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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承爵-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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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分明对李三娘说过,她病体沉重,这会儿如何改口?甚至在外面也曾宣扬过孙家婆媳病重,如此前后不一致,到底是何居心?”阮玲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回上官,草民就是个游医,本事不高,是孙竹找到的我,让我这般说,这般说,他许了我五两银子,原本我就打算走的,没想到前些时日下雨,草民偶感风寒,没走了,这才耽误了。”这庸医招供这么快的原因也是眼红,孙竹从李三娘那里弄到多少银子他是不知道,但是就在他眼前过的就最少有三十两,还有他不知道的呢?结果才给他五两银子,这会儿我不好,你也别好了。
    “签字画押。”阮玲气的浑身发抖,她还纳闷孙家的钱到底是哪里来的,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孙家用这种欺诈的方法欺诈李三娘的嫁妆银子,还有赵大娘的私房钱二十两,真是无耻之极。
    庸医被带下。
    阮玲终于不绷着了,狠狠的一拍桌子,火冒三丈“无耻之极。”
    “小娘子,小心手,小心手……”身边的女婢连忙查看阮玲的手到底有没有伤到。
    “看来孙竹早有预谋,好一个游医,倘若不是他生病,一旦离开此地,天下间就在没有第四个人知道。”水黛气的脸都青了。
    “正是,看来孙家早有预谋,三娘死的冤枉。”沈芷芳握拳握的双手惨白,这位端庄持重的大家闺秀第一次有骂人的冲动。
    “这件事绝对不能如此就算。”邵蕴华面沉似水。
    “明日开堂,羁押孙竹。”
    “慢着,先将孙家监视起来,明日找药铺老板,将对方缉拿归案。”邵蕴华眯着眼睛,既然要办,那就一次性的定死,让孙家无翻身之日。
    “正是,既然要让对方好看,那么就将他们彻底定死。”阮玲真真咬牙切齿,李三娘是不争气,但是就如同她说的,她就想做一个安安稳稳的女人,是,她是没本事,但是她也没有伤害谁,甚至愿意付出,这样人的你可以看不起她,但是也不得不感叹一句,也是倒霉。何况那是迁丁的小娘子,是邵蕴华的人,这般被人欺负致死,邵蕴华焉能忍?
    那个药铺是个小药铺,其实掌柜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就被缉拿归案,吓的脸色泛白,一问之下,倒是给了邵蕴华她们一个惊喜。
    这个药铺的掌柜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年纪颇大,记性不好,凡事都一笔一笔记着,都写在草纸上面,包括每日拿什么药,几两几钱,很多药铺都记一个总数,然后记收入多少,只有这位掌柜的,记得十分详细。
    阮玲等发现这人真的不知情,立刻换了一副面孔,也另其签字画押,将证据封存,并且让其指正。
    就这样,前后准备不过三天,就将所有的证据找的齐齐整整,然后阮玲下签拿人。
    孙竹正在后面妻子的老丈人家里尽孝呢,为什么花大这么多银子娶人家的女儿,那是孙竹看重人家的爹是秀才,秀才吃皇粮(国家给贴补)最重要的是这是一个科考的进身阶,所以哪怕媳妇死了,孙竹依旧来尽孝,反而在这里装可怜。
    正拿着袖子陪着老丈人哭呢,那边的衙役把他锁了,他傻了,老丈人惊呆了!

  ☆、82。第八十二章

孙母也正在哀戚,这么好的媳妇,虽说聘礼给了二十两,但是人家秀才家也是有钱的,她私底下看过,秀才家有钱,陪嫁六十两银子,聘礼更是一分没收,没想到媳妇就这么没了,没留下个一子半女的,嫁妆银子直接就被孟家收了回去。正在哀叹,那边官差到了,不由分说就被锁了起来。
    “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是谁?”
    “我们是沧澜府的差人。”
    “我这里是昆明府,你们凭什么抓我?”都说蠢毒蠢毒,但是孙母一点儿都不蠢。
    那边喝着小酒的孙父自然也被抓,他嚷嚷的更大声“我可是昆明府的人,户籍也是昆明的,你们沧澜凭什么抓我?”
    “我们知府下的逮捕令,昆明知府也批示了,别废话,快走。”衙役是田大带的人,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心里恶心孙家恶心的要命,那态度怎么会好?
    不但如此,昆明距离沧澜总是有路程的,来那会儿骑马回去的时候有孙家的人,不能骑马,只能靠走,这些衙役也够“坏”的,一路之上,遇到什么认识人就将孙家的事儿讲讲。其中一个叫六子的,那绝对是说书的人才,每天说还不带重样的,没出昆明府,孙家的事儿就已经满天飞。
    刚死了女儿的孟秀才傻住之后正纳闷儿呢,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这些传言就进了孟秀才的耳朵,这是他的娇养的小女儿,正在眼晕的时候,一贯知书达理的娘子竟然来到了正厅,对着他开始哭泣埋怨“夫君啊夫君!你挑的好女婿,我可怜的女儿啊……”真是嚎啕大哭。
    大女儿大女婿手足无措,儿子媳妇满脸尴尬,孟家娘子真是捶足顿胸。
    “套车,去沧澜府。”孟秀才咬牙说了这么一句,他倒要看看,看看到底是不是自己眼瞎。
    “我也去。”孟娘子往日那绝对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典型封建女人代表,这会儿孙子都有了,却不要那些规矩了,小女儿死的太惨,太委屈。
    “好。”
    “父亲,我陪着一起去。”
    “好,一起去,我们一起去。”孟秀才这会儿也不说什么大声呼呵乃非君子所为了,直接带着全家一块儿赶往沧澜府。
    也是巧了,同样赶往沧澜府,就一条路,孟秀才家里有钱,否则怎么会给小女儿那么多嫁妆?宠爱是一方面,家里有钱也是主要原因,不然都揭不开锅了,如何给钱?马车肯定比人腿快,一会儿的功夫就见到了被锁着走的孙家人。
    亲家见面该是和乐,可惜这场景实在不太好,一个坐在干净舒适的车上,一个在下面被官差呵斥。
    孙竹的脸涨的通红,还没等他开口,那边差役又呵斥道“快走,别耽误事儿。”
    孙父的眼珠子转了转,如果是别的地方差役,他肯定不敢无赖的,但是沧澜府的规矩严,这种衙役私下殴打罪犯的事儿肯定是没有的,所以他一个趔趄,哀叹“我的腿哦,我的脚哦,好疼……”
    那衙役果然没有动手殴打,果然停下脚步,他撤了孙竹的枷锁道“孝顺儿子,你爹腿脚不行,你背着他吧。”
    孙竹的脸瞬间绿了。
    孙父傻眼了,那可是儿子,他们孙家的跟,怎么能成?孙母也呆住了,本想出口的话,硬生生的咽下。
    “赶紧的,我们两天之内必须到沧澜府。”衙役可不管这个那个,话不客气,但是手却没动。
    “我也就是脚疼,让老婆子扶着我就行。”儿子是亲的,婆娘倒是可以剥削一下。
    孙母想开口,她自己走这么多的路已经艰难,但是眼见孙父眼风一横,却不敢吭声,只得将嘴边的话咽下。
    孙竹再次被锁上,孟家原本还想着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此时见到这么一个小插曲,孟父的身形晃了晃,见小事而知大事,那孙父分明是个狡诈的人,那孙竹也不曾孝顺,孙母只能承受,自己到底给女儿找了一户什么人家?
    路上孙父还要不老实,一个差役轻飘飘一句话,让他们彻底熄了继续耍滑的心思,逾期未到,衙役是要受罚,办事不利,但是罪犯更惨,直接就是二十杀威棒,孙家人齐齐打了一个冷战,老老实实的赶路。
    孟父看着这样的孙家人,更加失望,倒是儿子聪明些,担心老父越看越生气,直接快马加鞭赶往沧澜府。
    第二天晚上差役押着孙家人到了沧澜府,阮玲没有提审,直接将他们押入大牢。
    孙家父子在一处也就罢了,孙母呆的那间,正好是李三娘行刑前呆的那一间,女牢头笑呵呵的告诉孙母“虽说她忤逆你,不过你们婆媳还算有缘,三娘临刑前就在这个牢房里面。”
    孙母一听,好悬没背过去气去。
    一晚上都战战兢兢,有点儿风吹草动就跪下磕头,念念叨叨“不是我的错,都是老头子,都是老头子……”
    “阿家,你来陪我吧,我死的好惨……呜呜呜……”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孙母是瑟瑟发抖,整个人都频临崩溃的边缘。
    第二天堂审的时候,孙母眼底发青,脸色惨白,一夜间缩水了不少,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吓了孙家父子一大跳。
    李三娘的事儿前些时候蛮轰动的,这会儿一听说审问她的前夫全家,一时间围观者甚重,当然,这里面也有阮玲的人气在里面,阮玲审案一贯是为百姓做主的,因此很多百姓都喜欢看她审案,总觉得有这样的县令,自己的生活会安定许多。
    因此在审孙家的时候,堂外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
    “带人犯。”随着阮玲的话音一落,那边就带了孙家人上堂。
    “见过上官。”孙竹依旧将自己捯饬的人模狗样,他心里完全没想过事情能暴漏出来,当初特意找的游医,就是因为游医到处走,不固定,做完了就是做完了永远不用怕事发。
    孙母却是一副大受打击,神游天外之象,孙父这依旧是一副老实像,规规矩矩的给阮玲磕了头,然后老老实实的跪在堂下,不见一丝狡诈奸猾。
    “请药铺掌柜,将刘大夫带上来。”阮玲没搭理他们家的人,继续吩咐。
    那边老掌柜被差役带来,孙竹的脸就绿了,这个人怎会出现,直到庸医出现,那登时是面如土色。
    正想着呢,那边人群中一阵骚乱,原来是昆明知府和邵蕴华齐齐而来,孙竹眼前发黑。
    “刘伟,你将事情从头说起。”
    “是。”刘大夫叩头,然后开始说“草民本是一介游医,行医到此,在城南一家无人的破院子休息,结果就是此人找上我,求我给其母亲和娘子看病。”
    接下来的话让旁听的人都震惊异常,天下间竟然真有这般狠心肠的人?如此毒害自己的发妻,如此坑脏的主意到底是怎么想的?
    “赵掌柜,将账目说出。”
    赵掌柜这边也不含糊,一笔一笔,都说的分明,每次买了多少的药全部说的分明。
    “买药之人是谁,你可认识?”
    “正是这位郎君。”赵掌柜一指孙竹。
    “孙竹,谋财害命,你可认罪。”阮玲直接说了一种最严重的罪行。其实这个事儿完全是可大可小,若是上官袒护,最多是谋夺娘子嫁妆,没有实质的刑罚,只是名声难听一些,可是如果上升到谋财害命,那就是重中之重。
    “草民不认。”孙竹向上叩头。
    “哦?”阮玲一眯眼,她就知道孙竹不会如此轻易认罪。
    “这名游医草民是认识的,正是他为草民之母还有当时的李三娘看病的,这个也没错,但是药是他开的,草民也不过是按照方子抓药,草民也不知道他为何反咬自己一口。”孙竹干脆就不承认。
    “上官,他抓的都是虎狼之药,草民绝对没有开这等害死人的药方。”庸医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孙竹如此花言巧语。
    “草民皆是按方抓药。”
    “赵掌柜,你说说……这……”庸医急了。
    “回上官,草民是按照方子抓药的。”这是行规,赵掌柜也急,但是他不能说谎,做假证。
    “笔墨伺候。”阮玲一点儿都不急,老神在在。
    那边立刻将笔墨呈上。
    “你们二人每人都在纸上写一些字,然后封存,本官混在一起,赵掌柜当堂指认。”阮玲那脑子绝对灵活“此乃二十份药方子,你们抽签,自己抽到哪一张就写哪一张,绝对公平。”
    孙竹脸上的汗下来了。
    上官吩咐,不能不做,先抽签,然后都在草纸上写字,都写了十张,内容都是药方子,只是药方子的方子内容不一样。写好晾干,全部送到阮玲手中,阮玲当堂将这二十张纸全部放到一模一样的信封之中,然后宛如天女散花一般散落下来,最后归拢到一起,又不停的变换位置,什么眼力的人也看不明白哪个是哪个。
    “如此,请赵掌柜一一查看。”阮玲对老头子很是客气。
    老头将信封一一打开,眯着眼睛看,然后发现,这些字迹都不是很熟悉,但是没关系,他早就被阮玲嘱咐,孙竹可能故意换笔记书写,因此特意琢磨了一翻孙竹的字迹。
    一个人写了十几年字的人,在怎么改总有一二痕迹可寻,尤其是这又不是单纯的写一个字,而是十张纸,十份药方。
    赵掌柜用的时间挺久,但是还是将二十张方子都看完,然后分成了两份。
    孙竹的心咚咚咚的跳着,他已经改了行笔的方式,但愿能不被认出来。
    “上官,这十份就是当初来抓药人药方子的笔迹。”赵掌柜将药方呈上。
    “让所有人看看。”所有人一看,嘿嘿,百姓不识字,那边就有给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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