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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甜看着被雾气氤氲的浴室玻璃,心里五味杂陈。
被钱澄的乌鸦嘴说中,她今天遇上了变态,满嘴黄牙浑身臭狐的胖子一上来就在车子里强迫她,蒋骏刚好载着辣妹开着跑车经过,剧烈摇晃的车子意味着什么蒋骏再清楚不过,只是经过的那一霎那听到田甜的呼救,就多管闲事地把她救了下来。
她永远忘不了一身狼狈的自己被他护在怀里,带着独特烟味的外套披在了自己的身上,多久了,自己没感受到这种被保护的感觉。
而就在刚才,那个温柔的男人,那个蜻蜓点水的吻,彻底融化了她早已冰封了的心。
做这行两年,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看不起自己,她想,如果她还是好女孩,用别的方式跟他相遇,会不会有机会得到他的爱?
滚烫的泪划过她的脸庞,田甜深呼吸,捡起地上的衣服,利索地穿好,留恋地看上一眼,关门离开。
不过问不纠缠,甚至不回头,是她们默认要遵守的规则,四天三夜的单子黄了,和蒋骏一夜缠绵,算是对他的回报。
“田甜你哭什么,路是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下去。”
……
此刻的钱澄正躺在沙发上翘着腿,来回好几次数着银行账户上的余额,何二少的任务耗了她三个月的时间,有点亏了,不过幸好有今天的额外补贴,她按下确认转账,松了一口气。
电脑邮箱响了,她知道又有单子了,一个漂亮的转身就把茶几上的电脑给捞了过来,打开邮件一看,她两只眼直发光。“三十万的酬金?妈呀太多了吧!”她揉了揉眼睛,继续阅读着邮件,越看她的柳眉皱得越厉害,“什么跟什么?盗取指纹?该不会要我把人家的手指给剁下来吧?”
愿意出这么多钱去买一枚指纹,她知道目标一定很谨慎,搞不好又是近身的交易,刚从何二少的魔窟里逃出来,她可不想再冒险。可是三十万……的确是个很诱人的数字,有了这三十万,她就可以稍微喘口气了。
她给自己打气,“干就干!谁怕谁!”
对方给的线索少得可怜,只发了简单的一句话:三越集团董事长,男,29岁。
钱澄在网上搜了一下关键字,发现这个人根本就没有正经的照片,只有一张模糊的侧面偷拍,她怎么看都觉得眼熟,极速地在大脑里搜寻之后,她吓得站了起来,“这个人,不就是下午那个瞎子?”
☆、第8章。你的眼睛真的没救了? (修改)
三越总部,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内,墨言站得笔直,端着ipad汇报着,“……以上就是各部门的工作简报,江总。”
江一川喝了一口咖啡,“威科那边的事处理好了没?”
“不过是些闹情绪的老屁股罢了,已经用双倍薪水摆平了。”
“这些老骨头,眼下就把他们哄着,重组之后上轨道了,再随便找个理由遣散。”
“是……”墨言看了看手表,“江先生应该差不多到了。”
江一川抄起身旁衣架上的西装外套,提起那支带骷髅头的黑色拐杖,拄着慢慢走出办公室。“走吧。”他意气风发的,手中的拐杖没有让他的气场削弱分毫,反而闪着金属光的骷髅头跟他冷峻的脸庞相称得很。到达二层的咖啡厅,墨言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引他在落地窗侧的位子坐下。
“哥,怎么有时间过来?最近江氏应该很忙啊。”他头微微侧着,明亮的双眼没有在江一鸣的身上对焦。
对面坐着的是江一川的哥哥,带着无框的眼睛,一身熨烫得毫无皱褶的西装,领带处正经地夹了个领带夹,气质儒雅,他捏起那杯小巧的浓缩咖啡,品了一口,“还好意思说,威科被你抢了去,爸可是把我骂了一顿,什么时候玩够了就回来吧。”
“自己一个挺好的,家里多个瞎子多不方便啊。”
江一鸣放下杯子,探究地看了看他的双眼,而后惋惜地摇了摇头,“……医生都看过了吗?有没有多找几个权威的?”
“就差火星的医生没找了,都说没得救,无所谓,看不见有看不见的好,起码不用看到老头子那张老脸。”
“前几天你在娱乐场和外围女的事都上头条了,你知道吗?”说起暧昧的男女之事,江一鸣倒是放松了下来,身子靠在沙发上,撑着脑袋看这个从小到大都爱惹事的弟弟。
“上报了?老头子没被气死?”
“倒没有,还问我什么叫外围哈哈哈。令伯父来过家里闹,说你玩了这么多年,都把她女儿给耽误了,要爸给个准信儿。”
“闹吧,还真以为令家是个什么了不起的角色。”
“真羡慕你这么潇洒。”
兄弟二人逐渐聊得开怀,江一鸣刻意避开眼睛的话题,他知道这个弟弟倔强好强,连看他的目光都是小心翼翼的。
“行了,我走了,给你报个信,令家那边没那么好打发,自己想想办法吧。”
“得咧。”
送走江一鸣后,江一川继续坐着,他一直犹豫,要不要把自己眼睛已经好了的事情告诉哥哥,倒不是信不过他,只是江一鸣人善也简单,怕知道以后会被有心人一眼看穿。
半年前他出差滨城,那辆临时决定坐上的休旅车突然失去控制撞上护栏,眼睛就在那时候被玻璃碎片所伤,那暗无天日的五个月里,他崩溃过憔悴过,甚至迷失得恐惧,直到秘密接受第四次手术,他的视力才逐渐恢复起来,他开始认真回想那次意外。
真的是意外吗?
思绪被远处的一阵对话声给拉了回来,他借着喝咖啡的动作侧过头,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钱澄双手撑在收银台上跟里面的店长说这话,她穿着超短的包臀裙子,随着她站立的姿势大腿根若隐若现,江一川看了顿觉口干舌燥。
“钱小姐那你明天就来上班吧。”店长是个标准的色鬼,眼睛不断往她胸口处瞄。
“谢谢店长~你人真好~”钱澄还作势卖了个萌。她都想好了,混进三越的咖啡厅,哪天江一川他人到这里喝东西了,就把指纹取了去,这个方法够安全。她转身准备离开,却对上身后男人阴冷的目光,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她正想着该装不认识呢还是要打招呼呢,之后才想起这个人眼睛看不见啊,松了一口气,赶快溜吧。
“……”江一川有种想冲上去把人拉住的冲动!无奈他现在“眼睛不方便”,只能看着人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走。
刚才好像听到这个女人说要来这里上班?外围当服务员?他倒真想开开眼界。
☆、第9章。你该不会已经闭上眼睛了吧
“天啊,这什么衣服?”一大早,钱澄就化好淡妆,换上衣服站在镜子前时她呆了,这确定是大集团的咖啡厅而不是情趣女仆店?她咬咬牙,果然就是那个男人的变态作风,连公司内的咖啡厅都是这个德行,想起那天无端被他撕了裙子,除了气愤,心还跳得有点快?一定是早起喝了茶的原因,闹心悸!
出了地铁她一路小跑,正好赶在9点前到三越的门口,可是没料到,那个目标人物,刚好也到了,他迈开长腿下了车,拄着黑色拐杖大步走着。
“哼,看我什么时候取了你的指纹再把你打一顿!”钱澄在心里嘀咕着。
突然,他身后的墨言大喊了一声“小心!”随后就跑过来把江一川推开,正好也把她给扑倒了。
“走开!重死!”她正想把身上的男人推开,可下一瞬就听到巨大的响声,很快很多。
是枪?!
她抬头往那边看去,几台黑色的面包车陆续停下,很多人从车上跳了下来,墨言不知道什么时候领着保镖已经冲了上去,可是他们只有两个人,看来是斗不过后面那一群人了。
“不要怕。”江一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怕才怪!
钱澄没有多想,趁来人和自己还有一段距离,赶快溜!
她奋力推开男人,江一川碍于担心这是对方的试探,也不方便跑开,只得留在原地再等时机躲开。
钱澄跑了两步,回头看墨言似乎抵挡不住了,而江一川还摔倒在地上,她翻了一下白眼跺了下脚,往回跑。
“你真麻烦!欠我一次!”她把男人拉起,长臂勾搭在自己的肩上,把他带走了。
江一川倒是配合,脚下的步伐也快了起来,钱澄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了。
找到一个小巷口,她领着他拐了进去。有杂物掩护着,应该能躲一阵子。
钱澄喘着气,太可怕了,差点就没命了,她侧头看了下身边的祸害,怒火蹭蹭地烧了少来。
“他们为什么要追你?你说我怎么每次遇到你都没好事呢!是我倒霉还是我和你八字不合啊?下次我再见到你一定……”突然,一个冰凉软柔的唇压了下来,钱澄满腹的牢骚,全数被江一川吞进肚子里。她瞪大了双眼,始料未及的一切彻底让她呆住了,那双近在咫尺的墨眸,像宇宙版浩瀚,她感觉自己快要被吸进去了。
太吵了,会被发现的,得赶快让她闭嘴才行。这是江一川一开始的想法。可是吻着吻着,她的清甜,她的美味,甚至她全身的小颤抖,无一不深深地吸引着他,他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温柔,最后索性闭上眼,肆意地享受着,舌头来回在她唇上轻点,像是敲着门,又像是在引诱。
几个人的脚步声似乎从巷口经过,之后又逐渐消失,江一川这才把人放开,钱澄一呼吸到新鲜空气,整个人都清醒了,炸毛了,“你个……”
是的,又一次华丽丽地被吻了,谁让她嗓门那么大呢。
男人这次像是惩罚她不学乖一样,吻得有点用力,甚至捏着她的下巴,趁机滑进她的口腔里,她这次学会挣扎,虽然无用,倒是引起男人更强的征服欲。
钱澄不知不觉地轻轻阖上眼帘,然而吻却在那一刻,结束了。
“你该不会已经闭上眼睛在享受了吧?”江一川故意侧着头,尾音上扬地调戏着。
“谁……谁说的!谁闭眼你!你才闭眼!”她气得结巴了!幸好他眼睛看不见,不然自己就糗大了。
“呵呵。”男人忍俊不禁,“我承认我闭眼了,但那个没意义啊,因为我本来就看不见。”他说完还笑了一下,那个样子,真无赖。
“滚开!”吵不过他,躲还不行吗?钱澄一把把他推开,重新整理了下衣服。匆忙的奔跑中,她的胸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衬衫撑破了,中间两颗纽扣不翼而飞,里面的粉色内衣随着她激动的呼吸而呼之欲出。
江一川看了眼前这香艳的一幕,竟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借机站起移开视线,这时墨言刚好赶过来了。
“江先生……没事吧?”
“没事,人呢?”
“都处理好了,具体我等一下给您汇报。”
“嗯,把我的拐杖拿来吧。”
“是。”
整理好头发,戴上墨镜,他想着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看着女人说话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走远了,走路一瘸一瘸的,似乎是受伤了。
不过她的背影是那么坚决。
“张牙舞爪的小野猫。”江一川呢喃着。
☆、第10章。江一川!老娘不干了!
回到顶层办公室,江一川的脸色很不好看,他的对面坐着两个姗姗来迟的警官,这群饭桶,看了就来气。
“呃……那个江先生,请问你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其中一个警官咧着笑,露出满嘴黄牙,态度恭维。
“警察先生,我是盲人,你应该知道吧?你觉得我会看到对方的样子吗?”江一川的声音犹如寒冬里的风,拂过他们耳边,刮得生疼。
黄牙警官可吓坏了,额头马上渗出细汗,“对不起我们没有这个意思……那请问你有和什么人结怨吗?”
“你觉得我有那个时间跟闲工夫吗?”他简直气炸了,懒得再应付他们,挥了挥手,墨言得令,就代替他做了笔录把警察打发走。
江一川揉了揉眉心,大掌遮盖下,他的双眸迸射出冷厉的光。
“江先生,这帮人和滨城的车祸,怕是同一个主谋吧?这次幸好保镖们刚好都在一楼,不然的话……”
“墨言,难道你还没看出来,今天那群人的真正目的吗?”
“?”墨言不解,目的不是显而易见吗?
男人转过身,看着落地窗外刚才遇袭的大门口出,继续说道,“要杀我,很多地方可以下手,为什么一定要选在三越门口?人多,而且还是我的地盘?”
墨言越听越糊涂,直摇头,江一川冷笑一声,“那么高调地找来面包车,弄出这么大动静,我的保镖和附近的警察一定会有反应,如果你是杀手,你会这么笨吗?”
“所以……”
“所以他们的目标不是我的命……而是我的眼。”他转过身来,双手抄在裤袋里,慵懒之中还是不失王者风范。
墨言顿悟,“可是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