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却是赵夫人又凑近笑道:“不过,这探花郎来了……倒是和霜小姐一对儿呢!”
明帝顿了一下,慢道:“皇霜是女子,还是不去那边了。成亲前,两人也不必见面。”
我求之不得,立时叩首:“谢陛下恩准。”
龙辇轻起,一堆女眷眼巴巴的望着下,明帝被慢慢地抬离了后花园之中。这是燕玄朝开国以来,第三任君王,太祖玄孙,当今中原的明帝。毫无疑问他是百姓心中贤明的君主,国泰民安,有雄才伟略。
帝王的心那么大,装得下江山万里,看着他,我就知道,我这平凡小女子的生死命运,远不在这位帝王的眼中。
膝盖跪麻了,额头很大可能已经碰红了。春桃使力把我抓起来,我摸着头,竭力不使自己晕头转向。
和春桃刚一转身,就见黑压压一群女人。“相国大人的千金,从来只闻其名,怎地今儿一出现,就把皇帝陛下一名侍卫害死了?”
我额头正痛着,耳内就听见了这么一句不中听的话,当下双眉一皱。我抬眼一看,面前一柔美女子,在华丽宫灯掩映下,更是唇红齿白,恍若仙子。
她笑盈盈地看我抬头,便忽地把笑脸一收。
站她旁边一名女子,看样年长些,也稳重些。穿着菱纱的衣裙,眼光中已细细看了我一遍,笑道:“方妹妹,快嘴巴别那么毒了,这可是相府的小姐,你好歹顾忌着点儿!”
春桃冷冷的眼风扫了过去:“不知几位小姐是谁,说这样的话,也未免太失了教养吧!”
两位女子笑容一僵,之后的女子便缓缓笑了笑,道:“这位是庆国公女儿,方静。至于我,我是顾华西。”
方静扬了扬眉,牵起顾华西的手,说道:“顾姐姐的名号,仅排在凤凰小姐之后,乃是京城有名的名媛之一。”
“哦,”我笑眯眯,“没听过。”
能排在凤凰之后,那本事应该不小啊。
方静脸一板,有点不高兴。这些闲碎嘴,就好像苍蝇在耳边飞,说它多大的伤害,也不见得。但就是嗡嗡嗡,让人心烦气躁,厌恶到顶。
我皱着眉,别过脸,不想理会。
顾华西嫣然一笑:“那是,听说霜小姐失忆了,脑子不好使,不知那过去五年,和什么妖魔鬼怪在一起呢?”
方静挽着她:“对啊,也不负霜小姐妖孽的称号。”
我忘记了一件事,这些都是养在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就算再出名,气量也大不起来。春桃嘴一撇:“有什么好得意,还不是排在我家凤凰小姐之后,又不是风头无两。”
顾华西柔声道:“我是比不过凤凰小姐,但听说,凤凰小姐也不喜欢她姐姐啊。”
“别说比不过我家凤凰小姐,”春桃冷冷扫过去,“你就是和我家大小姐比较,你的相貌也太次了一点。”
顾华西语噎。方静立即说:“光长的好看有什么用,就凭霜小姐的名声,连丫鬟都管不好。这种品格,还要嫁给探花,不知探花郎心里怎么后悔呢。”
我眼珠一转,抓住她的重心,笑呵呵道:“我配不上探花,不如我请陛下再降旨,取消婚约,让陛下把探花和方小姐凑成一对,如何?”
趁方静明显一愣之间,我把春桃往前一推:“几位小姐代我好好调教这丫鬟,我就去请陛下降旨啊,降旨……”
一堆看热闹的名媛女眷,我在她们目光注视之下转身,果断地走出了后花园。萝卜青菜,各有所爱,陈又茗这颗萝卜再烂,也有人爱。
垂头叹气地在四周闲逛,还不敢走远,皇宫这么大,我再迷路就得不偿失了。我只是散心,走了约小半会儿功夫,就看到不远处,一盏独立的灯光在前面的草地上。
我一边慢慢朝前走,一边细细抬起眼看。
只有一个青衣淡雅的身影,静静地半坐在花草丛间。
灯也静,人也静,好像化外一缕仙,与宫里别处的喧嚣格格不入。仿佛福至心灵,心里就知道是他。
我慢慢走近,闻见熟悉的药草味,叫道:“谢公子?”
那人转过了身,肩膀垂着青丝,一盏宫灯就放在他的脚边。清晰照出,他的脸,纤羽芳华,犹如谪仙。
只能用完美形容的一张脸,璞玉成雕,我努力平复着心中的起伏,再度开口道:“谢公子,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敢情偷酒喝吗?”
谢欢不期然地露出了一笑:“霜小姐,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一开口,便知没错。
宁静如斯,只一眼便可烦恼烟云散。
我拍拍衣裙,笑了笑:“不介意我坐旁边吧?”
谢欢只笑:“浮华宫宇,小姐不去饮宴,却愿来陪我这个陌生男子?”
我狡黠一闪:“陌生男子?哪来的陌生啊?我看谢公子,救命恩人,倒很可亲。”
谢欢把宫灯提到另一处,给我让了个地方。
头一回席地而坐,我往周围一看,问他:“那伶俐的姑娘呢?”
谢欢道:“绿衣没来过宫里,我让她玩去了。”
我看了看他,敢让丫鬟在皇宫里玩,也真是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扭过头,我看着旁边的坛子,笑咯咯道:“公子哪里找的好酒,香味真醇烈。”
“是带来的半坛女儿红。”谢欢抚着酒坛的泥封,目光看着。
我歪头:“怎么还不喝?难道,找不到酒伴?”
谢欢的眉眼淡淡垂了下去,含着笑:“确实……是想找个酒伴。”
“那好说了。”我一伸手,把酒坛子搬过来,扯掉了封盖。
再次看了一眼他,他没问我会不会喝酒,我笑了笑,主动凑上去,抱着坛子喝了几口。
我眯眼看向他:“谢公子,我问你个问题,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
他微微一笑:“你说。”
这一瞬我有点错觉,觉得这把清润的嗓子和舟郎的有些像,一样那么百转千回,如闻清音。
我抱着酒坛,有点怔:“为什么,当初你要向我提亲?”
他顿了顿,清隽的目光朝我脸上望过来,我定定和他相视,他忽而轻笑,没喝酒,声音却如酒意一样微醺:“可能、有缘吧。”
我笑了,片刻低头,盯着酒坛发怔。手指从泛着凉意的坛身上划过,我抬头冲他笑:“到底有缘无分,君王陛下赐婚旨,我得和陈家联姻。”
谢欢的眼睑垂了垂,只是这么微微一垂,我便看不清了他的神情。只是片刻听他道:“探花郎,年轻英才,也是好儿郎。”
我又喝了几口坛中酒,兴许酒意上头,我醉意醺醺,眼内朦胧笑道:“是吗,我倒觉得谢公子极好。”
谢欢在乍然中抬头,与我对视:“小姐真的觉得我好?”
我真是胆子肥了,居然道:“你,自然好。”
“那,百花盛开时候,我再登门,向小姐提亲如何?”他语调轻轻,语意深深。
我眨着眼,好半晌,恍惚才反应过来。看着对面的男子,偏偏他不像是个开玩笑的公子哥。我缓缓地动了一下嘴角,道:“谢公子说笑,……众所周知我与陈探花,圣旨已昭告天下,岂能再被提亲。”
谢欢指骨轻缓叩在坛上,目光望远处,脸上仿佛郑重:“只要你愿意,待,来年冰雪消融之际,谢家,必迎娶小姐过门。”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粉热情~收到好多个新年祝福~在这里集中向大家说一声啦,筒子们新的一年要快乐快乐再快乐!()/~哈哈
第四十八章 子夜画屏
今夜的星光好像也特别亮,我有些微微地惊怔,愣了好久好久。直至,他眼里的光,让我终于确信他是当真的。
我挤出了一抹笑,低头半晌,攥住衣角轻轻地说道:“以谢公子这般的品貌,还怕娶不到贤淑良媛?”
他没有回我,错开我伸手握住酒坛另一边,轻轻一拿:“酒,小姐还是少喝点好。”
我精神不佳,酒坛自然从我手里滑了下去。
怔怔看着他,他的目光和我对上,那般清隽,就像一缕水流过我的心田。他淡雅的嗓音说道:“我这样的身体,是不会有姑娘家肯主动嫁的,也耽误不起人家。”
我看他在光亮下微微发白的面色,咬紧了唇,心底一黯。
这般的男子,却偏生让他体弱,是天妒英才,还是说,若果让这样的男子太过光芒刺目,会让所有人都失色?
蓦地。谢欢神情一动,清冽目光扫向我脸:“有人来了,你躲一躲。”
未反应过来,他已扣住我腕间,伸手将我一拽。这谢家大公子用的都是巧劲,我不及防栽倒,正被他双手绕住。
我心跳有点快,他已将我向旁边草坪,轻柔一推:“别发出声音,等我走了再出来。”
瞬间宫廷生长的茂盛的草把我掩住,他将宫灯提到了另一处,顿时,我这里周围便一片漆黑。
我已听到前面有人踩在草上的窸窣声,那时我在想,谢欢不会武功,但这耳目不是一般的灵敏。
我卧在草里看的分明,那逐渐接近的身影颀长,身法奇快,没多久落在谢欢的身边。
谢欢抬起头看了一眼,低声道:“留欢。”
我盯着那个身影,心中一震,接着便连大气也不敢出。
谢留欢朗朗的声音道:“大哥,你一个人在这冷冰冰的地方坐着,也不怕着凉。”
谢欢笑了一笑:“不妨事。”
“君王陛下正在前头,大哥你一直没吃东西,跟我去吧。”谢留欢殷切说。
谢欢低头沉吟了一下,“……也好。”
谢留欢一笑,将他扶起,挥了挥衣襟:“就在前面不远处,我带你过去。”说着伸手要去提灯,谢欢阻止:“诶,灯别带了,就放这里吧。”
谢留欢看了看他,收回手:“那走吧。”
二人身影渐远时,似乎万千情念绮思都带走了。我从草丛里坐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草屑,看了眼地上那灯。在这个地方,什么也不说,他是不想坏我名节。轻轻咬唇看着谢欢的身影,我心道明帝葫芦里卖什么药,举办这个四不像的花宴,究竟还请了哪些人?
站在原地脑子转了半晌,我抬头看了看,终于决定跟去看看。以前只听说宫廷守卫森严,但其实只是大门等要道。想想这么大的宫廷,若真的站满了守卫,那得多少人。所以一般的深宫内院,是没有几个人把守的。加上明帝今晚的赐宴都在后宫举行,守卫便更少。
看到前面灯火通明,我踮着脚,有些冒险地躲在树后。明帝的脸跟之前一样,还是远远的模糊一团光。刚才听他说将女眷隔开,现在看去席间也并非没有女子,看着那些穿着紫袍的官员身边,也都坐了各自家属,看来,就算是女眷,也有区别对待。
其中穿着红色官袍的右相,格外扎我眼。
谢欢一入席,右相就拈着胡须,眯眼开始打量。那眼神里的考究我都能清晰明辨出来,心里不禁打鼓,谢留欢那么爱护他大哥的人,怎么忍心让他大哥搅进这滩泥水之中?
我的目光在席间的人身上逡巡,不留意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细腰窄肩,兰花指端着酒杯,眉梢很有那么一股子文士的弱气。贾玉亭,贾状元公,这么久来那一身的文雅做派还是没改。
我看的正认真,冷不丁肩头被人拍了一下。
我吓得三魂少了七魄,身体僵立,耳边一声笑:“你这样,是看不见的。”
闻言,我猛地回身,竟然不知何时,一个人似笑非笑站在我身后,手里拿着一个酒坛,正喝的惬意。
那人站在阴影处,喝的有些晃悠,我壮着胆子问了句:“你是谁?”
他转脸看了我一眼,具体看不清他什么模样,那人打了个酒嗝,低笑着说:“你可以站的近一点看,不打紧,他们,看不见你的。”
浓烈的酒气喷在我面前,我抬手捂住鼻子,他晃着酒壶,指着我,笑:“我偷酒喝的时候,在这里一次也没被发现。”
我眼睛溜在那人身上,又不敢说话,却见片刻后,那人转了身,脚步带着醉意地向前走了。
我看着那人背影,莫名感觉眼熟。那是种很陌生的熟悉感,不像是真正的熟人,反而好像,哪一个被我只见了一面的人,偶然间印在了脑海的感觉。
能在禁宫中自由出入的人不多,看这人肆无忌惮的喝酒,想来位分一定不低。听刚才的声音,也不像上了年纪的人,年纪轻,又位分高的人,我疑惑地想……莫非是哪个皇室子弟?
我没有吱声,再次小心地躲回到树后,瞅着四周无人的时刻,我悄悄又往前挪了几步。明帝好像根本没什么兴趣,斜靠在椅子上,意兴阑珊。
一段插曲没有打断我的观察,右相提议:“不如让臣子们说些段子,给陛下解闷儿吧?”
古来奸臣有个共通点,就是会讨君上欢心,并且永远不会拍到马腿上。
明帝很快点头应允,招了招手,宫女们抬出来一扇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