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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内灯光一暗,只留了一束聚光灯打在了江一川身上,光影的作用下,他的轮廓更显立体。好一阵子,他才向前一步,握着话筒,薄唇微启。
“我在这里谨代表三越集团上下感谢大家四年来的支持,大家猜得没错,三越在美国上市的计划将要实现。”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倒是几个娱乐版的记者,想着要失望而回了。
“……同时,我也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惹得众人屏息以待,钱澄站在萧骁身侧,不禁也紧张起来。
“我想先把我的未婚妻请上台来。”他优雅地伸出一只手,众人把目光落在钱澄身上。
萧骁拍了拍钱澄的屁股,低声鼓励道:“快去啊小妹妹。”
这时大家开始陆续鼓掌,等待着接下来的求婚大戏。
钱澄不敢看台上耀眼的男人。羞得微垂眼帘,娇涩地迈开步子,缓缓向他走去。
“江一川,搞什么啊?”她小声地抱怨。
江一川只得意一笑,勾住了她的腰肢。
“大家都知道。我是在失明的时候遇到我的未婚妻的,感谢她一路以来的陪伴和付出。”
“哇哦……”台下的起哄声此起彼伏。
“人们都说,患难见真情,这句话放在我们身上是最适合不过了,在这里我有一件开心的是跟大家分享……”
随着江一川的话。钱澄的心越跳越快,是在期待吗?众目睽睽之下的求婚?她的手不禁拽紧裙子。
“那就是我的眼睛已经康复了,这大半年的失明,终于画上句号。”
此时他自信一笑,毫不避讳地扫过众人。明眸倒映着闪烁的镁光灯,是世界上最耀眼的星。
身旁的钱澄,居然感觉松了一口气,连她自己都为此感到很意外。
不管台下的轰动,二人牵着手下了台。终于,江一川能光明正大地为女人开路了。
路过萧骁身旁时,江一川不怀好意地说:“妈,想问的问题等一下再问,哥,你先帮我撑撑场面,我和钱澄有重要的私事要处理一下。”末了还故意眨了一下魅人的眼,萧骁心领神会,“看来是老化石开窍了,去吧去吧。”
钱澄一路红着脸。被他牵到休息室里,不由分说,被拉着坐到他的大腿上,一如刚认识那天的情景。
“为什么突然公布眼睛的事情?”话语间,她冰凉的手指划过他的眉眼,欣赏着他匠师作品般完美的五官。
“对我下手的人已经找到,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江一川握住她的手,按在唇瓣上亲吻着。
“那就好,以后可以拜托墨言了。”
“有那么讨厌他?”
“挺讨厌的,我喜欢二人世界。”她把头窝在男人的肩膀处,感受强而有力的心跳。
温存了一阵,男人才开口问,“刚才……有失望吗?”
“失望什么?”
“没什么……”确定她不是在掩饰自己,江一川也就把话收了回来,把人紧紧抱紧,享受重生的幸福。
钱澄,求婚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得要好好准备才行。
“叩叩……”外面的某个人很不合时宜地敲响了门,以至于他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江一川焦黑的脸色。
“墨言,有事?”
“……有事,有事。”肯定是大事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敲门啊。“令山死了。”
江一川拍了拍钱澄大腿,她乖巧地退出休息室,留给二人说话的空间。
“怎么死的?”他站直了身子,来回踱步。
“突发性心肌梗塞,当场就死了。”
“知道了,你再去查查,总该有个原因的。”江一川一扫刚才的柔情蜜意,语气变得冰冷,他的游戏还没开始呢,人怎么就死了呢。
☆、第76章。我不好过,你也不可以!
钱澄刚关上休息室的门,就看见萧骁和江一川从远处走来,“小妹妹,你怎么出来了啊?”
“墨言有事找他,我就出来了。”
“这个孩子,怎么能因为工作的事情就冷落你了呢?”
“不是的,我好像听说……令筱莹的父亲死了。”
萧骁惊讶地瞪大双眼,一手捂住嘴巴,“令山那个暴发户死了?”
“妈……小心隔墙有耳。”江一鸣警惕地看向四周。
“我也是听到墨言刚说的,具体的我不太清楚。”
纵使萧骁心底看不起令山这个人,可在生死大事面前,她还是放下了偏见,转头对江一鸣说:“一鸣,打个电话给老头吧,毕竟他整天把‘战友’两个字挂在嘴边。”
“好。”他应着,走开几步掏出电话。
很快,江一川出来了,墨言跟他点头示意之后。小跑离开。
萧骁和钱澄迎了上去,“怎么样,什么时候的事?”
“边走边说吧,爸已经往令家那边赶了,我们也过去一趟。”他搭着钱澄的肩膀,率先离开。
在车里,江一川把从滨城的车祸到三越的质量事故都简单地给萧骁和江一鸣说了一遍,二人第一反应是不相信,而后是压抑在心的怨恨。
令家别墅里,花园的颓败映衬之下,让到来的人心情更为灰暗,江世也刚到,下了车对着那株早已枯死的树发呆。
萧骁心里一酸,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老头,别想那么多了。”
“我没事,都这把年纪了,也总料到会有这一天。连百年的树都有倒下的一天,何况是人呢。”
“大老爷们的别给我演这种悲春伤秋,你知道令山都对我们做了些什么吗?”
在萧骁快要脱口而出之际,令筱莹从里面走了出来,“你们这一家,来干嘛?看我们令家的笑话吗?!”
萧骁一想到江一川说的事情就来气,“你个疯丫头,要不是念着你现在没人依靠,你江叔叔才懒得过来看你。”
“一群黄鼠狼,快给我滚!”令筱莹力竭声嘶的,还抄起地上的石子往钱澄砸去,“都是你!扫把星!本来我是江家少奶奶,我爸开开心心的做老丈人!都是你!”
江一鸣冲上去拉住了发狂的令筱莹,江一川虽然已经眼明手快把钱澄护住,但那锋利的石子,还是不偏不倚地击中了她的脸,划出一道又深又红的血痕。
“嘶……”
“你没事吧?”江一川捧着她的脸,看清那道伤疤之后,转头瞪着令筱莹,双眸迸射出慑人的凶光,“我看你和你爸一样,都活腻了!”
他的动作落在江世的眼里,引得江世一阵惊喜,他发现了!
“?!”令筱莹惊呆了,倏地挣脱开江一鸣的桎梏,冲到江一川面前,“一川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没事?!”
江一川冷哼一声,“让你和你爸失望了,不仅我的眼睛没事,我的三越也没事,但如果钱澄的脸有什么事,我一定要你陪葬。”
“陪葬?哈哈哈哈,不过是一道不起眼的小伤疤,也配让我陪葬?她就是个婊子!”
“啪!”一声,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令筱莹的脸上。
“我让你嘴巴不干净!”动手的原来是萧骁,她叉着腰。十足的黑道大姐架势。
令筱莹气炸了,伸出手想要回打过去,“你个疯婆子!”
眼看情况不受控制,江世替萧骁挡住了,“都给我闭嘴停手!”转而走到令筱莹面前,好言安慰着:“你爸爸的事。如果要帮忙,可以来找江叔叔,你心里的气也可以对我说,但是动江家的女人,就不可以。”
多么掷地有声的一句话,让萧骁和钱澄感动不已。
“快滚吧。你们这一家子真恶心,小心报应。”她朝江世吐了一口口水,鄙夷地甩了一眼,进屋把门关上。
“唉……”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还差点就成为自己的儿媳妇,此刻江世的心也是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江一川弯腰把钱澄横抱起来。她下意识地勾住男人的脖子,碍于长辈们都在,只得把脸低着埋进他的胸膛,“我先带钱澄去检查,完了回大宅,我还有话没说完。”
二人进了车,他马上踩下油门,往医院飞奔。
“你大半年没开车了,太开慢点吧,危险了。”
“你这是瞧不起我?”这个女人,难道没看到自己脸上正在冒血吗?不开快点让医生处理怎么行。
“……我是担心你。”
“我也是担心你……”话刚出口,江一川就后悔了。毕竟说肉麻的情话不是他的风格。
而一旁的女人,则开心得合不拢嘴,还真是要感谢令筱莹呢。
女人的笑容也让江一川的心情逐渐好了起来,“刚才你都听到了。”
“什么?”
男人无奈,“我爸的话。”
“他说会帮令筱莹的事?”
“钱澄你脑子有病吧?听话不会听重点?我爸说‘江家的女人’,说的是你和我妈,我爸承认你了。”跟她聊天简直就是找虐,能活活把人气死。
一路上钱澄都不再说话,因为她只顾着开心,嘴根本就没合上。
到了医院,医生说幸好伤口不深不需要缝合,只做了点消毒和包扎。就让两个人回去了。
当江一川牵着钱澄进家门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副三师会审的架势,就连萧骁的脸,也是从未见过的严肃。
江世拍了拍桌子,吼道:“臭小子,你眼睛早就好了吧。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找的人在车上动手脚,我当然不敢告诉你。”倒是江一川边说边招呼钱澄坐下,漫不经心的。
“混账!”
钱澄吓得赶快站起来,走到江世身边解释着,“江叔叔,一川是开玩笑的。你别生气……”
江一川懒理江世的愤怒,低头抿了口茶,“说正事,滨城的车祸和我三越的事故,都是令山动的手脚,本来我是要动他的,但他命好,自己了解,省得被我折磨得生不如死。”
“怎么可能,阿山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找个通灵的去问吧,我不知道。把这些事情告诉你,是不想你膈应着,也别再因为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内疚,他死有余辜。”
“……”江世还有满腹的疑问,但因为江一川带来的消息实在是太过震撼,一想到刚出车祸时儿子命悬一线,对令山就同情不起来。“筱莹那孩子,现在也是个可怜人。你别把气撒在她身上,知道吗?”此时,他的语气已经不再是命令了。
“只要她不动歪心思。”
……
颓败的枯树下,一身黑衣的令筱莹拨通了电话,等待许久,对方终于接听了。
“喂?我之前找你的事,还没下手吧?”
对方操着沙哑的声音,像是被火灼烧过一样难听,“大小姐,这才多少天啊,多给点时间吧。”
“我等不了了,马上给我动手!”
“动手?说得轻巧,时机瞄不准,我的一帮小弟可是要蹲局子的。”
“再加20万,我要她永远不能回来,卖去哪里,你们说了算,卖来的钱。你们自己分。”
“20万就想一个人消失?令小姐。你不懂行情了吧?”
电话这头的令筱莹打了个哆嗦,没想到自己大费周章换新电话联络,还是被对方查到了。
“别害怕,我们在刀尖上过日子的,自然要了解清楚才接单子啊,不然遇到条子怎么办。”
“别废话。50万一口价,卖去非洲也好,北极也好,我要她永远回不来!还有!视频我一定要拿到!”
“得了,这么爽的事情,你不说。我的小弟都会照做的,等着吧。”
挂了电话,令筱莹咧嘴嗤笑,“我不好过,你也不可以!”
……
二人忙了一天,总算可以回家洗澡休息了。偌大的沙发上,江一川和钱澄盘着腿相对而坐,女人歪着脑袋,享受着总裁大人的照顾。
“你到底会不会弄啊?”洗澡的时候沾到水了,钱澄怕伤口会感染,就想着把纱布和药都换掉。然后某人就自告奋勇了。
江一川轻轻地把药用胶布撕掉,撤下纱布,露出的伤疤依然带着些血水,他抽出棉签,沾了点药水,就准备抹下去。“这么简单的事情,你怀疑我的智商吗?”
钱澄按住他的手,惊讶地问:“诶!!!干什么?”
“帮你清洁伤口啊。”
“还没消毒呢。”
江一川看了一眼手中的棉签,理直气壮地问:“先涂这个不行吗?”
“当然不行啊,你没看到上面还有脓水嘛,得先消毒弄干净,再抹药啊。每个步骤都是有顺序的,不能乱的你知道吗?”钱澄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地沾了些双氧水抹着,伤口处冒出绵密的泡沫,她看得觉得有趣。待她准备拿过男人手中的棉签时,才发现他在发呆。
“喂!在想什么呢?”她的手在男人的眼前晃了晃,还真是没反应。
“你刚才说什么?”
“我问你在想什么。”
“不,上一句。”他倏地握住她的手腕,迫切寻求一个答案。
“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