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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死了你们,都过了吃饭时间了吧。”作为小孩的基恩真的永远都没有办法明白,为什么大人们开会的时间永远那么长,连吃饭的时间都错过了,难道赚钱真的比吃饭重要,不是说金钱买不来健康吗。
“真不可爱啊,你这小鬼,”在那个地方坐着其实云言自己也很无聊,因为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临和施洛华在交谈,她顶多就是负责记录,时不时发表一点自己的见解而已,“虽然我在里面也很无聊,但这种事情可不是毫无意义的,只有经过长时间的讨论才可以作出最完美的决策。”
“而且你不是正在吃东西吗,都没有等我你到底在抱怨些什么啊,”顺势弹了一下基恩的额头,云言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来,脑袋后仰靠在沙发上,眼睛带着点疲惫地盯着天花板,“不懂得体谅大人的小孩,会被喜欢的女生讨厌的,不想洛瑶讨厌的话就闭嘴吧。”
“云言真是,又在欺负基恩了,”跟基恩与洛瑶一样待在隔壁休息室的还有艾米莉,她倒是对这场会议没有什么想法,也没有问他们到底在讨论些什么,作为一个生意人,她要通情达理得多。
“不过话说回来,怎么只有你跟路易过来了呢?格雷亚先生他回去了吗?”现在还待在休息室的人跟之前一模一样,不多不少。闻言,云言的脑袋依旧搁在沙发上,回答道:“先生他不喜欢人多,所以自己回去了。”
“而且他不想我这么闲,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过那些事情对我来说是机密,只要在这里打发时间了。”怎么听云言的话语都有一点抱怨在里面,只是在怎么不满,上司跟下属的身份还是没有改变,况且她也不是喜欢无理取闹的女人。
“我也还有事,等下就要回去了。”在休息室露了个脸的施洛华也只是比径直离开的临多待了几秒钟,他一手拿着自己的西服外套,一边朝大门走去,打开门的时候回头朝他们说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一些事情,不过都跟你们没有太大的关系,所以请不用担心……哦对了,我想格雷亚先生也是一样的,所以云言你也暂时不用去打扰他。”
“男人呢,总是在忙一些有的没的事情,明明来这艘客轮是度假的不是吗。”艾米莉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有几天就要回去了,原本在一起的时间就不多了,真搞不懂他们。”
“……说得是呢。”还有几天,才能回去呢,这艘客轮真的会如施洛华那样,按照原来的计划回到港口吗?云言心里很不安,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快就结束,但是哪里不对劲,哪里出了错又说不上来。
那两个人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她的,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无知真的令人很烦躁。
“没事吧你,脸色很差啊。”坐在云言身旁的基恩看着她不太对劲的脸色皱起了眉头,“要是不舒服可别硬撑啊,又不是小孩子了,做些让人担心的幼稚举动会被人给鄙视的。”
“所以说你这是在担心我吗?”伸手将后仰的脑袋掰了回来改为单手撑住,斜睨着基恩,“你这么关心我可真少见,该不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吧,比如说从我嘴里套出什么情报之类的。”
“果然是出了什么大事吧,”基恩用‘这次要忍住’跟‘不会再让你糊弄过去’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云言,“我说过了吧,现在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了,在里面饿了那么久的你出来后第一时间居然不是吵嚷着要吃饭,真是稀奇到了极点。”
“这么说来,还真的是呢。”艾米莉跟洛瑶也转头盯着云言,脸上的担忧显而易见,“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比如商业上的事情,要是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不用跟我客气的。”
“居然被看出来了,你的观察力也有提高嘛,”这样一说,云言真的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没有吃东西,越来越饿了。“也不是什么大麻烦,艾米莉就不用担心了。但是经基恩小鬼这么一说我倒是真的饿了,去吃饭怎么样,反正那两个人男人在忙,我们别管他们自由活动吧。”
“对了!里面的甜甜圈是艾米莉你做的吧,”云言想起了那甜得过分的味道,“既然如此要不要去制作别的东西,比如蛋糕什么的,反正这件事前几天就在说了,趁现在有空就试试吧。”
“诶?!你怎么会知道是我做的!这件事我可没有告诉任何人!”艾米莉显然很惊讶,脸蛋都红了起来。
“是施洛华告诉我的,啊,他还说太甜了,你要不要试着重做?”一把将锅甩到施洛华背上,云言腹黑地笑了起来。
“我知道了,这次我绝对会小心注意的!”
“很好,那么就走吧。”
第一百四十章 就像我一样
“三十克的白砂糖放进淡奶油里,然后打到出现纹路为止……”抱着手,云言全程盯着基恩,自己在一旁口头指导,没有丝毫要动手的意思。后者围着粉红色的围裙,咖啡色的小卷发还用同色系的头巾包裹了起来,僵硬着一张脸站在那里。
带着一点比赛的意思,四人分成了两组,分别是艾米莉与洛瑶,基恩与云言,但是后者出现了一点小矛盾,作为男孩子的基恩对做蛋糕没有兴趣,而且提出这个活动的人还摆着手站在一边,根本没有帮忙的意思。
“这是你提出来的吧!所以这个蛋糕不是应该由你来做吗,为什么会变成了我站在这里啊!”这里的人不多,但还是有几个的,而艾米莉她们在隔壁的房间,约好在某一时间将各自的作品展现出来。
“我这可是在帮你啊小鬼,会制作甜点的男生在女孩子中可是很受欢迎的,难道你不想小洛瑶她对你的好感更上一层楼吗?”一下子戳中了基恩的死穴,云言好整以暇地微笑着,看他乖乖地转过身继续打奶油。
“你心情不好吗?”从那间房出来直到来到这里,云言都没有吃什么东西,现在就连制作蛋糕也交给了基恩,只是在口头上给出一点建议,然后若有所思地低伏着眼眸在思考着些什么,这副模样真的与平常她大大咧咧的乐观很不同,令人很在意。
“你这么关心我我是很高兴,但是有些事情不是可以通过跟别人分享就会舒服一点的,”不如说那是绝对不能让你们知道的事情,“而且,那只能说是私人事情,就是告诉你你也解决不了。”
“既然这样你就别愁眉苦眼地站在这里,我本来就不怎么喜欢这种东西,看见你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更加做不下去了!”不耐烦地朝云言挥挥手,做了个打发她出去的动作,“为了不影响我的心情,我看你还是先出去吧。”
“那还真是抱歉,”眉头苦涩地皱在了一起,云言也知道自己不在状态,将步骤写了下来之后放在了身旁的桌子上,“要是搞砸了就告诉我,我就在走廊里到处走走。”
“知道了,啰嗦!”伸手推了云言一把,基恩叉着腰喊道:“你在这里我可没有办法专心,出去溜个几个小时才回来吧,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了。”
“是是,我明白了领导,一个小时后再回来,不过蛋糕你可别搞砸了,我是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害你在小洛瑶面前丢脸就不好了。”云言恶劣的笑了起来,在最后依然扳回了一成,在基恩埋怨的目光里伸着懒腰走出了甜品室。
“好了,接下来要去哪里呢?”等到出来以后,云言真的是一脸的茫然,她靠着走廊的窗边站了一会,发现变成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有种无所适从的不安感,分明以前就不会有这种情况,果然是因为今天太闲了吗?
“ok,还是先去吃点东西吧。”没有胃口是件很糟糕的事情,不过抛开那些烦心事不提,来到餐厅可能会勾起她的食欲。抱着这样的期待,云言迈开步伐慢悠悠地晃了过去。或许是发生了太多事情的缘故,除了那些船上的服务人员以外,出来活动的人少的很,直到她来到餐厅都没有见到几个。
或许是早就过了吃饭的时间的原因,空空荡荡的餐厅只有舒缓轻柔的音乐在回响,客人的身影看不到多少个,在她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后就随意地撑着脑袋出神地盯着窗外的天空。
雨好像已经停了,甲板上没有一个人,从云言的角度可以看到菲露在跳海前站着的位置,眼神不由得深沉了起来,“就着几天时间就发生那么多事,真不知道接下来的几天会怎么样……啊不对,都不知道几天后能不能回到陆地上,施洛华那个家伙的话怎么看都觉得不可信。”
脑袋再一次困惑地后仰,黑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脑后,倒转的视野里他看见了一个男人,他坐在餐厅的角落里,被垂下的窗帘挡住了大部分的身子,存在感近乎于零,就像一只潜伏在阴暗处的鬼魅,充满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云言的目光被他吸引,呆愣地维持着这个不舒服的扭曲姿势盯着他,眼里有点好奇也有点不安。从表面上看可以推断出那是个步入老年的男人,即使坐在阴暗处也掩盖不了两鬓的白发,而且他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厚重的老花镜,双手捧着一本书在很认真很仔细地阅读。
一瞬间云言还以为遇到了杜鲁夫,但是那是不可能的,他比杜鲁夫要年轻一些,只是气质什么的有点相似。然而那个男人奇怪是奇怪了一点,但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别人在阴暗的地方看书并没有什么错。
“?”不知道是不是云言的目光太过直白,那个人在几分钟后茫然地抬起头左右看了看,那厚重老花镜后的眼睛也在几秒钟后对上了云言的眼睛,双方都愣了一下,还是那个老人先朝云言笑了一下,没有说些什么。
“……”然而云言的内心要不平静很多,她收回了视线改为趴在桌子上,眉头深深地皱在了一起,心里泛起一阵很微妙地恶寒感,“怎么回事啊,我明明就不认识那个男人,而且也感觉不到敌意,但是为什么心底老是在排斥他呢?”
有时候理智与第六感会完全指向两条不同的道路,云言现在就是陷入了这样一个怪圈,不能理解也没有办法忽视,只好强行将其压抑下来。然而把事情压在心底终究不是一个好选择,秉着出来散心或许心情会变好的目的,没想到现在完全相反,心情更加糟糕了。
“你好?”陌生男人的声音令趴在桌子上的云言瞬时瞪大了眼睛,心底那股恶寒感越来越强烈,然而与之相反的还有另外一种感情。尽管心里在天人交战,但现实中的云言还是很淡定地从桌子上抬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他指着对面的位置问道:“我可以坐下吗?”
“……随意。”即使是对着这个人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对方也没有做什么得罪自己的事情,反而是一直盯着他看的自己不对,所以云言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在对方落座之后直勾勾地盯着他,眼里有显而易见的探究神情。
“我能问一下吗,你好像对我很好奇,这是为什么呢?”男人将书合上,面对云言失礼的目光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并没有生气地意思,然而在老花镜下那双眼睛清澈之余又好像多了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总是那不是会让云言产生好感的东西。
“不,只是奇怪为什么会有人在那么阴暗的地方读书。”视线落在他放在桌子上的书面上,那是一本中文书,红色的底面上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汉字,然而云言不认识那是什么意思,只是那封面的给人的感觉已经充满了不详的征兆。
“其实只是因为这几天都坐在那里,习惯了所以不太想换位置,”跟随者云言的目光落在手中的书上,他轻笑了一下,道:“至于这本书只是因为无聊才在图书馆里借的,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去看看,那里的藏书还是很丰富的。”
“不用了,我没有什么耐心看书。”轻轻摇了摇头,云言的目光更加深沉。几天都坐在那里,然而她今天才发现,这种存在感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他的原本的桌子连一杯水也没有,服务员该不会是将他给忽略了吧。
“今天的餐厅没有什么人呢,毕竟早上才发生了那种事情,”或许是试探,又或者只是一句无心之言,他将视线转向窗外,“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我就坐在刚刚的位置看书,好巧不巧的,将所有事情都看在眼里。”
“那么,你应该看见了他们是怎么掉下去的吧。”云言冷冷地开口,语气中没有什么感情,“你同情他们吗?”
“怎么会,他们之所以失败,不过是因为不够聪明,只要再聪明一点就可以不用死了,”男人笑着说道:“不过死了也好,说不定可以去往自己所向往的理想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