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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紧张的一把就捧住了他的脸说:“你脸上有黑头。”
他扫开我的手,骂道:“滚。老子皮肤比你好。”
牛排上桌时,我心里一直都胆战心惊的,生怕这个米苏来破坏我和他的二人晚餐。
可后来,让我转开视线的原因竟然是一群不速之客。
有人上前来拍江辞云的肩膀,是个黄毛,他开口就是句:“老朋友,你是自己走,还是让你媳妇跟你一块走。”
“怎么是你们?”
“兄弟几个刚刚出来,想找你一个喝个酒。”黄毛说。
江辞云看他们一眼,我从他的眼神中看见了很少还会有的狠绝了。他不紧不慢点了根烟,然后说了句:“给我滚远远的去。”
我很确定这批人我没见过,不是之前打过照面的任何一个人,全都是生脸。
黄毛把江辞云的一只手拿住往自个儿腰上摸,衣服翻起来一点点。我看见了金属的东西,应该是比西瓜刀小一些的管制刀具。
☆、134 我终将站上巅峰
江辞云一定是见惯了这种场面的人,他处变不惊,有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架势。
他抽回手冷笑,随即又点燃一根烟,是他一贯的吸烟方式,第一口永远猛烈得很。
黄毛怒了,一把扯住江辞云的衣领骂道:“和你说话听见没?”
江辞云的眉头一皱,把黄毛的手当作烟灰缸狠狠地按了下去,嘶的一声,黄毛猛地收回手乱甩着,被烟头烫过的地方立刻发了白。
“妈的。”
跟在黄毛身后的一个小兄弟瞧着就是个机灵的,他挥起拳头就要往江辞云脸上砸,只是这拳头没来得及落下,米苏就狠狠握住了。
我的心顿时一沉,这个米苏怎么会这么巧在这个餐厅里,我当下能想到的就是这批人很可能是米苏找来的。这个念头才刚刚闪过不久,米苏就和他们打了起来,那种气势真和我看美国动作片里的女打手似的。
我下意识看向江辞云,不知道他到底是太淡定了还是心里有了和我一样的想法,端坐在我对面一动都没动,就像不关他的事。
“不去帮忙?”我问。
江辞云拿起水杯喝了口又对我说:“就当看电影了。”
“黄毛他们是谁?”我问。
江辞云慢半拍地说:“你老公我刚踏入社会时认识的人,阿深也见过。”
他语速不快,说得很缓慢,但这句话透露的信息却很多。半年前台球室里他们和老板的对话我到现在都记得,而且许牧深也和我说过那时候江辞云太年轻不懂事,差点走了弯路去卖粉,那么这批人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了。
黄毛和米苏打得激烈,没多久餐厅的保安也都过来了,黄毛他们没有再和米苏打,一群人往门口冲出去,透过玻璃窗正好能看见他们上了车,车牌被光碟挡着,显然是有备而来。
可是餐厅是我临时说的,江辞云和我都是突然来的,这么说起来没人会知道我们在哪儿,只剩下一个可能性,那就是有人一直跟着江辞云。
米苏喘着气走过来,拿起江辞云喝过的水杯一股脑全倒进嘴巴里。心里快膈应死了,杯子这种隐私的东西,怎么可以乱拿。江辞云之前在办公室喝我的水杯,因为我们是夫妻,是最最亲密的人。可米苏拿江辞云的水杯,又是凭什么。
我静等这个女人会说什么。
米苏把杯子放下,性感的把棕色的长发撩到一旁,又刻意用俄语和江辞云交流。我听不懂俄语,而且她明明就会中文却不说,很显然只是不想然我听而已。
“聊完了吗?”我忍不下去了,很不礼貌得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江辞云看向我问:“吃饱了吗?”
“屁话!”我飙起了脏话。
他好笑得看着我:“走吧,回家。”
米苏的声音提高了很多,在他身后喊着,但江辞云却没有再理会。
车里,我盘着手:“没话和我说?”
他瞟我一眼:“你想听什么?”
一场暴雨来得猛烈,打在车窗上的雨点子少说也有硬币大小。
江辞云低哑的声音和外头的雨声互相抵触着。
我瞥他一眼:“想听什么?你觉得我想听什么?江辞云,你什么时候去学的俄语,你和米苏真的只是合作伙伴这么简单?还有怎么会那么巧,她在吃饭,小流氓也正好就找上门了?”
“俄语认识你之前就学了,一直没机会用所以你不清楚。米苏……她撒疯,不用理。”江辞云只丢我这么一句。
可我的心更乱了,他们的俄语说的是什么鬼我一句也听不明白,急也没用,急也没人会告诉我什么情况。
许牧深的话突然一次次在我耳边闪过,他说趁着江辞云还没有离谱的行为……
是的,守住婚姻本来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有些人以前很相爱,但后来却腻了。一旦腻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无法去判江辞云‘死刑’,因为我根本就没证据,再说他的心思有时候也喜欢闷在心里。
很多人也会藏心事,但和江辞云的性质却不一样,人家说话分能说的和不能说的,能说的就说,不能说的就憋着。可江辞云不是这样,他只分愿意说的,和不愿意说的。
因为他总是很坦白,但……不愿意说的一样只字不提,就比如和林超的细节,我问过很多次他都没说,后来还是许牧深告诉了我。
到家后,沈茵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江辞云去洗澡,我就把沈茵拖到一边,聊了一会后我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通通告诉了沈茵。
她悲怆地冲我笑:“抓紧他。像老江这样的男人,多的是人想要挖墙脚。你防不了别人挖,但你可以守着。别和我似的。”
“今天严靳和你说什么了没?”我听着她话里有话似的,于是就问得小心。
她点头:“说了。严王八蛋说把爱情给了我,把婚姻给了她。他说,可能他一直不会喜欢他媳妇,但要是哪天她媳妇想离开了,他不管多难都要来追我。就算那个时候我已经结婚了也要把我抢过去。”
我狠狠愣了愣:“严靳这说的是人话吗?他哪里成熟了?还远远不够呢。他的意思是不想自己被骂负心人,所以冷落他媳妇,等媳妇自己要走,他也不算对不起她?然后他再来追你?他以为自己演电视呢?他想怎样就怎样?脑子是缺根弦呢?”
沈茵自己也觉得好笑,只是笑得好委屈:“他就是个傻逼,我也是傻逼。”吸了口气,她低声说:“还好我们两姐妹里,你过好了。”
我一听,深深皱着眉头问:“过好了吗?沈茵,你觉得江辞云是真的爱我吗?”
沈茵把脚盘起来,深深叹了口气:“这鸟问题你们没结婚的时候你就问过我。那会儿我听了你和我说的那些,我当时觉得他不爱你,他要是爱你一定会守着你。其实也给我说中了,他接近你那会目的就不纯。你他妈也是个倔脾气,我没想到你还真是自个儿逆天改命,成了老江媳妇。他对你怎么样你别问我,你自己不知道?”
“可他那时候他对林超也很好,林超把第一次给了他,那段时间我晓得之后差点抑郁,以为他只喜欢处女,我也没想到他会说爱我,会和我办婚礼。拢共一年时间而已,沈茵你看看我,你还认识现在的我?他真的把我宠上了天,越是这样我越怕他会不要我。”这段话说到最后掺上了隐隐的哭腔,只是眼泪没有下来就被我逼了回去。
沈茵冷冷地笑:“女人啊,管他妈女强人还是小女人,管她是好性子还是孬性子,再会算计的女老板一样算不准自己的爱情。小颖,你知道中间到底哪里出了错吗?”
我被沈茵问得愣了下,没说话。
她笑着对我抹了把眼泪,仰着头眨眼睛说:“输在那个人爱不爱你。只要还爱你,你就是王八羔子他也能当宝贝,要是不爱你,你真成了块宝也是王八羔子。”
沈茵这番话彻底颠覆了我之前的爱情观。
以前的我不够好,我想要努力变得强大些,把自己变得好一切总是没错的。可一回头,沈茵这番话却让我幡然醒悟。每个家庭的遭遇怎么可能一样?婚姻里层出不穷的问题更是防不胜防,一套自以为的观念怎么可能适用任何问题。
到底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还是说这世上的事情本来就没什么对错。
我捧着热茶,一小口一小口喝着,热气冲到我脸上,脸颊变得湿湿的。
我走近卧室没多久,江辞云从卧室里面出来,我没在追问那个米苏的事情,就当毫不在意似的,自顾自做拿回家的工作。
他躺在床上,可能是觉得无聊,突然冲我喊:“过来聊天。”
我敲击键盘的动作一停:“聊什么?”
“你感兴趣的。”
我身子忽地一僵,立刻走到床边坐下。
江辞云轻咳一声:“颖颖,她想追我。”
“谁想追你?”我和他打着哈哈,心里却恨不得把他直接给刨碎了。
“就那个米苏。”江辞云说。
“很正常,追你的人应该很多。但江总,我更想知道你对那个米苏有没有兴趣,我说的兴趣是……”顿下话,我把脸凑他跟前去:“睡她的兴趣。”
我的头被江辞云的手狠狠地推了开去。
他暴躁地看着我:“老子只喜欢和你睡。”
我的头发有点乱,是刚刚被他推了的缘故,耳朵下面一点点的长度,导致一侧的头发遮住了我一只眼睛,我没急着剥开,点点头:“行吧。我还真以为你蠢完了,今天晚上那帮小流氓是谁找来的你心里应该有数了是吧?她其实也知道你会猜到,就是做给我看的而已。”
他点了根烟,闷闷地应了声:“嗯。”
“行吧,看你脑子是真挺好的。你和她合作的是什么项目,给我停了。”我特别强势地对他说。
江辞云吸着烟,回道:“大项目。”
“行,我用我全部的钱,买你和她的项目停了。”我说。
江辞云一口烟呛到了喉咙里,猛烈得咳嗽起来。过后,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颖颖,你……”
我特别认真地说:“江辞云,你没听错,唐颖传媒老总唐颖,愿用全部的钱买你和她再没有合作关系。”
其实我心挺痛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无能为力到只能用钱解决问题,更别说那公司是我心血,稍微理智点的人都该知道不是个好主意。
可我现在,并没有理智这种东西。
☆、135 纵我们一生猖狂
江辞云盯着我,那种深浓的目光好像是很远很远以前的事情。
这一眼他看了很久很久。
他把烟掐灭,抬手一点点剥开我的头发,随着他勾人又无奈的叹气声,迎接我的是江辞云有力的手臂。
以及,他对我的妥协。
他低咒一声:“又他妈损失了好多钱,草。”
我一下从他怀里抽离,瞪大眼睛问:“你答应了?”
他的表情十分的意味深长,手指朝我额头狠狠戳过来:“你那破公司还是开着吧,壳都给你准备好了,总得让你尝尝上市公司老板是什么滋味儿,要不然你会死心?拿钱买我的决定?颖颖,今天要是别人和我说这句话,我可能就一个耳刮子抽上去了。长这么大,钱这东西逼得我没路可走过,但这玩意老子不会让太当回事。”
我看着他,很小声地说:“要真不在乎,你还总扩建规模和开拓更多市场?哄人的话。“
他还是听见了。意味不明地笑连续好几声:“我只是不想再让喜欢的人因为钱而离开我。”
我心里轻轻哽了下。
沈茵和我最大的不同是,她用自己去教会一个个曾经傲娇又游戏人生的男人奔赴在另外一个人身边,而我捡走林超变相调教好的男人。她们两人都以身试情的女人,林超拼命去争还是来不及了,而沈茵终是委屈了自己却也无法全身而退。
我很感谢许牧深,是他引导我抓住了差点要出问题的爱情。他一直都没有谈恋爱,在他前台的赵小姐等了一个月大概是看不到希望,和律所的另外一个律师谈起了恋爱。而许牧深到底在想什么,没人能知道。
没多少日子我在江辞云的安排下成功借壳上市。庆功会那天来了很多人,个个都是西装革履的上流人士,和我以前的圈子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心情不能用高兴或者不高兴这么简单的形容,我想淋漓尽致的大哭一场。
闪光灯一次次打在我脸上,媒体的话筒都对着我,我想以前叫我婊子,穷逼的那些人已经失去骂人的底气,而现在我接触的这些人都叫我唐总,唐总,唐总。
上市后不久陆励在我连番的恶意垄断下,经营不善关门大吉,我的人生似乎变得丰满又立体。有次陆励冲到我办公室里拍桌子,我冷眼看着他问:“引产的第二天,我站在门口,你说和我离婚不会后悔。现在呢?后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