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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梦-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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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是霞三娘子,果然没有让我失望。”门口走来的是应承晋和他的镜花水月四个侍女。霞三已经起身,对应承晋行了个礼,站在了一边。楚歌手里端着霞三喝了一半的酒,在手里晃荡着,看了应承晋一眼,“喔,原来是天机应公子。怎么,那么多人都杀不了我,现在忍不住,亲自动手了?”应承晋显得狠戾得意,“就算你再厉害,不是一样要死在我的手里。我要慢慢折磨你,一刀一刀把你的肉割下来,以消我心头之恨。”楚歌漫不经心的叹了口气,“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杀不了我吗?”“那是他们笨。”应承晋已经抽出了腰间的剑,准备着要先将楚歌的脸划花。“喔,恭喜你。答对了。”楚歌手上酒杯已经飞射而去,应承晋举剑一挡,酒杯一分为二,落在了地上,于此同时,楚歌已经一跃而起,站在了凳子上,一脚踏在桌面。镜花水月围上前,将楚歌困住。应承晋瞪着楚歌,“你没有中毒?”楚歌笑了笑,轻摇折扇,“区区千秋酒冰兰花又奈我何?也不打听打听,我楚歌是什么人?哦,对不住,我倒是忘了,凭你,还打听不出我是谁。”轻视的神色那般明显,应承晋又岂能善罢甘休,飞身一剑,直取楚歌要害,楚歌衣衫一扬,面容沉静,眼中一片冷凉,微微勾起的唇角,让人那么的心寒胆怯。没有一丝隐藏,楚歌身影宛若鬼魅,瞬间已经到了应承晋面前,一手挥开长剑,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匕首狠狠的□□了应承晋的胸口,没有任何的花招,却没办法阻止。应承晋猛然瞪大了双眼,要呐喊却发不出声音,胸口剧烈的疼痛瞬间蔓延到五脏六腑,鲜血涌了出来。。
  镜花水月齐齐攻了过来,长剑刺向楚歌后背,楚歌腾身而起,脚尖点在了剑刃上,翻身一跃之际那把匕首划过了四个人的脖颈,楚歌已经到了她们的身后。镜花水月都丢了剑,捂住了脖颈,血从指缝间流出,“就差那么一点点,你们的小命就没了。还有你。”楚歌看向应承晋,他跪在地上,手捂着胸口,满脸惊恐和痛苦。“离着你的心也是只有那么一点点,很容易就没命的。这是我第二次的手下留情,记住了,没有第三次。再让我看见你,你就准备死吧。也别想报仇,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记恨我。滚吧。。”镜花水月惊慌未定,两人扶起应承晋,一人拾起兵器,匆忙离开了房间。楚歌冷冷看了他们的背影一眼,看了一眼匕首,匕首虽然刚伤了五个人,却没有沾上一滴血,锋利而闪着寒光,绝对是一把绝世兵器。楚歌收了匕首,“看来三娘子要卧床休息一段时间了。”霞三恭恭敬敬行礼,“是。多谢公子。”楚歌点了点头,“告辞了。”转身出了房门。霞三松了口气,坐了下来。还好自己赌对了。应承晋确实让她下毒害楚歌,可是她却暗中告诉了楚歌,并将毒的分量减少了一半。果然楚歌不是常人,即使毒少了一半,却也一样是剧毒,可是他依然行动自如,甚至一招间就可以取走应承晋和那四个侍女的性命,好可怕的武功好厉害的人。如今,没有得罪应承晋,也没有得罪楚歌,她和这萍风楼算是度过一劫了。

  ☆、繁华绮梦碎(5)

  快步走出萍风楼,楚歌转进一条无人的小巷,紧握着扇子的手,指尖隐隐泛白,楚歌倚着墙,眉头紧皱。那个毒虽然不是太难对付,可是多少还是影响了她,不然她不会全力出手,还是要尽快回去,把毒气逼出来。抬步走了几步,头却晕眩了起来,蓦地一双手扶住了她,“你怎么了?”楚歌抬眼一看,是白玉郎。楚歌摆了摆手,“还好。可以麻烦你送我到挽碧居吗?”“好。”白玉郎没有多言,扶着楚歌就走。
  在路边拦了一辆马车,白玉郎扶着楚歌上车,前往挽碧居。盘坐在车上,楚歌连点了自己几处穴道,随即闭上眼睛调息。白玉郎在一旁看着她,也没有开口说话。刚才桥上匆匆一会,他看到人群中应承晋的侍女镜花水月中的两位在那里,想起应承晋和楚歌的恩怨,不由有些担心,所以才送朝露回去后,赶来了萍风楼。没想到刚到就看到应承晋和四个侍女受伤离开,随即看到楚歌走了出来。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却还是过来看看她。每一次看见楚歌,总觉得他是郎艳独绝,世无其二,龙章凤姿,天质自然。桃花雨中翩跹惊鸿,那一幕多年来不曾忘怀。暗自叹息,白玉郎移开了目光。不久便到了挽碧居,楚歌似乎恢复了不少,自己下了马车,“多谢你。”“何必客气。应承晋又找你麻烦吗?”白玉郎问道。楚歌点了点头,“已经好好教训了他一番。没事,夜深了,你回去吧。”“好。你好好休息。”白玉郎嘱咐了一句话,就转身上了马车离开。楚歌看着马车离去,才踏上长桥,回了房间,脱了衣裳,便泡在了暖泉水中。
  第二天,已经是阳光明媚,楚歌才出了房门,刚走到廊外,挽碧居的伙计便迎了过来,“楚公子,风公子给您留了封信。”伙计递上了一封信,楚歌接了过来,“风公子什么时候离开的?”还没看信,楚歌已经猜到凤清离开了。“昨夜就离开了。走得匆忙。”伙计答。楚歌点了点头,“送些清淡的饭菜到我房里。”楚歌拿着信返回房中。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信还有一封的举荐信。楚歌展开信看了看,“贤弟:几日相处,志同道合,贤弟实乃风玉知己。虽不忍离别,奈何家中有要事,不得不先行告辞。秋日科考,望贤弟如约而来,到时与贤弟再欢声畅饮。别后珍重。风玉字。”楚歌拿起举荐信看了看,并没有打开,有此举荐信,可以省去许多麻烦,只需凭着这封信到礼部中登记,便可以参加秋季时分的科考。(这里朝廷官吏制度基本遵照宋朝官制。中书、枢密、三司分管政、军、财三大务。其后又设六部,为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其中中书左丞相、枢密右丞相,三司计相为最高官职。江湖中三门五派中人多在六部任职。另外,设有星宿宫,负责观察天象,推算节气,制定历法,最高职位为监正。国师则是皇帝另外的赐封,属于荣誉名号。其他的有写到再解释吧。)
  广陵城似乎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凤清离开后的第二天,楚歌也离开了广陵城。一人踏着初夏的光辉上了一艘北上的船只。这是一艘商船,载着货物和不少北上的人前往靠近沧越都城的仪州。仪州水路交通便利,又和都城洛川相近,聚集了不少商家巨富,倒也是人口密集,繁华得很。逆水顺风,船帆高高挂起,三层楼高的船,第二层和第三层都是客房。楚歌住的是第三层。站在楼栏边,看着水波划开,浪花滚滚,阳光洋洋洒洒的扬起细碎的灿金。不少水鸟不时飞跃而过,甚至会落在船上休憩。楚歌一身玄青色绣银色连珠纹长袍,发丝半挽,一条同色的发带缚住,折扇握在手中,斜倚栏杆,脉脉望着远方。“师兄,出来走走多好,你老坐着看书,多累啊。”另一边,柳朝露推着白玉郎出来透气。倒是很巧的和楚歌同一条船。
  转弯便看见站在那里的楚歌,朝露眼眸中瞬间闪过光芒,“是楚公子!”楚歌转身看他们,笑了一下,“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又一次巧遇了。”白玉郎也是惊喜,“确实很巧。你的伤可好了?”楚歌点了点头,“没事了。多谢你送我回去,不然我恐怕会睡在街头了。”白玉郎只是一笑,“你又何必客气。”柳朝露这才开口,“楚公子受伤了吗?”满是关切。楚歌轻合起了折扇,“已经无碍了。你们是到仪州?”“师兄要去赴考,所以提前过去洛川。我刚好要去看望姑姑,就一起走了。楚公子呢?”柳朝露回答道。“我也是准备去科考。还没到洛川,已经遇到对手,这次可是不走运了。”楚歌笑道。白玉郎不由也笑了,果然是有缘的很啊,“不走运的应该是我吧。有你在,恐怕我和状元之位无缘了。”
  既然同船而行,倒是经常聚在一起。白玉郎精通文墨,博览群书,面临科考更是认真,楚歌也就经常陪着看会书,偶尔也会下下棋。夜□□临,船在一处码头上停下,有些船工在卸着货物。楚歌趴在窗口看着山水风光,船上的灯笼随着水泊也在摇摇晃晃,不远处的花船更是鼓乐不绝。柳朝露端着一碟糕点走来,站在窗边,“楚公子再想什么?这么入神。”本就是如花般娇美的容颜含着浅浅的笑意,越发显得柔情似水。“在想这万家灯火,却无一是归处?只不过是匆匆过客而已。”楚歌站直了身躯,神情有些寂寥,清冷得像是深夜里的水。
  柳朝露望着他,那次灯会桥上,他一人站在那里,也是这般模样,让人看着忍不住想拂去遮挡住他轩朗的忧伤。相识以来,他一直是那般云淡风轻的斐然如仙,不染烟火般与众不同。“不管到了哪里,始终有归途。公子何必感叹呢?”朝露盈盈一笑。楚歌低头笑了一下,“说的也是。看来我是闲着无趣,倒自寻烦恼了。”见楚歌重展笑容,朝露将碟子放到窗台上,“刚才借了船上的厨房做的红豆糕,你尝尝。”楚歌拿起一块,放到嘴边咬了一口,入口即溶,清甜不腻,“小姐的手艺比以前更好了。还记得那桃花蜜茶,唇齿留香,让人难忘。”看楚歌喜欢,朝露也很是欢喜,“我有带了一些桃花蜜,公子喜欢,我去泡一杯过来?”“估计白兄又看书看得忘乎所以了。去他那里坐坐吧。”楚歌也没有拒绝。朝露点头,“好。那你先过去。”朝露噔噔的下楼去泡茶。楚歌这才端了碟子,走出房门,去白玉郎的房间。

  ☆、繁华绮梦碎(6)

  白玉郎正坐在桌边,桌边放着一堆的书,笔墨摆在手边,就着灯火翻阅着一本书。门没有关,楚歌还是敲了敲,才踏进房里。白玉郎抬头看是他,忙放下书,看了看窗外,“都天黑了?”楚歌慢腾腾走了过去,将糕点放在桌上,“我说白公子,你未免太刻苦了。这样子,让我都不好意思那么闲坐下去。”调侃的语气让白玉郎哑然失笑,“只是一时看得入神。何况,我哪及楚公子你才华横溢?”白玉郎不客气的拿起一块红豆糕,吃了一口,“师妹做的?”楚歌不经意的点头,拿起桌上的一张纸,上面写着的是一个字谜,那次灯会上,楚歌出的字谜,“一横一横又一横,一竖一竖又一竖,一撇一撇又一撇,一捺一捺又一捺。”“这是在广陵,有个猜灯谜的,一时有趣就记了下来。”白玉郎解释道。“可猜出是什么字了?”楚歌放下纸,白玉郎拿起笔和空白的纸,写下了一个“森”字,楚歌点了头,“没错,是森。不过,我可没有花灯送你,你想要什么?”白玉郎闻言也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个字谜是你出的。既然没有花灯,那可要拿东西抵上。”楚歌想了一下,“那可不好办。要拿什么抵?”白玉郎想了想,“前些时候买了不少素白扇,还没润色,不如你替我描几把扇面。”“可以。你拿过来吧。”白玉郎去开箱子拿扇子,楚歌将桌上的墨又磨了磨。
  朝露端着一壶茶和几个茶杯进来的时候,楚歌和白玉郎已经清了桌子,展开了一把扇面,笔墨清水摆放整齐。楚歌拿笔沾了墨,“我素来最爱水墨莲花,不过在我看来,玉郎更似碧竹修篁,风姿卓越。”话声落,已经下笔,一笔一画,勾勒出一杆杆竹子,墨色深浅,一丛墨竹已经跃然纸上。看着画细思一会,又提笔一边写下几行字,“淡烟古墨纵横,半幅凤尾森森。析取青光剑影,遥指九天凌风。”白玉郎暗自点头,时隔两年,楚歌笔墨文才更胜从前。那一幅桃花袭媚,几多闲情,幽然无虞;这一幅水墨修竹,意定而坚,豪气干云。看楚歌放下笔,朝露忙递上一杯茶,往前仔细看了看画,红唇微张,颇为赞叹的模样。
  楚歌喝了口茶,滋味和以前一般,不由抿了抿唇。朝露笑着对楚歌道,“这竹子确实极像师兄。楚公子倒是了解他。”白玉郎拿起扇子,墨迹还没干,所以很是仔细,“这扇子我倒是不舍得用了。”楚歌有些不好意思,“我已经很久不曾提笔了,出门在外,总是少了些闲情。”“那我更改珍藏才是喽。”白玉郎笑容更胜。“楚公子的扇子也是十分精巧,这一幅水墨莲花是你画的?”朝露指了指楚歌放在腰间的折扇。楚歌取了下来,展开了折扇,这是红衣客林孝忠送给她的扇子,很是实用,她也喜欢,就一直带着了。“这倒不是。是一个朋友所赠。知道我喜欢水墨莲花,所以特意请人绣上去的。”这把折扇一看就是不凡之物,柳朝露和白玉郎自然知晓,这是扇子也是兵器,所以也没说要拿过去看看。
  “楚公子交游甚广,必是有很多朋友。想必也是有不少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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