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霸天一直微笑着,“看你一路都戴着幕笠,可是招摇过度,惹了麻烦了。”楚歌无奈,“哪有。只是在仪州风头未过。”关于玉笛公子之名,在仪州还是颇有传闻,何况又是状元,自然更是多多传闻几天了。霸天轻摇了摇头,“难得你也知道安静些。不过以你现在新科状元之名,朝中新贵,怎么会在这里?”看了一下这院子,分明是住了一段时日了。楚歌喝了口茶,“一个月前,我就辞官了。自然无拘无束了。”淡然笑着,并无一丝的悲伤或为难。霸天和唐飞有些意外,“怎么好好的辞官了?”“不喜欢自然就辞了。”楚歌很是无所谓,“不要说我,云天,你呢?可好?”一句可好,多少温情,轻盈如云,落在心头,柔软无比。霸天点头,“我很好。你放心。”兄弟之间争锋已经是多年的事了,纵然是刀光剑影,处处沟壑悬崖,想到远处有个你,便觉得一身力气可断山峦。
霸天此行,只能停留数日,不能久留,毕竟他是黎央皇子,在外太久,怕是生变。虽是平常院落,却也处处齐全,唐飞已经在隔壁休息了。霸天在房中坐了一会,起身关窗,却见楚歌的房中还亮着灯火,不由走出房门。敲了敲门,“楚歌。”一会儿楚歌打开了门,“怎么还没休息?”楚歌披着黑色斗篷,发髻高盘,看着还十分精神。“看你这边亮着就过来看看。在忙什么吗?”霸天道。楚歌让霸天进了门,霸天看了一下书桌,书桌上笔墨齐全,一本书摊开,放在一旁,想必是楚歌刚才看的。“白日里睡多了,就看一会书。你一路舟车劳顿,不累吗?”楚歌给霸天倒了杯水,水还温热着。“还好。看来你这状元之名也是用功得来的。”霸天望着楚歌,一年了,她越发的让人不舍得移开目光,一笑一颦,颠倒众生。不知是不是太久不见,她眉宇间的温柔似乎散去,更显刚毅果决,一身威仪不可侵犯。如此模样,怪不得沧越满朝文武都看不出她是女子了。不说现在,就是以前,若不是意外发现,自己恐怕也会把她当做是风流俊美的少年。“世间岂有什么事是轻易可得的?云天,我也只是一平常人而已。”一语悄然,不经意的无奈很是明显。霸天点了点头,“早点休息吧。”就像你从不过问我的一切一样,我也不知你是来自何方,我只知你可以令我心安。
☆、云端相思意(2)
仪州一面临海,三面平原,难得见一座高山,唯有靠近海岸有一座飞仙山,山上最有名的便是观海崖。飞仙山约有六千尺高,山势平缓,不见陡峭,唯有一面临海,峭壁平滑,似乎是一把利刃直直斩下一般,汪洋大海就在脚下,便名为观海崖。飞仙山上还有一庙,据说曾有一对男女在观海崖上跳海殉情,被一位仙女救起,仙女帮助两人有情人终成眷属,为了感恩仙女,这对男女便在山上建了飞仙庙。所以这飞仙庙倒是常有人来求姻缘。初春时节,倒是有不少人出外踏青,阳光明媚,春暖花开。楚歌一身白紫兰纹长袍,依然戴了幕笠,带着龙霸天和唐飞到这飞仙山游玩。一路缓缓拾阶而上,看梨白桃红,青柳绿茵,蝶舞翩翩,这一分闲情倒是难得的。“山上有一座飞仙庙,很是灵验。待会你们两个可以去求支签。”楚歌道。“你求过?”霸天问道。“我居玄门台,不敢惹尘埃。”楚歌语带笑谑,霸天却皱了眉头,“怎么,小小年纪,倒看破红尘了。”“哎,哪有。只是,情为枷锁,楚歌不愿有牵绊。你看,多少姹紫嫣红,终究是承受不起。”楚歌看了看前后。山道上不少红男绿女,霸天和唐飞都是容貌俊美,一柔一刚,也不知让多少女子停足注目了,而楚歌气度非凡,站在霸天唐飞身畔,也顺便收到不少目光。唐飞瞥了楚歌一眼,“明明是游戏红尘,自得其乐,却偏偏要撇清自己。”一语道出了楚歌的本质,楚歌语塞,咬牙道,“没想到唐大公子也是好口才。”“不敢不敢,近墨者黑而已。”唐飞很快的接了一句,这么一闹,倒是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飞仙庙中倒算是热闹,香火颇为旺盛,院前一棵百年榕树,挂满红缎,不知了承载多少祈祷和期盼。楚歌兴致满满的拉着霸天和唐飞去抽签,随即去解签。一人拿了一张签诗,也不让庙中人解签,只是自己看着。“十里孤寒萧瑟影,三生石上薄情汤。怜君承起恩义重,莫使桃开落春风。”楚歌拿过唐飞的签诗念了一遍,“嗯?这该怎么理解?似是无情似是有情。”唐飞并不在意,“还是看你自己的吧。”“先看云天的。”楚歌一笑,只把霸天的签诗拿了过来,“九重碧阙烟罗倚,皇图霸业硝烟起。曲散不见百花泣,空留长恨叹无期。”竟是如此明显的遗憾重重,长恨绵绵,楚歌有些意外,“像云天这般的人,岂会有如此无奈。不准不准。”霸天自看了签诗就若有所思,看着楚歌,却是不敢说不准。“你不如看看你的。”霸天笑道。楚歌点了头,展开了自己签诗,“步步莲华不问心,潇潇风雪飞鸿惊。镜花水月顾只影,浮生若梦梦三千。”一首诗,不管怎么看,都是虚幻二字,是啊,此生姻缘与我只是虚无空幻而已。嘴角笑意不减,“果然是不准。像我这般俊俏,应该是三妻四妾,美人无数才是。”随手将签诗丢下,“我们还是去观海崖吧。”转身先行,唐飞随上,霸天看着地上签诗,却弯腰捡起,放入了怀中。
观海崖,海风阵阵,波涛汹汹,居高临下,望断海角天涯。远看碧涛,一股豪气溢满胸怀。“指点江山,手掌乾坤。好一个观海崖。”霸天看着海崖不由赞叹。楚歌伸手接住一瓣被风吹来这里的桃花,“高处不胜寒,孤影天涯。”掌心桃花,粉色娇柔,轻盈无主,紧接着一阵风,花瓣很快飞起,飞向悬崖,不见了踪迹。霸天转头看着她,风掀起了她面前的白纱,她神情清晰可见,眉间含愁,眸中孤寂。这般的神色实在太清楚了,他在父皇脸上见过,在母后脸上见过,也在镜中的自己见过。高处不胜寒、、、她曾说她是天上孤日,注定孤独,她在沧越,到底是什么人呢?凤氏皇族?贵族千金?门派贵女?不管是哪一个,都不曾听闻有一个如此出色的女子?我想留住你,可是该如何留下你?你轻易间舍弃荣华,甚至对名利避如蛇蝎,而对于情,你似乎更是不屑,你说那是牵绊,而你只要自由。“楚歌,随我回黎央吧?”霸天开口相邀。
楚歌摇了摇头,“云天,恐怕我已经没时间去黎央游玩了。属于我的日子,已经结束了。”从此后,楚歌只能为千影活着,为沧越活着,却独独没有为自己活着。“不是游玩。陪在我身边,做我一辈子的朋友。”霸天望着楚歌。楚歌微诧异了一下,紧接着一笑,“云天,就算你在黎央,我在沧越,不能常常相见,不过我们还是一辈子的朋友。放心,就算十年不见,我也不会忘记你的。”楚歌让霸天放心般,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们再四处看看。”转身而去,只影临风,似乎欲随风而去。霸天默默垂下双眸,唐飞看了下他,“怎么啦?你也知道楚歌是不会在一个地方多停留的人。反正相见也是可以常见的。”“嗯。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想留你在身边,楚歌,如果我说我知道你是女子,那你是否会更温顺一点,是否会想依靠在我身旁?可是他不敢赌,因为,他猜得到,如果他说了,很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楚歌了,人人都说他狠戾无情,却不想他遇见的她,看似多情却绝情啊。步步莲华不问心。。。你真的无心吗?
☆、临风玉树长
仪州最为繁华之地,自然也有不少好玩的地方,楚歌带着霸天和唐飞到处转了一圈,临近傍晚,便在临风楼稍坐。临风楼是仪州有名的酒楼,不过最有名的却不是酒,而是茶,“雪顶含翠”。此茶不泡热水,独用冰冷的雪水,极其名贵,也只有达官贵族能品尝一二了。临风楼临江而建,水色长天,风光极佳。楚歌挑了个靠江的位置坐下,此时人还不多,倒也还清净。“三位公子需要什么?”楼中伙计上前招呼。“要三杯雪顶含翠,你在随意挑些点心过来就是。”点心什么的楚歌倒是不在意。“是。我们这里最有名的点心当数玫瑰松子糕,山药枣泥糕,翡翠卷,藕粉桂糖酥,公子可要各来一份?”伙计建议,楚歌点了点头,“好,就这些。”伙计下去准备,楚歌解下了幕笠,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理了理头发,今日戴着幕笠,并未束发,只是松松的挽起一半,用发带绑着垂在身后。
“楚歌不管在哪,似乎都很熟悉的模样?”唐飞道。“当然,大大小小的地方我可是去了许多,何况在这里我可是待了蛮久的。”楚歌可没有谦虚,霸天只是含笑不语。一时间,茶点都端了上来。白色瓷杯,纯白无暇,茶虽是雪水冲泡,却自然一股暖意,茶叶沉在杯底,绿意盎然。几碟糕点,精致小巧,颜色各异,看着就很有胃口。“快尝尝吧。”楚歌招呼了一声,端起茶喝了一口,果然是清凉芳香,余韵悠长。刚吃了一块点心,身后传来喊声,“楚歌?”楚歌闻声望去,竟然是叶长欢和林孝忠两人。扬起微笑,楚歌站了起来,“原来是你们。不如过来一起坐吧?”孝忠和长欢也没推辞,走了过来,看了一下霸天和唐飞,坐在了另一边,“想不到人人猜测辞官的状元郎身在何处,你竟然在这里?”长欢乍见楚歌,倒很是开心。孝忠望着楚歌,露出笑容,楚歌也回以一笑,“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楚云天,唐飞,是我在黎央认识的朋友。这是锦翎坊的叶坊主,玄明少主林孝忠。”霸天四人纷纷致意了一下。五人同桌,似乎将这天下的灵气都汇集在了这里,都是那般的出色人物。
林孝忠看了一下霸天后随即把目光放在了唐飞身上,同样身为杀手,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唐飞,黎央第一杀手,孝忠自然是知道的。唐飞也打量了林孝忠一下,沧越第一杀手,玄明派少主,还有富甲天下的锦翎坊坊主,楚歌认识的人果然个个不凡。楚歌看了看孝忠又看了看唐飞,“这倒是巧了。黎央、沧越的第一杀手都在这里了。”“久违大名了。”林孝忠对唐飞道。“林少主的大名,也是久闻了。”唐飞回了一句。楚歌招手让伙计添了两杯茶和一些点心,这才转头,“坊主出来游山玩水,怎么不见苏小姐?”楚歌倒是蛮喜欢苏旖霞这个女孩的。“表妹回炎阳了,近来炎阳有一件神兵即将出世,她可不能出门。”叶长欢道。炎阳门锻造兵器天下闻名,更不时有神兵利器出现,千金难得,引得天下英雄纷纷求之,如今又有神兵出世,想必江湖又要热闹了。“哦。原来如此。”楚歌点了点头。“你想见她便去炎阳啊,表妹一定很开心见到你。”叶长欢道。“好,有机会,一定去。”此次所出世的神兵是一把剑,乃是炎阳门从极寒之地取回的玄铁加上众多珍贵材料历经五年岁月而淬炼,今年三月也该铸成了。
“云天可要一把绝世兵器?”楚歌问。霸天摇了摇头,“这把剑伴我多年,很是趁手,不需要其他的。”霸天手边的剑,古朴无华,看着很是平常。“这样哦,那要不我换个兵器好了。”楚歌一直用玉笛代替剑,天气不热,拿着扇子也不多,身边倒是没有什么兵器。“你喜欢,那我去取来。”孝忠立即道,毫无犹豫。霸天心中一动,看向了孝忠,孝忠望着楚歌,专注而温柔,明明是一个无情杀手,却露出如此明显的柔情,根本就是情根深种,他知道楚歌是女子,眼底一丝厉色恍然闪过。楚歌一笑,“这个啊,要自己得来才好。何况我手里还有你送的宝扇呢。”一言亲近,孝忠神情更柔和了些,“好,那让我陪你去就可以了吧。”楚歌还是摇头,“你是玄明少主,不比我一个闲人。何况,我更喜欢一个美人来陪我。”轻声调笑,喝了口茶。
长欢忽然看不懂孝忠和楚歌了,虽然孝忠回归本家,认祖归宗了,不过两人的感情依旧很好,认识多年,从没见孝忠有此模样,面对这个楚歌,真是奇怪奇怪,他到底知道楚歌些什么事。“长欢只知楚歌师从前辈高人,倒不知是哪里人士?”“自来随师父在天目山离尘观修行,偏远之地,想必坊主不曾听闻了。”楚歌道。长欢倒真的没有听过,也不好接话。“长欢,我们出来很久,客人也该到了,我们回去吧。”孝忠道。“也好。那我们就先走了。”长欢和孝忠站了起来,楚歌三人也站起,“那下次再会。”看着长欢和孝忠离开,霸天开口问道,“楚歌和林少主很熟?”“算来我曾经救过他,他总觉得欠了我,所以。。”楚歌说得含糊,却也解释了两人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