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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一起七年,我承认,你真的对我很好!我不敢说,你是我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却也是我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人,因为你总是忘东往西,总是那么不让人省心,总是傻呵呵的把别人的客气当福气,总是不会拒绝!
重新回来这个家,一切都没有变,仿佛依然是我的家,最让我诧异的是,居然这么整洁,可是我知道,我已经不再是这里的主人,谢谢你还能保持原有的模样。
相信你在孙浩那里已经得知我的病情,请不要自责,也不要埋怨自己,因为我离开你的时候我确实是爱上了别人,真的!是我先背叛了你的感情,是我先背离了我们的初衷!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昨晚,我看到了你和小凯,真的很般配!他年轻有活力,长的还那么可爱,最重要的是,他肯定如我之前一样那么爱你!而我,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了爱的能力。
之余分手对你的伤害,我在这里给你道歉,我把那套大熊猫连体睡衣拿走了,你应该换新的了,还有你曾经送我的大熊猫玩偶,我想留个念想,毕竟,我未来的日子并不太长,我想有份怀念,可以支撑我走过生命的最后。
这个存折,是你当年的辛苦钱,一想到为了给我一个家,你每晚加班到很晚,我就好心疼,当然也会有满满的幸福感,现在好了,有人爱你了,看着你幸福,我可以很安心了!”
方晨
2009年8月27日凌晨5:20
方晨,你是个骗子!
狠狠的摔掉手里的信,咣当一声,昏了过去!
☆、第十九章(二)
醒来的时候,床上只有我一个人,那封信和存折完好无损的放在枕边,起身去了客厅,看到小凯蜷缩在沙发的一角,看到我的时候,小凯马上跑过来抱住了我。
你醒了?昨晚我好担心你!
我。。。。。。
刚要开口解释,被小凯堵了回去。
我知道,你肯定见到方晨了,信和存折我都给你放到床头了,家门都没有关,多危险!
我看到了。
说话的时候,我不敢看着小凯,我怕我内心的徘徊与不安被小凯看穿,用手摸着他的头靠在我的肩上,顿了顿,说:
对不起,昨晚我喝多了,回家才看到的这些。
嗯,都过去了,不是吗?昨晚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以后你就是我的了,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也不会让任何人来拆散我们。
小凯的手抱的我更紧了,而我像块木头一样,杵在那儿一动不动。想必小凯肯定看了信的内容,也应该知道我不是喝多了才把他丢下的,昨晚的事他没有多问一句,由着我说,他心里也一定难受,可是,我又能怎么做呢?一想到昨晚孙浩的话,就像万箭穿心般疼痛,恨不得痛痛快快的一死了之,以此来换得自己内心的安宁,可事实就是事实,我错的一塌糊涂,却还拿着自己的错去换得别人的同情和小凯的爱,这是何等的耻辱!
电话响了,是孙浩打来的,看了小凯一眼,刻意的避开去了卧室。
张淳,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
没事儿就好,小凯昨晚都着急死了。
嗯,我知道。对了,晚上你有安排吗?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这样啊,那就6点钟,在北海公园的北门见面吧。
挂了电话,小凯问我,是谁打来的?
我说,单位的同事,见我没有去公司,就打电话来问候一下。
小凯没有再多问,便去了厨房帮我倒水喝。
昨晚没有回家吧?我问。
没有,手机也没有电了。
阿姨肯定着急了,要不要先回家看看?
才不要,本来以为昨晚还能一起,结果你求婚完就落荒而逃了。
小凯翻着白眼,撅起嘴巴,一副委屈的模样,坐在沙发上的我无比的歉疚。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没有了,不怪你了。
小凯笑着把刚接好水的杯子放到我手里。
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回家看看,别让阿姨和外婆着急,毕竟外婆现在身体也不太好,你也别太任性,听话。
可是,人家就是不想回去,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嘛!
小凯撒娇的拉着我的另一只手。
好了,乖了,别闹,以后有的是机会嘛,万一你妈妈知道你在我这里,还不拿大刀来砍我啊,先回去,明天我再去看你。
看了看时间,刚好中午。
我去送你,我下午去公司,再这样折腾下去,老板要炒我鱿鱼的。
小凯极不情愿的答应着。
送了小凯,去公司安排了事情,假装拿着项目资料从公司大摇大摆的出来,开车朝北海公园的方向走去。
选了一家咖啡馆,坐在靠窗的位置,不知道是不是店里冷气开的十足,还是身体有些不舒服,打了一个寒颤,点了杯咖啡,看着窗外。
整个下午,与方晨的那些过往都历历在目似曾昨日,还有昨晚孙浩说的话,让我无地自容,还有小凯,我该如何面对,想的头都要炸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5:50我给孙浩去了电话,告诉他我在的位置,不一会儿,他便来了。
你来很久了?
没有,也就一会儿。
肯定来很久了,烟头都把烟灰缸填满了。
不愧是医生,观察细致入微。
嗨,职业病。你说吧,有什么事情?
也没什么事情,你是在你们医院的肾内科,是吧?故作镇定的说。
对,毕业之后就留在我们医院了。
你们医院怎么样?
我们医院挺好的,全国的三甲医院,肾内科在全国也是排的上号的。
哦,那就好。嘴里嘟囔着。
你说什么?
没什么。
你叫我出来就是问这个?
不是,其实,我是想问你方晨的情况,我就是你嘴里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咬了咬牙,面露难色,低下了头。
我昨晚就猜到了,在你跑出去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努力不让流下来。孙浩看着我说:
其实他的状况很不好,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放弃治疗,只是开一些缓解的药。一般得了这个病的病人,会出现食欲不振、呕吐、虚弱无力等代谢紊乱,不能摄入太多的水分,会增加肾的负担,包括汤、稀饭、水果等等含水多的食物,到了末期会诱发心血管病变,神经肌肉系统也会有产生病变。尿毒症不是一个独立的病,而是一组临床综合症。一劳永逸的做法就是换肾,可是咱们国家供不应求,机制不完善,很多人就算有钱一辈子都等不到,为了缓解病痛只能做透析,可是大多数做透析的患者又很容易感染其他病毒,这也是难免的。如果方晨不接受治疗的话,生命也很难维系。现在最主要的是要他能来接受治疗,哪怕就是透析,也是可以的。
听着这些,整个人都抖了起来。心里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在问,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不去治疗,为什么要这么糟蹋自己?!
抬起头,看着孙浩,说:
我知道了,我会让他尽快去治疗的!
起身走出了咖啡馆。
☆、第二十章(一)
走在大街上,一阵凉风吹了过来,真的是一场秋雨一场凉,入秋后的北京,早晚温差大一些,这也是全年最舒服的时候。
打电话约冯明和任可在Rainbow见面,任可说和他的老男人在王府井扫货呢,估计晚点到。有时候仔细想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作为外人又有什么权利干涉呢,只要他快乐就好!
到了Rainbow,冯明从吧台拿了饮料过来。
什么事儿,神神秘秘的。
方晨病了!
你怎么到现在还想脚踩两只船?他病了,能死呀!
冯明用力的把饮料放在桌上,恶狠狠的看着我。
他得的是尿毒症!
什么?胡说!你怎么知道?
前天晚上我看到了他,孙浩告诉我的,方晨就在他们医院看的病。
你等着,我打电话给方晨。
正要打电话的冯明,被我拦了下来。
你别打,这个事情在我来你这里的时候,我已经在孙浩那里确认过了,这是真的,现在最主要的是,他不肯去治疗,不肯面对,这样对他的病情没有好处,我找你来就是要商量怎样能他去接受治疗。
说话的时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还有,前天晚上我回了家,看到了我给他的存折,你不是说,他辞职了吗?那他怎么生活,存折上的钱一分没少!
你是说,那晚他在Rainbow?那他也应该看到了你和小凯。。。。。。那么,他是因为知道自己得病了才离开的你?然后你回家就看到了存折,是这样吗?
我用力的点头。冯明靠在椅背上,长长的出了口气,神情有些凝重,点了烟猛抽了两口。
任可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冲了进来,把东西往地上一扔,坐在冯明了旁边。
哥,什么事儿啊,着急的我都没怎么逛,我把Jack也打发回去了。
我和冯明都没有说话,此刻的我痛苦万分,冯明一改常态,咬着指甲默不作声。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都不说话?
任可,你说实话,你最近有没有见到方晨?
任可身体微微往后靠了一点,收起刚才飞扬的神情,咬了下嘴唇。
前段时间,我见他了,在朝阳公园的门口。
那他好吗?
挺好的,没什么变化,可能要回老家了,他是这么跟我说的。
没有再说什么吗?他病了,你知道吗?
盯着任可的时候,他的眼神有些躲闪,略显惊慌的看着我。我确定任可肯定知道些什么,一直都没有告诉我。
没有说什么,就是随便聊聊,在一起喝东西,他看起来挺好的,真的,哥,七夕那晚你肯定看错了。
任可还不知道存折和那封信的事情,这样说来,一切都暴露无遗。我站起来,走到任可的面前,抓住他的领口,把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你干什么呀张淳!
冯明冲我喊着。
任可,哥对你怎么样?
哥,你别这样,你对我挺好的。
那你为什么骗我!?
我,我没有!真的,哥,我真的是前些日子见的他,而且只是喝东西聊天。
情绪突然的失控,大声的喊起来。
你到现在还骗我,他生病了你难道真的不知道?
任可两手放在耳边,投降一般。
哥,你先放开,咱们好好说。
张淳,你放开,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这又关任可什么事儿。
冯明站起来劝我。松手的那一刻,趴在桌上痛哭起来。
你们得帮他,你们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你们得帮他,我现在想帮也帮不了,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他不接我的电话,把钱都拿了回来,他病的这么严重,一个人怎么办啊,他怎么这么傻!
冯明走过来,像安慰小孩子一样,摸着我的头。
别担心,我去找他谈谈!
☆、第二十章(二)
冯明拿着手机去了吧台,坐在椅子上,拨通了方晨了电话。
喂,亲爱的,在哪儿啊。
冯明点了免提,示意我们不要说话,点了烟,让吧台的服务生倒了杯酒。
我在家呢,收拾行李。
听到方晨的声音,刚刚整理好的情绪再次失控,我捂着嘴不让自己的哭声惊扰了他们的对话,任可走过来,安抚着我。
你要出去旅行吗?
我准备回家看看,好久没有回去了。
哦,那还回来吗?
电话那头顿时没有了声响。
喂,晨儿,在听吗?
在,应该不会回来了,工作也辞了,现在北京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不是还有我们这些老朋友嘛,你舍得离开我啊!
冯明故意撒娇的说。
怎么会舍得呢,这么多年了,在北京也就你们几个人还算处的来,只是现在不想再飘着了,回老家找份工作算了,就算不结婚,也能陪在父母身边不是。
如果说冯明不知道他的情况,也许真的也就祝福他了,可是现在这样的状况,冯明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
都说“择一诚终老,遇一人白首”,现在爱人没了,留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又有什么意思?城还是这座城,人已不是原来的那个人。我能切身的体会到方晨的这种感受,可是,这算什么?把我看成了什么人?大难临头的时候就把我一脚踹开,让我背负着不仁不义的罪名苟且的活着吗?这样自以为是的安排,难道就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冯明提议,今天咱们见见吧!
好啊,我去找你吧。
你别跑了,我去吧,你告诉我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嗯,我一会儿把地址发给你。
挂了电话,冯明把手里的烟头掐灭,灌了一口酒,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