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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愁人,怎么就摆脱不掉你了。”
“干嘛摆脱我啊,住校以后我可以帮你洗衣服呀。”
“你也就这么一点用处了。”
“一点也是有,嘿嘿。”
有夏钧作伴,江晴对即将开始的独立生活没有太多担忧,每天都乐呵呵的无所事事。而夏钧则已开始为高中的课业作准备,借了隋亮他们的笔记,预习高一的课程。
江晴每天都去找夏钧玩,夏钧有空会骑车带她去海边,她练习骑自行车,他下海游泳。不过,大部分时间江晴都陪他呆在家里,美其名曰监督他学习,可基本都在捣乱。夏钧嫌她吵的时候就从冰箱拿出一支冰糕,哄她安静几分钟。
偶尔,江晴惹急了他,他还是会吼她,吼完之后世界无比清静,但要不了五分钟,又会恢复原状,夏钧除了扶额叹气,对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晴晴,你已经吃了三支了,会肚子疼的。”
“不会啦。”江晴一脸幸福的舔着冰糕。
夏钧托着腮瞅着她。“肚子疼别怨我。”
“你想吃就吃一个嘛,干嘛盯着我的?”
冰箱一抽屉的冰糕都是为她准备的……他才不会告诉她。夏钧的目光不经意的往下一移,瞥见她胸前鼓起的小包,眼睛立刻移到一旁。
从那次乌龙事件之后,江晴的身体就悄悄发生变化,他渐渐意识到她是一个女孩,和他不一样。这种男女差别的意识,也开启了他心中那把关于禁忌的锁,一切变得神秘起来。
“不然,让你咬一口。”江晴把冰糕伸到他面前。
夏钧看着上面她舔过的痕迹,微微脸红。“不吃。”
“不吃算了。”
为了掩饰了他的不自在,夏钧恶声恶气的说:“你最近又胖了吧。”
“你怎么知道?能看出来?”江晴扯扯自己的衣服,她一般都穿宽松的T恤,胖点瘦点都不明显。
“一个女孩子,多少注意一点啊,当心胖成猪。”
“那,怎么注意?”
“少吃点。”
“那怎么行?”
“做运动。”
“唔……”
“不然就等着被宰。”
“被谁宰?”
“谁喂你吃的最多就是谁。”
江晴张着嘴巴,眨眨眼。“喂我最多的不是你?你想要宰我吃掉?”
“……”
“夏钧,夏钧,这题你做了十分钟了。”
夏钧看着那道只写了一半的题,微微一怔。他什么时候走神的……
“哈哈,终于有你不会做的题了。”
“要不是你在这里打扰我,我早就做完了!”
“怎么又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难道是我的错?”
“那怎么办……”
“你回家。”
“别啊,让我留这儿嘛。”
“回家去!”
“我保证不再打扰你。”
“你的保证就只有三分钟有效!”
“我保证十次。”
“……”
开学前的军训,江晴快快乐乐的拎着行李跟着夏钧走了。之前听隋亮说军训很苦,要站在太阳底下暴晒,不过他们很幸运,刚到军训基地就遇上下雨,天气预报说是有两股台风,这雨至少要下个三五天。
不用训练,一个班的同学聚在一块儿玩,一轮自我介绍下来,又来一轮才艺表演,原本陌生的同学,很快就熟悉起来。
班主任有事走开,立刻有同学建议玩转瓶子游戏。被瓶口指到的人,要回答对面人的一个问题。这个提议得到积极响应。
“你做过最丢脸的事是什么?”
“丢脸……呃,合唱团表演,大家都不唱,就我一个人嘶声力竭的拔高调算不算?”
“哈哈哈!算!太算了!”
瓶子转到江晴身边的男生,对面女生问。
“你有没有给人写过情书?”
“有……”
“哇!写情书,好纯情……”
“现在还有人会写情书么?”
“有啊,怎么没有。”
“你有收过?”
“是啊,不过我不喜欢那个男生就没理他。”
女孩子似乎对这种问题比较热衷,一旦讨论起来就把游戏的事忘了。江晴看了看身边的男同学,发现他的脸涨成紫红色,好心的帮他解围。“下一个轮到谁转了?”
对面,夏钧轻轻拨了一下瓶子,瓶口停在江晴这儿。
“你记不记得韩为明是谁?”
江晴很疑惑,夏钧故意指到她,又问她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不记得,谁啊?”
夏钧轻笑不答。
“韩为明?”
“哎,我们班是不是有一个……”
“你们什么记性啊,他不就坐在江晴旁边嘛。”
江晴转头,看着那个脸红的男生。
“你……你好……”
江晴不好意思的点了下头。“你好。”
“你不记得我了……”
“呃。”
“我们是初中同学,一个组值日……”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韩为明嘛。”为了不让对方尴尬,江晴热情的跟他打招呼,其实对他完全没有印象。
韩为明略有些激动的跟她聊了起来,但聊到某些细节江晴实在想不起来,于是只好借着上厕所的理由逃掉了。
她刚出来,夏钧也跟着出来。
“一起。”
“男女厕所在楼两边……”
“做个伴不行?”
“……”没听说上厕所也要做伴的。
夏钧一边下楼,一边说:“这儿以前是坟地,开山的时候挖出很多人骨,后来有人看到鬼魂在厕所附近徘徊。”
“少来骗我,我才不信呢。”
“信不信随你。”
一楼的厕所建在外面,是那种老式的茅房,用水泥砌的隔断,中间一个透风的坑。由于阴天,本来就破旧的厕所现在更阴森了。
江晴蹑脚进去,站在最外面的坑。“夏钧……夏钧……”
“干嘛?”
“你别走啊。”
“我不走……你不是说不害怕吗?”声音在中途添了几分笑意。
江晴往里面看了看,厕所就她一个人,风从底下吹上来,四周好像有什么东西似的。“你别走啊!”
“知道了。”
江晴赶紧脱裤子,一边如厕,一边祈祷着别碰见可怕的东西。都是夏钧不好,跟她说坟地鬼魂什么的,害她老往那个地方想……就在她准备提裤子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会动的东西。
出于好奇,江晴弯下腰,仔细看——
那个东西吐出舌头!
“蛇啊!啊——”江晴叫着跑出去。
夏钧听到她尖叫,连忙走过去,正好跟跑出来的她撞个满怀。
“蛇!”江晴吓坏了。“有一条蛇!”
“咬着你了?”
“没有。”
“那你叫什么啊。”
“我害怕嘛……”
夏钧看她委屈的脸,叹气。“你确定它没咬着你?”
“确定……”
“那你干嘛不提裤子?”
“呃?”
妈呀……她的裤子!
两小有猜很暧昧…番外:当时年少(5)
江晴想,她爱粘着夏钧不是没有原因的。他虽然对她很凶,也特别喜欢欺负她,但她真遇上什么事,他一定会站出来像个大哥哥一样保护她。
军训第二天的半夜下起雷阵雨,电闪雷鸣非常响,她一看到窗外闪光就害怕,最后实在靠不住,卷了被子到走廊去,结果一出来就看到夏钧。他什么也没说,把她的被叠了叠铺在地上,他坐一头,留给她一头。
雷声还是很吓人,窗户被雨打的啪啪响,但她却不那么害怕了。身边有亲近的人陪着,那种感觉很不一样。
后来她不知怎么睡着了,还睡到了夏钧身上,他就那么挺直背撑了她一整晚。尽管事后他抱怨了很久,但当时他并没有叫醒她。
所以,他只是嘴巴坏了一点,心里对她还是很不错的。
接连下了四天雨,最后的检阅和联欢却是个大好的晴天。养精蓄锐好几天,他们个个精神饱满,检阅列队的时候总算没有给教官丢人。
联欢会上,韩为明唱了一首情歌,唱歌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江晴,可那会儿江晴忙着跟夏钧抢一包牛肉干,完全没注意到。
韩为明可能觉得不甘心,解散回家以后,在基地门口等她。人家正面出击,夏钧不好再搞小动作,走到一边去等着。
韩为明红着脸做了一番表白,江晴听的一个愣一个愣的,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反应。最后韩为明看出她对自己没感觉,很有风度的离开了。
“他说喜欢我……”生平第一次有人向她表白,太没有真实感了。江晴好半天都没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哦。”
“他说托你送了一封情书给我,你怎么没告诉我?”
“忘了。”
“现在想想,他长的也满帅的……”
夏钧横眸瞥她,微冷。“你觉得他长的帅?”
“白白净净,高高瘦瘦,斯斯文文,不帅吗?”
“男生比女生还白,病病恹恹的。”
“重点是看上去很斯文啊。”
“斯文有屁用,他那样的我一拳就能揍倒。”
“交往又不是打架。”
夏钧停下,不高兴的看着她。“他跟你表白了,你答应他了?”
“答应什么?”
“你说答应什么。”
江晴一脸茫然。“他没问我……我答应什么?”
“你都跟他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
“什么也没说?”
“是啊。”
夏钧沉默了好一会儿,脸色稍霁。“笨蛋。”
“干嘛又叫我笨蛋?”
“哼。”
“你说清楚,我哪儿笨了?”
“从头到脚,找不出聪明的地方。”
“我比你会洗衣服。”
“洗衣机也会洗衣服。”
“洗衣机用电,我不用。”
“你吃的比耗电多。”
“……”
开学的日子终于来临了,宿舍的室友都是同班同学,军训几天早就混熟了,一点生疏感也没有。
江晴睡上辅,她下面是学习委员田天,对面的下铺是那个问韩为明给没给女生写情书的张圆圆,张圆圆上面是她孪生姐姐,张芳芳。四个女生收拾床铺的时候就聊了起来。
“江晴,你和夏钧是什么关系?早上我瞧见夏钧爸妈送你们一块来的。”张圆圆个性比较大咧咧,心里藏不住话,这个问题她憋很久了。
“邻居呀,我们住对门。”
“不是这么简单吧。”张圆圆挤眉弄眼的坏笑。“你们没有点别的?”
“别的什么?”
“她想知道你们没有奸情。”田天扶了扶黑框眼镜,淡淡的表情,浑然一股威严劲。
“你们怎么说这个啊!”江晴害羞的捂着脸。是她思想太幼稚了吗?怎么一到高中遇到的女孩个个都比她成熟。
“因为你们俩关系看起来很不一般。”圆圆对姐姐说:“军训的时候夏钧还陪她一起上厕所,我们看见的哦。”
“嗯,不一般。”
“那是因为厕所里面有蛇!”
“不管有什么,去厕所这种事,都轮不到男生陪女生吧。”
江晴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让她们一说,好像真的是不太合适……要是夏钧去男厕所,她在外面等,她也会觉得别扭。“可能因为我们从小一块长大的原故吧。”
“从小?”
“你们是青梅竹马?”
“奸情的味道。”
三个女孩都来了兴致。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在三个人合力审讯下,江晴把她和夏钧的事如实交待。其实也没什么可交待的,小时候一起玩,大了一起上学,这样。
“你们复读一年,这么说你比我们大一岁。”
“是啊。”
“可是你看起来挺呆的。”
“呃……”
“哎呀,好学生一门心思学习,哪像咱们见多识广。”
她孤陋寡闻,对不起了。
“可是你们怎么会什么也没发生?夏钧多帅啊,军训的时候他们男生换衣服,我偷看到夏钧身上全是肌肉,一看就是练过的样子。”
“全是肌肉……哪有这么夸张,他就是长的结实……”
张圆圆趴到她身上。“他身上有没有肌肉,你怎么知道?”
“我们常去海边啊,他游泳会脱掉衣服嘛。”
“那你岂不是经常有机会看到他的身体?”
“又不是我想看……”
“江晴,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算哪门子福?
“你们不是一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