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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黛和水橙原本还满脸笑意,结果发现邵蕴华直勾勾的看着她们,脸不禁红了,水橙更加害羞一些,攥着衣角,脸如朝霞。
水黛的脸皮更后一些,直接道“怎么,没见过如此俊俏的小郎君?”
“是没见过。”邵蕴华哈哈一笑,又到“你们的男装……”
“现做的。”水橙一见邵蕴华的问话,顿时明了邵蕴华为何那么吃惊。
“你们、府上竟然给你俩做小郎的衣服?”邵蕴华看了看天,这几天的日头也是从东边出来的啊!
同邵蕴华相处很久,水黛哪里能不知道邵蕴华想的什么,轻轻的给了她一拐子,邵蕴华嘿嘿一笑。
“妹妹们怎么还没来?”
“今儿师傅布置下了功课,祖母也说人太多,需要伺候的人也多,太不方便,命我改日在带她们出去看看。”
水家姐妹点点头,水橙有些疑惑“你们说,为什么我祖母和老夫人突然都让我们出门了?”
“这谁知道,横竖是好事,别管那么多。”邵蕴华满脸高兴。
水家姐妹不会骑马,邵蕴华也只能老老实实跟着她们做马车到了街上,一路上走走逛逛到了比较繁华的地段这才纷纷下了马车。
相较于水黛还偷跑出来过一次,水橙就是十足十的土包子,往日出去串门也出过府,可是她们家走路的时候根本不走热闹繁华的街道,都是那种行人很少的地方,所以这般小贩林立的场景她只书中读到过,如今看到,忍不住赞叹“人真多,好热闹。”
“是比往日还要热闹些。”
“为什么?”水家姐妹看着邵蕴华。
“至尊不是开了科举?那些进京赶考的举人可是不少,所以人就多了不少。”
水家姐妹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这件事最开始提出来的还是水黛的父亲呢,只是她们二人镇日在后宅,对朝堂之事完全不了解。
正走着呢,就听那边有人说“李兄,听闻山西史瑾瑜去了有间楼,不妨我们也去看看?”
“他?”身边的男子带着疑问。
“正是。据说是他友人拉他去的,这会儿可能还没到。”先前说话的男子又到。
“既然如此,我们也去看看,听闻他高才啊”高才啊三个字真是说的一波三折,似乎这位李兄还带着一丝讽笑。
“李兄请。”
邵蕴华双眼晶晶亮,她从小就喜欢美丽的事物,经常以貌取人,这个毛病侯夫人点过她几次,现在是有所收敛,不会因为对于美而做出一些失误的判断,但是对于哪里有好看的人或者事儿她还是很积极的,所以这会儿她立刻说“走,我们也去有间楼。”
“怎么?”水橙疑惑,她舍不得街上的繁华。
“山西史瑾瑜特别有名,我们也去瞧瞧。”邵蕴华一手握拳,满脸激动。
“有名?那为什么刚刚那人似乎有些嘲讽?”水黛又不是傻子。
“没听说吗?而且文人相轻,武人相惜。”眼看水黛满脸不信,只好又说“据说史瑾瑜诗词极好,出名也是因为诗词出名,所以现在开科考,不少人都等着看笑话。”
水家姐妹恍然大悟!
原本文人出名基本都是文章和诗词做的好,但是文章太长,诗词却顺口又好记,受众广,一旦写的诗词好,确实出名容易,不过前阵子诗词一道已经被至尊评价为男馆小倌儿之流的玩意儿,所以善于做诗词的人很是被狠狠打脸。水橙也喜欢作诗,就因为这件事,如今母亲已经不许她作诗,此时对史瑾瑜到有那么点儿同情。
“走吧走吧,我们也去看看,据说现在的有间楼特别热闹,每天都有人做文章。”
水家姐妹喜欢看书,此时也心动起来,三姐妹一起去了有间楼。
有间楼是女皇陛下开的酒楼,这会儿人非常多,尤其是一楼,各地来赶考的举人纷纷在此做文章,打算先入贵人眼,此地三楼是皇室人员的专用楼!
平日里这种酒楼外面都是不许在卖东西的,但是有间楼不在乎,允许京郊周围的普通百姓将家中多余的农产品拿来卖,而且此地绝对干干净净,绝对没有敢仗势欺人的,因此有不少小摊贩。
邵蕴华的眼睛在一楼扫了一圈儿,就肯定没有史瑾瑜,长的都太平常了,还没水家大哥好看,真有史瑾瑜,那可真是白瞎了他那名声,所以立刻陪着水黛和水橙看小摊贩卖的玩意儿。
“啊。”邵蕴华先是低低的惊叫一声,然后快速奔着有间楼而去,边去边说“不愧有秦朝第一美男子之称,果然是位俊俏郎君。”
身边很多人附和,邵蕴华眼睛滴溜一转,这才发现这边已经多了好些带着帷帽的女子,感情都是来看帅哥的。然后欢乐的同身边的人八卦起来。
水家姐妹嘴角抽了抽,觉得很丢人,不过她很快发现,有很多女子都在围观,瞬间也好奇,这史瑾瑜就这么大的魅力?然后她们也去了门边。
那是一位极好看的男子,只要在那里一站,天地所有的景色都成了黑白色的陪衬,只余他这一点儿彩色,直入人心。
水黛看看水橙,抽了抽嘴角,在看看邵蕴华,她觉得她今后都不想同这俩人出来了。
这时候里面里面已经交谈起来,可惜邵蕴华和水橙只顾看帅哥,至于水黛,她后退两步,准备自己继续看看街景,太丢人,自己绝对不准备认识这两个人。
莲藕和翠衫立刻跟了过去,水家请邵蕴华带着姐妹出门长见识也是有考虑的,邵蕴华整日出门,跟着的仆人也是,相反水家姐妹没见识,跟着她们姐妹的丫头也是没见识,所以这才求了邵蕴华。
既然应了这件事,珊瑚自然不敢怠慢,所以这次全体出动,她一个眼色,莲藕和翠衫已经知道要做什么。
邵蕴华和水橙正看着屋子里的乐呵,史瑾瑜不负盛名,里面的人为难他,对于他的考校,都一一应对过关,并且还得了三楼贵人的眼,对于那些小肚鸡肠的人来说真是打脸啪啪啪!
两个人正觉得好呢,忽然从外面冲进来一个气势万钧的妇人,头上的金钗迎着日光,竟是恍了邵蕴华的眼睛,不禁立刻一低头。这时候水黛也回来,她刚刚在街上就见到这女子宛如旋风一般的向着这边冲。
然后就是一场狗血大戏,妇人指着一个穿着褐色衣袍的男人大骂“孟安,你这白眼狼也来科考?做梦。你这等德行败坏之人,朝廷岂会用你?”
“反了反了,你身为女子,不端庄持重,贤惠理家也便罢了,如今恶语伤人,我必休妻。”
“休妻?我犯了哪一条?你言而无信。”这女子丝毫不落下风,随即又哭道“为何女子不能休夫。”
开始大家只当是夫妻之事,所有人都不好开口说什么,如今眼见女子竟然说出“休夫”两个字来,就有颇多人为那男子说话。
这个说这女子一身泼妇架势,犯了妇德中的言字。
还有说这女子不安份,更有说这女子犯了七出之一,嫉妒一条,当休弃的。
更有的一副痛心疾首的架势,女子怎可如此抛头露面。
邵蕴华听得满心不是滋味,分明是这男人欺骗在先,结果有间楼的中大部分男人竟然纷纷指责妇人,这些人都是傻子吗?看了一眼史瑾瑜,还好帅哥没开口,否则更让人闹心。
正想着,忽然那原本指责孟安的妇人噗通一声跪下“夫人,还请这位夫人为小妇人做主。”
这时候大家才顺着妇人跪拜的方向看去,原来三楼那里出来一位浑身精致,气势惊人的美妇人!
“你让我为你做主?做的什么主?审案自有大理寺主管。”美妇人一开口,邵蕴华如遭雷击,整个人都不好了,当时入皇城面君谢恩,她没敢直视天颜,好吧礼节上也不可以,但是女皇陛下的声音她记得,想到这美妇人那惊人的气势,邵蕴华差点泪流满面,自己真是蠢到无药可救了,天下间还有哪位妇人能有那么惊人的气势?
邵蕴华的脑子在高速运转,屋里说啥她都不知道,还是水黛先回神,发现邵蕴华脸色有点儿白,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很是吓了一跳,不过摸摸自己的小心脏,又释然了,刚刚的妇人太压人,她自己也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出。
不方面叫邵蕴华的闺名,担心别人听了去,只能拉拉邵蕴华的袖子“脸色怎么这么差?要不要先回去?”
“好好好,先回去。”邵蕴华点头如蒜捣。
不久之后,水黛终于知道邵蕴华当时的反应了,原来那位美妇人是女皇陛下,她在紫极殿再次听到这个声音,也是狠狠吓了一跳。
☆、26。第二十六章
邵蕴华掐起一枚杨梅看了看“今年的杨梅似乎有点儿小。”
“可不,据说今年那边的人又少了。”经过世孙一事,黄氏,苏氏,江氏,都元气大伤,简氏心里却挺高兴,邵蕴华无疑对自己的儿女非常好,有这么个护短的姐姐,自己的一双儿女至少也有个底气。
“人又少了?四婶娘,怎么回事?”
“这杨梅都是南边运过来的,那边水果虽然多,但是蚊虫鼠蚁特别多,环境又不好,人烟稀少,如今中原太平,那些原本避战乱的人家,也都回来了,导致那边的人越来越少。”简氏世家女,对这些颇为了解。
“原来是这样,人少,东西也就少了。”
“正是,今年的杨梅没有往年的好,价格却是以往的三倍。”闵氏也插言。
至于另外三个人,宛如木雕泥塑,她们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邵蕴华承爵的事实。
这边刚刚说云地人烟稀少,那边朝廷就开始研究迁丁,迁丁一事古今有之,朝廷组织的不多,大多都是战乱之后,损失少的地方人口多一些,然后将人迁徙到战乱严重的地方,至于朝廷稳定下来之后,朝廷则很少组织迁丁,而是百姓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迁徙出去。
所以女皇陛下这时候迁丁,与以往真的不同,女皇治国有道,十年之间,大秦蒸蒸日上,民众的温饱问题不但解决了,甚至还能买点儿小玩意儿,这种时候谁愿意背井离乡,离开亲人?
这一次迁丁果然不同,丁历来都是男丁,但是女皇陛下一贯不走寻常路,不当让女子承爵,这一次迁徙的也是女娘,两个被圈中迁丁的省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儿子不走就成,至于女儿,早晚要嫁人的,就当远嫁好了。
这些还不算,在勤政殿商议此事的时候,至尊亲自开口,此事由忠义侯世孙主理,忠义侯一听这个话,心中又喜欢又忧愁,喜欢的是办差才有权,如今忠义侯府已经成为了空架子侯府,有了这么一个女皇陛下重视的差使,那是大大的好事,忧愁的是这事儿给了自己的孙女儿,孙女儿淘气还成,办这么重要的差使,她能成么?忠义侯心中忐忑不安。
回到府里,就奔着后宅,同夫人商量。
忠义侯夫人非常高兴,义父的卜卦果然厉害,蕴华恐怕真的能够名垂千古,然后邵蕴华苦逼了,祖父祖母二人开始连番轰炸给她补习一些常识,从官场的事情到民间人的事迹,简直是包罗万象,让邵蕴华恨不得拿一根绳子吊死自己,彻底被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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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黛和水橙两姐妹手拉手奔着祖母的文渊堂而去,颇为不解,现在不是请安的时辰,也没听说有事,就是她们的母亲也纳闷儿,老夫人突然命她们姐妹过去干啥?
等到姐妹二人到了文渊堂之后,更傻了,不但祖母在,应该还在办公的祖父,父亲/叔父都在,好稀奇,压下心中疑惑,姐妹二人盈盈下拜,给长辈请安。
“都起来吧,坐下。”
“来我这里坐。”文昌侯夫人招了招手,姐妹二人走过去,一左一右的坐下。
“最近,你们的书读的怎么样啊?”
水家姐妹更纳闷了,问读书,这不是问自己兄弟的词么?有谁家是问小娘子读书读的怎么样的?不过还是开口道“回祖父,最近读了大学。”
水橙则说自己读了中庸。
文昌侯缕着胡子点点头,又考了一些其中的内容,搞得姐妹二人越发胆战心惊起来,这些考试内容不是应该考小郎的吗?说好的她们看这些只是打发时间的,说好的女子无才便是德呢?这画风怎么就诡异的变了呢?
水清对于两个孙女的回答不是很满意,觉得学问不够好,但是对于里面的一些见解还是给予肯定,见解倒也有那么一两点的独到之处(蠢作者语那是男女看问题的角度不同╮(╯_╰)╭)
“二郎,你最近抽空,每日教授她们姐妹一个时辰。”
“是,父亲。”
“你们两个好好学习。”
“是,祖母。”水家姐妹更惊讶了,水橙的父亲正二品的户部尚书,每日公务繁忙,多少为了科考的举人攀亲带故的就想得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