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橘子,那么生动自然的美。
林森的提醒让秦昭昭意识到过度焦虑更容易导致精神紧张,对滑坡的学习成绩没有任何帮助。她开始尽量放松自己,不再早起晚睡把全部精力都用来拼命学习,感觉疲惫时会适当休息一下听听音乐。采取劳逸结合的学习方法和维持放松的心态后,她的成绩终于又渐渐赶上去了。
时间进入5月后,高考这场不见硝烟的战争火药味越来越浓。
先是高中会考,然后是校模拟考,接着又是市模拟考——大考一场接一场,皆是高考前的演习战。秦昭昭在这几场考试中的排名相差不大,名次最高时排在全班第八,最低时是第十一名。这个成绩已是她尽最大努力的结果。
6月份所有模拟考试都统统告一段落,学校不想再用考试和排名加重学生的心理负担。填报高考志愿成为当下最重要的事情。第一志愿第二志愿第三志愿,要如何填报最有希望最合理,这让家长与学生们都费尽思量,考虑又考虑。小小一支笔,薄薄一张纸,左右着一个人的前途与命运,谁敢轻易去填写它?
秦昭昭知道,以她目前的成绩想要考进上海复旦交大那种一本名校很难。填写志愿第一关键就是要正确估计自己的实力,然后有的放矢选择更有希望被录取的学校。于是她侧重了解咨询了上海以及毗邻上海的南京杭州等地一本二本院校在江西的招生计划。再与父母商量一番,慎重地拟定了自己的志愿。次日她在学校正式填写了志愿表,一笔一划,认认真真,是为自己的未来描绘蓝图。
填志愿的事尘埃落定后,跑高考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6月的气温节节攀高,天气越来越热。教室里的电风扇整日整夜地转个不休,为备战高考的学子们提供一点凉爽。入夏后第一个最高气温超过30度的一天下午,秦昭昭他们班拍了毕业照。
全班同学顶着炎炎烈日去操场上拍照,那些这学期因放弃高考没来上课的学生都特意赶来了。排站序时折腾了老半天,一个个热得汗流浃背却毫无怨言。女生们站了前两排,男生们站了后两排,老师们都坐在最前面。秦昭昭站在女生第二排靠中间的位置,她平时很少照相,对着相机有些拘谨。拍第一遍时还不小心闭了眼睛,拍第二遍她努力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可只顾保证眼睛大睁又忘了笑。好在报影师又拍了第三遍:“最后再来一张,大家想不想照好自己的毕业照?想就拿出你最好的表情来。”
咔嚓一声,相机定格了这一刻实验中学高三文科(3)班全体师生的笑脸。在以后的流年去去中,这张曾经新鲜出炉的毕业照渐渐成为一帧陈旧泛黄的老照片,用它静止的画面无言地诉说着昔日的青春与年华的流逝。
一个星期后,冲洗好的毕业照发下来了。全班同学人手一张,塑封的照片上印着一行烫金字体:实验中学2000届高三文科(3)班毕业留念。这张毕业照正式拉开了高中生涯结束的帷幕,三载同窗一朝离别已然在即。照片拿在手中,每一个同学脸上都浮出或多或少的伤感——很快,大家就要彼此说再见了!
6月30号,是实验中学高三年级最后一天上课。高三至此,将要划上最终的句号。
这天很多学生都到得特别早,上课的纪律也特别好。上午最后一节课,班主任动情地说了很多话。有抚今思昔的临别感慨;有迎接高考的鼓励加油;更有给全班同学的美好祝福,祝每个人都将有属于自己的锦绣前程。很多女生听得眼圈红了,包括秦昭昭。
下午各班集体大扫除,这是在一起生活了三年的同学们最后一次集体劳动。大家都很卖力地打扫教室,扫地的扫地,抹桌子的抹桌子,擦地板的擦地板等等。
秦昭昭负责擦窗玻璃,一开始于倩在一旁给她打下手,后来林森跑来抢着替她拧抹布,于倩便笑吟吟地走开了。他拧了抹布递给她后,突然问一句:“你还记得那次擦窗户的事吧?”
这话问得很没头没脑,那次是哪次呀?秦昭昭在学校参加大扫除时不知擦过多少次玻璃。但她却一听就懂,因为林森爬上窗台时,她也触景生情地联想起那次她擦玻璃正好赶上他“不慎坠落”,下意识伸手拽住了他——脸上顿时一红,当时她为自己触摸了男生的手腕而赧然,而今想起赧然依旧。
她的赧然,让林森知道她明白他这句没头没脑的问话,马上咧开嘴笑了。她记得,他就知道她会记得——和他一样铭记,和他一样不会忘记。心喜悦地跳动着,原本还想说更多,转念一想,高考只剩几天时间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分她的心。便咽回涌到嘴边的话,转过话题:“我看了你的志愿表,你想去上海读大学吗?”
他之前的问题让秦昭昭胀好着脸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这个问题则好答得多,一点头:“嗯。”
“上海的学校很难考呢,不过我相信你一定能行。还有最后一星期的时间,加油哇。我预祝你高考成功。”
秦昭昭笑了:“谢谢你。”
她现在特别喜欢听这样的话,“一定行”“成功”,她需要这样良好的心理暗示来肯定自己的信心。
高考前三天,秦妈妈特意停了工,每天在家为女儿变着法子做饭,保证她的营养。有天突然包起粽子来了,还非要叫秦昭昭也来亲自动手包一个。
她十分不解:“妈,端午节都过了怎么还包粽子啊?”
“昭昭,包粽是‘包中’的意思,快点洗手来包一个,讨个好彩头。”
她忍不住笑:“妈您平时没这么迷信啊!”
“迷信又怎么样,有个好彩头沾一沾总不是坏事。乖了,快点来包粽子。”
她听话地洗手包粽子,的确,有个好彩头沾一沾总不是坏事。就算是迷信,如果迷一迷信一信能让人觉得信心满满把握十足,那么迷信一下又何妨?
7月7日,为期三天的高考终于来了。这天秦昭昭起得格外早,早餐后,收拾检查带好一切要进考场的东西,她在父母的陪同下前往考点学校。
考点学校前已经被众多学生和家长挤得水泄不通,人人脸上都有类似的紧张不安。一个女生临进校门前突然转过身抱着妈妈哭了:“妈,我好紧张啊!”
秦昭昭也不可自抑地感到紧张。尽管秦氏夫妇反复叮嘱女儿不要紧张,越说她却越紧张。这是她人生第一场至关重要的考试,她能不能交出完美的答卷,实现自己的愿望也实现父母的愿望?信心似乎长了翅膀,扑棱着欲飞,不能让它飞走哇!
刚进校门她就被人叫住了:“秦昭昭。”
是林森,他也在这个考点学校参加高考。和其他考生相比他显得轻松很多,因为这场考试成败与否他都无所谓,只是来走个过场而已。本来这个过场他都可以不必走,反正未来的人生路他父亲已经为他安排好了大学以外的途径。但是知道自己和秦昭昭同一个考点后,他很愿意来和她一起参加高考。
他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紧张:“你又紧张了。来,深呼吸,放松一点。”
她下意识地跟着他做起了深呼吸,一下又一下,慌乱的心略觉安稳:“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是正式的高考了就特别紧张。”
“嗨,紧张什么呀!你就当是平时在学校考试那样去考好了,只要你别因为太紧张影响临场发挥,以你的实力考上大学一定没问题。”
他的话既松驰她的紧张心态,又肯定她的学习实力,让她恢复了几分信心。是呀,只要她不因过度紧张而影响临场发挥,那以她的成绩考上大学是极有希望的。她千万不能自乱阵脚。深呼吸,冷静,镇定,别紧张,一定不能紧张。
该进考场了。林森抓紧时间最后叮嘱她一遍:“秦昭昭,别紧张,你一定行的。”
她感激地朝他一笑:“我知道,谢谢你。”
努力地镇定自己,秦昭昭一下又一下深呼吸着,走进了考场……
37
高考结束一个多月了,高考成绩也早已公布。秦昭昭成功考上第一志愿的上海一所大学,只等录取通知书的到来。
8月份录取通知书陆续寄发,很多家庭开始为高考成功的儿女摆谢师宴或升学宴庆祝。秦爸爸也高兴地在长机餐馆订了几桌酒席,请亲戚朋友们来热闹一番。
席间,秦昭昭无意中听到邻桌一位阿姨说这个月她已经是吃第三顿升学宴了。过两天还要去米兰大酒店吃一顿。
“米兰大酒店,那的酒席很贵呢,谁家这么阔气在那摆酒?”
“以前的乔厂长啊,他儿子考上了上海音乐学院。”
一桌人全是长机的老职工,对当年那个小上海人都还记忆犹新。一起啧啧称赞,说从小就看得出那是个音乐神童,才几岁大的孩子就弹琴弹得那么好。这不,果然考进重点音乐学府去了。也有人说,这也是他家有经济条件让他学琴。如果生在普通工人家庭,没钱交学费,就算再是块好音乐苗子也只能废了。
乔穆家过几天会在米兰大酒店为他摆升学宴,这个消息让秦昭昭惊喜万分。很明显乔穆回小城了,否则宴会上岂不是没有主角。看来不必等到去上海,她很快就能再见到他。
很巧,后天于倩家为女儿考上大学摆酒席也是定的米兰大酒店。她昨天就打电话叫秦昭昭到时候来吃饭。秦昭昭原本也想叫她今天来她家吃饭,但想一想还是算了。长机餐馆跟米兰大酒店的档次相去甚远,何苦让她大老远从城里跑到乡下地方来吃这顿饭。
于倩请客那天秦昭昭早早就去了。在米兰大酒店中餐厅的吧台打听接下来的几天内是不是有户姓乔的人家在此为儿子摆升学酒,得到肯定的回复。“有,明天中午就是乔先生订的升学宴。”
秦昭昭好高兴,那么明天中午来米兰大酒店就能看见乔穆了。
于倩叫了八九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同学来吃饭,正好团团坐满一桌。叶青和龚心洁一起来的,她们一坐下也笑吟吟地说起明天还要来这里吃乔穆家的酒席。
秦昭昭听后心里怅怅然一阵失落感。叶青和龚心洁显然是接到了邀请,她却没有。乔穆可能已经不记得有她这么一个同学了吧?而她还在千方百计打听他的情况。
林森来得最迟。他赶到时,坐在秦昭昭身边的一个同学立马起来,满脸笑嘻嘻:“木木,我的位子让给你。”
同学们这样有意无意地为林森制造机会,秦昭昭有点脸红。他却很受用地坐下,笑颜逐开:“谢了。”
于倩问:“木木,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别提了,临出门又被我老爸叫住,非要我往爷爷家送趟东西。这不,就迟了。”
把迟到一事应付过去,林森就一门心思只和秦昭昭说话,问她的录取通知单是不是到了?打算什么时候启程去上海?路上有没有人送等等。他还自告奋勇:“要不到时我送你去上海吧。我爸说他有个老战友在上海,以前关系很铁的。我带你上他家认个门,那你以后在上海也有个照应。”
秦昭昭拼命摆手。怎么能让他送呢,还去认识他家在上海的熟人,拜托人家照应。凭什么呀?她又不是他什么人。林森似乎又有点误会了。
高考过后,他三天两头打电话给她,想叫她一起去桂林玩:“很多同学都去,散散心。免得在家里苦等成绩那么煎熬,你也来吧。”
等待公布高考成绩的日子确实很难熬。但秦昭昭没有答应和他去桂林,她去了虎门,和谭晓燕一早就说好的,暑假去虎门看海。
那是秦昭昭第一次独自出远门,既新奇又害怕。路上看什么都新鲜有趣,但谁跟她说话都怯怯地低头不答。爸妈送她上火车前反复交代:“没事别跟陌生人搭话,小心被花言巧语的人贩子骗去卖了。火车上有什么事就问乘务员,不要随便轻信别人。”
其实她这趟旅程并没什么风险,父母把她送上火车,谭晓燕等在广州火车站接她。上车下车都有人接送,她被照顾得很妥当。终点站下车后,她一眼就看到了等在月台上的谭晓燕。久别重逢,两个人兴高采烈地抱在一起。
谭晓燕已经不在那家制衣厂工作了,跳槽去了一家酒店当服务员。因为宿舍环境不好,就和几个同事分租一套两居室,秦昭昭过来不用愁没地方住。
秦昭昭对此感到惋惜,毕竟谭晓燕学了三年的服装设计,现在干服务员不就把这专业给丢了嘛。
谭晓燕却无所谓。她说丢就丢了,反正再学下去也就那样。那家制衣厂的设计师都是本科毕业,她们这种中专毕业只有当车衣工的份。她实在不想再天天呆在车间跟缝纫机打交道了,所以跳槽去酒店。酒店的工作环境要比工厂好太多,工作也轻松得多,工资奖金也更高。
到虎门的第二天,谭晓燕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