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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辜负了爱-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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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维彬的脸色突然就变了,像是被人抓住了尾巴一样的难堪。朱小北深吸一口气,震荡并不比何维彬小,原来果真是这样,她不过是就出言试探,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小北,看来我是低估了你。”
    一顿饭吃得朱小北心力交瘁。回家的路上,她的脑子一直嗡嗡作响,手握着方向盘,指间发白。她终于证实了之前的猜测,何维彬是言若海的人。言若海啊,言若海,她怎么能错误地以为这个男人就会那么坦然接受自己的失败呢?DH是他的滑铁卢,如今他是要来收复失地了吗?那么她朱小北,又在她的这盘棋局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朱小北只觉得前面云山雾罩,而真相,她不敢再往深处想。
    心里面有个声音在循循善诱,抽丝剥茧,“在之前的那么多年里,倘若他真的有心,他们有无数个机会可以在一起,但是没有。倘若他真的有心,他会在两年前一起带她离开,但是没有。倘若他真的对DH没有觊觎之心,那何维彬又算什么?倘若他真的要对DH做什么,那么她朱小北算佬以?蒙在鼓里的傻子?还是双方争斗的祭品?朱小北想起舒弭对她的怀疑和猜忌,呵,她都能看出来,难道言若海会不知道?他从来没想提醒过她,从来没有。那么他就是在放任舒弭对她的猜忌,那么是为了什么呢?为了给真正的柜子当幌子吗?他那么毫不避讳地出现在DH国际,他也大喇喇地出现在姜敏娜的病房里,他在酒会里对她肆无忌惮的亲吻,这也是在演戏吗?”
    朱小北摇头,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一片晶莹,她想起言若海对她的好,好得都不像是真的,他说:“小北,你在怪我吗?”他还说:“放了你,我才真的疯了。”他说:“小北,对不起。”他还说:“小北,嫁给我。”……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
    朱小北不相信,他不相信他在说这些的时候,没有真心。可是姜敏娜跟她说:“你觉得他是一个心甘情愿离开的吗?”舒允文对她说:“小北,离开他吧,他比想象得复杂得多。”就连何维彬也跟她说:“你了解言若海吗?你这样一头栽下去,想过后果吗?”没有一个人看好她的飞蛾扑火,没有一个人相信这是一场可以善终的感情,他们都不相信,那她呢?她敢不敢相信呢?
    朱小北发现自己居然把车信在别墅门口的时候,才回过神来,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直觉地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她把车调了个头,朝市中心开去,是的,她不想看见他,就像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一样。
    与此同时,何维彬也并没有他表面上看去的那么洒脱和平静,对朱小北的怀疑是他还在美国处理舍尔法的案子的时候。这个事情,不过就是顺手推舟,言若海的战略就是一步步吸干DH的血,可是言若海却在电话那边对他说:“不要把小北扯进来。”是从那个时候吧,他就起了疑心。
    跟言若海的合作,是他主动找上了言若海。他到DH四年,做了四年投资战略部副主任。不甘心是他对这份工作最深刻的感受。当初他被舒弭给他勾画的蓝图所吸引,而真正来到DH之后,现实与蓝图的落差让他憋屈得快一发疯。
    一开始的万丈雄心被现实层层掣肘。IPO一直是他的长项,他去西北考察中小同类型企业,调研三个月,花一个月的时间完成报告,没想到最后的结果却是无限期拖后,这样的感觉就好像若干次与财富失之交臂一样的难受,而当时的邓志高还时不时给他泼一盆冷水,从后背捅几刀子。他也曾问过自己,难道他何维彬就这样了吗?屈居在这样的人之下,被这样一个不懂得商机就是转机的人领导着,他还有必要继续为之忠心效命吗?在战略投资部四年,他冷眼看着自己的才华被冻结,而这个部门从头到尾也成为这个集团最华而不实的一个部门,同时他也感觉到了高层之间的暗潮汹涌。对当时的舒弭来说,如何扩大DH的版图并非是他以目中最重要的事情,他处心积虑朝思暮想的,不过就是让DH彻底姓舒,他可以允许言若海是DH的第二大股东,但却不允许DH集团刻着言若海的烙印。
    何维彬欣赏言若海,是一种剑客对剑客的欣赏,他认为,只有他们两个的眼光才是看向同一处的。尤其是在对待失败这问题上,他们分明就是同一种人,不甘心,是两个人共同的心结。
    当然,聪明人之间的合作与对话都会让事情变得简单很多。
    “言总,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而我刚好可以帮你得到你想要的。”
    “是吗?凭什么就认为我会需要你呢?”即使在自己最潦倒的时候,言若海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仿佛被舒弭踢出DH,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太微不足道的事情。
    何维彬只是下了一赌,赌他的不甘心。
    事实证明,他没有错。
    言若海一离开,何维彬就接任若言海成为DH国际的总经理,那时他就知道,这是言若海默认了他们之间的合作。虽然彼此都没有承诺,但是最后蛋糕的大小,取决于他自己的付出不是吗?而他相信,他会还所有人一个惊喜。
    言若海在海岸线的地皮上摆了舒弭一道,他明白这只狐狸终于开始动手了,蛰伏了两年,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而已,一子落下,再无悔改的可能。就好像按下了一个开关,后面的事情自然顺理成章。
    何维彬不是没有想过,在DH集团,她言的人还有很多,他们或许也像他一样,表面上不动声色,可是却把这盘棋看得一清二楚。接下来,是舍尔法的融资案,这起案子,一开始并没有针对DH,可惜舒弭太急功近利,太想让海洋项目尽早成熟,所以还没等猎人的枪响,他自己就先进了陷阱。而后来的处理过程中,何维彬不过是顺水推舟,给舒弭画了一个大饼,然后让他短暂失血。迫不得已的时候,他还可以让这个案子成为DH的催命符。既然是这样,他自然要找一个垫背。找上朱小北,他不是没有犹豫的,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却是言若海的那句话。这句话太不像言若海的为人了,也就是这句话,让何维彬依稀仿佛看到了言若海的弱点。为了避免遭受过河拆桥的厄运,那么他除了让自己手脚干净之外,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张挡箭牌。
    之后的事情,顺利得有些超乎他的想象,舒弭还是一意孤行决定开展他的海洋项目,他开始紧缩银根,开始压任务,开始有些疯狂地把所有的宝都押在海洋项目身上,资金链绷得越来越紧,对股价的波动就越发敏感,而舒弭和江寻闹翻的事情,更是让他觉得连老天都站在了言若海这边。
    在酒会上说的那席话,何维彬只是为了让言若海产生错觉,错误地以为他误会了朱小北是言若海安插在DH国际的棋子,而他恰到好处的愤怒和指责,也会让言若海认为,何维彬之于朱小北是无害的。这样,就足够了。
    他喜欢朱小北,这是事实。可是,在他人生的座右铭里,得不到就毁去,这也是事实。当现实的倾轧和利益摆在面前时,何维彬犹豫过,但感情那边的砝码太轻,轻到如果有一把匕首横在自己的脖子前,他会毫不犹豫地把朱小北推到自己的身前。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言若海其实也在利用朱小北,或者说朱小北其实是知道言若海在做什么。可是金海岸的事情,结果再一次推翻了他之前的怀疑和推测。如果朱小北真的是言若海的人,她不会用这样的方式解决这件事情,而是要让金海岸成为DH的烂疮,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好收拾。朱小北既然不是,那么朱小北对于言若海的意义自然就不言而喻。
    任晓东每天发给他的E…mail,他通过关系拿到的朱小北的通话清单,任晓东看见言若海出现在DH国际的门口,这一切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言若海是真的跟朱小北在一起。
    这是一个让他有些心痛而又惊喜的发现。心痛在于,他没想到朱小北不仅迷倒了舒允文,甚至连言若海也是她的裙下之臣。而惊喜,自然就是他的确找到了言若海的软肋。当成功越来越近,等到分享胜利果实的时候,那么他的手上就会多了一个筹码。
    将心比心,他也怀疑过真正到了那个时候,言若海是会选择DH还是朱小北,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试探。他给朱小北透露了言若海的企图,他要掂量掂量这张牌到底有多重要。
    游戏已经开始,筹码已经放下,命运的轮盘赌已经开始转动,而何维彬相信笑到最后的那个人只能是他,可是,为什么是会有那么一丝不确定和心痛呢?他看见朱小北的脸色转白,他看见她的手在发抖,他还看见她强装镇定的反唇相讥,为什么这一切都让他觉得那么不舒服和难过呢?
第二十三章    岁月静好,安如平日
    婚前,梁思成问林微因:“有一句话,我只问这一次,以后都不会再问,为什么是我?”林微因答:“答案很长,我得用一生去回答你,准备好听我了吗?”
    朱小北当时看到这段话的时候,只觉得好,远远没有看到林微因那句话里的腾腾杀气。就好像她也问过这样的话,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喜欢我?
    而言若海当初的那名不受控制,是否也如林微因那句话一样暗藏着杀气呢?不受控制,不过就是她是在他控制之外的故事。而她跟他,会不会把这个故事演绎成一个事故呢?
    她不知道。
    她很想大吵一架,很想洒脱地转一个身,她很想问清楚,在他心目中,她到底是什么?爱人?棋子?
    可是,她怕。
    这么患得患失,绝望到不敢去质疑,不敢去求证,她怕,她怕结果真的是这样,更 怕他会像两年前那样,毫不留情地离去。
    她隐约是知道的。倘若真的有度量衡,她的那点卑微的爱情总是经不起测量的。
    他会为了她放弃DH吗?即使最好的结果,也不过就是她在妥协,她在放弃而已。他的目光永远在前方,而她,只能从背后默默注视着他,如果她真的不小心挡住了他往前的视线,她不敢去想,他会不会真的把他推开。
    朱小北觉得悲哀,所有的美好都像是一个太过华而不实的梦。他领她去见他的家人,他在酒庄跟她求婚,而与此同时,他却在背后有条不紊地这一切。
    她质问过他,可是他不解释。
    她恳求过他,如果骗,就请骗个彻底,但是他不承认。
    那么现在呢?她该怎么办?
    她问不出谁比谁更重要的傻话,她只觉得可怕,这么处心积虑,这么运筹帷幄,像是一个细心编织而成的蜘蛛肉,铺天盖地地漫了下来。她只是一个不听话的小卒子,逃不开,也避不过。
    等到言若海找到朱小北的时候,她已经在自己的公寓里喝得烂醉如泥。
    酒精可以麻痹神经,可以让自己不清醒,可以产生幻觉,以为他一直在这里。有温热的唇,有宽阔的胸膛,她靠在他的身上,像无依的衰草。
    她只觉得浑身都在燃烧,内心的愤懑与哀伤急需打到一个出口,她感觉到额头上传来一阵清凉,迫使她睁开眼睛,可是她不要。她一把甩开额头上的那块毛巾,擦了擦自己的脸,只有眼泪是温热的,她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就是知道,那是他。
    她想挣扎着站起来,但是传来一阵眩晕,以为要摔倒的时候,结果却倒在了他的怀里。她睁开眼睛,想看清楚他的脸,她的手抚过他脸部的曲线,一点一点,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她的指尖颤抖着,像是要把这一切都刻在心里,看清楚,这是怎样的一个人,这是怎样的一张脸。他的手包裹着她的指尖,停止了她的动作,她听见有个声音在喊她:“小北,小北……”
    可是却听得不真切,她甩了甩头,想把这个声音清除出脑海。结果却接到一个坚实的胸膛,她好像发现了一个新的大陆,她的双手摸上去,从衬衣的缝隙里穿过,切切实实感受到那片体温,“你的心,在想什么呢?告诉我,在想什么呢?”她呢喃着,把耳朵听进她的胸膛,像是要听他的心说话。
    她咯咯地笑着,眼泪也迸了出不,“你在笑我吗?”她问他的心。 
    言若海从来不知道原来喝醉酒的女人会这么难缠,而且这么,撩人。她身上的衣服早就因为之前的挣扎拉扯得七七八八,肩带垮在了一边,露出锁骨和一大片肤如凝脂的胸脯,她从来没有这样笑过,声音魅惑,甚至连眼角的眼泪也成为一种致命的勾引。
    他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身体的曲线跟她的情绪一样起伏,他想安慰她,抱她到了床上,给她垫了块毛巾,想让她清醒,可是她却变本加厉地缠了睐,手指不安分地在他的脸上,胸口上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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