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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逼路旭东不行,再来找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不行再找我妈?我都快对婆婆的想法无语了,她怎么就跟公公似的,自己的儿子劝不动,就想着从我这入手,我是傻,可怎么也没到任人摆布的地步啊!
我走近他们,才看到他们旁边的地上横七竖八的零落着许多碎瓷片,仔细看了下,正是之前摆在茶几上的茶具和花瓶,应该就是刚才那阵声响的时候摔的,甚至不远处还躺着一个血压计。
屋子里不见吴妈和路嫚兮,这么大的动静,就算人在楼上也不可能不下来看看,我疑惑之余又松了口气,路嫚兮不在也好,至少可以省掉我不少麻烦。
我先是心平气和地对路旭东说:“我想想还是不放心,所以就过来看看。”接着又转向婆婆:“妈,于晴刚才给我打了电话,她说爸的事才只是个开始而已,丝毫没有提过只要我愿意跟旭东离婚,她就愿意帮忙的意思,所以您也不用费心劝我和旭东离婚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一家人应该齐心去面对,共同想办法解决,而不是先闹内哄!”
“你这是在教我做事?”婆婆扯了扯嘴角,向来优雅从容的脸上挂着几分薄怒。
换作以前,我估计能被她的一句话一个眼神轻易吓住,可是有过之前电话里的交锋,又有过几天和路旭东完全不理会公公婆婆的舒心日子,再加上我心里对郭于晴的气恼,我压根就不怕再跟婆婆闹得更僵。
我不卑不亢地看着她,眼神坚定,语气温和:“妈,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难道您就不担心郭于晴存的心思就是要让旭东一无所有?她性格那么高傲,之前被旭东设计当面拆穿了她的真面目,心里不知道多记恨旭东呢……爸一直以来这么疼她她都能不顾一切下手,又怎么可能会轻饶过旭东?”
婆婆眼中飞快闪过一抹犹疑,语气也不再那么尖锐:“可是她刚才在电话里告诉过我,只要小东愿意跟她结婚,她就能劝她父亲给公司批贷款,还会尽力想办法对你爸这次的事情进行补救……违规贷款这个事可轻可重,如果银行方面愿意让步,或者你爸也可以不用坐牢!”
我这才知道,原来是郭于晴给婆婆画了一张大饼,难怪婆婆一直坚持要路旭东跟我离婚。
到了这一会,我心里始终觉得这估计真的是公公和郭于晴合伙演的一场戏,什么或者可以不用坐牢,郭于晴真把她父亲当万能的神了吗?如果这不是郭于晴在哄着婆婆玩,就是她和公公设的一个局,只是可能他们连婆婆都蒙在鼓里了也说不定。
没等我开口,路旭东已经先嘲讽地笑了:“妈,你能不能别那么天真?去公司抓人的是检察机关的人,对方既然能堂而皇之地来抓人,就是已经有了确凿的证据,否则国家每年那么多不良贷款,如果能随便把企业老板抓起来审查,又何必要核销不良贷款?况且老头子贷的款也不是小数目,如果真是按正常程序来的,这笔贷款根本不可能批得下来,郭仲贤他只是个银行行长,不是检察机关的官员!”
婆婆若有所思的嗫嚅了一下,似乎仍然不肯死心:“……不会的,晴晴她不可能骗我……我可是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在对待啊……”
我看着她那副样子叹了口气,也难怪婆婆会不愿意相信,她从小把郭于晴当成自己的女儿教养,谁会愿意相信自己的孩子会拿刀来捅自己呢?
郭于晴也是够狠绝的!
家里的固定电话适时地响了起来,婆婆脸上原本流露出来的伤感瞬间转化成紧张不安,路旭东的眉头也拧得更紧了。
想来之前他们应该就接过不少电话,而且应该都是来报告不好的消息的。
路旭东三步并成一步地跑过去接起电话,他语气低沉的“喂”了一声,随即默然听了一会,脸上的紧张表情略有松驰,片刻才说:“那就好……路上小心点!”
挂了电话,不等婆婆追问,路旭东就主动说:“吴妈打来的,说姐已经收拾好东西,司机现在就要送他们回来了,她还说姐情绪蛮好的,刚才还遇到姜俊修了,她也没闹起来。”
婆婆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有些欣慰:“那就好……你爸的事她暂时还不知道,她和吴妈是坐你爸的车一块出的门,你爸先去公司,司机再送她们去姜家……”
原来路嫚兮回姜家去收拾东西了,难怪会不在家里,可她难道是想开了愿意离婚了?否则她回路家住了这么久了,怎么会突然想到回去收拾东西?
我疑惑地看向路旭东,可他明显没有接收到我的脑电波,只是吁了口气,交待婆婆说:“爸的事您找个恰当的时机再跟我姐说吧,我先去公司看一下!”
“小东……”婆婆飞快地扫了我一眼,又欲言又止地看向路旭东,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看来她对郭于晴真的是完全还没死心。
路旭东有少许不耐:“其他的话都不用多说了,妈,如果郭于晴根本就不安好心,她故意一边跟瑟瑟放狠话一边给您吃定心丸,为的就是让我们在这种时候都不能齐心协力,吵得一塌糊涂,那您现在岂不是就顺了她的心意?您也知道公司那边现在一团乱,真的打算继续跟我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
婆婆这才叹了口气,讪讪地说:“那你去吧!”
路旭东抿了抿嘴,离开前又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您也别着急,降血压的药记得按时服用,至于其他事情……有我处理呢,您最重要的是顾好自己的身体……”
婆婆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知道,这个时候我不能给你们添乱……去吧去吧,我也要好好想想怎么跟你姐说这个事……”
出了大门,路旭东就对我说:“你自己打个车先回家,我得过去公司那边看看,晚点再回去。”
“我跟你一起去吧!”我跟着路旭东走到他的车旁边,满脸祈求地望着他:“回了家我也不放心,你又总是让我打不通电话!”
他这才想起来似的,说:“刚才太急,手机落在车里没有带。那行吧,你跟我一块过去看看情况,回头也省得我还要跟你再讲一遍!”
上了车,路旭东还是把公公贷款的事情简单地跟我讲了不下,大概就是公公准备开发海外市场,向银行申请了贷款,具体是怎么操作的无人知情,只知道银行最终批下来两亿贷款,这些钱一到账,就有一部份直接投到了海外的市场里,另外的部分暂时不清楚去向。
原本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很多企业申请贷款下来也什么更改用途,一般银行对此基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坏就坏在这一次银行信贷部的主任被人检举收受贿赂,银行在调查他的时候无意间查到他跟几笔巨额违规贷款有关,紧接着就有人举报了公公,就在今天上午,那个信贷主任就自杀了。
我虽然不是太懂这其间的纠葛,可是知道牵涉到人命,这种案子一般就不可能会是小事,亏婆婆还相信郭于晴能有办法让公公脱罪,银行里查出这种事,她父亲扫自己门前的雪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还掺和进来!
我抿了抿嘴,看着正专注开车的路旭东:“照你这么说,爸这次申请贷款应该跟郭于晴她父亲没什么关系啊,否则她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地举报,不怕牵连到她爸吗?”可他刚才好像猜测过是公公中了郭于晴的圈套?
“这么大的贷款,郭仲贤不可能不知道,只不过他当惯老滑头了,有的是办法把自己撇干净。”路旭东直视着正前方,眉头紧蹙,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泛白:“况且他再婚的岳家是门好靠山,老头子跟他走得近,就是因为他背后有大树!”
我有点懵,我一直以为类似这种事情,只能在新闻或者影视剧里见到,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边。我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一点都不真实。
“你说的是郭于晴的后妈?”我有点忐忑的看着路旭东。他点了点,跟我说了个名字,可惜像我这种平时基本不关注新闻的人,根本不大清楚这个名字的人是个什么人物。
妄想拥抱你 181。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路旭东见我还是一脸蒙逼,又好笑地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不知道就算了,你也别多想了,知道个大概就行了!”
是啊,知道个大概就行了,反正我也没那个能力帮上什么忙。我盯着被他握住的手看了一会,心里闷闷的,整个人都被一种格外无力的感觉包围。
等我和路旭东到了公司,才知道情况远比想像中更糟糕,因为流动资金被冻结,公司的生产线几乎被迫全部停止,整个办公大楼外面挤满了工人,都是些听到风声,生怕工资被拖欠的工人。
好不容易进到办公楼,有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到路旭东的时候松了一口大气,感慨地说了句:“您终于来了!”
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他是公公的得力助手刘秘书,公公被带走之后,是他打电话到老宅通知了婆婆,并且临时处理了许多公司的突发事件。
趁着刘秘书跟路旭东介绍公司的一些紧急突发情况的空当,我顺便翻了翻书报架上的一些关于公司简介的资料。
和路旭东结婚那会,我只是依稀知道公公以前是个公务员,后来下海做起了箱包生意,二三十年下来,公司做得有声有色的不说,前几年还在香港上了市,再多的内情就不甚清楚了。
可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h市挺有名的贝斯特拉bestla箱包专卖店居然就是路家开的。
我咂舌之余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公公会看不起我这种出身的人家了,难怪路嫚兮一直以来都是一副眼睛要长在头顶的骄纵样子,我以前只当家里开着无数房产中介公司的姜俊修和她是门当户对,这会儿才知道连姜俊修都是高攀,更别说我了!
事后我把这个发现告诉叶圣音,结果她反而很错愕地问我:“你居然不知道?当初你是有多着急着嫁人啊?连人家家里的基本情况你都没弄清楚就这么嫁了?”搞得我自己都不知道要怪路旭东太低调还是怪自己对这些事情太不上心。
难怪当初我嫂子敢怂恿我妈找路家要那么多彩礼,恐怕唯一一个不清楚路家真正家底的人就只是我了!
我有些讪讪的,心想按着这样的公司规模,两亿的贷款如果是用公司资产抵押的,也不会资不抵债啊,后来听几个高层管理过来跟路旭东闲聊,才大概知道这个贷款里头其实有很多猫腻,光是前期走关系就不知道得投入多少人力财力,而且这笔贷款据说从申请到拨款,前后都没有花几天功夫,公公不知道允了多少好处进去。
再说钱一到账之后,大部份就填到了海外市场过去,公公这一两年一直在致力于开发海外市场,为此还专门请了位负责这一块的ceo回来,公司目前的大乱,除了资金被冻结被迫停产之外,更是因为自从公公被带走之后,那位花了天价年薪聘来的ceo突然引咎辞职,说是海外的投资全部亏损,他一直在瞒天过海,眼看老板被带走,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住了,所以就……
我听了半天话,简直对这种消息叹为观止,再次深深地感慨果然艺术源自生活,以前只在影视剧里看到的事情摆到了眼前,我才知道生活永远比你的想像更广袤。
可对我而言,这些像炸弹一般的消息,简直就是一部真实发生在眼前的tvb商战连续剧。
我对这些事情都一窍不通,听都听不大懂,更别说帮忙了,只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尽量不去打扰他们的商讨。
那天我一直等到很晚,路旭东才突然想起我似的,问我需不需要先找人送我回家。
我看他眉头紧蹙,一副准备彻夜忙碌的状态,很想说要留下来陪他,又生怕自己会妨碍到他,只好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说:“我自己打车回去!”
路旭东看了看时间,有点不太放心:“还是让司机送吧,都十点多了。”
他话音才落,旁边的刘秘书就建议道:“要不先歇一会?大家忙到这会都还没吃晚饭,您先带夫人去吃点东西,回来再继续?”
刘秘书的那声夫人让我浑身别扭,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路旭东想了想,大概也是觉得把已经下班的司机再喊过来送我不太合适,应了声:“好!”又交待了几句,然后才飞快地起身领着我下楼离开。
夜深天寒,街上显得空旷冷清,路旭东的油门踩得很足,没多一会就把我送到了小区门口。
他在路边停好车,边看着我解安全带边叮嘱我:“一会就在那边的店里吃点东西再上楼,不许饿肚子!”
我准备推车门的手顿了顿,回头看着他:“那你呢?”
路旭东朝我安抚地笑笑:“我回公司叫外卖吃,你放心吧!”
能放心才怪!
我现在一颗心都云里雾里,感觉一点都不踏实,以前我的生活多简单啊,一夕之间多了这么多变故也就算了,关键是到了这种时候,我连和路旭东并肩共患难的能力都没有,我前所未有的觉得自己特别挫败。
但我最终什么都没说,很乖巧地点了点头,在路旭东的注视下往小区门口的一家还在营业中的面馆走去。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