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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回去。车窗关上,车子加速,从我身边窜了出去。
我紧握方向盘,踩紧油门继续加速。两分钟后,车子再次同何丽的红跑并驾。
两辆车的灯光照的公路反光,车窗外的夜景一闪而过。
响,我按下耳机键。
何丽在嚼口香糖。吹了个响后,笑道,“方小冉,你追着我不放干吗?”
“你不是出国了吗?”我死跟她车,眼睛根本不敢往时速盘上看,“现在,我是见鬼了?”
“鬼?哈哈哈哈。”何丽大笑,“不,我现在还是人。”
“所以,你根本就没出国。你为什么要骗我?我值得你骗?”
“值。”何丽肯定的吐出一个字后,笑了,“方小冉,展少挺舍得你啊,竟然让你到老杨这里卧底,他就不怕老杨把你吃干抹净了?还是,他根本就不在意?”
我心中一沉,“那天你看到余扬来接我了?”
“是。”何丽回答的干脆。
“为什么,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杨副总他们?”如果何丽告诉杨副总我和余扬的关系,我不可能被他们带着往他们的圈子核心走!
“对第一个睡我的女人,我还是有感情的,我怎么舍得出卖你?再说,告不告诉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展少肯定会倒,展总肯定会掌权,你区区一个方小冉根本翻不出大浪来。你若是聪明,把这个秘密藏在心里一辈子,前程错不了。你若傻的无药可救,呵呵……”
“哈!”我冷笑出声,“何丽你这是要我谢谢你给我留了一线生机,给我想好退路吗?”
“谢什么?都是当情妇的,我何苦难为你。”语气各种深明大义,宽宏大度。
我狠拍一下方向盘,在红跑超出我半个车身时,我脚下用力再次追上去。
“所以,你这么晚来这里干什么?”
“明知故问干什么?”何丽道,“就你和我,有话直说。”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证实了我心中的许多猜测。
我咬牙切齐时,何丽淡然出声,“……约展少的那个纨绔子弟是我指使的,今天的计划是我策划的,路线是我事先选好的……我连明天的头条都订下了,为的就是全面报道,展氏太子爷如何不顾法规,飙车丧命……”
“你这是犯罪,你以为你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我大吼一声打断她。
何丽顿了顿,笑着说下去,“……不仅自己车毁人亡,还拉上一个何姓女士垫背。真是。害人害已,天理不容。”
“……”虽然隔着车窗看不到她,我还是向她那边回过头去,“你疯了!”
我猜到何丽是为这事到这里来,可我没想到她是要自己去撞余扬的车!
“为了那么个男人你值得吗?你为他做那么多事,还要搭上自己的命!”
“值。在我看来很值。”何丽长叹一声,幽幽道。“我和你卖卖惨,你听着当个乐。”
“我家在农村,生活的全部来源是那一亩三分地。我那畜生不如的爹好赌,因为欠别人的赌债被打瞎了一只眼。他最大的本事就是喝醉后打我妈,让我妈把卖粮食的钱给他去赌。我妈稍有反抗,换来的就是菜刀相向。后来,他换路子了,他知道打我妈打不出钱来,就把那些赌徒往那个破家里领。只要不打他,睡我妈多少次都行!给钱就更好了,随便!”
我咬牙,眼红了。
“你懂那种感觉吗,我抱着我妹守在门前,听我妈哼哼唧唧的呻吟。伸手管从屋子里出来的臭男人们要钱。要少了他就打我,给多了他就让我妹管那人叫二爸。哈哈,我从十岁开始就想杀了他!一刀,一刀,又一刀,割破他的喉咙,挖出他的心看看是怎么长的!可我不敢,所以我十三就跑了。什么脏的苦的累的我都干,只要我能活下去,可以不用回那个让我作呕的地方。后来那畜生找到我,要我回去嫁人。屁,就是回去当屯鸡。正好老杨遇到,给了笔钱把我拦了下来。那天我抱着老扬的胳膊不敢松手,老杨拍着我后背说。别怕,你睡吧,有我在谁也带不走你。十七年来,第一个安稳觉。后来,老杨给我钱给我车给我房,给我安了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家,让我能把妹妹接到身边来念书……”
电话里,何丽长吸一口气,道,“方小冉,我知道对于你们来说老杨不是什么好人,又老又丑还好色。可在我眼中,他就是我的英雄。”
我把油门踩到底,一拐方向盘把车横在了何丽车的前面,急刹!身子猛的向前一冲,安全带勒的胸口生痛。
何丽猛的一踩刹车,车子在距离我车身前不足一米的地方停下。
方向盘后,她精致的妆容已经哭花。
“他睡了你妹。”我扭头看着何丽,道,“你相依为命,最亲的妹妹。何丽,你醒醒,杨副总不止你一个女人,他对你说的每一句甜言蜜语都对别人女人说过!你为他犯罪,赔上命根本不值!”
何丽吸吸齐子,点了根烟叨在嘴里猛吸一口,吐出烟雾道,“方小冉你真他妈的会捅刀子。就这么点事落到你嘴里了你和我逼逼个没完!我不是说了,我成全他们。”
“用死成全?”我冷笑,“何丽,你真当杨副总会娶你妹妹?”
“你管不着。”何丽吐出一人烟圈,扬起下巴对我道,“方小冉,让开,你挡我路了。”
我摇头,“我不让,何丽,有我在,你别想过去。”和余扬约的一个小时的时间马上就到,余扬那边要出发了。
“和我比车技?”何丽把烟扔出车外,唾了一口吐沫,“你那点本事还是我教的。”
何丽握紧方向盘,目光变的犀利。
我坐直身子,时刻注意她的动作,“来吧。”
“怎么着,展少也是你的英雄?”
“并不是。”我大笑出声,“他就是个混蛋,自打认识他我的生活一团槽。可。我爱他。”
“方小冉你真没眼光。”
“许你眼瞎就不许我眼瘸了?”
“不愧是我爱上的女人!”红跑车灯骤然亮起,晃的我睁不开眼,“我下辈子非长个jb娶了你。”
红跑急速倒退,后轮压入路旁的积雪里。车轮一打,雪花四溅,车冲着车尾处开了过去。
“有本事这辈子来,你敢娶我就敢嫁!”我一打方向盘,紧追其上。
再次上路,车速已经不在我考虑之内。我的目标只有一个拦住何丽,不计代价!
“他妈的,”红跑一路狂奔,何丽骂道,“我怎么才认识你,我们一定上辈子肯定有奸情!”
“什么话。上辈子你叫我相公,你忘了?”我猛踩油门,错车想开到她前面。她却一打车身,堵在我前面。
“呯~”的一声,我车头怼到她车尾,两辆车都呈s型在路上开出十几米。
等我稳住,何丽已经开出老远。里,她大笑,“小冉,你爱展少没有我爱老杨爱的深啊!”
“是吗?”
我冲到她车尾处,别车。
“方小冉,我上次送你的项链你带着没有?”
“哪条,你送我那么多条。”
“和夹心巧克力长的有点像那条。”
“记得,那么丑。我才不带。”
“他妈的,老娘送你的东西你敢嫌弃!”
何丽车速放缓,我一下子撞了上去。车身一滑,差点撞到树上时,何丽恶狠狠的道,“死也要挂在脖子上!我生日你记不记得?”
“不记得!我会记得你忌日!”我一转方向盘,再次追上去。
前面。何丽车子一颠,偏向右边。何丽咒骂一声,“他奶奶的。”
我见缝插针,终于再次和她并列。眼瞅着离余扬他们飙车那条路越来越近,我把油门踩到底,车子超出何丽五六米挡在她前面。
“方小冉,你不值。我不会放弃。”
“我比你值多了!展少比杨副总年轻,帅气,有钱,真正不值的是你。”
一转方向盘,我把车横在正路间,沉下心道,“来吧,你为了你所爱的,我为了我所爱的……”
一道白光晃来,何丽的红跑速度不减分毫的向我撞来。
“嘭~”的一声巨响,我车身被那巨大的惯力撞的横着向后移了半米,翻了过去。
我像坐游乐园里的翻转木马一样,随着车身翻了个个儿,又倒挂着旋了几个圈。
头一连在车窗上磕了几下,脑子痛的发晕。我透过眼前血和龟裂的车窗,看到左前方不远处,何丽的红跑以诡异的姿势大头冲下的撞在路边的树上,倒立一样。
放心了……
在不知名的滴滴响起,我捡起掉在不远处的蓝牙耳机。抖着被玻璃划伤的手指用力按下,余扬声音传过来,“方小冉你他妈放我鸽子,刘阿姨说你早开车出来了,你怎么还不到?打你电话一直占线……”
背景音,是一群人在庆祝欢呼,还有人说展少真厉害,宝刀末老。
“赢了,就别再飙车了。”我张嘴,血滴答滴答流下,“很危险,一点也不好玩。”
一次,我就够了。
“你说什么?大点声。”
“我说,我喜欢百合,给我修个漂亮点的坟,种满……”
“……你在说什么?方小冉你在哪?”
“方小冉?”
“……”我想说话,可我,真的没有力气了。
手一松,蓝牙耳机脱手而出。
左前方,何丽的车猛的翻过来,车顶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剧响,片刻,闪现火光,滚起阵阵浓烟……
☆、094 这是报应。
我一度以为自己要死了,浑身上下就没有不痛的地方。倒掉在车里,脑子混沌的厉害。
耳机里,余扬一遍遍叫我的名字。我意识随着他的声音起起伏伏,在昏迷和清醒中来回拉扯。
好像过了去地狱轮回那么久的时间,驾驶位的车门被拉开。我手滑出去,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
瞄到一脸慌张的余扬,我动动嘴唇,把眼合上了。
“别睡,再撑一撑。”余扬道,“方小冉你他妈的别闭眼睛。”
“别吵,”落到他怀里,我小声道,“嘘,我累……”
眼睛被拔开,看到墨黑天空上的星星。
“再坚持下,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别闭眼睛。”
“……何丽。救何丽。”
“好,救!你不会有事,她也不会有事。”
我放下心来,提在胸口那口气一松,眼皮又往下垂,余扬的声音渐渐变远。
“别睡!”余扬突然大喊,右手掐在我脖子上道,“半个小时,给我半个小时时间。”
我睁开眼,入目的是何丽那辆燃起大火的车。我坐在副驾驶上,余扬左手撑方向盘,正在急速倒退。
“……何丽。”
“都他妈什么时候了。你还管何丽!方小冉,今天这事你要不是给我原原本本解释清楚了……方小冉,别睡,你不是想知道你喝醉后耍什么酒疯吗?”
“……嗯。”我强睁开眼。
“你说你要包了我,你说你要养我,你说你看上我了。”
“……养,养不起。”我怎么可能养得起展氏太子爷,果然是酒后醉话。
车子拐弯时,何丽的车突然爆炸。一道照亮天地的白光后,轰隆声砸到耳中。
我脑中嗡的一声,世界彻底黑暗了。意识沉下去时,余扬还在喋喋不休。
你要是想养,我可以少花点。小冉,小冉……
余扬的声音是魔咒,一声又一声的在我脑海里深处飘荡,扰的我头痛,心吊在不上不下的地方无法安然落下。
突然,一声拔高的“方小冉”,让我骤然一抖,清醒过来。
眼前一片漆黑,耳边扰人的声音渐行渐远后,安静的厉害。
我热的厉害,动动手想把被子掀下去,却摸到身边一堵肉墙。
马上,手被握住,耳侧,余扬的声音传来,“醒了?”
我想点头却动不了,只在他手心里动了动手指。
“你想干什么?哪里在不舒服?”
“热。”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难受,嘴里干,嗓子痒,“还渴。”
“等下。”
右侧的火热撤离,偏刻,带着丝丝凉气贴回来。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呼吸畅快了很多。侧头想喝水,唇被含住,牙齐被他舌头轻轻顶开。
一股温热适中的水流被他送到我嘴里。
我吞咽两口,在他又喂过来时微微偏头,“疼。”
右腮痛的厉害,越清醒,痛感越清晰。
“咬伤了。几天就好,多喝些水,听话。”余扬又喂我几口水,拿纸巾擦了擦我嘴角,“饿吗?”
我摇头,感觉脑子随之晃动了几下。恶心想吐。
“别晃。”他固定住我头,轻声道,“脑震荡,再晃就傻了。”
我笑出声来,扯动右腮伤口连吸了两口凉气。在余扬又躺在我身侧时,我眨眨眼,道,“余扬,你能把灯打开吗?”看不到东西,心中有点憋闷。
“……天已经大亮了。”
“……”
我心一沉,艰难的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