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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沈知行是什么样的打算,但我在这秋风落叶的季节里,突然就产生了对那个熙熙攘攘的世界的厌倦。
现在我就只盼着睿睿一直沿着现在的状况延续下去,沈知行的计划可以顺利进行下去。
至于其他的,好像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三天之后,睿睿的电话打来。
这几天沈知行每天晚上一个晚安电话,这样的氛围比前段时间冷战的时候好得不要太多。
睿睿在电话里说想我了,想让我回家。
我笑了一下说:“那睿睿想妈妈吗?”
睿睿顿了一下说:“想。”说完之后又加了一句,“爸爸也想你了。”
我轻笑出声:“妈妈也想睿睿和爸爸了,明天妈妈就回家,好吗?”
这里再好,可还有能够让我牵肠挂肚的人在另外一个城市里,即便我又多不想离开这里,为了他们,我也不得不回去。
紧接着睿睿又说:“妈妈,爸爸想让你和我去旅游。”
我疑惑地“嗯?”了一声,睿睿说:“去美国。”
我心中立马就从疑惑变成了惊讶,沈知行已经拿过了电话,“晚上吃过饭了吗?”
我说:“嗯,煮了粥吃。”
他哼了一声说:“被想骗我,老刘都跟我说了,你煮的粥喝了两口就倒了。”
我笑,“老刘这个叛徒,对了,睿睿说的去旅游是什么意思?”
“是我的意思,这几天沈文斌那边小动作有点多,睿睿在这里留着不太安全,你回来了我也不太放心,所以先安排你和孩子一起出去两天,等我这边把事情解决完了,就去美国和你们会合。”
☆、第104章 婚姻和私生子
如果说听到睿睿说去美国,我只是疑问,那么沈知行说到要去美国的时候,我就是疑惑了。
就算桐城那边的形式再不好,也不至于就让我们躲到国外去吧,沈知行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他自己没信心?
我迟疑了一下,说:“到了非去美国不可的地步吗?沈文斌难道如此神通广大?以至于让你都没有招架之力,必须让我离开吗?“
他顿了一下,“关心则乱,你如果在我身边的话我容易分心,还顾虑太多。”
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了我心底的柔软,我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说:“那好,那等我回去之后我们再商量吧?”
第二天我收拾东西,老刘开车和我一起回桐城,进了家门睿睿就扑上来抱着我。
这孩子一直以来感情淡漠,从不外泄,这次竟然这样热情,简直让我受宠若惊。
我急忙蹲下去,笑着摸着他的脸说:“宝贝,这次这是怎么了,用这么热情的仪式来欢迎我回家?”
睿睿把脸埋在我怀里,酷酷帅帅的小脸上带着些不好意思。
我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脑袋,由衷地为他这样情绪的主动发泄而开心,如今简直是越来越好,这在半年之前是我连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沈知行面带笑意地站在客厅中间看着我,等我直起身子,他带着点傲娇地说:“儿子都抱过了,不给儿子他爸点甜头?”
我朝着他翻了个白眼,径直拉着孩子往卧室去。
他从后面跟着进屋,扶着我的肩膀说:“儿子他妈,我这是又怎么得罪了你了?哪里做的不到位了赶紧告诉我,我好纠正。”
我将他的手拨下去,“你还真没做错事情,只是正好我心情不好,跟你没关系。”
他却腆着脸依旧往我身上凑,“那你说说,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让你心情不好了?”
“大姨妈来了行了吧?”
我随口一说,他竟认真地算了算,然后点点头说:“确实是这几天的,情有可原。”
他话音一落,我竟突然身上生出了一层冷汗。
我的月经日期一向准时,而这一次却没有如期而至,只是冷汗过后,我又安慰自己,之前有段时间公司太过忙碌,日夜颠倒地,小日子就有些不太准,而这一次的话,我爸去世之后那些天也是彻夜失眠,饮食混乱,这样的话,也是在所难免的,这样想罢,终于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但这话却没必要再跟他说了,只是接了一句:“知道就行了。”
其实小日子来了自然是敷衍沈知行的借口,真正原因却是因为从县城回这里的路上碰见两队婚车。
我才突然想到,自从我和沈知行重新相遇到现在,他却似乎从来没有提起过关于婚姻的事情来。
如果说之前是因为我们两个之间互相态度暧昧不明,不能确定未来到底如何,那个时候他没有给我什么承诺还情有可原。
可是现在我们两个之间的局面基本已经稳定,他却从来都闭口不提关于婚姻的事情来。
而我自然不会掉价到追着他讨个名分地位之类,于是这件事情就这般诡异地被我们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搁置了起来。
也就是说,现在我对外来说,依旧只是一个曾经被沈知行甩了的女人,如今腆着脸跑回来贴到这位钻石王老五的身上了,但其实我对这些东西并不在意,要不然也不会导致外面那么多人之前对我有过那么难听的评价,我都不在乎。
可我不在乎并不代表睿睿也可以不在乎,他是沈知行的血脉至亲,但作为父亲却从来没想过要给儿子一个名分,就这样让睿睿顶着一副私生子的帽子继续在校园里活动,如今已经初冬,再过几个月睿睿就要上小学了,以沈知行以往的行为来看,他必然不会让孩子去上普通小学,而是会安排他进那种贵族学校,而那种地方各种身份的孩子聚集,家长都是些什么人可想而知,睿睿的身份又不是秘密,到时候如何让他这样小的孩子忍受各方的歧视,只因他是个私生子。
但目前看来,短期内,沈知行似乎并不打算针对这个事实采取一些什么样的行为,而我,难道要自己开口问他求来一个名分吗?
我的自尊告诉我,我目前还做不到这个份上。
沈知行拿手在我眼前晃了几晃,“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我抬头看他,若有所思,开口说了一个“你……”
他“嗯?”了一声,“什么?”
我扯了下嘴角说:“没什么,就是跑了这一路几个小时有点饿了。”
他将我放在地上的一小包行李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摆好位置,边动手边说:“你回来之前我就已经让阿姨开始做饭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好了,”他拍了拍手,“好了,那咱出去吧。”
饭桌上我一直默不作声,沈知行似乎看我心情不太好,也没有打扰我,只是一直往我和睿睿碗里夹菜。
直到一顿午饭已经快要结束了,沈知行突然说:“阿颖,等你从美国回来,我们就去登记吧,还要再办一场婚礼。”
我夹菜的动作一顿,一根青菜已经从抖了两抖的两根筷子之间掉了下去。
沈知行稳稳地从盘子里重新夹了一根青菜叶子放到我的碗里,并且很是淡定地说:“之前我一直没有提起这些,是因为我觉得还不到时机,沈家的事情一天没有解决,我就一天不想将你拖到这谭泥水里,而我最终没忍住将你拉回我身边,但我依旧觉得时机不成熟,只有等我将麻烦都彻底解决的那天,我才能堂堂正正地对你说能够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以及安稳的生活。等你从美国回来的那天,就是所有事情都解决的那天,也是我这许多年来心中执念放下的那天,沈家一日没有回到我的手里,我的心一日不能彻底安定下来。”
我收回僵在原地的筷子,抬眼看他,一时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来回答。
☆、第105章 变故
事情既然已经决定下来,接下来就是有条不紊地进行。
出过签证护照之类的自然不用我来操心,而沈知行头一次像个老妈子一样婆婆妈妈地在我耳边交代一系列东西。
甚至还准备给我配个翻译带身边,怕我出门找不到回家路。
我差点就要笑喷了,而说完那些,沈知行似乎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头了,轻笑一声说:“我们也不是没有分开过,只是这一次,我觉得自己没有太大的把握,一旦心中有了顾忌,做事总是会缩手缩脚的,上次的事情是沈文斌抓了沈志节怀了孩子的女人,拿两条命逼着他干的,他的本意是要拉我下水,结果却只是掀翻了一个赵无恙,大概是他始料未及的。”
“那件事情我一直怕你心中多想,不太敢问,后来你是怎么应对的?”
他扯了扯嘴角,眼神微冷,“无非就是再抓来一个替罪羊而已。”
他又说,“号码已经替你换成了国际号,有空给我打电话。”
我有些诧异,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把我的这个问题给处理了。
我感觉手指微凉,低头就看到左手无名指上套着一枚素戒,除了戒指本身的花纹,没有钻石和其他装饰。
他抵着我的额头问我:“喜欢吗?”
我使劲儿点点头,他在我嘴角亲了一口,“好好照顾自己。”
在新年来临之前,我踏上了飞往伦敦的飞机,此后和桐城会有十个小时的时差。
只是我没想到,事情的转变会如此突然。
在伦敦郊区的花园洋房里住下之后,直到除夕前夜,这栋小别墅里唯一的一部电话响了。
在此之前,我每天的生活就是在院子里转圈,睿睿被我送到了一所华侨小学,每天下午司机回去接他回来,我好像过早地进入了老年人退休阶段,每天晚上睡觉之前沈知行会打来一个电话,两人聊一些各自的日常,我问他关于生意上的一些近况,他却只是说都好,让我放心。只是最近几天,沈知行明显说话有些晃神,我也明白他是不想让我担心,也就没有问太多。
身体上呈现的变化我自然察觉到了,开始嗜睡,开始爱吃酸,但是沈知行在国内的状况不稳定,我也不想让他太过分心。
我本以为,事情即将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只是那阵电话铃声,将所有的一切平静全部打破。
电话接通之后,听到里面声音的那一刻,我一下子有些懵。
里面的人物一直在哭,我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叫了一声:“小文?”
我一直等到那边的人不哭了,才又问了一遍:“小文,你到底怎么了?你现在也在英国?”
座机不同于手机,只可能接的了英国国内的电话。
小文哭着说:“程颖,你一点都不知道吗?还是说你在懂装不懂?”
我一时有些糊涂,“到底怎么了?你能不能说清楚了?”
小文依旧在电话那头呜咽,那声音怎么听着都是绝望至极的。
我不敢再催,不敢离开电话跟前,怕她哭完了找不到人,更不敢挂断电话,只怕一旦挂了,她那边整个人都得崩溃了。
不知过了多久,小文终于渐渐止住了哭声,“阿颖,你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的?”
“你到底说的是什么事情,我到现在还是懵的。”
小文终于平静下来可以好好跟我解释了。
二十天前,沈奕被捕,成为桐城洗钱案子中第二位牵涉其中的熟人,七天前终于被判刑。
“我一直在找你,”小文说到判刑,终究又哭了出来,“可是我一直找不到,我去求沈知行,可是他却说自己无能为力,”小文厉声说,“他怎么能说自己无能为力呢?他根本就没用力,他只是拿沈奕作替罪羔羊!”
我不由诧异,“沈知行说他无能为力?这怎么可能,小文你冷静一点,说清楚了……”
小文声音中带着绝望,“我还能怎么说?沈文斌要对付的是沈知行,当时在酒店的时候,我听得清清楚楚,赵无恙和沈文斌之间谈判,沈奕只是一个小喽啰,怎么可能参加他们之间,而沈奕背后支撑着的是谁难道还用我说吗?在这个时候沈知行不但不帮他,甚至还拿出一些证据来判定沈奕就是主谋,可这根本就不可能,沈奕做的事情怎么可能逃得出他们沈家人的眼睛,如今他不是替罪羔羊又是什么?”
我依旧不能相信沈知行做出这样的事情,沈奕明显就是他的人,他自己也承认过,如今会把沈奕推出来顶罪?我不信……
小文突然一笑,“还有一件事情你恐怕不知道,沈知行花了十三亿买了一块地皮,结果那是沈文斌给他设的坑,就等着他往里面跳呢,没了沈奕在沈文斌身边做眼线,他果然就跳进去了,花了十三亿做了地王,结果转眼却被告知,那块地是政府湿地规划之能的,不能建造商业住宅和写字楼,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我完全愣住,不可思议地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小文却一下子又开始哭了,“颖子,沈知行是个骗子,他一直在骗你,他要和席家的女儿订婚了,他肯定是为了支开你,所以计划好了把你弄到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