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小裳眼睛红红的,布满了血丝,帘玉和黎非也没好到哪里去,“你可没吓死我们。”
漫吹音动了动,问:“我睡了多久?”
“七天七夜了!”小裳嘟着嘴埋怨,“你突然发高烧,久久不退。好不容易退了热,却呼吸弱的几乎听不见,对外界没有半点反应,要再不醒,我就要考虑说服他们两个给你挖坑准备后事了。”
漫吹音咧嘴无声笑了下,说不出的得瑟:“嘛,我说过我命硬,不会死的。”
帘玉冷冷地看她一眼,转身就走,小裳也打着呵欠走了:“醒了就好,我先去躺一会儿,可累死我了。”
唯有黎非没有走,默默地倒了水回来,递到漫吹音嘴边。
漫吹音没有矫情,连着喝了三杯水才停下来,对黎非道:“麻烦你们了,你也先去休息吧,我没事了。”
黎非沉默了一会儿,露出温和的笑,眼神里的温柔都快要溺毙人了:“您这里缺不得人。我没事,等您精神好些我就去休息。”
他用的是敬词,漫吹音听得很别扭:“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我叫漫吹音。”
对于他不肯去休息一事,漫吹音完全不赞成,这明显是那两个压榨晚生后辈嘛。那个小裳,看着年纪小,骨龄却至少五百年,可不像表面那么无害。
“我这里没事了。你就是人太好,是人都能欺负你。这可不行,哪里有人能这么理直气壮指挥别人的,你要学会拒……”绝。
“是我愿意的。”他垂着头,似有所指道,“此生能令我心甘情愿的,唯一人。”
漫吹音心头一动。
——“不过还好,我下不去手的人,只有你。”
唯一人,唯一人,你大爷的,世上那么多人,干嘛要把所有的好都给一人啊!分给旁人一些行不行啊!
漫吹音在心里捶地。
“唔,随便你罢。”漫吹音眼神望着窗口,沉思了片刻,对黎非道,“你出院子稍微走远一些,替我喊一下青女,她应该还在附近,我问她点事儿。”
黎非一脸“你就是支开我罢了依你依你就是”的表情深深地望着漫吹音,然后保持着这个表情替她掖了掖被子,才轻手轻脚走了:“好。”
漫吹音摸了摸鼻尖,有种欺负了毛绒绒小动物的感觉。
黎非出去了没一会儿,窗户开合,青女已经进来了。
“找我?”
漫吹音直话直说:“小青女啊,我问你,谁托你找我呀?”
青女沉默了,似乎在考虑说不说,好一会儿之后吐出了四个字:“沧洺帝君。”
哎?居然是镜歌?
漫吹音心底诧异了一番,又问:“那你有办法回去吗?”
青女摇头。
漫吹音有些失望,却也知道急不得,只好想了想,换了个方向问她:“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呀?”
青女道:“沧洺帝君用了九天牵引术,探到你大约在这一方,我便在这一方一界一界地找。进来这里之后就联系不上他了。”
九天牵引术。
漫吹音怔了怔。
用要寻之人贴身之物施展九天牵引之术,神识会宛如一张铺天盖地的网,漫向四海八荒以及三千界,只要没有死气息尚存,基本上没有找不到人的。但因为神识蔓延太广,别说需要强大的神识来支持,就说施展之后,施展之人也会神识受创,轻则数百年才能恢复,重则当即丧命都有可能。
漫吹音没有想到,镜歌会用九天牵引术找她。
一瞬间,胸口漫上来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像一个从来以为自己是孤儿以为一辈子都没有人在意的人,突然得知自己其实父母健在并且数年如一日地没有放弃找他一样,五味繁杂。
“九天牵引术啊。”漫吹音眯起眼睛笑,至于笑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镜歌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这个法术我都不敢轻易尝试。”
青女一双眼睛冷漠极了,望了漫吹音一会儿,突然道:“你若是真急着回去,那个黎非……”
“我拒绝。”
青女有些意外:“为什么?你素来杀伐果决,我以为你会同意。你该知道,这是最简单的法子,不能说一定行,但合你我几人之力,或有七成把握。”
漫吹音扑哧一声:“为什么?这话该我问你。虽是最简单,但毕竟是牺牲他人前途甚至是生命,不是什么好法子,何况还不是肯定行。”说到这里,她叹口气,逐渐收起了笑,“小青女,我一直以为你比我更懂生命,没想你堕天之后,却逐渐遗忘了你堕天的初衷,我不知道该不该后悔当初放你走。”
青女茫然了一会儿,眼神空洞似在回忆她最初堕天的情形,好半晌,眨了一下眼睛,茫然转为冷漠:“你不该后悔,因为后悔挽救不了任何事情。”
漫吹音笑了笑:“你说得对,我不该后悔。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要做的不该是后悔,而是补救。”顿了顿,“所以咯小青女,不要做不好的事情让我有对你出手的那天哟~”
“……我尽力。”
尽力而为,让自己不堕入魔道失去本性,尽力让自己不负初心,尽管那对于她来说,已经变得很难了。
漫吹音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笑嘻嘻道:“每一界都有最薄弱的地方,我们可以从这个地方着手。”
青女点头,配合她岔开了话题:“这些天我一直有在找。若能合我与百花杀之力,或许能够打开一道口子。”
百花杀是上古神兵,蕴涵的力量自然不容小觑。然而要尽百花杀之力,必须有主人控制才行。
也就是说,漫吹音必须出手。
“这里灵力匮乏,我现在一丝法力都没有。”漫吹音无奈的摊手。
“帘玉牡丹令的草木之力有利于你恢复。但是你要想清楚,你重伤在身,贸然使用法术,可能出现的情况我并不清楚,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可是困在这里,我会连死都不如。”
青女好似早就猜到她的答案,没有一丝惊讶就点头:“找到了,我再来找你。”
说罢,化作青烟从窗户飘了出去。
漫吹音望着她消失,叹口气喃喃道:“青女,你这样真的很危险了,你知不知道……”
青女刚刚走,帘玉就来了,进来之后也没看漫吹音,倒是似乎在找什么。
“她已经走了。”漫吹音好心道。
帘玉微微一滞,很快就将房内花瓶里的花换了新鲜的,又走了,走之前还特意解释了一句:“这花儿好几天没换了。”
漫吹音懒得拆穿她。
又在床上躺了十天,漫吹音终于能勉强下地走动了。虽然还是很虚弱,中的毒时不时就发作,身体里还是没有一点法力,但好歹走动走动,在院子里晒晒太阳了。
唯一令她有些头疼的就是黎非,他什么也不说,就跟在她后面,她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前前后后,端茶递水,点心吃食,一样不落。
漫吹音数次与他交涉,他也只是微笑着点头,一副“我知道了”的表情,然而下回漫吹音再走动,他还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每每漫吹音望过来,他都能扯出一个不同的理由,让漫吹音哑口无言,最后破罐子破摔,直说了:
“黎非,你不要再执着了,天下那么多人那么多事,你分点注意力给别人啊。”
“嗯,好。”
宛如一拳打进了棉花里,无处着力的感觉。
漫吹音木着脸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黎非愣了一下,然后还是温和地笑:“挺好的,恭喜。”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漫吹音真的不知道她还能说什么,索性把自己的老底都揭了:“黎非,我实话跟你说吧,你喜欢的那个许声声呢,不是我。她死在与那个什么楚聍‘友好’切磋的试武台上,我只是借用了她的身体,你要找她的话,等我回了天界,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她转世去了哪里。”
黎非长长的睫毛半盖住眼睛,嘴角的微笑不变:“那就麻烦阿音了。”
阿音是什么鬼!
摔!
黎棉花到底要怎样啊怎么完全看不透的样子!
“黎非,你不知道,我命格太硬,这一生注定找不到能相守的人。你有没有注意到你最近频频出意外?喜欢我要付出代价,镇不住我命格的人会付出生命代价的,你就算是为了你自己,也要好好活着罢?三千界的生灵,活着很不容易的。”
黎非点头,眼底的笑意淡了些,不过声音还是十分温和,说话的时候轻柔,似乎怕惊扰了漫吹音一样。
“我知道了。这些日子给阿音带来困扰了罢?你说的,我会回去好好思考,以后会注意的。”
以后会注意的……
为什么不是以后不会了啊!欺负我听不懂语言陷阱吗?
漫吹音简直是没辙了,干脆闭上眼睛不说话了。现在打又打不过,躲又躲不开,骂也骂不走,简直是油盐不进。
抓狂,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种死心眼的人?
☆、小心
呆得久了,漫吹音知道了那个萝莉一样的小裳,全名叫路裳,是当初琳琅宫路宁致的大徒弟,那个号称圣手毒萝的准接班人。而她与黎非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那一界没多久就崩塌了,能逃的人都逃了,剩下的,都死了。
漫吹音醒了之后,路裳基本上就不在草屋里住,黎非说路裳喜欢上了这一界的一个大将军,没什么事情的时候她都装成萝莉的模样去大将军府上撒娇卖乖,讨那将军的欢心。
漫吹音对一个一把年纪了还能将撒娇卖乖信手拈来的路裳表现出十二分的好奇:“那将军什么反应?”
黎非道:“对路前辈十分喜爱。”
漫吹音无语了半晌,觉得自己还是分得出是不是爱情:“说得这么委婉做什么,怕是将路裳视如己出罢哈哈哈!路裳是不是傻啊,就她那副养不大的萝莉模样,那将军除非是恋童癖,否则能爱上她才有鬼哦!能对她表现出喜爱,肯定是把她当女儿养了哈哈哈……”
黎非无奈地望着她,摇摇头没说话。这是路裳的痛处,好在她不在。
漫吹音笑了半天,好不容易止住笑,起身往外走:“哎,我以为我已经情商很低了,原来还有比我情商更低的,不行了我要去看热闹。”
黎非没有拦她,只是也起身跟在她身后不远。
漫吹音不干了:“你不用跟着我,我去找青女一起,晚饭前肯定回来。”
黎非停住脚,颔首:“好。”
漫吹音压根没有去找青女,而是爬上了大将军作为临时府邸的墙头,借着掩映的树木,晃着双腿啃着苹果,看书房里那个冷面的大将军将路裳抱在膝上,握着她的手教她作画。漫吹音眼尖,看见他们画的是窗口的墨竹。
漫吹音咔嚓咔嚓啃着苹果,饶有兴致地看那个小萝莉满脸天真懵懂,一双眼睛又大又水灵,回望着大将军的时候简直就是引人犯罪,那将军眼神柔的都能掐出水了,亲昵的亲亲她额头,满是无奈道:“还画不画?”
路裳糯糯地答道:“画!”
“那就认真点。”
“好的,竹哥哥。”
大将军姓竹,叫竹寒。
真是好一幅父女温馨日常图卷。
漫吹音啧啧几声,算是开了眼界。果然看别人笑话比较有趣啊。
漫吹音在墙头坐了好半天,青女才姗姗来迟。
漫吹音已经啃完苹果开始啃水蜜桃了,看见青女用手肘撞了她一下:“小青女,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青女顶着她那张冷漠的脸冷漠地回答:“或许有。”
漫吹音一听就来了兴致:“哇小青女,看不出来啊,你居然有喜欢的人。哎你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堕天?他在你心中的位置看来也不咋地嘛!来,告诉姐姐,你喜欢的人是谁呀?回头我帮你去教训教训,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到处流浪呢,怎么着他都应该陪着你才对嘛!”
青女道:“……也或许没有。”
青女还在回答她第一个问题。
漫吹音:“……”
青女继续道:“我忘记了。”
漫吹音露出怜悯的神色:“可怜的孩子,你还是把你丢掉的心找回来罢,你看看你,现在都快把你家在哪儿都忘了吧?”
漫吹音说话认真与戏谑参半,让人分不清她到底是诚挚建议,还是仅仅是看笑话,但很明显,青女当真了。
她冷漠地看着漫吹音,眼睛里没有一丝动摇:“我不需要,心牵挂的东西太多,会影响我的判断。”
漫吹音也不好说什么了,心是青女的,她自己都不要,自己这个局外人还能撵着她必须要不成。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出的决定负责。
漫吹音眯起眼睛,指着书房前已经开始练剑的两人问青女:“你觉得,他们俩这模样,是要相爱的节奏么?”
一个是一招一式都精心装着稚嫩的萝莉路裳,一个是手把手教路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