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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然不要赔偿的原因有二。
一是那大爷真的赔不起,这十几万要真的赔下来,估计能赔个倾家荡产。二是围观人群越来越多,这条路段也越来越堵,唐然再不离开,估计明天的头条又要是她了。
在风口浪尖上又出了车祸,媒体怎么能放过唐然呢?所以,此刻低调的离开才是上策。
于是,趁交警还没来到之前,唐然和江洛便驾车离开了。
大爷因此逃过一劫,围观的人群又发出一阵唏嘘:“这大爷运气真好!”
“就是,我怎么没遇到这种财大气粗心肠好的车主呢!”
“你说那车里坐的是谁?这么牛……”
“是个女的,看不清楚脸。”
包子是没得吃了。甩开了旁人的议论,江洛驾车往别墅驶去。
唐然把帽子墨镜拿下来,捋了捋头发。江洛从后视镜里看到她这一动作不由自主的笑了笑。其实刘叔说的不错,唐然脾气是怪了一点,可骨子里是个好姑娘。
一个万种风情,随时撩拨别人心弦的好姑娘。
到了别墅,杨又丹已经等候在门前了。看到车身有明显的刮痕,她皱了皱眉:“这是什么回事?”
江洛答:“在街上被三轮车剐蹭了一下。”
“你是怎么开车的?”杨又丹有些严厉:“你知不知道你车里坐的是谁?”
江洛道歉:“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
“注意?要是……”
“行了!”杨又丹还没说完,就被唐然打断:“不是他的错。”说完唐然转身看向江洛:“你去把车漆补一下。”
杨又丹今年三十四岁,离异,带着个女儿生活。五年前,唐然刚跟公司签约的时候就是她带着唐然,这么些年来,两人的默契度也是一路飙升。所以一进门,她就提醒唐然:“黄非俊在娱乐圈里混了二十年,根深蒂固,你还是小心点好。”
唐然不说话,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你要是准备好了,后天就赴剧组开拍。拖了这些天,损失了好几百万,导演都在抱怨了。不管怎么说,娱乐圈里还是要口碑的。你也别太任性了。”
唐然喝了一口水,问:“江洛也去吗?”
杨又丹:“当然去。公司花钱给你请私人保镖,难道是用来摆设的吗?”
唐然暗笑,没有再说什么。
之后,唐然又跟杨又丹讨论了一会儿剧本的问题。其实这戏已经接近尾声了,大概拍个一周就能杀青。而杀青之后,唐然还有一个珠宝代言和一次商演活动。
“就这样了。”杨又丹说,“后天出发去剧组,你明天好好休息一下,之后又得玩命儿的工作了。切记,不要再有什么负。面新闻了。再这样下去,你白的也要变成黑的了。”
唐然点头:“我明白。”
在这个名利场,抓住了名,才能抓住更多的利。
两人正在说话,天空忽然传来一声响雷。不一会儿,雨点开始淅淅沥沥的落下。杨又丹看了看窗外,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她赶紧拿起自己的包包,对唐然说:“我答应了女儿今晚陪她的,我先回去了。后天早上八点再过来接你去机场。”
越下越大,雨点噼里啪啦的打在窗子上,好似要把玻璃击穿一般。唐然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面前放了一杯碧螺春。
十几年前的某一天,也是这样的倾盆大雨。唐然和她的妈妈拖着行李艰难的走出了那栋豪华别墅。还记得,面对外面密布的大雨,妈妈问唐然:“你害怕吗?”
唐然摇摇头。
于是,唐妈妈便撑开一把红色的雨伞,牵着唐然的小手走进了雨里。
在坐上出租车之前,唐然回头看了一眼曾经的家,只见这诺大的别墅在雨里朦朦胧胧,直到最后消失不见。
那个时候,唐然才八岁。可是她却学会了什么叫坚强。
很多年后,唐然再次住上了别墅,可是这一次,别墅里只有她一人。再也没有人会在她的家里争吵、咒骂和气急败坏。也没人会指着她的鼻子让她滚出去。
唐然走到房间,走进浴室,打开喷头后,便任由温水肆意的淋到身上。唐然的皮肤很好,这一点随了她妈妈。只不过,她的妈妈是个命苦的女人,而她,不是。
雨还在下,没有一点儿停下来的意思。唐然光着身子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正好又听到一声响雷。这声响雷好像击中了她的神经,让她脑里瞬间闪过一道灵光。
拿起床上的手机,唐然拨通了江洛的电话。
电话那一头,也带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唐小姐?”
“叫我唐然。”
江洛沉默了一下,才问:“有什么事儿吗?”
唐然:“你回别墅了没有?”
江洛:“回了。不过车还留在店里等待补漆。”
唐然淡淡的应了声:“哦。”
一时沉默,气氛有些尴尬。江洛想了想,又问:“你要出去吗?”
唐然觉得有些好笑:“我不出去。不过我饿了,想吃蛋炒饭。”
蛋炒饭?
江洛看了看窗外,大风带着雨滴将树都吹弯了腰。他沉默了几秒,还是答应了下来:“好,我出去给你买。”
“要快点。”唐然又说。
唐然住的是富人区,这里前前后后都是别墅。要想喝茶吃点心还好,开车七八分钟就到。可是要吃蛋炒饭……
重要的是,现在江洛手上压根就没车。
江洛开过一年的出租车,他现在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联系以前的同事。在打了几通电话后,终于得知小李就在这附件。
小李很爽快,说五分钟就能赶到这边来。
于是,江洛撑着伞走了出去。
风大雨大,雨伞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只能保住脑袋。江洛走了一小段路后,裤子便已经全湿了。于是他蹲下来挽起裤腿,又继续踩着地上的雨水往前走。
到了约定的地方,小李已经等在那儿了。
合上伞,江洛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小李今年二十一岁,长得有些瘦弱。看到江洛一身湿答答的进来,有些纳闷:“江哥,这么大的雨,你要去哪儿?”
“往前开,去买份蛋炒饭。”
“蛋炒饭?”小李放佛听到了天方夜谭:“哥,吃什么蛋炒饭,兄弟请你喝酒去!”
“改天吧。”江洛用一个袋子把雨伞包好:“这不是给我吃的,给别人买的。”
这么一说,小李不乐意了:“给别人买?谁的脸这么大?要吃不会自己买去,没看到下着这么大的雨吗?”
谁的脸这么大?想起唐然,江洛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容。小李见了,也跟着傻傻的笑了起来:“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江洛收回笑容:“没有。”
“没有买什么蛋炒饭?走走走,叫上大伟他们,哥几个喝酒去!”
“行了。”江洛看着前方一盏盏闪过的路灯:“好好开你的车。”
唐然打了个喷嚏。她觉得,肯定是江洛说她坏话了。揉了揉鼻子,唐然到衣柜里翻了件吊带睡衣出来。
这件睡衣是她去巴黎的时候买的。法国人注重浪漫和情调,所以在服装上也注入了这一理念。唐然的这一件睡衣是紫色的,在下摆处有一圈蓝色的小花,典雅之中不失清新。唐然穿上以后,又找来了一条丝巾,披在肩上。
唐然下了楼,来到大厅。
大厅有一盏很漂亮的水晶灯,灯光透过水晶,星星点点的洒在地上,形成了一个月牙似的图案。唐然走过去,伸出一只手,细碎的灯光便落在了她的手上。
有些东西就在你的面前,你看得见,摸得着,就是抓不住。
门铃忽然响起。
不用想都知道是江洛回来了。唐然走过去,打开大门。
果然,江洛提着个饭盒,一身湿漉漉的站在门外,看起来颇为狼狈。特别是他的衣服,完全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露出简单优美的线条。
江洛正想将手里的蛋炒饭递过去,唐然却一言不语的转身进去了。
江洛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裤腿,又看了看干净的地板:“唐……”
“嗯?”唐然回过头来:“还不进来?杵在那儿干嘛?”
江洛把拖鞋脱下,随意的扔在角落里,然后光着脚走了进去。可即使如此,被他踩过的地方还是留有一个个脚印。就像一条路,从门外一延伸到桌子旁边。
“你都湿透了。”唐然一层一层的打开包裹得十分严实的盒饭:“不会生病吧?”
“不会。”
“这可不一定。”唐然忽然变得圣母起来:“你在这儿洗个热水澡再走吧。要真生病了,我可过意不去。”
“我回去洗就好。”江洛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喂!”唐然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个分贝:“江洛,你怕我?”
怕?江洛觉得有些好笑:“没有。”
唐然穿着拖鞋走到江洛面前,然后仰起头,盯着他的眼睛:“不怕为什么不敢在这儿洗?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我还能吃了你不成?江洛心想,还不知道谁会吃了谁呢。
?
☆、变化 1
? 趁着江洛去洗澡的空档,唐然脱了鞋子,踩到江洛进来时留下的脚印上。
其实这些脚印就是水渍,唐然踩在上面,感觉冰冰凉凉的。而且脚印要比她的脚大了许多,露出一些她踩不到的边缘来。低头看到她自己的小脚丫子,唐然莫名其妙的觉得很好笑。
是真的很好笑,这是他们认识的第三天。
唐然坐会沙发,继续吃桌上的蛋炒饭。大概是因为下雨的缘故,这蛋炒饭有些凉了。唐然吃了一口,觉得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这股香味,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
有时候,最简单的东西,才会给我们最大的安全感。
蛋炒饭吃了一半,江洛就从浴室里出来了。唐然抬起头,看到江洛光着个膀子,手里拿着衣服,下身还穿着原来的湿裤子。于是唐然这才想起来,江洛在这儿洗澡,压根就没有换洗的衣服。
最重要的是,江洛只看了唐然一眼,就撇开了目光。
唐然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不妥之处。
原本唐然是披着丝巾的,可是刚才为了吃饭方便,就把它拿下来了。而此刻,唐然的吊带睡衣没能将她全部遮住,春光乍泄,露出了胸口白花花的一片。
唐然扯了扯衣服,将它拉上去一点。这一次,唐然真不是故意的。
江洛还是没敢看唐然,他看向大门:“唐小姐,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叫我唐然。”
“……”
“这饭太咸了。”唐然用勺子抠了一点饭,然后用一只手小心的接在下面,朝江洛走过去:“真的咸了,不信你尝尝?”
唐然虽然将睡衣扯上去了,可依旧露出事业线。江洛转头看向她,微微皱了皱眉。
“你尝尝。”唐然将勺子举起来,递到江洛嘴唇边上。由于站得很近,唐然闻到了江洛身上淡淡的体香。这体香好似能量一般,让她胆子更大了一些,于是又往前挪了一小步。这一次,唐然几乎贴在了江洛身上。
江洛看见,唐然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雨还在下,雨点打在窗子上,噼里啪啦的声音好似在诉说着无人知晓的故事。唐然看到,江洛的眸子里突然燃起了一簇火焰,那火焰就像是星星之火,可以燃烧整个草原。
唐然知道,她又得逞了。
果然,下一秒,江洛丢掉手里的衣服,双手一箍,便将唐然紧紧的抱在怀里。唐然原本举在江洛唇边的勺子也因此滑落,掉在了地上。
唐然能感受到江洛胸膛传来的温度,甚至能感觉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但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唐然不敢得意太早。
“你在勾引我?”江洛的声音有些干燥。
唐然毫无畏惧的盯着江洛的眼睛,看着他眼里的火焰越变越大,然后意味深长的问:“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其实在小渔村的时候,唐然就已经在勾引了。第一次是在上楼休息的时候,唐然突然滑了一下,然后鞋子骨碌碌的掉了下去。当时江洛和王爱梅都以为是唐然喝多了。其实是他们忘记了,唐然是个演员。专业演员。
忽然一股男性独有的气息扑面而来,在唐然还未来得及收回笑容的时候嘴唇就被江洛吻住了。这个吻和平常的江洛不同,一点都不温和,甚至还有些野蛮。在唐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江洛的舌头便已经探了进来。
这是唐然意料之外的。
唐然以为,以江洛的性格,她会有推开他的机会,会在关键时刻收住阵脚。可没想到,此刻的她竟然毫无还手之力,任由江洛肆意妄为。
江洛的一只手顺着唐然的腰慢慢往上,最后停在了她的后脑之上。这下有了支撑点,江洛吻起来更是顺风顺水。而唐然,呼吸开始凌乱起来。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将手移到了江洛的肩上,并且试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