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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后,我从后视镜里看见两个老人相互搀扶着偷偷擦眼泪。
第二周,尹雪涯可以正常去办公室工作了,我去幼儿园给吴钩办退学手续,
到了幼儿园,我找了个空旷的地儿停好车,刚想进去,忽然里面传来一阵阵的惨叫声,一群小孩惊恐的从教室里冲出来,有个举着菜刀的男人正满院子的乱跑,见人就砍。
“吴钩!吴钩你个小兔崽子,赶紧滚出来!”
那个举着菜刀喊满院子找吴钩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吴凯风!
我也顾不上害怕不害怕了,拔腿就往前冲:“吴凯风!你有本事冲我来,拿刀吓唬小孩儿算什么狗屁英雄!”
吴凯风一把拽住我,把刀子横在我的脖子上:“吴钩,你个小杂种,再不出来我就杀了你妈!”
吴钩特冷静的从旁边的草丛里钻了出来,行赳赳气昂昂的拿了把玩具枪:“你敢动我妈一根汗毛试试!”
“儿子,别听他的,赶紧跑!”
“我不走,我要走了,他肯定不会放过你,我得保护你。”
吴凯风把我往地上一推,扛起吴钩就要走,眼看儿子就要被人掳走了,我顺手从保安手里抢过一根电棍,一棍打在了吴凯风的后脑勺上,吴凯风疼的急忙无脑袋,吴钩趁机逃出了他的控制,这时4个保安都赶了来,老师也顺利把小朋友护到了身后。
我把把吴钩揽到自己身边,喘了两口粗气,不解的看着地上那个神志不清的男人“吴凯风!吴钩是你弟弟的儿子,你还有人性吗?”
“我没有人性!我只有赚钱出人头地,要不是吴安泰跟警察举报,molly的投资就不会打水漂,吴安泰那死人断了我的后路,我要报复,他要断了他的后代!”
“杀了吴钩你什么都得不到,而且还要以命抵命,这样值得吗?”
“值得!杀了他我是什么都得不到,但我开心啊,爷就是图个开心!”
保安拿绳子把吴凯风五花大绑起来,我拍拍吴钩的脑袋,让他先去找其他小朋友,接着我盘腿在吴凯风对面坐下。
“你知道真正的开心是什么吗?是你在乎的人也在乎你,是你为了自己的梦想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下努力;你要是杀了吴钩,你会死,我也会让你的儿女陪葬,我还会折磨徐一诺,我的手段你也见识过,只要我豁的出去,没有什么是我做不出来的;你要是杀了我,你还是会死,但我相信尹雪涯和连洛英还有马大奔会帮我把吴钩养大成人,吴钩那小子头脑好使,到时候你那双儿女还不知道得过的多惨;你要是把我和吴钩都杀了,那就更惨,你不但会死而且尹雪涯一定会让你不得好死,横竖你都是个死有什么好开心的?死了不开心,活着才开心,活着你才有机会看见我变老变丑被糖尿病高血压乳腺癌**肌瘤折磨的没人样儿,死了你到哪儿去看这么精彩的戏去?”
我绕到他身后,给吴凯风松绑:“别跟我斗了,回去好好开你的咖啡馆,以你的头脑过几年肯定能东山再起,男人35一枝花,女人30豆腐渣,我人生最美好的时间已经到头了,你的好日子才刚开始,英雄是什么?英雄是一念可以成佛一念可以成魔,但英雄选择成佛,吴凯风你可以的,我呢,往后也不想碍你眼了,估计你早就知道了吧,我准备带着吴钩回老家种地了,种地哎,天天风吹日晒雨淋的,过不了两年我就是个黄脸婆,到时候估计你都不想见到我。”
我把解开的绳子扔到一边,扶起吴凯风,替他拍拍身上的泥土,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这么多年了,你虽然变了跟多,但我永远都还记得第一次去毛坯别墅面试时见到你的那个样子,会害羞,害羞的时候喜欢摸后脑勺,慵懒自由但从不放弃梦想,穿的很随便,但工作起来却比谁都认真,吴凯风,那才是真正的你的模样。”
我冲他摆摆手:“再见吴凯风,祝你继续赚大钱,永远出人头地!”
我转过身,背对着吴凯风大踏步的离开幼儿园,吴钩和其他的老师小朋友都在远处站着,尹雪涯也正好往这边赶,我冲吴钩和尹雪涯笑了笑,刚想开口说话,凭空啪的一声传来一阵枪响,所有在场的大人小孩儿惊恐的又哭又叫
我吓得当即停下脚不敢动,背后有什么东西沉沉的倒在了地上,有个拿着狙击枪的外国男人优哉游哉的从街对面的楼上站起来,吹了吹枪口后,在顶楼消失了。
我尽量平静的冲吴钩喊:“儿子,快,带着其他小朋友一起把眼睛捂上。”
吴钩听话的迅速捂住自己的眼睛,其他小孩儿也学着他的样子捂住了眼睛。
我试着想回头,尹雪涯两步跨过来,把我按进怀里:“别看!”
我深呼一口气,从尹雪涯胸前抬起头:“我没事儿,我得送他一程。”
说完,我扶住尹雪涯重新转身,吴凯风安静的躺在地上,子弹从脑门儿正中间穿过,身下全都是血。
我跪下,吴凯风的眼神儿渐渐涣散,再有一口气儿就结束了。
我握住他的手:“别怕,到了那边儿没事儿找吴安泰喝酒去,再有个几十年咱们就又见面了。”
吴凯风突然抽搐了一下,吐了最后一口气,我把他的眼轻轻合上;尹雪涯脱下西装,给吴凯风遮尸丑:“2个小时前,Molly被伦敦特警带回国了,估计这个是她走前布置的最后一项任务,一是作为合作伙伴,吴凯风知道的太多了,二是,他也没少对吴安泰做坏事儿,这是新账旧账一起算的意思。”
街上传来警笛声,几辆警车呼啸着躺在幼儿园门口停下,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跳下车冲进现场,尹雪涯把我揽到一边儿,警察向我们俩出示了自己的警员证:“两位,我们奉命逮捕涉嫌洗钱的叁生咖啡馆法人代表吴凯风,鉴于现场的状况,麻烦两位到临时调查室跟我们说明一下。”
我和尹雪涯点点头,分别被两个警员带到分开的临时调查室,1个小时后,我和尹雪涯的问话结束,从临时调查室出来,徐一诺正好带着一儿一女在吴凯风的裹尸袋前痛哭。
我本能的想去安慰她一下,可抬起脚后我又选择了直接往幼儿园外边儿走。尹雪涯在我身边儿:“不去看她了?”
我摇摇头:“不去了,反正我去或不去将来她都会怨我,她自己的命自己承受,我不见她也许就是帮她。”
☆、第51章
7月底,我和儿子回到老家,二婶儿和三婶儿把儿子拉出去拜长辈认门儿,我跨起篮子去菜园里摘豆角。
下午吃过饭,我让儿子先睡个午觉歇一下,自己则把新家从里到外打量一番,当初建这栋房子的时候我以为只是栋简单的小别墅,今天这么一看才发现这房子不简单,房子一共3层,一楼东边儿是书房,里边书架上摆满了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摆的,正中间是客厅,客厅和厨房连在一起,客厅朝南,厨房在北,落地窗外还有棵长了一抱粗的银杏树,现在是初秋,满树都是金黄色的银杏叶,二楼两间卧室一间书房,其中卧室里还带了个书房,看上去像给小孩儿准备的,主卧在三楼,卧室的屋顶是用玻璃做的,躺在床上就能看见星星月亮,楼顶上还有一个露天吧台,夏天可以烤肉,冬天可以喝酒,站在别墅楼顶往四处看,西边儿青山连绵,东边儿农田碧绿,南边儿稻谷飘香,北边儿银杏树林金黄。
回到家1个月内,我把老爸的十几亩地全都种上了优质小麦,如果明年产量稳定,卖个五六万的生活费还是不成问题的,吴钩再有半年就要读小学了,没事儿的时候我开车去县城里转了转,想给他找间好一点儿的学校,可找来找去总觉得不对劲儿,我看吴钩跟村儿里的孩子成天的在山坡上撒野的那股子劲儿,越来越有种儿子从温暖小正太变成乡村非主流的危机感。
相比我的多虑,吴钩倒是很看得开,一副小大人似的安慰我:“妈你放心好了,我长这么大,也看过世界繁华了,也经历过人事沧桑了,在哪儿不是上学啊,我能行。”
我摸着吴钩的脑袋,心里隐隐觉得对不起他。
和担心儿子的未来一起袭来的,还有一种我说不出来的情绪,自从从上海回来后,这都1个多月了,尹雪涯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当初我走的时候,这位可是信誓旦旦的说会来看我的,就算不看我,吴钩好歹还跟他那么亲呢,怎么一点儿人情都没有啊,就算他不想吴钩,也得想想吴钩是不是想他吧、、、、、、。
八月十五一大早,儿子一边吃我亲手做的五仁月饼,一边给我开晚上团圆饭的菜单。
我数了数,3荤2素1汤,多的有点儿离谱。
“儿子,你这菜点的超标了啊,咱们统共两口人,吃不了这么多。”
“没事儿,晚上我请了客人来。”
“你请谁了?”
“无可奉告。”
我看了看菜单,有清蒸鲈鱼,这好像是尹雪涯最喜欢吃的菜,难道今天他要来?
想到这儿,我赶紧上楼换衣服洗脸化妆。
刚一过午,我正在厨房清理鲈鱼,一辆车在门口停下,吴钩飞一般的冲下楼:“妈,快点来,我的客人到了!”
我压住抖个不停的手,放下刀理理头发,跟着吴钩走到院门儿口。
来的是辆路虎,是尹雪涯惯开的那辆,我往前走了两步,心跳的快要从嗓子眼儿里出来了,车门打开,下来的是马大奔,我的笑荣稍稍的僵了一秒。
“大、、、、、大、、、、奔哥。”吴钩一下子扑到马大奔身上,“我等了你好久。”
“是吗,今天路上车特别多,所以开的慢了点儿。”
大奔哥牵着吴钩往这边走,走到我对面后,他冲我摆摆手:“雅晴姐,我回来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一如既往的笑着:“进屋吧,饭一会儿就好。”
我们3个人进屋,大奔放下包,水都没喝一口就被吴钩拽着去后山坡玩儿去了,两个人玩到太阳落山时才一身泥土的回来。
我把两人赶进浴室冲了个澡,摆好桌,带着他们祭月拜祖先。
晚上天气好,为了方便赏月,我们在院子里开饭,稻香阵阵,凉风习习,我和大奔举杯碰了一下,吴钩举起牛奶跟着凑热闹。
大奔喝了一口高粱酒,捏着酒盅,眼神儿有些闪烁:“雅晴姐,我还有件事儿要跟你说。”
“你説。”
大奔看了看表,进屋把墙上的电视打开,调到整点新闻,我放下筷子,意识到可能有大事发生,大奔挺胸抬头,两手扶住膝盖:“待会儿我哥会发布声明,承认我是飞达集团的小儿子。”
我啪的扔掉筷子,开心的跳了起来:“真的吗!这是好事儿啊!太好了,往后你总算不用躲在人后了。”
我把大奔抱住:“相信我,真的没有比这更好的事儿了,大奔,你终于能光影正大的进尹家,有爸爸有哥哥了。”
大奔像块木头似的站在那儿,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我哥说,让我是飞达集团小儿子的消息先飞个一年两年的,等舆论稳定了,就给我介绍相亲对象。”
“相亲对象?”我松开大奔,越听越不对劲,“相什么亲?为什么要相亲?”
“商业联姻。”
我一脚踢开凳子,尹雪涯这是又要作妖吗?
“雅晴姐,你能帮我跟我哥说说吗,让他别逼我。”
“好,这事儿我来跟他讲,反正还有两年,你别急,我就不信他敢把你绑着去相亲。”
新闻播完了,大奔关掉电视手机,和吴钩去楼顶看月亮,我进厨房给他们煮咖啡和奶茶,院子里金黄色的银杏树正簌簌往下落叶子,水还没开,我摸起电话,打给了尹雪涯。
电话接的很快,但声音却是随行秘书的。
“中秋节快乐,筱小姐。”
“你也中秋节快乐,你们尹总呢。”
“您稍等。”
秘书把电话递给尹雪涯,我隐约听见手机从手里传递的声音,尹雪涯捂住话筒,小声的跟秘书嘟囔:去跟小白说一声,让她先不要下班,待会儿我带她去试礼服。
小白?难道就是上次我去时坐在门口的秘书,今天中秋节她陪着老板加班不说,还要老板亲自带着去试礼服,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尹雪涯把手从话筒上移开:“大奔去你那儿了?”
“哦,对,这会儿正和吴钩在楼顶玩。”我顿了顿,咽口唾沫,“我看新闻了,你们家能承认大奔的身份是件好事儿,可是为什么要逼他去相亲啊。”
“这事儿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以后再说吧,你还有别的事儿吗?没有的话就挂了早点休息吧,我还忙着呢。”
那人冷冰冰的,三言两语就想把我打发掉,真是的,我这人才走了不到1个月,他这杯茶就凉了。
“好。”我负气的咳嗽了一声,“那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