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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陶方圆三岁那年墨上就开始策划了的攻城之计,现如今陶方圆都已经及笄三年了。
坚守在连环崖底的老臣墨上算好了年份便一直寂静的在石墙后面等着,直到这位眉眼间有着让墨上为之忠心不二的前朝末帝影子的和尚得空出现,墨上才松了一口气,他也怕啊,怕皇子在成长的这些年中会遇到不测或者不想复国。
在见到得空之后,墨上便暗地里托人去联系自己派去潜伏在皇宫中的女儿陶方圆,让她自己想办法赶快离开皇宫,再设法来加入进这批九蛇,以防出崖后的皇子没人与之相照应。
但其实得空才是最机敏的人,机敏得完全让人摸不清头脑,况且又有着老方丈倾囊相传的武功和神器敬昆棒护体,出了崖的得空就如鱼得水般的踏入江湖之中,但却以极其低调的状态行事,并开始着自己的计划。
得空原本只是听老方丈说到过墨上有个独女,却一直没能打听到她的现状。出崖后在得空发现陶方圆和平章一起在位孟国朝廷捉拿九蛇的时候,得空却欣赏上了陶方圆的聪明,也便一直留着她,没有对其下手进行阻碍。
得空实在是没想到,对自己来说很讨喜的陶方圆竟然会是那个看似呆板的墨上的女儿。也许最终得空若是成功的建立了东齐国,定会册封陶方圆为后吧。
那日陶方圆离开和得空会见的深山之后,便直接去了九蛇在出崖后去的第二个镇子里面青壮年所驻守的孟国边疆之地。
当初陶方圆多次为镇子里的老弱和妇孺做代笔与远在边境的军兵之间写信件来联系沟通,使得那些军兵们对陶方圆都还怀着一颗感激的心,而且暗地里被陶方圆挑唆去揩油华林子的镇子里原本的信使在被华林子杀掉后,陶方圆还作为当地过渡期的临时信使亲自去边境送信件了几次,更是熟悉了那里的情况,并且和他们建立起了良好的信任关系。
因此,这一次陶方圆过去向那里的士兵们索要硝石的时候,而他们只是简单的向陶方圆询问了一下用途之后便答应了下来,虽然量不多,但也算是一份可观的收获。
再之后,陶方圆又重新进了京城,这一次她并没有回皇宫而是去了朝中一名重的府上。
这文官府乍眼看着简约极了,但细节之处却都没有被忽略掉,而是精细的装点府中的每一个角落,考究的陈设夹杂着沁人心脾的茶香。
当陶方圆走进厅堂坐下之后,那名大臣便遣散开了侍奉的丫鬟,还亲自端起茶壶为陶方圆斟满。
“大人如此恭敬,我可不敢当。”陶方圆嘴上虽这样说着,手却并未推辞而是直接接过了杯盏放在自己的面前。
“不知墨娘娘今日来访有何指教?”那大臣给自己的杯盏也斟满了茶之后才坐下。
“大人,我需要一些硝石。”陶方圆一本正经的盯着大臣的眼睛。
“可这硝石是国中的禁品,想得到很难啊。”那名大臣捏起茶盏放到嘴边轻轻吹了吹,“墨娘娘估计是找错人了。”
“哦?大人的意思是办不到了?”陶方圆依然盯着大臣的眼睛,丝毫没有波动也没有退缩。
那名大臣并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茶盏中的茶水轻轻地向嘴巴里啧了一口。
见此,陶方圆从怀中取出了一枚小印章,不过那枚印章并不完整,像是只有一半的样子。“大人可知道它是何物?据说皇上不久前还在朝中问了关于地方所上书的奏折上都有着某个奇怪印章的事情。”
“你这是在……”那名大臣慌张的放下手中的杯盏,瞪大了眼睛对着陶方圆,口中的威胁二字刚要说出,话就被陶方圆抢了过去。
“对,我就是在请求您的帮助啊。”陶方圆靠在了椅背上,不再看向大臣,端庄地微笑着,“这硝石易买命才难买。”
那名大臣重新捏着茶盏的一角将其端起,深吸了一口气,“墨娘娘需要多少?”
十九、建国
陶方圆依约在七日之内就弄到了大量硝石,相比得空所需要的硝石分量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在将硝石分装到了几个大箱子里面后,陶方圆又用高价雇佣了几名社会底层的苦力来把那些大箱子背到得空所在的山林之中,当箱子安稳的卸下,陶方圆就直接将那几个无名的市井小人物一齐杀掉。
和九蛇出崖后陶方圆与得空在镇子外埋着平章坟墓的荒草地上第一次重逢时候一样,这一次依然是在陶方圆的不远处响起一阵掌声,继而得空就背着自己的敬昆棒渐渐走进。
“做得非常好。”得空走到陶方圆身边后,将胳膊环住陶方圆的脖子然后搭在她的肩膀上,“除此之外,方圆你现在还有什么建议。”
“皇子,我们现在只需将除您持有的敬昆棒以外的其他八件神器全部收回,然后分别交给家父所操练的军队中的八位首领,再由皇子您亲自制造的火药开路,如此一来,便是万事俱备,严阵以待您的一声号令,率兵起义,一举歼灭孟国。”陶方圆在得空的臂弯中声音竟然会有些发抖,这可能是陶方圆第一次这么不能沉得住气吧。
感受到了陶方圆紧张情绪的得空将手臂加重力气的向下压着陶方圆的肩膀,侧着低头看向她,微笑道,“那现在已经收回了几件神器呢?”
“皇子,现在除了被孟国朝廷收押的宇文孜先的瀛洲弓、万如的笼鱼戟和段玄黄的惊石锤以外,其他的五件神器都已收回,并妥善保管在了我的掌控之下。”陶方圆的声音和身体渐渐缓和,不像最开始那样颤抖了。
听过陶方圆的话,得空身体一转,带着陶方圆就走向了一边,“是除了那三个神器吗?”得空伸手指向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
看着正挂在树枝上的释竹鞭以及靠在树干上的笼鱼戟和惊石锤,陶方圆有些吃惊,“皇子,这……”
“嗯,你辛辛苦苦去弄来硝石,我便也在同时做些其他的事情了。”得空将搭在陶方圆肩膀上的手臂拿开,走到那棵大树下将三把神器拿在手中又交给陶方圆,“九大神器均已在握,只待我配制好了火药,便是复国之日。”
陶方圆看着将那三件孟国朝廷中扣押的神器交还给自己带走的得空行动起来已经不似原来那样轻盈了,但也并没有去询问去多说些什么,既然得空想要隐藏自己的伤势不让人知,那陶方圆又怎么会去戳破呢。
“辛苦皇子了。”陶方圆接过神器后俯身作揖。
“方圆啊……”得空开口后有些欲言又止。
陶方圆静静地站在一边等他说出下文,但得空最后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离开,没有继续说些什么。
陶方圆啊,你可知道这三件从孟国皇宫中夺出来的兵器是吴扶给得空送来的,当时吴扶是说着要与得空交手,谁赢了那三件兵器就归谁。得空面对这种莫名其妙的提议本来是拒绝动手的,但吴扶见说服不通得空便直接先发制人的用自己的裂月刀将得空的腿砍伤,得空这才不得不应战。
开始的时候得空只是在防守并不主动攻击,但交手几下之后得空改变了心意,本不想亲自动手残杀九蛇伙伴的得空这次干脆选择下起了狠手,计划着将吴扶除掉后将他的裂月刀也一起夺来。
原本就因为闯入皇宫禁地而受了重伤的吴扶在与动起真格的得空过手后更是伤上加伤,最终在得空回转身的一刻拼劲最后一点力气逃闪掉,然后挣扎着离开这片山林。
陶方圆只知道自己在前几日的某个清晨起床的时候在自己的寝房门口看到了不知是被谁放在那里的裂月刀,而不知这一切都是那个江湖传言已经死了自己还为之窃喜过的吴扶在暗地里做的,也正因吴扶的这些作为,才使得陶方圆能够达成及时收回所有神器的目标不必推迟复国之战的时间。
但同样,得空又知道吴扶给他送来神器还明知打不过他坚持要和他过手拼战一下的目的吗。
在得空制作好火药之后,陶方圆便带着得空一起回了连环崖底,除了得空手中握着的敬昆棒和陶方圆背后的损梦剑以外的其他七件神器就如同郑非无初次到达连环崖底时一样,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了那块会转动的光滑的石头上面。
在与连环崖底那块会说话的墙壁后面所躲的前朝老臣墨上交流过后,皇子才带着可以号令墨上操练了十三年的军队的军令符出崖。
在与那八位将领会面后,连环崖的九把神器便握在九位骁勇的将领手中。皇子将手中持着的损梦剑向前一挥振臂一呼,八支军队在他的率领下直接攻向孟国皇城。
要说陶方圆为了这场战役也算是做足了准备,当初她在平章的掩护下溜进皇宫篡改了大量地方官员上书的奏章并非是为了抓住那位朝中最大的贪官的把柄来让他日后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帮助自己而已,更重要的是陶方圆想要让贪官不被捉拿,继续贪污下去,这样才能让朝廷的银库亏空虚而无银,而银子是国家的基本,平时不见得多有用,但到了战争时期确实最重要的资本。孟国没有银两去冲抵军饷,自然饿的军无士气。更何况陶方圆还因为联合贪官而从中获得了大量被贿赂给她的银子,陶方圆用这些脏银也拉拢来了自己本来就已经成为其亲信的国家一方边境的部分力量。
如今银库无银的孟国朝廷只像是一具空壳,想去战斗也没有力气,那就只有挨打的命。
全国上下依然尊崇西齐国的势力不断骚动着聚集起来,纷纷的从孟国各地涌入京城,也成为了皇子所统帅的八大军的后盾力量。
一战而胜可不只是孟国的开国皇帝,这名准备充足的西齐国皇子也做到了。
战争十三日,东齐国建成。
二十、忠则尽命
东齐国已经建成并初步稳定下来之后,开国皇帝一改往日作为和尚时候的法号而为自己取了新的名号齐幔В智鬃月嗜舜笳牌旃牡娜チ四歉龃抵械牧费碌祝晃晃髌牍睦铣寄辖咏嘶使�
而在众人的眼中那个所谓的前朝老臣只不过就是个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的老叟罢了,白发苍苍的他头顶凌乱着发髻正毫无生机的垂在自己的脸上遮掩住了小半张脸颊,而且一路上他都只是在背诵着大多数文人在孩提启蒙教育时代就学习了的千字文,并不与任何人交谈,就连齐幔Щ实厶逄叵蛩驶八疾挥枥聿恰�
“桃儿,你还记得住小时候背过的千字文吗?”
坐在齐幔Щ实墼缫寻才藕昧说墓钺∧缓竺娲财瘫呱系哪俏话追⒗羡胖沼谠谄脶'遣散开所有的丫鬟和侍卫之后才恢复镇定,低着头看着自己正揉搓着右手拇指的左手。
“父亲,您……”
“回答我。”墨上抢过了话,语气虽然平和,但却让人有着强烈的压迫感。
“记得住,我……”齐幔撑车某⑹约绦迪氯ィ僖淮伪桓盖状蚨狭恕�
“背一遍。”墨上没有给齐幔灯渌暗幕幔皇谴咦潘乘兴诖恿费碌交使宦飞隙荚谛∩洁熳诺那ё治模缓蠖苏淖诖查奖呱希劬χ敝钡亩⒆耪驹谧约好媲笆志薪鞯钠脶'。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仄,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见父亲并不想听自己说话,齐幔П阋簿凸怨缘乇称鹎ё治睦矗霞负醪徽Q劬Φ亩⒆潘哪抗馀闷脶'越来越紧张,额头和手心都渐渐渗出了不少的冷汗,“吊民伐罪,周发殷汤,坐朝问道,垂拱平章。爱育黎首,臣伏戎羌,遐迩一体,率宾归王…… ……祸因恶积,福缘善庆,尺璧非宝,寸阴是竞。资父事君,曰严与敬,孝当竭力,忠则尽命…… ……”
墨上抬起右手,齐幔Э吹胶蟊愫苤さ耐A讼吕床患绦乘小�
“桃儿,你刚才所背诵的最后一句是什么,大声的重复三遍。”一直波澜不惊的墨上这才开始有点激动,目光灼灼,但语气还依旧是平和的。
“资父事君,曰严与敬,孝当竭力,忠则尽命。”齐幔牡屯分馗醋拧�
“大点声!”
“资父事君,曰严与敬,孝当竭力,忠则尽命。”齐幔晕⑻岣吡艘坏阋袅浚匀徊桓姨酚细盖椎哪抗狻�
“大点声!”墨上的右手拍了一下自己右侧的大腿。
“父亲!”齐幔е刂氐墓蛟诘厣希塘撕芫玫睦崴幌伦尤家缌顺隼础�
一下子,整个小宫殿都寂静了下来,不只是两个人的呼吸声格外清晰,就连正抵着头的齐宫殿眼里的泪水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墨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不孝是小,我不忠是大啊。”然后起身绕开齐幔Ь统琶趴诜较蜃呷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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