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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洲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小树说的太过于简洁,他不弄个清清楚楚实在放心不下:“那肉骨头是谁?怎么这么顽劣。又怎么把顾丘给吓着的?”
沈赛花:“肉骨头不是谁,是前面不远处邱奶奶家的狗。”
顾南洲一听更急了:“狗?顾丘莫不是被它咬着了?要不要去找个郎中给看看?”顾丘这下不哭了,看着顾南洲一脸着急,别别扭扭的又不说话。
小树有点不耐烦,冲着顾南洲道:“肉骨头才不咬人呢。是他自己瞧着肉骨头可爱,跟人家玩。肉骨头玩儿高兴了,把他压着舔了舔脸而已,他就被吓成这个样子了,他还把肉骨头给打了一拳呢,人家肉骨头都没哭,你还好意思哭。”
这下顾丘更委屈了:“我哪儿知道它爱舔人呀,它猛地扑上来,我就以为它要咬我嘛。它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顾南洲这下总算是放下心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向顾丘:“你可真是吓死我了!平常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嘛,怎么如今被一条狗给吓成了这个样子。哎,真是虎父犬子啊虎父犬子啊!”
顾丘原本就心有余悸,再加上自个儿爹又这样嘲讽他,饶是他平时要比别的同龄小孩儿更加内敛些,如今也有些受不了了,嘴巴瘪了又瘪,隐约又有抽泣声想起,眼看又要开始一场大哭。一旁冷眼旁观的小树却猝不及防的捂住了顾丘的嘴,喝道:“不许哭。你已经哭过一场了。”
顾丘被这么突如其来一下子给吓得瞪大了双眼,又见小树一脸严肃,下意识的“咕嘟”一声,将已经出口的哭声又全数咽了下去。小树这才满意的放开了自己的手,摸了摸顾丘的头:“这才乖。你哭的太吵了,我头疼。”顾丘被她的举动弄得又是哪儿哪儿都不舒服,想强烈谴责她把自己当成小屁孩儿的语气和她用先前哄肉骨头的动作来哄他,但憋了半天,又觉得她的笑实在有点渗人,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终狠狠一跺脚,跑进了旁边的房屋。
顾南洲难得见到顾丘在同龄人面前吃瘪吃成毫无反击之力的样子,一时间忘记了自己之前对小树的顾忌,拍了拍小树:“小树可真棒,我家顾丘要是有你这般乖巧懂事就好。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小树得帮我多照顾点儿顾丘啊,让他多学着点儿。”
小树看向沈赛花,沈赛花道:“那是自然。邻里邻居的,多来往才是应该的。刚好小树缺玩伴儿,这下有了顾丘可就方便多了。”沈赛花发话,小树才朝顾南洲点了点头:“嗯,我会好好带着他的。”
顾丘掀开门帘露出个仍然气鼓鼓的脸:“谁要你带了,说不准定我比你大,应该是我带你才对。”
小树低头想了想:“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今年快满十一了,你若是比我大,那之后便换成你带我也可以。”
顾丘闻言,脸白了又白,最终重重的摔下帘子,不再出声。顾南洲在旁边笑得直抽抽,“这小子今年年初刚满八岁呢,算起来怎么着都比小树小。小树以后千万别客气,顾丘有什么做的不对,你尽管管教就好。”
小树有了之前沈赛花的回应,顺从的点了点头。沈赛花将手里的铁锅提了提,道:“先去把锅给换了吧,这大半饷了。”
顾南洲这才注意到沈赛花手里还拎着沉重的铁锅,连忙抢了过来往厨房搬去。看沈赛花轻松至极的样子,顾南洲也就没使力,一接过手,差点没被带到地上去。沈赛花关切问道:“你没事儿吧,还是我来吧,反正又不沉。”顾南洲额头青筋不可见的抽搐一番,稳了稳步子:“没事儿没事儿,这的确不沉,你搬了一路,还是坐着歇歇吧。”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真不会内容提要,所以如果出现什么乱七八糟的内容提要,我这个人最害怕别人么么哒我了,所以直接么么哒我就好了【真诚脸!】
还有,弱弱的问一句,有野生读者么?
让我看一眼你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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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邻居(四)
沈赛花三两下将锅给重新安了上去,又顺便舀了水将锅给里里外外涮了两遍,才跟着小树回了家,又将院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和小树练了一套拳,直到身上微微出了汗才作罢。进屋擦了擦,沈赛花瞧着小树从屋里翻出了小册子又继续兀自比划着,道:“你下午想吃什么,我去做。”小树正专心看着册子呢,头也不抬:“我想吃鸡肉。”
沈赛花闻言,进屋装了点碎银子,“那我去邱奶奶家买只鸡回来。你是要吃炒鸡肉还是炖鸡汤?”
小树依旧低着头:“炒的。炖的没味道。”
沈赛花翻了个白眼:“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挑的很。那我先出门了,你在家乖乖看门吧。”
小树:“记得带回来杀,我要攒鸡毛做毽子。”
“知道了知道了,我给你挑个五颜六色的,做个花花绿绿的毽子。”沈赛花笑道。小树在她意料之中的皱了眉头,“不要,花花绿绿好丑,吴麦子才喜欢那么丑的。”
沈赛花笑得更开心了,“不管了不管了,我就喜欢花花绿绿的大公鸡。”小树转过头朝她哼了一声,便再也不理她了。
沈赛花笑了笑,转身出了门。邱奶奶早年丧夫,一人独居多年,陪在她身边的只有一条狗。早些年间她还能下地干活儿,年纪大了之后就再没种地,把地给了村里其他的住户,每年秋收之后分她一年的口粮便可。不用每天下地干活之后,她便开始养鸡,在院子里种点儿瓜果蔬菜,沈赛花知道后,索性将自己买的小鸡仔全送给了邱奶奶之后,每次直接在她那里买鸡和蔬菜,虽然钱不多,但好歹是个收入。
当然,沈赛花从来不认为那些在她手里的鸡仔都活不过十天是她的原因。她一直坚信,死掉的那些鸡仔都是因为它们太弱了。
刚一推开院子,肉骨头便冲了上来,在沈赛花脚边亲热的蹭了又蹭,然后朝屋里面“汪汪”叫了两声。屋内邱奶奶听到声音,走了出来,见是沈赛花,笑得开心:“赛花来啦,快坐,我给你倒水喝。”沈赛花摆摆手,“奶奶您别忙活了,小树想吃鸡肉了,我过来给她抓只鸡回去。”
邱奶奶闻言,便放下茶杯,擦了擦手,朝鸡圈走去:“小树想吃啊,我给小树挑只肉嫩的。”沈赛花也不插手,就站在旁边看着邱奶奶忙活着。邱奶奶无子无孙的,平常也只有小树会经常过来陪陪她,久而久之,邱奶奶便把小树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女儿。大抵老人都喜欢为孩子忙活,沈赛花之前还会自己动手,后来见她忙活得开心,也就任由她忙活儿得开心了。
一番杂乱无比的鸡叫之后,沈赛花从邱奶奶手中接过了一只毛发油亮的大公鸡。邱奶奶出了鸡圈,舀了水洗着手:“顺便给你杀了,然后把毛烫了吧。”沈赛花摇摇头,“小树让我带回去杀,说是要鸡毛做毽子呢。这孩子总是想起一出是一出。”
“嗨,哪儿啊,还不是那吴家的闺女儿,她爹前几日给她做了个五颜六色的毽子,可得劲儿了。肯定是那丫头在小树面前说了些啥。不是奶奶唠叨你,你说你挺好的一大姑娘,当初带着小树独自来到村子里,这么几年了也不见成亲,有些嘴碎的肯定说的难听。”邱奶奶又唠叨到了老话上。
村长的人生大事可是很重要的!
沈赛花无奈,提着公鸡就要回家,邱奶奶又问道:“诶对了,今早上跟着小树一起过来的那个小孩子是谁?他今儿可被肉骨头吓了好大一跳,哭着就跑了。我这腿脚也不好,没追上。”肉骨头通人性,知道邱奶奶言语间是怪它,将头垂的低低的,趴在沈赛花脚边低声“呜呜”,委屈得不行。
沈赛花道:“没事儿。那孩子是新来的住户,就住我家隔壁那个院子。他就是被吓着了,回去哄了哄就没事儿了,奶奶你别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这肉骨头被你们都惯坏了,看见小孩子就扑倒舔脸。该打。”说着便作势要打肉骨头。肉骨头见状,又使劲儿往沈赛花腿边挤了挤,呜咽的更加哀怨。
沈赛花底下身子顺了顺肉骨头的毛:“这可不是惯的,肉骨头聪明,又不会伤人,顶多调皮了些,奶奶才舍不得打它呢。”肉骨头抬头舔了舔沈赛花的手,又慢悠悠的晃到了邱奶奶脚边,温顺的趴下。沈赛花笑了笑,将碎银子放在桌上,道:“奶奶我先回去了,小树还等着我呢。”转身出了院门。
刚进院子,沈赛花便看到顾丘蹲在正在打着拳的小树面前:“小树小树,你为什么不叫小草啊。你姐姐叫赛花,你应该叫小草来着,这样才是一家人嘛。”
小树:“……”小树换了个方向自顾自的打着拳,眼睛都不带瞥一下。
顾丘站起身子,又跑到小树面前:“你这是从哪儿学的,我也想学,你教教我好不好?”
小树瞥了他一眼,又换了个方向继续打着拳。
顾丘再接再厉:“小树你为什么不理我啊?我以前在家的时候,那些丫鬟们可喜欢跟我说话了,说我乖巧英俊聪明,可你怎么不理我呀。”
小树收了拳,对着顾丘咧嘴一笑:“她们在骗你。”
顾丘:“啊?”
小树:“你个子还没我高,怎么算得上英俊?你爹说话你跟他顶嘴,一点儿也不乖巧。而且今天肉骨头舔你的脸都能把你吓哭,聪明人才不会这么容易被吓哭。所以说,你一点儿也不乖巧英俊聪明,你那些丫鬟们都是骗你的。”
顾丘一脸的不可置信:“为什么呀?她们是我的丫鬟,为什么要骗我?”
小树笑的更加灿烂:“因为你蠢呀。把你哄高兴了,你就会给她们好东西,她们自然会哄着你了。”
顾丘偏着头仔细回想了一番,好像真如小树所言,她们每次这样夸奖他时,他一高兴,多多少少都会赏给那些丫鬟们银钱珍宝的。这样一想,似乎小树说的倒是挺对的,又犹犹豫豫的问道:“那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小树冷哼了一声:“那些人不都是这样?当着你一套,背着你又是一套。嘴上说的开了花,心底藏着一把刀。”
沈赛花咳了一声,道:“小树,鸡买回来了,你自个儿拔毛还是我来?”
小树见沈赛花回来,跑着接过了她手中的公鸡,喜滋滋的道:“我自己来,你先去烧水吧。”沈赛花拍了拍手上粘的灰,朝顾丘打了声招呼就进了厨房生火烧水。顾丘等沈赛花进了屋,又兴冲冲的跑到小树面前:“小树小树你会做毽子呀?好厉害。”
小树白了他一眼:“这么简单的东西,有什么厉害的?”一脸悲悯的看着顾丘,“你可真是,”说着,还十分无奈的摇摇头。
顾丘倒也不生气,仍然腆着脸跟在小树身后寸步不离。小树哪里见过这般黏人的小孩,被跟的烦了,无奈道:“算了,你跟着我做,鸡毛够得话我顺便就给你做一个玩玩儿。”
顾丘得逞,嘿嘿一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我可没有求着你帮我做毽子。”小树又白了他一眼,低着头认真的选着鸡毛,不再理他。
屋内的沈赛花就听着院子内偶尔响起小树颇为无奈的声音:“那根鸡毛太短,扔掉。”
顾丘一腔的热情:“可是它很好看啊,你看看嘛,为什么要扔啊。”
小树:“那你就自己做你自己的毽子吧。”
顾丘:“我扔掉了!”
等沈赛花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热水出去的时候,小树正低着头专心整理者两束整齐光洁的鸡毛,大公鸡则早被割破喉咙鲜血流尽,一抽一抽的躺在角落。沈赛花将快死透的公鸡扔进热水里小心的褪着剩下的毛,问道:“顾丘,你爹呢?”
顾丘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盯着小树正忙碌的双手,头也不抬:“在家里写信呢,也不知道写啥,神神秘秘的,还不让我看,哼!大人就是喜欢装神弄鬼,真讨厌。”
沈赛花麻利的将公鸡褪了毛,三两下破开肚子,清洗着血迹和污秽。“那你们晚饭呢?做好了没?”
顾丘摆了摆手:“不知道呀,可能等我爹忙完了就好了吧。”
沈赛花见他正专心盯着小树做毽子,便不再问他,拎着清理好的鸡肉进了厨房,洗了米饭焖在旁边的锅里,又烧了大火,将鸡肉倒进锅里一顿爆炒。
等鸡肉焖好炒好,天已经擦黑了。沈赛花将略显凌乱的厨房收拾了一番,端着鸡肉出了门,对着院子里两个安静的人影喊道:“小树,进屋点灯吃饭了。”
小树“哦”了一声,加快手中速度,三两下将剩下的一点儿鸡毛安了上去,递给了趴在石桌一边的顾丘:“给。”顾丘欣喜的接过毽子,道:“小树你真厉害,这个毽子做的比我家丫鬟做的还好呢。”
小树站起身,心情颇好的拍了拍顾丘的头,转身进了屋,帮着沈赛花将碗筷摆好。沈赛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