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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所期待的那个人。
他并未发一言,只是紧紧托着她往终点走去。加油声又陆续响起,她其实不太敢看队友们脸,只能尬尴地低着头,然后她感觉到他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他带给她的强大而有力的安全感,支撑着她,仿佛一切都无所畏惧。
在迈过终点线之后,站在终点线附近的人都围上来问她怎么样了,包括那些热情的外国妹子,和先前挽着苏雨晨脖子的女孩子。她浅笑,摇摇头:“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去校医院看下就行了。”
“那阿晨你陪她去吧?”
她一愣,讶异这样亲昵的口气,不自觉地朝苏雨晨的方向看了看。她看见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然后向她靠近。她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下意识地向扶着她的赵一新靠了靠。拼命摆手:“不不不不用了。”
差点要喊救命了。
“是啊,怎么好意思麻烦你们呢,况且你们又不认识路,”一新一边从容淡定地说着,语气虽然平和却透着些强硬,一边把单反取下放在在终点处拍照的新闻部小孩的手上,然后把披在身上的外套套在了因为跑步而只穿了短袖的她身上,“我来陪我们家主席就行了。”
……谁是你们家的。她抬头瞥了他一眼表示抗议,却不想他朝队长使了个眼色然后蹲了下来。然后,受伤而毫无反抗之力的她就被强行扶到了赵一新的背上。
“我很重的,而且你脚伤才刚好。”
她靠在他宽阔的背脊上,因为他单薄的衣服,几乎可以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他身上好闻的薄荷味道搞得她也不自觉心跳加速了。搂着他脖子的手突然不知该往哪放,好尴尬的感觉怎么破啊啊啊。
“咳,谢谢你啊赵部长。”
他倏地笑出声来,笑得她心痒痒的。
“我原来还以为学姐你说有喜欢的人纯粹是拒绝我的借口,现在发现原来不是。”
居然被发现了,她郁闷地想,难道她表现得真的很明显吗。却未料想他话题突然一转:“我给你造成困扰了吧。”
她没有听懂:“唉?”
“因为你后来都不来给我送馄饨了啊。”
少年说这话时语气里还有淡淡的委屈,简直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媳妇。让她一时语塞。
但是她的那些小心思,他好像全部知道似的,顿了顿,又继续说:“其实学姐不必有什么负担。我只要像以前那样,安静地一个人默默喜欢你就可以了。像以前那样就好了。”就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简单轻松,却让她觉得莫名心酸。
“但是我会保护你的。”
“所有的事,都有我在。所以,不用害怕。”
他说着,米黄色的阳光照在他柔软的黑色头发上,泛着淡淡的光泽,美好得却让她突然很想落泪。
作者有话要说: 男友力首先得要有体力啊,背不动女主的男主不是好男主
☆、你的肩膀
'04'
因为本就是运动会,学校本就备好了医生处理这种突发情况,略去了挂号的麻烦。那个医生看到一新时一副很讶异的表情,看得她莫名其妙的,心里正想着这年头医生原来也这么花痴啊,就听到赵一新微微侧过头低声说了句:“上次我腿受伤就是这个医生帮我看的。”
音量恰好控制得只好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虽说说的内容十分纯洁,但是因为两人凑得很近,旁人看来那姿势有着说不出的亲昵,宋筱显然也感觉到了对面越来越有深意的目光,一张老脸红了个彻底。
她轻咳一声,偏过头去,心想为什么他知道她在吐槽这个医生看到他们的反应,好神奇。那医生招招手,赵一新背着她稳稳地走过去,很有礼貌地浅笑:“又来麻烦您了。”那医生也笑了笑,笑得她头皮发麻。
替她检查完以后,那医生拍拍宋筱的肩:“没什么大碍,只是扭伤了,也没伤到骨头。我给你拿冰袋敷一敷,记住24小时之内不要热敷或者揉搓啊,”她继续说着注意事项,噼里啪啦一大堆的,她楞了楞神,没完全记住。那医生说着说着目光就移到了赵一新那里,语气有些揶揄地调侃:“小伙子你也真够是倒霉的,自己的腿也才刚刚好,结果女朋友又因为运动受伤了。你们以后可要好好注意啊。”
果然是误会了啊,她连忙摆摆手连忙矢口否认:“不是不是不是,我不是他女朋友。”话音刚落,她猛地抬头看赵一新,意识到自己这么肯定的否认似乎有点伤人。幸好的是他没有露出很受伤或者很失望的表情,她心里偷偷舒了一口气。
冰敷的时候他一直很沉默,她虽然是一个很活泼的人,但是由于气氛非常的诡异,她一时之间也找不出什么合适的话题。赵一新安静地坐在她旁边,她好几次偷偷打量他,他的视线始终没有落在她的身上。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来突然走了,宋筱下意识想开口问他去哪儿,顿了顿又觉得问不出口。
休息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发出有规律的敲击声。她是跑步时受的伤,自然不会带手机,她往后仰了仰,叹了口气,心想时间过得真慢啊。在这样一个安静的空间里,她又不自觉地回想起了摔倒前看到的那个画面。
那个不仅刺痛她的眼睛更加让她感到揪心的画面。
自从苏雨晨去了美国以后,她再也没有联系过他。对他的记忆也渐渐变得模糊,她甚至都快要想不起他到底长什么样子他的声音是如何。这么些年,每次只要一想到他她的好心情就会瞬间化为乌有。她有时常常想为什么他们之间会变成现在的样子,毕竟她跟他打小就认识,分享了彼此那么多的时光,那些闪着欢笑和泪水恍如昨日的曾经,现在回想,却让她觉得酸痛得想落泪。
他们曾经怎么也算是最好的朋友,如今这样又算什么呢。她自嘲地笑了笑。或许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早就无所谓什么距离不距离。
恍惚之间一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重新坐回了她边上,递给她一张纸。她凝神一看,发现写的居然是医生先前说的各种注意事项。他犹豫了一会儿,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虽然是小扭伤,但这几天走路困难是肯定的。幸好这几天不用上课,学姐你就呆在寝室里好了。”
他的语调温柔至极:“如果有什么事要下楼就给我打电话,我会很快赶来给你当代步工具的。这几天……”他停顿了一会儿,像在犹豫什么,最终略小心翼翼地问,似乎怕她生气或者拒绝,“我给你送饭好吗?”
她自然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谨慎,当下鼻子一酸,怎么也没办法把拒绝的话说出口,最后挣扎地点了点头,低头死死睁着赵一新那样好看的字,喃喃出声:“你怎么知道我记性不好……”
他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笑了笑。在她不知道的岁月里,他已经这样了解她,而她依然对他一无所知。她应该拒绝他的,毕竟她不喜欢他。她觉得自己这样肆无忌惮地伤害一个对她这样的人,简直就跟人渣没什么分别。
重重的愧疚和后悔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气氛愈发诡异,赵一新突然递过了他的手机。
“很无聊吧,我手机里有你喜欢玩的几个游戏。”
她把纸折好,放进他披在她身上的外衣口袋里,接过手机。低声说了声谢谢。滑动解锁之后是输入密码的界面,她其实想把手机交给他让他自己输,但是他在她还未动作之前便已开口。
“密码是你的生日。”
她准备输入的手突然顿住了,心里涌上一股酸涩,想把手机塞回赵一新手里。她用眼睛余光偷瞄了一眼他微微别过去的侧脸,见他几乎红透了的耳根,当下就失去了还手机的勇气。只好暗骂自己没出息干嘛要把手机接过来。深吸一口气,她照着生日输入密码,打开主屏,app被分门别类地放进了一个个标了名字的文件框里,简洁明了。
可是这壁纸……穿着校服的女生在夕阳下抬手的背影,感觉怎么这么像自己啊。虽说被框框挡住了一些,再加上没有正脸,显得有些难以分辨,可是简直就是越看越熟悉。她狐疑地戳戳他的肩,他便低下头凑近了一点,温热的呼吸洒在脖子上让她不自觉浑身一颤。
清了清嗓子,她强压心里痒痒的奇怪感觉:“这壁纸……”
话还没问完,一新就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咳”,一张脸瞬间就红透,她明显没预料到他的反应会如此夸张,赶忙顺着拍拍他的背,还假模假样地问:“赵部长你这是怎么了呀怎么了?”
一新摆摆手,咳了一会儿以后很快停下来,又恢复了之前那副高岭之花的清冷模样:“这是我摄影比赛的一张获奖作品,我很喜欢这张作品,所以就把它拿来当壁纸了。”语气自然而正直得一塌糊涂。
说到这儿她还是略带疑惑,于是一新只好夺过手机点开游戏再强行把手机塞回她手里。由于这一系列动作太快又略强势,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心想赵一新这么理直气壮的语气估计是自己真搞错了吧。
她有些尴尬,讪讪地笑着说:“这样啊,拍的挺好看的。”
一新看他家主席已经很快进入战局开心地玩了起来,堪堪松了口气,感叹一句还好没被发现持续了N年的偷拍的真相,心里想着,看来下次不能随便把相机或者电脑借给他家主席玩耍了。
宋筱玩了两盘消消乐心情顿时好了许多,见旁边的人坐着也十分无聊,刚想提出要不两个人轮流玩的好建议,屏幕顶端就跳出了□□的消息提示。纵使她无心偷看,短短的一句话,一眼瞥过去还是看了个彻底。不看还好,林欣这句话简直要让她捂心口吐出两口老血来。
'林主席:你家宋宋怎么样了?'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赵一新家的了,林欣这种理所应当的语气究竟是想怎样。她越想别扭,又不敢自己回复说她一顿,不然到时候林欣问起为什么自己会用赵一新的手机那简直就是糟透了。于是她只好按着胸口暂时咽下恶气,把手机递还给了一新。
“林主席□□上找你。”
他见宋筱古古怪怪的表情,应了一声接过手机,打开□□一看,忍不住笑了起来。连语气听起来都轻松了几分,还带着以前她不曾听过的调侃:“学姐你这是在害羞么?”
“别别别瞎说!”她一听,心想这下身为主席的威严都没了,哪还得了,赶紧否认,不过大概是因为太紧张的缘故,说话时候咬到了舌头,原本插科打诨利落得不要不要的宋筱这下栽了,连否认听着都像是在肯定少年之前问的问题。
果不其然,她这话一说出来,一新就笑得更加开心了。她很少见他这样直白爽朗地笑,毕竟他在人前的样子还是挺高冷的,如今这样眯起眼睛笑得恣意而张扬,倒像个小孩子一样,显得亲近又可爱不少。
他一双本就黑得深邃的眼睛,此刻弯起眼角看着她,带着星星点点璀璨的光芒:“学姐,我很开心。”
她一愣,当下脑子一空。最后还是赵一新提醒自己冰敷差不多时间了,要不要扶她回去,她才回过神来。就算不肯承认自己是犯了花痴,不过赵部长笑起来真的是好看到没朋友。
她在愣神之中,赵一新已经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摆出准备背人的姿势。虽然自己不算胖,但是毕竟身高摆在那儿,要他驮着一百多斤的自己从校医院回到宿舍区再上五楼,想想都觉得累,也挺不好意思的。
于是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还要背我啊?”
他失笑,半蹲着转过身看坐在原位上的她,眉毛微挑,带着平日里未曾有的邪气:“难不成学姐想要单脚跳着回去?”
她撇撇嘴,没有办法,总不可能真的让她这个伤残患者跳着回去,只好乖乖趴在少年宽阔的背脊上。因他的外衣此刻正披在她的身上,她与他贴得很近。休息室里本就安静,两个人的呼吸声被放大了好几倍。
这一切的氛围莫名其妙让她很紧张。
她试图化解这种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氛:“看不出你力气还挺大的。”
赵一新轻笑一声,脚步稳稳地背着她前进。她心想笑声也这么苏简直了,就听到他回答说:“对啊,以前初中里老是跟人打架,因为这个被留了一级。上了高中都还有人寻仇呢。不过早知道会遇到你,我一定以前就好好学习,这样就能早一年遇见你了。”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十分轻松,似乎在讲别人的故事似的。她再怎么冥思苦想也想不出来如此安静的他打架逃学的样子,还以为他纯粹是随便拿了一个同学的经历讲了一个笑话。也就笑笑没再追问下去。
秋天的A大道路两侧全是堆积起来的落叶,在阳光照耀下金灿灿地很晃眼。这个点大家集中在体育场那一块,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