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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惜时:“……”好吧,看来一年之后不回来都不行了。
两人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穆惜时原本藏在心里的那点离愁别绪果然冲淡了不少,傅如初的怒气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毕竟两人都不是什么黏黏腻腻的性子,所以对于这种已经决定好的事情,都还算是比较坦然的接受了。
傅如初原本是要送穆惜时去机场的,但穆惜时坚决不让他送,没办法,傅如初只好帮她拦了一辆车,然后目送着穆惜时的身影渐行渐远。
临上飞机之前,穆惜时给傅如初发了一条短信,上面只有3个字:我走了。
傅如初的短信比她的多了2个字:恩,一路顺风。
花妖看着这两人的短信直摇头,不是都说相爱的人分离应该是痛不欲生的么?怎么放到这两人身上就跟出去散个步一样简单干脆呢?
面对花妖的疑惑,穆惜时当时只是摇了摇头,并未多做解释。
直到很久之后花妖才明白,一个人但凡能做到跟另外一个人干脆利落的告别,就证明你对这人有有十足的信心的。因为知道无论自己走了多远,那个人总是会在原地等着你。
☆、第25章 大叔
25、大叔
巴黎这个城市穆惜时以前来过几次,不过以前每次来都是为了吃喝玩乐的,不像这次一过来便被那个姓苏的丢进了法国一家百年老店,然后从端盘子开始学起。
想她穆惜时以前好歹也是个老板,身边大事小事都有夏离帮衬着,别说端盘子了,连厨房都进得少。所以一听说自己要从端盘子做起,穆惜时整个人都有点蒙。
关键姓苏的将她丢在这里便急匆匆地走了,所以穆惜时想抱怨都找不到人。没办法,只得老老实实地开始端盘子。
好在这苏令寒也不是一点理都不讲,至少他还知道穆惜时刚到这边需要倒倒时差,所以只让穆惜时端了半天盘子就让人领着她回去休息了,说是让她第二天再来。
苏令寒给她安排的房子就在餐厅附近,据说熟悉之后走路过去只需要10来分钟。原本店里的工作人员想送他过去,但穆惜时嫌麻烦,所以拒绝了对方的好意,自己边问人边摸索着往住处走。
回到自己的住处看了一眼,见装修素雅家具一应俱全,而且还有一个大大的露天阳台以及一个非常实用的厨房,穆惜时瞬间就对这个叫苏令寒的男人产生了好感。毕竟这姓苏的男人虽然性子讨厌,又完全不懂怜香惜玉,但至少办起事情来还是很靠得住的,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这男人长得实在好,所以即便他性子再讨厌一点,穆惜时也完全不讨厌他这个人。
没办法,这年头帅哥原本就是有些特权的。
想到帅哥这个字眼,穆惜时脑海里咻地闪过傅如初的脸。想起自己到了这边之后都没来得及跟傅如初打个电话报个平安,穆惜时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傅如初的电话。意外的是,傅如初竟然没有接。挂断电话之后穆惜时狐疑地看了眼时间,终于恍然大悟,此刻巴黎这边是晚上8点多,按照冬令时来算,法国应该比国内晚了7个小时,换句话来说,此刻国内应该是凌晨两三点钟,正是人们睡得最沉的时候,怪不得傅如初没接电话了。
穆惜时将手机丢掉,抬手摁了摁眉心,心里却忍不住犯起了嘀咕:之前跟傅如初同在一个城市,她跟傅如初之间尚且千难万难的,这下居然直接变成了不在一个国家,不说别的,光是克服时差就够辛苦的了,看来前路漫漫不容乐观啊!
穆惜时虽然苦恼,但到底有些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想出解决办法的,所以她自己愁眉不展了一会,终于还是洗个澡开始补觉。sk
中途手机似乎响了几次,穆惜时猜到可能是傅如初打来的,实在困得厉害,所以她并没有起床来接电话,而是扯过被子蒙住自己,然后翻了个身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都已经大亮了,穆惜时摸过床头的手机瞄了两眼,果然是傅如初早上的时候打来的电话,穆惜时兴冲冲地再次拨过去,竟然又是无人接听。
穆惜时无语地抬头看了眼天花板,心想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等她收拾妥当赶去店里,众人已经全部到齐了,连昨天忙得没空搭理她的苏令寒都在。今日的苏令寒穿了一套修身的黑色西装,黑色短发妥帖地梳向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下巴处的胡子刮得极干净,只露出一点点胡茬,鼻梁挺直,眼窝微陷,眼神坦率锐利。即便他此刻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但如果此刻有顾客进店,一定会看出来他才是那个真正能说得上话的人。换句话说,这个男人绝不简单。
不过他既然是穆莲的师兄,那么年纪肯定要比穆莲要大,虽然表面上是看不出来,但自己既然有求于人,那叫他一声叔叔总是应该的。这样想着,穆惜时立刻恭恭敬敬地走过去,然后冲着苏令寒叫了声,“令叔好!”
苏令寒愣了愣,良久之后才认真反问穆惜时,“……你刚刚叫我叔叔,我看起来有那么老么?”
穆惜时连连摆手,“不老不老,您一点都不老。不过穆莲是我姑姑,您又是我姑姑的师兄,按照辈分我不是应该叫您一声叔叔么?”
苏令寒冷冷地瞥她一眼,“我虽然是穆莲的师兄,但至少比穆莲小了有四五岁,你叫我叔叔,是想告诉我你比我年轻很多吗?我劝你不要太得意,你现在虽然年轻,但很快就不年轻了。”
穆惜时见他脸色不善,以为他很在意年纪,立刻乖乖地改了口,“苏先生好!”
果然苏令寒的脸色瞬间就恢复了,穆惜时觉得这人倒是不错,至少喜怒还算形于色,不会让人觉得猜不透,只是脾气实在古怪得厉害。本来么,穆惜时这个年纪都已经被人叫阿姨了,苏令寒即便比穆莲年轻个几岁,那也完全是大叔的年纪了,用得着叫他一声叔叔就发脾气么?
虽然两人之间闹了点小摩擦,但苏令寒却仿佛并没有当回事,而且这天也不再让穆惜时去端盘子了,而是让她跟着自己东西。穆惜时心里知道这人肯定是有真本事的,否则穆莲也不会千里迢迢地让自己过来跟着他学东西,遂心无旁骛地跟着他,看着他做出各种决策,处理店里大大小小的事宜。
苏令寒虽然脾气古怪,但却无疑是个好老师,穆惜时只跟了他半个月,便觉得自己收获良多。期间穆莲给她打过两个电话,说店里一切如常,让她安安心心地在那边学习。夏离和花妖也给她打过一次电话,倒没有说什么正事,只随意聊了聊家常。
只有傅如初,不是她打过去傅如初接不到,就是傅如初打过来自己接不到,而且好不容易接通了也都是匆匆几句便挂断了,总之就是半个多月的时间里,两人竟然连一次完完整整的通话都不曾有过。
穆惜时觉得这样下去肯定不行,便想着趁学校这边的事情还没办妥之前先回去一趟。苏令寒听说她要回去一趟倒是没说什么,反而好好心地询问她是否需要自己帮忙。穆惜时虽然很诧异他突然之间变得这样友好,但到底还是让他帮忙定了一张三天后回d城的机票。
只是回去的路上她便接到了傅如初打来的电话。当时正在下雨,穆惜时又忘了带伞,所以一路跑一路狼狈地护着从店里打包回家的晚餐。听到包里的手机响,她原本是不打算腾出手来接的,但想到或许可能是傅如初,终于还是忍着身上的冷意跑向了一处屋檐,然后摸出包里的手机接通了搁在耳边。
电话那头果然传来傅如初的声音,轻轻徐徐的,混杂着耳边的雨声,听得并不真切。穆惜时努力将手机凑近耳边,终于听得清楚了一些,傅如初是问她吃过晚饭了没有。
穆惜时将发梢上的水拧出来一些,才微笑着回道:“吃过了。你今天没有手术啊?”
耳畔的雨势越来越急,穆惜时虽然全身都在滴水,但到底还是往屋檐里又躲了躲。傅如初估计是听到了这边的雨声,不解地问了句,“是在外面吃的么?怎么没自己做?”
穆惜时笑笑,“恩,在店里吃的,正准备回去,见外面下着雨,便打算躲一躲再回去了。你晚上又是值大夜班的?趁着现在没什么病人,赶紧去睡一觉吧!”
傅如初还没来得及说话,穆惜时就在这头听到了有人催他的声音。穆惜时正准备挂电话,就听到傅如初在电话那头柔声问道:“那我先去忙!”
穆惜时听着电话那头的嘟嘟声,咬咬牙还是冲向了漫天的雨幕。等回到家里,穆惜时冷得全身打颤。直到洗了个热乎乎的澡,穆惜时才彻底缓过来。
将打包回来的饭菜热了一下,然后穆惜时边吃东西边打开电脑输入了苏令寒的名字。竟然意外的什么信息都没有,穆惜时觉得很不可思议,按照苏令寒的名气,总不至于网上一点关于他的信息都没有。不过穆惜时转念一想,觉得人家可能是名气虽大但处事低调,所以网上没有关于他的信息也正常,反正她也只是一时好奇罢了。
关掉搜索苏令寒的网页之后,穆惜时默默打开了网页开始搜索傅如初。傅如初的信息比苏令寒稍微多点,最关键的是网上有好几张傅如初的照片。有一张是证件照,傅如初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衣,领口微微竖起来,露出一小截脖颈。脸上照例没什么笑容,薄唇微抿着,显得很不耐烦的样子。可是五官那样出色,即便露出这样的表情,也一样清隽迷人。
穆惜时随手在桌面新建了一个文件夹,然后将这张照片保存了进去。想了想又在照片下面加了一句话:施主,你就从了我吧!
☆、第26章 生病
26、生病
估计是晚上淋了点雨的关系,穆惜时半夜就开始发烧。因为以前淋了雨也会出现发烧的症状,所以她并没怎么在意,只是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吃了点药,然后便继续蒙头睡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发烧的缘故,穆惜时这一晚睡得并不好,甚至还反反复复地做起了梦。梦中的场景变换不停,但梦里的主角无一例外都是傅如初。穆惜时不断地提醒自己现在是在做梦,而且自己现在还在发烧,这样沉睡不醒非常的危险,可是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正急得满头大汗,就听到了由远及近的敲门声。
敲门声一开始非常的有规律,不过很快就变得慌乱急促起来。穆惜时抱着被子挣扎了半天,终于还是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睛。
醒来的一瞬间,穆惜时便知道自己的感冒加重了,因为不仅头痛得厉害,连喉咙也火辣辣地疼了起来。探手抚了抚额头,果然烫得吓人。某人扯了扯嘴角,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门外的人还在敲个不停,大有穆惜时不去开门就敲到天荒地老的气势,所以穆惜时只好忍受着身体的不适掀开被子下了床,先把晚上搁在床头的一杯凉白开灌了下去,然后才趿拉着拖鞋踉跄着出了房间。
透过客厅的落地窗可以看见昨夜就开始下的雨至今都没有停,而且已经演变成了倾盆大雨。这样糟糕的天气,又是独自在异国,穆惜时实在想不通会有谁来敲自己的门。
待拉开门看清门外站着的是打扮得像一只花孔雀一样的苏令寒时,穆惜时终于后知后觉地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自己怎么把这尊菩萨给忘了。早知道他这么关心自己的死活,昨天就应该打电话让他帮忙送自己去医院的。
苏令寒可不知道穆惜时在心里腹诽什么,见她堵着门不放自己进去,忍不住皱了皱眉,“你小姑打电话给我,让我帮忙给你带点生活用品,你看看吧,如果有缺的我等会再去给你买。”
边说边踢了踢脚边的袋子,穆惜时顺着他的动作看了看,果然见他脚边躺着两大袋子东西。自从上次叫他叔叔被他驳回之后,穆惜时又叫了他一段时间的苏先生,不过工作场合这么叫显然没什么问题,但私下这么叫实在过于生分了,所以穆惜时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默默地省略了称谓,“……那什么,谢谢你啊!”
苏令寒体贴地顺口接道:“叫我苏令寒就好。”
穆惜时从善如流,“苏令寒,谢谢你!请问还有事吗?”
逐客的意思这么明显,苏令寒自然感受得到。正想开口告辞,就见穆惜时抓住门把手用力晃了晃脑袋。苏令寒原本就觉得她的脸色红得有点不太正常,见状忍不住问了句,“你在发烧?”
穆惜时叹口气,由抓住门把手改抓住了苏令寒的胳膊,“苏令寒,麻烦你送我去医院!”
苏令寒感觉到穆惜时握住自己胳膊的手滚烫异常,忍不住怔愣住了。烧成这样都跟自己在门口周旋了这么久,以前身边的人都说自己狠,这会终于碰到比自己更狠的人了,而且还是个女人。
去医院的一路并不算顺利,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