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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点事儿要跟你说。”汤善思语气游散,目光迷离,浑身散发着酒气。
“什么事这么晚来,哦,给你们介绍一下。”借着车灯的光,她轻轻挽住黄医师的胳膊,“这是黄时珍黄医师,我今天去相亲了,怎么样?不错吧,黄医生,这是汤善思,我大学同学。”
什么?
她去相亲了。
为了有勇气向她告白,汤善思红酒啤酒二锅头不知灌了多少,现在告诉他,她在男友大婚后的第二天去相亲了。
汤善思内心在滴血:徐仁夏,能不能让我跟上你的节奏。
“你,你去相亲了?”他惊讶的喊道,灵魂抽离似的,软趴趴地到了下去。
“呀。”她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先是尖叫一声,然后忽然意识到这种画面对她是有多不利。他到底是个男人,就这样一身酒气的倒在自己面前,人家黄医生会怎么想她?
“苏郁琦这个傻缺,自己男朋友不管着点,太不好意思了黄先生,黄先生,来搭把手,把他抬上去,这是我闺蜜的男友,真是不好意思。”
“哦,他是,我还以为……,来来,我背他吧。”黄医师170左右的微胖,扛上183的细长条。徐仁夏跟在后面左右维持,不让他掉下去。
七楼,也不是太远。
“苏郁琦,苏郁琦,苏郁琦你干嘛呢?快点过来,把他抬进去。”豆豆正在看韩剧,一道细长温婉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徐仁夏直呼她的大名,还连呼三次,情况不妙。
“天啊,他怎么醉成这样?你们干什么去了?”
“自己的男朋友自己不看管好,你呀你呀,快点快点扶进去。黄先生,累坏了吧,进来喝杯水吧。”
“不了不了,改天我再约你吧。”
“呃,那也行,真是不好意思,你等等,我送送你。”
“不用,不用了,再见,再见。”黄医师看了一眼苏郁琦,她是他的女朋友?他心里惊叹,原来还有这种搭配呀,再扫视一下室内陈设,乱,真乱。他们三个住在一起,徐小姐好辛苦。
“那好吧,再见。”
黄医生离开后,豆豆蔑视徐仁夏,“装完了?徐小姐,这怎么办?早就说过,你们关系太好了,是个男人都会多想,现在好,开始拿我当挡箭牌了。”豆豆一直不相信汤善思对徐仁夏的友情是纯洁的。
徐仁夏掀开窗帘,看着车开走,才放下心,“那你叫我怎么办?我一下车他就走过来,一身酒气在我面前倒下去,如果我解释的话,就会更让人家误会。快点帮我一下,把他抬沙发上,哎呦,他怎么这么沉?”
“话说他要是我男友也不错。”豆豆看着汤善思,长得多标志。
“臭美吧你,咱们这位,他未来的夫人也许正在读小学呢。”
“他有恋童癖?”
“扯,我只是幻想一下。”
汤善思一身酒气、满身怨气,恍惚之中,做了一个梦。梦见了通往天堂的阶梯,他拼命往上爬,好像旁边也有人一起爬,有人摸他屁股,忽然他摔了一跤,被狠狠掐了一把,拧了一下,又继续往上爬。爬爬爬,又摔了一跤,然后有人掐他后背,疼得他龇牙咧嘴。
“啊。”
汤善思从沙发上掉了下来。
“他醒了,徐仁夏,他醒了。”
“醒了就醒了呗,又不能吃掉你,你怕什么,汤善思我告诉你啊,立马滚球,老娘这不收留醉酒青年。”隔着淋浴哗哗的流水声,她的声音断断续续。
“他吐了?啊,啊,啊,他吐了。”豆豆突然像是遇见色狼似的尖叫。
“什么?”徐仁夏穿着睡衣走出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汤善思,以及他的抽象派画作,“我的地毯,我的地毯,我的澳洲羊毛地毯,妈啊啊啊……”
“你说他是不是失恋了?平时挺好的,怎么狼狈成这样?”收拾着现场,豆儿看向地毯葬礼徐司仪。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文过程强心脏。
☆、依然爱你
“失恋?不可能,他没有喜欢的人啊,可能是工作上的事?反正不关我的事,等他醒来的,必须让他赔我的澳洲羊毛地毯。”
“得吧了你,网上淘来的山寨货,还好意思一口一个澳洲。”
“山寨也是上等山寨,比你这二货强。”
“他衣服怎办?”豆豆指着汤善思,他衣服上全是他吐出来的黄色流体。
“扒了,扒了,起开,我来。”徐仁夏忍着刺鼻的味道,上下其手的扒着汤善思的衣服。
“咦,要不要这么色?”
“等等,把手机拿来,给他录下来,这种事得有证据。喂喂,汤善思,你醒醒,你闯祸了,哈哈哈,你看他还笑,哈哈哈,太可爱了。”
“哎,拍三级片呢你,不管你们了,我去睡觉。”
汤善思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蓝色牛仔裤,都可以去街拍了。徐仁夏却把他扒的只剩条平角裤。
拿着手机拍照取证后,她看着他的“躶体”,心想这孩子太瘦了,给他扔了一条毛毯,再看看他那脏衣服,她皱皱眉头,可能是母性大爆发,或者念及多年情谊,她放弃韩剧,熬了大半夜洗把衣服干净,烘干,又熨的平平整整。
汤善思这一梦,梦得很长久。
睁开眼睛,就看到阳光里,他的衬衫整整齐齐叠放着,白得发亮。
这是哪?
徐仁夏家。
比起自己的房子,他似乎更熟悉这里。浑身酸疼头脑发胀,晃着头站起来,看见徐仁夏坐在餐桌上翻着报纸,“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问我?我还想问您呐,先穿衣服,穿衣服嗨,帅哥。”她指了指茶几。
他这才发现他没穿衣服,拿起茶几上的衣服匆忙的穿上,“我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都没发生,放心放心,没有人扑倒你,别一脸被强暴的小怨妇样儿。就你那点肌肉,哎呦,别提了我都替你害臊。你干什么了昨晚喝的人事不省?”
汤善思不想说话,因为他正一点点的记起来了。
“快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昨天组了个局,不小心喝多了。”他记起为什么灌醉自己,而且意识到,他的计划失败了。
“哎,哥们,你年薪几十万,同事爱戴老板喜欢,不要连吃个饭都这么拼好不好,给我们这些人留点自尊留点活路。”
“自尊,你有自尊吗你?”
“什么,你酒醒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啊,你昨晚吐在我地毯上了,你不记得了没关系,我给你看证据。”她拿着手机大步流星冲到他面前,“自己看吧。”
她把昨晚的“犯罪现场”无一遗漏的拍摄下来,还给他的关键部位来了个特写。汤善思看着视频,声音颤抖起来,“徐仁夏,你你,你至于么你?我不就是弄脏你个破地毯。”
“我至于吗?大哥,那是我下了多大决心才买的,难道你不知道?”
“一破山寨。”
“山寨不山寨我不管,反正你得赔我,你要是不赔,我就把这个视频放到网上,不,传到朋友圈里,我还挨个艾特。”
“你够狠。”他瞪她。
“谢谢夸奖。”她理直气壮把手机抢过来。
“你把它删了。”
“不删,你也不用抢,我已经在电脑上复制了,呵呵呵。”她一脸调皮,他拿她无可奈何,只得做罢。
吃着早餐,汤善思渐渐清醒,也想起了昨晚的具体细节,细思悲怆,却只能默默地接受,“你昨天去相亲怎么样,还顺利吗?”他斜着眼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来的委屈。
“还行,哎呀,你可不知道,为了把你抬上来,给那个黄医生累的。”她想起他喝醉时的滑稽样子,忍不住傻笑,“顺利,黄医生说他会再约我。”
“效率真高。”
“向来喜欢挑战自我。”
“那人看起来靠谱吗?”
“靠谱,比张灿元靠谱几百倍。”
“还能相信你的眼光?”
早饭吃毕,他还有会议,得回公司准备准备,临走她还不忘记她的地毯,“亲别忘了地毯,地毯,澳洲羊毛的。”
他笑笑,关上了门。
汤善思坐到车里,照镜子整理发型,心想怎么会如此狼狈,整理衣领,他才发现衬衫熨烫的平整如新,低头闻一闻还有香水味,他笑了笑,熟悉的味道,叫他一下子原谅了全世界。
汤善思一走,徐仁夏就打开电脑找工作投简历。
她得尽快开始崭新的生活。
正愁午饭吃点什么的时候,电话响了,竟然是黄时珍,看来他真对自己有意思,但是她对他什么感觉都没有。为了不让对方以为她是一个骗子,对这个世界失去信心,她还是接听了电话。
“是仁夏吗?”
“是我,黄医生。”
“哦,是这样的,我中午有时间,我想问你啊,你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
“哦,有时间,我有时间。”请吃饭,她怎么可能拒绝。
“你单位在哪里,我去接你。”
“我,我自己去就可以,你把地点告诉我就行。”
“那我们就在上次见面的饭店吧。”
“好,一会见。”午饭搞定,她关掉电脑,打开柜子换衣服。
等到服务员把饭菜端上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什么叫追悔莫及。一桌子的绿色,看的她眼睛都绿了。
黄医生继续他的理论,“吃的进去,拉的出来,是身体健康最基本的表现。一看你就是一个肠胃不好的人,来来来,多吃点这个,对肠胃蠕动最好,保管你拉的出来,还特别顺畅。”黄医师边说边给她夹菜。
她看着满桌的素菜,心里呐喊,肉肉肉,我要吃肉。
不能吃牛排也就算了,能不能别总提拉屎的问题,她已经不便秘了,而且对于嘴里说着拉屎,还越吃越香的人,她实在不能理解。牛街馅饼,天啊,满满的溢出汤汁的肉馅,她最爱吃酱汁牛肉还有香辣鸡肉的,那叫一个外酥里嫩,那叫一个口齿留香……,按耐不住内心的冲动,她滕地站起来,“黄,黄医生,对不起我忽然想起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我得先走了,实在对不住。”
“你要走啦?你还没吃几口啊,等等我送你吧。”
她拎起包,拿着手机,“不用了,我坐公交就行。”
走出酒店外,她忽然想起要去牛街的话,得坐40分钟的车,再排上半个多小时的队,那她还不饿死?最后她就近找了一家饭店,要了一盘红烧肉,填补自己空虚的灵魂。然后捧着一肚子红烧肉往家里溜达。
走到小区楼下,看见几个工人在那里往楼上搬东西,那不是她家楼下?难道有人搬家?可据她观察最近没有人要搬出去啊,这的老房子很便宜,是月光一族的香饽饽。
她跟着搬运工一起上楼,三楼他们没停,四楼他们不停,五楼了还往上走,六楼了,还往上走,对门是一对老夫妇,他们不可能搬来搬去的。
哦,她家的门开着,他们进去了,她不再跟着了,几句借光,钻进自己的家门,一进去就看见汤善思撅着屁股在那抬起茶几,往一边推。
“汤善思。”她叫他。
“你回来啦,快快,让一下。”他用手拍了拍她胳膊,示意她给后面的人让路,“来来来,放这就行,辛苦辛苦。”
看着脚边的纸箱,她明白了,这是汤善思买来的地毯。
见汤善思在那忙来忙去,她觉得很感动,她的事情,他向来牢牢地记在心底,有这样的好哥们,她真是感动得要哭了,她要怎么报答他啊?
“看什么呢?快点把地板擦一下。”
“嗯?哦。”
徐仁夏在自己海誓山盟的感动中醒过来,换了件衣服,开始擦地板。
“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汤善思拧着抹布,撅着屁股来回擦,忽然想起她不应该这个点回来,他本来想自己弄好给她一个惊喜呢。
“我今天没有课,下班早。”
“你不会被辞退了吧?翘了那么多天的班。”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没有,我们院长最宽宏大度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一下站起来,特别严肃的看着他说。
“但愿如此。”他无奈的笑一下,每次她撒谎都会特别认真,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她在撒谎,“好了,等地板干了就可以铺上了。”
“什么颜色的?”
“你猜?”
“我还猜?打开看不就知道了。”
她七手八脚的拆开包装,纯白的大地毯,“啥也不说了,汤善思,你对我太好了。”
两个人把地毯铺好,徐仁夏就趴了上去,“花了不少银子吧?”
“没有。”
“不要谦虚嘛,来来来,一起感受一下。”她躺在地毯上,伸手扯他的裤子。
汤善思被她一拉,顺势坐了下去,地毯很厚,他感觉自己坐在了钞票堆上,当然他不会把这么生动形象的比喻告诉徐仁夏,她会被吓到。
“要是再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