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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不开逃不掉,她在汤锅里煮的皮开肉绽。
她以为自己会就这么死了,然而最后却是她活了下来,青鸾死了。坤妃来救她的时候,混乱中青鸾力竭被擒,坤妃带着她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顾及青鸾,只能舍弃她。那个时候,遥遥对上青鸾眼泪汪汪却笑得很灿烂的眼神,她与坤妃都选择了无视,她甚至觉得青鸾可真是既拖后腿又找死,愚不可及,死了最好省得麻烦还得去救她。
第二天坤妃出去给她采药,回来的时候却空着手,带回了青鸾被恼羞成怒的那群妖魔拔光了身上的毛煮了一锅汤,分给了手底下的小妖魔的消息。
漫吹音难以置信。
后来坤妃告诉她,她被抓之后,青鸾拼命飞了很远才找到坤妃来救她,一路上哭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难看得不得了。
漫吹音问坤妃为什么青鸾要跟着她?
坤妃说,也许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
然而她对青鸾有什么救命之恩?那三百多年,她们之间甚至都没有说过话。
坤妃将捡来的青鸾的羽毛交给一个擅纺织的神女,纺成了一条绫带交予她。漫吹音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态,从那之后一直将绫带带在身上,生出灵识之后漫吹音恶劣地给它取名叫青雀。
青雀绫。
青雀绫跟着她上过战场大杀四方,打过群架万夫莫敌,漫吹音在前面,青雀绫就跟在后面捡漏。
青雀绫于她来说,是她对青鸾的愧疚,所以执念地揪着那一段过往,相信就算世界上所有人都背叛了她,唯独青雀不会。
而现在,青雀绫反常地背叛了她。
青雀绫若是正常,绝对不会做出背主之事,唯一的解释是霄暝对它做了什么。
漫吹音还不及细想,霄暝便死死揽着她的要往龙渊飞快地移动。
她动了动,挣不开:“霄暝,你发什么神经?”
“你就当我发神经好了。”霄暝的语气里透出几分愉悦,“阿音,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你为什么叫我阿音?我跟你很熟?”
“当然是……是……”霄暝一时愕然,是啊,他为什么要叫她阿音,他跟他似乎不熟啊!不但不熟,还是死敌来着。
漫吹音抓紧这一瞬间的愕然,将蚕宝宝似的身体一矮,从他怀里滚了出来。百花杀跟在后面一瞬间往青雀绫缝隙里一叉,带着她掉头就跑。反应过来的霄暝回头,去没有再追。
漫吹音垂眸望了望将她过的死死的青雀绫,抿直了嘴唇,最后终于还是喊了出来:“青鸾……”
话音一落,死气沉沉的青雀绫一瞬间光芒大盛,在光芒之中冒出层层黑气,等黑气尽数驱散,青雀绫终于松开了漫吹音。
漫吹音伸手抓住百花杀落地,青雀绫飘飘悠悠落到了她手上,微弱的光芒中,似乎有一个怯弱的女孩子朝她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心满意足的微笑,晶莹的眼泪从她眼眶中流下,她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原来,您还记得我呀,真好……”
说罢,便渐渐消散,点点光芒在漫吹音指尖留恋地停留了一会儿,逐渐四散。
☆、飘渺
等到青鸾彻底消散,青雀绫在她手里也一瞬间化为齑粉,风一吹,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漫吹音手掌虚握了一下。
百花杀在她手边发出哀鸣。
“养了这么多年,终于什么都没剩下。”
前方霄暝与镜歌已经战成一团华丽光影,漫吹音看了一会儿,最后深吸一口气,握着百花杀迎了上去。
当年漫吹音凭一己之力能实力斩杀霄暝,如今虽然不如那时候了,但却加上了一个实力成谜的镜歌,两人联手,很快便将霄暝逼得退无可退。
霄暝却依然是万事不在乎的模样,只望着漫吹音诡异地笑:“阿音,你该不会认为,浮沉海就我一个人罢?”
漫吹音挑眉:“你是说你从龙渊带出来的魔兵?”
霄暝愣了一下,而后哈哈大笑:“果然是阿音,既然你这样说了,那定然是全军覆没了。”
漫吹音再挑眉,唷了一声,学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其实并没有,料得不错的话,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快到九重天门口了。”
这下霄暝是真的有些怔愣:“哦?你就这么淡定?”
漫吹音咧嘴笑,枪尖从他胸口划过,留下偌大的一道口子:“那么霄暝,你该不会认为,来浮沉海的人就我跟镜歌两个罢?”
“你是指海底城的私兵?”霄暝不屑嗤笑,“你进来之前,他们还在浮沉海外驻守罢?”
“说这话,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天界有一样宝贝,叫做……”她呲牙咧嘴好不得意,“昆仑镜?”
“魔宫冰魄,天界昆仑。”镜歌微笑着补充,“冰魄主杀,生死一念;昆仑移行,万里一息。刚好,出来的时候,从天君那里借了出来。”
“你既然能控制了玄湄替你打开封印叛出天界,我们自然要防你其他地方。就算没有幕夜,当初被玄湄重伤的凤绪却是一直在九重天养伤。如今凤绪幕夜联手,我反正是丝毫不担心,就来浮沉海看看咯。”漫吹音继续道,“只是我没想到,你会一个人在这里。”
霄暝沉默了,眼底情绪飞快闪烁着。
“我在这里,只是为了等你。”
“少来!”漫吹音飞快地看了一眼镜歌,直接打断霄暝的话,“都说了我跟你不熟。”
“那黎非呢?”霄暝叹口气,“青雀绫出现,我又换你阿音,你还不明白吗?我就是黎非……”
“你并不是。”镜歌忽然道,有想到了什么,换了个说法,“或者说,你曾经是。漫吹音言说黎非身死的时候我就在怀疑了,到底是哪里不对。今日看到你,我忽然茅塞顿开。”
“嗳?”漫吹音眨眼,“什么情况?我说什么了吗?”
镜歌望了她一眼,眼神宛若一湖深邃的水,波澜不惊。
他习惯性微笑:“当日在三千界,你说要送我们一件礼物,然后我们被吸进了仿制的冰魄镜里,自然习惯性认为这就是你所谓的礼物。”
“你们?”霄暝这才仔细打量镜歌,“是你?沧澜尊者?”
镜歌点头:“前不久玄湄背叛置漫吹音于死地,漫吹音被推入封印,原本是直接到魔界,不想出了意外,漫吹音反而落入了三千界的夹缝里,险些丧命。也是在那里,她居然遇上了从崩塌的南玉界逃出来的黎非二人。”
霄暝听了反问:“有何问题?不过是坍塌的一个界面,我侥幸逃出来罢了。”
“逃出来的确没什么问题,但问题是,从我知道的你的行为举止来推断,以你和那个除了医毒有些心得功夫却并不到家的路裳的能力来讲,即便是南玉界坍塌,你也根本经受不住跨界的罡风。那么,你是如何安全逃出,并且还遇上了刚好因为三千界的传送出了问题落下来的帘玉?”
霄暝还没回答,镜歌便已经掷地有声道:“原因很简单,因为你当时说的那个送漫吹音一个礼物,正是你的一丝神识寄生在了黎非身上,诱使他生了心魔!”
“黎非生性温和,处事皆能设身处地,即便是面对他喜欢的师妹,实则也并没有一味惯着。但漫吹音再次遇到黎非,黎非却很反常,一旦涉及漫吹音,就会变得极为偏执,固执己见。漫吹音说他甚至为了助她,提前引来了仙劫,最后受不住没的,但我听了之后觉得有个地方似乎对不上。”
漫吹音疑惑:“哪里对不上?”
“最后一道劫雷,去了哪里?”
漫吹音一愣,回忆了一下:“那时候壁垒已经打破,我想救黎非,所以来不及召回百花杀。那道劫雷落下之后,黎非已经灰飞烟灭,帘玉收集到了黎非的一缕魂魄……”漫吹音忽而反应过来,“那是最后一道雷,威力无穷,落下之后除了黎非灰飞烟灭之外,竟然没有丝毫余威,这很反常。”
漫吹音略略思索了一下,便想到了:“如果说那时候黎非就已经被霄暝控制了的话,那么我想,我知道龙渊是怎么破的了。”漫吹音眯起眼睛,“以黎非的死扰乱我的心神,却暗渡陈仓借我们之手替你打开了另一条通往天界之路,呵!”
漫吹音一如既往嬉皮笑脸,眼睛里却一片肃杀:“不过看你如今的模样,倒像是有些受黎非的意识影响了,我该说声自作自受吗?”
漫吹音提着枪上前:“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没有的话,再战!”刚跨出去一步,旁边忽然袭来一道凌厉的风声。
漫吹音侧耳避开,恰巧看见鞭尾从她眼前扫过。
她倏尔脸色一白:“飘渺……玄湄?”
“咯咯咯……”
飘渺宛如灵蛇一般在空中收了回去,远处一个美艳的女子动作缓慢地收鞭。
她的脸上挂着妖娆的笑,站没站相歪歪斜斜,见了漫吹音也不惊讶,反而若无其事地与她打招呼:
“哟,宝贝儿,什么风把你吹到我浮沉海来了?难不成是想我了?”她笑了一声,“倒也是,许久未见,我也挺想你的。你没死,我真的很关心呢,这不一听说你在这里,我就匆匆忙忙来了。”
她提着飘渺神鞭与漫吹音相对而立,涂了大红色丹蔻的食指从红唇上抚过,呵了一口气。
“只是宝贝儿,你干嘛要活着呢?你死了多好,你死了,我就不用活得这么痛苦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别问我写的都是啥,因为我也不知道了。有时候真的想开一章直接剧透到结尾然后就可以标记end了T^T
☆、龙渊(修)
玄湄的话一出口,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良久之后,漫吹音静静地开口:“玄湄,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玄湄妖异的眉眼扬起妖异的笑,她的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
“做都做了,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她撩了一下头发,是她一贯的动作,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浑身发冷,“我受够了你们这些虚伪的神仙,受够了你虚伪的照拂,受够了,你知道吗?事到如今,你不是还不肯告诉我真相?当年我父亲母亲和三个哥哥根本不是自愿化作封印的,是你们逼他们的,逼着他们为你们所谓的正义牺牲,逼他们选择所谓的牺牲小我拯救大家的道路!”
“甚至是我的母亲,她当时还怀着我,都被你们硬生生将龙蛋挖出来。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可是我就是知道,你还要瞒着我到什么时候!”
漫吹音震了一下,皱眉:“哪里听来的?简直鬼扯。”
“是不是鬼扯已经不重要了。”飘渺神鞭一圈一圈绕到了她手腕上,就像皓腕之上攀上了一条冰冷的毒蛇,“但这些年我已经看够了你们神仙的虚伪,这些就够了。天界已经让我感到失望了,我没必要继续呆下去,反而是魔界,敢爱敢恨,令我好生向往,那才是我追求的生活。”
漫吹音往她身后看了看霄暝,皱眉,伸手要去捉她:“别胡闹了,跟我回去……”
玄湄一瞬间让开。
“回去?”玄湄大笑,“回哪儿?你看见这死气沉沉的浮沉海了吗?连浮沉海我都能舍弃,还怎么回去?”
“那玄想呢?”
“玄想?什么玩意儿?”
漫吹音忍无可忍,吼她:“老子叉你大爷!你自己亲生儿子不要了?老子叉你大爷,信不信老子明天就将他打包扔去魔界,反正你都叛变了,留他在天界受白眼你还是不是亲娘!”
玄湄恍然大悟,吼回去:“喵了个咪你说哑巴蛋?什么玩意儿,老娘压根儿没承认过他是我儿子吧!老娘什么都舍弃了,还舍不得那个哑巴蛋?!”
“老子叉你大爷!有种你再重复一遍!”
“喵了个咪!重复就重复,老娘才不要那个没爹的龟儿子……”
“日你先人板板!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滚犊子!爷要是怕就脱光衣服从天界奔到魔界!”
于是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一个掼枪一个摔鞭,瞬间掐成一团。
镜歌:…_…|||
霄暝:Σ(っ°Д°;)っ这俩货神马意思?真的是敌对势力咩?我开始怀疑我手下兵马的智商了怎么破?
镜歌默默将目光移到他身上,微笑着看着他,微笑着举剑。
见识过两个女人打架的霄暝下意识就跳起来,咻的一下跑了。
镜歌:……
跑了很远的霄暝:@_@我跑什么?
霄暝一走,玄湄眼珠一转跟着很快就脱身跑了。
漫吹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镜歌走过来,蹲下,拿食指戳她脸,然后戳上瘾了一般一下又一下。
“不是说要带她回去,怎么放她走了?”
漫吹音听了缓缓皱起眉头,一只手揉了揉胸口,撑着坐起来:“被我胖揍了一顿,她可没讨到好。”顿了顿,才啊了一声,“放她走是因为,我觉得她有点奇怪,但是一时之间我又想不到。”
皱着眉想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