买巩敏的帐,虽说孔孜也不怎么喜欢巩敏,可碍于是捷泽青梅竹马的份上,平时不论巩敏怎么闹也得给层面子,看着牵着自己手的捷泽,心里窃喜,啊,舒心了,反念看着跟着他们的巩敏又于心不忍,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是喜欢捷泽多年的‘青梅’,看着‘竹马’有了女朋友却不是自己,自己应该也不是那种一笑泯恩仇的那种人吧。
算了算了,谁让自己心太软,心太软呢,更何况只要捷泽喜欢的是自己,那自己就大方一点吧。
☆、闺蜜密谈
在接下来的几天不管是太过优秀还是托关系,总之捷泽找到了一份和自己专业很对口的工作。
捷泽又在外面找了个房子,打算趁着双休,工作前搬过来,。
“别说啊,你这个房子虽小地理位置倒不错,离学校,你们两个工作地点挺近的,风景也不错,阳光还充足,我注意了一下,楼下的饭馆小吃店很多,够你们吃一年了。”‘吃货’孙清在来时已摸清了附近的门道。
“其实早该搬出来了,自从我来之后杨萤就和孔孜一屋,我怪不好意思的,现在杨萤就能自己一屋,我也就能少一点负罪感啦。”纯饮一脸‘释怀’的样子。
“你有负罪感吗?我怎么从来没看出来啊?”嘉涵揭短。
巩敏一听不开心了:“这么说的话是同居喽,我还以为就捷泽一个人呢。”
纯饮,孙清,嘉涵,同时看了一眼巩敏,冷笑,哼,天真。
巩敏白眼。
“对啊,就捷泽自己在这里住,我不搬出来。”刚端着水果出来的孔孜只听了个话尾。
三人看着孔孜一脸不可置信。
“怎么了?”
“真的啊捷泽?”姜宁听了问捷泽。
“恩,我怎么说孔孜也不搬过来,快帮我劝劝她。”
孔孜笑着拧了捷泽下,又转身钻进了厨房。
后面尾随了几个八卦妹,把门关上了。
“哎,我说孔孜,你真的不和捷泽住在一起啊?”杨萤奸笑着。
“恩,住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啊,好说不好听的,要是被我爸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这个厨房太小了,装了五,六个人,孙清只能抵在门上:“不至于吧,现在同居婚前试爱什么的很常见了,主要是你思想太封建了。”
孔孜伸手去拿盘子,嘉涵递了过来:“同居的话会……发生事情的,我觉得我要对我未来的老公负责。”孔孜脸红了。
本只是确认孔孜是否真的不和捷泽同居的巩敏听了这话,别扭了:“你的老公?孔孜你不打算和捷泽结婚啊?你耍着捷泽玩呢?”
“我当然是对捷泽很认真的,我意思是说……新婚之夜当然就要有新婚之夜的特别啊……”孔孜声音越来越小,她们的笑声越来越大,“哎,你们别笑啊,反正我是这么想的,嘉涵,你呢?你有没有给姜宁啦?”
本来还在傻傻笑着别人的嘉涵愣在了那里:“什么?跟我什么关系啊?”
男生在外面坐着不知道在说什么,这些女生窝在这个小小的厨房里,空气中弥漫着水果,蔬菜和捷泽买来祝贺乔迁之喜的大蛋糕的甜味,熏得几个女娃娃脸红红的。
“别逃避,快说,有没有?”纯饮捅了捅嘉涵的腰,催促着。
嘉涵是极怕痒的,忸怩道:“没,没有。”
一阵唏嘘。
“真的假的?你们都交往几年了?都快成老夫老妻了。”杨萤一脸不相信。
“哎呀,真的,我和孔孜一样的想法,曾经是有过几次干柴烈火差点就着了的,可是都没有突破最后一道防线。”嘉涵又羞又臊,满脸通红。
杨萤发神经从后面大手一下子拍到了案板上,“那好吧,我们宿舍就定一个规矩,我们谁都只能把自己交付给自己未来的老公,如果谁不遵守约定呢,那就……有了,以后结婚我们就不给份子钱!”
“切,幼稚。”巩敏不屑。
孙清看一眼巩敏,拍了拍她的肩膀:“同学啊,没办法啊,我们宿舍就是一群幼稚的人啊,可是我们幼不幼稚也跟你没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