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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听罢眼睛猛地亮了!
赶紧翻着手中的册子,哗啦啦,明明看起来不厚的册子,却叫她翻出了很厚的感觉。一边翻一边自言自语:“难道是你在三千界历劫的时候遇上了在三千界猎美的玄湄?然后春风一度之后珠胎暗结,因为那时候你是凡胎,所以导致玄想继承了父亲力量太弱,一直破不了壳不说,还没办法从血脉去追溯父族?唔……”
司命翻得正起劲,漫吹音便好奇地去问风一顾:“哎,我说,你历劫之后选择饮下三生水忘记凡尘了?”
神仙历劫回来,若想选择忘记,则会饮下司命备好的三生水,三生如梦,云烟尽消,三千界的种种便舍于身后,从此再不触及,算是一个十分人性化的东西。
风一顾听完冷了脸:“没有。”
漫吹音愣了下,尔后拍着被子毫不客气地嘲笑他:“没有忘记你还不记得这一出?玄湄好歹是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罢,怎么就不叫你记得呢?要是被她听见,非得剥了你一层皮不可!哈哈哈……”
风一顾脸色越发冷了。
“啊,找到了!”司命翻到一页兴奋地喊了一声,“那时候你在三千界的身份是一个小国太子,因为富庶遭人眼红,战火纷乱中你为了家国大义舍身为国。过程中一直很顺利,唯独有点让我当时疑惑了一瞬间的是,你回来的日子比我为你写的命格迟了一日。天界一天,那一界就过了半年,也就是说,你因为什么原因耽搁了半年才死。”
司命支着下巴:“当时我没在意。难道就在这半年时间里出了一个大八卦,而我当时没有察觉到?”捂脸嗷嗷叫,“天啦,我简直太愚蠢了!”
漫吹音鄙夷的望了她一眼,继续看风一顾:“有印象了吗?”
风一顾冷着脸继续沉默了好半天,才不情不愿地吐出一句话:“时间太久,我不记得了。”
漫吹音与司命顿时被他打败了!
这要怎么破?不能因为玄想长得像他就贸然把玄想绑给他做儿子罢,这世上相似的人那么多。
漫吹音想了想:“罢了,你就当玄想不存在好了,反正说起来,就算玄想是你儿子,他血脉里父族的传承无限趋近于零,血脉羁绊都没你什么事,你干嘛要强行认个儿子呢,你又不是看上玄湄了。”
司命略略思索,附议:“也是,大不了看在那张脸的份上,平日多照料些呗,没什么大不了的。”
司命合上册子,望向风一顾。
风一顾微微侧头,目光散漫没有焦点,一副出神的模样。好一会儿才拉回了神,起身,一句话没说就出去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漫吹音扭头问司命。
司命琢磨了一下:“大约是赞同的……”猛地刹住话题,没好气地瞪了漫吹音一眼,“你管他什么意思,总之对玄想来说是好事。药君不是能轻易动心的神仙,说起来,他如今神劫也还有最后一个情劫没渡。你听到了,四千五百年前就渡了生死劫,最后一个情劫却迟迟不来,也跟他的心境有关。”
说到这里,她叹口气,对漫吹音无限感慨:“这样说来,你还真是很幸运,降于天地,生而为神。照你这没有情劫的命格,若生在我们后世,到死都成不了神。”
漫吹音不敢苟同:“你怎么不提我们每过万年便有一次万年大劫呢,我多少同伴就栽在这个上。”说着说着,她玩笑似的道,“说不定哪天我就步了同伴的后尘,栽在这万年大劫上……”
“呸呸呸!”司命吹胡子瞪眼,“说什么话呢!你可不能倒下,你倒下了我们天界怎么办?”
“天界自有你们后辈来撑着呗!我看舒翎就很好……”
“那不说天界,镜歌呢?我、玄想、式微等等算得上朋友的人呢?你的同伴没了的时候你什么心情,由此及彼,你忍心我们到时候那么难过?你就舍得我们?”
司命打起感情牌来简直是一套一套的。
漫吹音怔了下,下意识道:“我能撑过同伴的陨落,你们自然能够渡过没了我的日子,时间一长,谁还记得我呀……”
“但只要我们这些人还活着一天,就不会忘记你。”司命仔细观察了一番她的神色似乎不像说笑,便脸色也正经了许多,怀疑道,“你是不是算到了什么?出什么事了?”
“嘁,你想到哪里去了,还不兴我有感而发做一做忧郁文艺女青年?”漫吹音嗤笑,扯过被子躺下去,“得了,我要休息了,你去忙吧,有什么消息记得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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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将养了七八日,漫吹音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活蹦乱跳了,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镜歌在药庐下了一个结界,谁都能进出自由,唯有漫吹音出不去,气得她蹲在门口不甘心地挠爪子。
门口依然守着小药童时艺,捧着一本药草集默记,见漫吹音来回折腾,忍不住开口劝她:“上神,您还是消停些罢,早些养好了就能出去了。”
漫吹音幽怨的望了他一眼,继续挠爪子:“我已经好了呀!”
她一头短发梳得乱七八糟的,简直不忍直视。
时艺瞥了她一眼,诚恳道:“师父和帝君都不在,您就是挠断了手指头都没用。”
风一顾不在?
漫吹音暗喜地走到他身旁坐下,随手扯了根草叼着:“你说风一顾不在?你晓不晓得他去哪里了?”
风一顾肯定是镜歌特意交代监视她的,这些天她一旦有跃跃欲试的举动,他就出现在不远处从容淡定地望着,漫吹音一开始没把他当回事,招出百花杀就要去试结界做,不想才一动作,他二话不说就将她捆了丢院子里,然后叫时艺当着她的面走出去,走进来,再走出去,再走进了,如此反复了一整天,只把她看得痛不欲生,差点没喷老血。
如今要是风一顾不在,她或许可以继续试一试弄开结界,反正剩下的人谁都没胆子对她动手。
时艺对她的打算一无所知,十分诚实地出卖了风一顾的信息:“我也不知道,一大早就出去了。不过我似乎听见师父交代十春师姐的时候提及三千界浮沉海什么的。”
漫吹音顿时乐不可支,伸手捏捏他胖嘟嘟的脸蛋,赞扬道:“干得漂亮!回头我给你带好吃的。”
说罢就起身转去了角落里,祭出百花杀,动了动手腕热身了一会儿,咧嘴一笑,挥动百花杀一跃而起,一招昙华恰雨就要使出——
“你在做什么?”
漫吹音惊得一下子闪了腰,哎哟一声就从半空掉了下来,重重地摔地上。百花杀发出羞愤的清吟,眨眼就消失了。
漫吹音抬头,见不远处时艺领着镜歌正站在拐角,时艺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而镜歌微微笑着,眼神幽深。
时艺你个小叛徒!漫吹音忿忿的瞪着时艺。
时艺被她瞪得后退了一步,咬咬牙转身就跑了。
漫吹音:“……”
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揉着腰一边向着镜歌走去:“从战场回来了?如何?是不是要本上神出手才能大杀天下威震八方?哈哈哈,好说好说,我这就去。”
镜歌依然是微笑的表情,说的话却完全是两极反应:“你去也没用。”
漫吹音不乐意了:“会不会聊天啊你,真是的。”
药庐的院子里种了一棵偌大的槐树,这会儿不到花期,只是郁郁葱葱,绿意盎然,看起来就生机勃勃的样子。
树下安置了石桌石凳,上面还摆着茶具。因为这些日子多了漫吹音在药庐无所事事地修养,所以十春还特意做了些点心摆着,给漫吹音吃着玩。
漫吹音要拉着他去树下坐下说,镜歌却微蹙眉头,抓着她衣领将她拎着出去了,招了祥云扔上去,一道飞出了九重天。
漫吹音认出是往浮沉海方向去,暗自惊奇:“你这是……”
“去浮沉海。”镜歌难得地神色严肃起来,“从昨日起,我就失去了浮沉海那边所有的联系,我怀疑浮沉海那边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隔日更三千字,我越来越懒都不想动了,以后还是日更两千字吧,算起来没两天能比现在多一千字,反正后面应该不会超过五万字了^_^
☆、曾经
五十八
“昨日早时收到□□浮沉海的闵涧星君消息,浮沉海龙渊出现异常,之后便失去了浮沉海的全部联系,我怀疑浮沉海那边已经失守了。”
漫吹音听完诧异不已:“既然如此,你应该先禀明天君调兵才是,你拉上我,就你我两个人,去顶个屁用哦!”
“……浮沉海东南三万里便是封印之一的海底城,对外那里驻守了三万天将,然而我却知晓,那里还隐藏着两万精兵,是你昔日亲兵,非你的调令无法调动。”
“……”漫吹音听完似笑非笑道,“哟,你倒是对我了解得很嘛。想调海底城的兵,算盘打得不错啊。”
镜歌只看着她,不说话。
漫吹音想了想,正色道:“海底城确实驻守了两万亲兵,但你大约不晓得,那时候我打算拆乱我的亲兵编入其他部,我的部将幕夜坚决不同意,私自带着两万兵马走了,后来我才知道他去了海底城。这将领带着兵违抗军令私自走了说出去总归是不好听,我便替他瞒了下来,对天君的说辞就是隐藏在海底城看护封印。”
“总之,现在的情况就是我都不一定能调动,你叫我基本上等于白叫了。我们还是回去找天君要兵马罢。”
镜歌听完挑眉:“是么?你倒是纵容得很。”过了一会儿他又道,“不过来的路上我已经往海底城递过消息了,幕夜将军的意思是若你领兵,他们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漫吹音浑身一震,抖着手指着他:“你你你……”抖了半天,觉得自己状态不对,赶紧收回手调整了下状态,“调得动又如何,不过区区两万兵马。”
“……你对你自己带出来的兵就这么不自信?还是对于你带兵这件事不自信?”
漫吹音沉默了一会儿,支着额头苦笑:“你可真会戳人痛脚。你说的不错,我对自己再次领兵已经不那么自信了,因为我已经不再是那个所向披靡的天地战神了。这回伤得太厉害,我已经觉得自己无论是法力还是智力都开始力不从心,那种寿命在指尖以看得见的速度流逝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了,我……”
“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吗。”镜歌漫不经心地打断她。
“?!”漫吹音睁大了眼睛望着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镜歌见状微冷了脸:“怎么,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孩子都打算要了,你不对我负责?”
“负、负责……”漫吹音结结巴巴道,“你大爷,你说的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你说呢?”
漫吹音继续瞠目结舌:“我从来没想过有这样一天……”说到一半,她忽而停嘴,拍了拍自己脸蛋让自己清醒些,当即就拒绝了,“镜歌,你帮我我很高兴,但若是我想的那样,我不同意。你知道我的情况,我天生就缺了情爱不说,如今还是个命不久矣的人,之前想要个孩子除了无聊,也是想留点骨血。而你不同,你还能活很久……”
“没什么不同的。”镜歌眯起眼睛笑了,“你并非是天生缺了情爱,只是你的天赋分走了而已。如今你生命将逝,天赋在褪化,情爱方面自然在逐渐恢复,否则我们也算是认识了这么多年,你如何会突然对我萌生了兴趣?”
“而我之前说过,等你找回你的身世,就能找到活下去的办法。我去东荒王宫旧迹走过,拿到了东陵的一些东西,这些年已经研究出了一些头绪,但有些根本的东西,还需要彻底解开你的身世才能得知。”
漫吹音敏锐地抓到了关键字眼:“这些……年?”听起来好似时间很久了的样子?
镜歌无声地笑了笑:“漫吹音,我其实对你从来没有说过谎。你还记得你曾经一起血战八方的挚友坤妃的原形是什么吗?”
“坤坤的原形是天地之初第一只妙音鸟……”漫吹音说到一半猛地灵光一闪,抓住了关键,“妙音鸟?”
妙音鸟,天地之初第一只妙音鸟?
她第一次遇见镜歌的时候,他的肩头就停着一只妙音鸟,难道说坤妃与镜歌的那只妙音鸟有什么关系?还是说……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肩膀上的那只妙音鸟,就是坤妃?”
镜歌微微颔首。
漫吹音皱起眉头,手胡乱地刨着乱糟糟的短发,觉得心口又有些疼了。
“从一开始,我就是为你而去。东陵死的时候我不在,后来我在乱音山下找到了她给我的留音石,恳请我补好雪魂枪,一年后去西荒找一个九天玄雷中降生的姑娘,将雪魂枪送给她。”
“补好之后的雪魂枪,便是你手中的百花杀,你降生的时候我掷给你,给你解了围。说起来,我比你自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