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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冷静下来,素浅不由的赞叹着玉小姐果然是个人物,做事独具一格,直来直往,倒是爽快,连要挟,都做成了看似公平的交易,呵……
不过,这个玉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不久便能知晓了。
风影楼的动作倒是极快,两日后那日的传信之人便再次登门,又递上一封信。
素浅接过那份信时,手都是微微颤抖的,信上只有四个字“边城弥末”。是说万俟寒所在之处是西部边疆?处在战争中的边陲城镇?不得不说,这个答案,与素浅所料,不谋而合。
素浅看过信,将信递给木青等人过目,也不磨蹭,直接将剩下的半截心法给了来者,这场交易,他倒是做的心甘情愿。
即便是有了焰霞心法又如何,他倒想知道,那个玉小姐要怎样破译出其中的隐秘。
得到消息的当日,素浅便执意要亲自前往边城弥末,寻找万俟寒。哪怕是众人都在劝说,也阻止不了他的决心。说到身孕,行动不便时,素浅直接驳回:“他身为万俟寒之子,若是这般无用便不要也罢。”其实素浅是一时的气话,他只是思念心切太盛,不想因为任何缘由耽搁。况且,他还有那极好的安胎药方。
素浅本打算携杨晓古硕同去,木青叶川留下主事,因杨晓武功高强,古硕常年居住西部对那里风土人情了解颇深。
可慕容炎突然站了出来,非要同去不可,素浅看着她满脸的淤青不免好笑。近些日子,慕容炎如愿以偿与杨晓过招了,可木青却给两人提出严苛要求:不许毁了焰霞宫的任何东西,哪怕是一草一木。最终,慕容炎便和杨晓到了比武场,不用内力也不用武器,只比拳脚,打到最后竟成了贴身肉搏。这也确实没有毁了焰霞宫的东西,却只是伤了两个当事人,匀是脸上挂彩。
不过,这慕容炎与杨晓也算作实力相当,每次比武难分胜负,这种有胜有败的比试更加激人斗志,几次下来,打得酣畅淋漓,两人竟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感,为此木青表示极其无奈。
有了难得的对手,慕容炎自然巴着不放,要不也枉对她的武痴之称。另外一个原因,她心里还打着小算盘,若是真见到万俟寒了,不是也正好切磋一下。
素浅最终同意慕容炎随行,但不可肆意妄为,慕容炎点头应允。
当日,一行人便扮作商队模样,令古硕在前开路,杨晓尾随押后,另有十几位焰霞宫门众扮作脚夫随行。而慕容炎依旧做起了车妇。
灰日陪素浅坐在马车中,照应一二。
到边陲的路,很长。
作者有话要说: 万俟寒:小浅浅,我等着你来找我啊来找我~
☆、弥末之行
“哎,你听说了没有,西边战场上出了个厉害角色啊。”
“说来听听,最近我没怎么去听书。”
“我跟你说啊,纳佐国有一个只有十一二岁的少年副将,着实厉害,已经斩下了我军几员大将了!”
“哦?这么厉害?不会是吹嘘的吧。”
说话之人靠近些,“我就告诉你,你可别跟别人说,这事儿啊,我不是听别人说得,是听我姑舅家的外甥说的,他就从西边来的!”
……
素浅放下茶杯,留下茶钱起身出了茶肆,这段时间,他凡是路过城镇便要到茶肆小坐,为的就是多听到些边关传来的消息。
见素浅回来,车队也整顿得当,便继续启程。从焰霞山以来,已经在路上过了十几日。
这日,行到一处荒山野岭之地,方圆十里都没有人家,却在路上遇到一个年纪尚小的男子,看上去尚至弱冠。
起初,是素浅偶然掀开车帘,看到了不远处孤身行走的少年,观其衣着配饰应是南部暝山之人,便令车队暂且停下。
其实古硕慕容炎等人早就发现此人,但路途遥远不愿耽搁,同时也恐生变故,便选择了无视,但素浅开口叫停,就不必异议,直接停了车。
那少年见了这突然停下的人马,圆脸上满是惊恐,他只不过是贪玩与师尊走散了,结果就直接迷了路,在这荒郊野外行了三日,干粮已经不足,若再走不出去,怕是要命丧于此了。
但这队人马也不像是好人啊,看那个为首的女人,骑着高头大马,身体健硕,面色肃杀,怎么看都不是好人,不要骗他初来乍到不分好歹。
正当少年在内心疯狂的阴谋论时,素浅在灰日的搀扶下缓缓下了马车。少年抬头,当带着泪光的双眼一看到素浅之后,一切的被害妄想瞬间烟消云散。
这样清俊优雅面色和善,散发着温润儒雅气息的男子怎么可能是坏人,况且,显而易见,这个男子还身怀有孕,更不会是坏人。在这般完全放下了戒心的情况下,当素浅问他是谁的时候,便将老底全抖出来了。
窦依,十五岁,暝山派掌门座下弟子,自幼生在暝山,被其师养大。此次是随其师前往弥末,响应武林盟号召,为国事出力,结果半路他贪玩掉队,便只能孤身前往西部,寻找暝山众人。
素浅被窦依的无限坦诚逗笑了,邀请他上车“你且与我同行,我等也是前往弥末,顺路待你去吧。”
窦依一听立即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连连感谢,他没想到可以这么好运的搭上顺风车。
灰日在一旁微微侧目,他觉得自己已经很活泼了,结果这个娃子更活泼,而且活泼到很没心眼。
就这样,窦依不问所以就上了素浅的车,跟着焰霞宫的众人向弥末驶去。
不过走在车里,看着窗外枯燥的景致也会让人无聊,窦依已经按耐不住了,便主动开口说话,“这位哥哥,不知您是哪里的人?”
素浅睁开一直静静闭目养神的双眼,微微斜靠着身后的软垫,“我是北方人,曾是凌山素家之人,现在是……”
还没等素浅说完,窦依便兴奋的开口道:“哇,哥哥竟然是素家的人,那哥哥是认得素柔哥哥啦?”
“哦?你是怎知素柔的?”
“哥哥你是认得他是吧?”
“是,恰巧是舍弟。”
“真是太有缘分了,说来话长,大概将近一年前吧,素柔哥哥来过暝山,拜在我绘芷师叔门下,学习了一段时间,后来说是家中有事,便下山去了。”
“拜师?”素浅有些诧异。
“是啊,素柔哥哥对幻术蛊术很有兴趣,还向我讨教过呢!”说着满是骄傲。
幻术,蛊术……素浅略微思索,突然明了,为何素柔能成功入宫,且圣宠连绵,长久不衰。不过,若是这原因被当今天子知晓,不知这份恩宠还会在与不在。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啊?对了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素浅微微一笑,收回思绪,“我姓素名浅,如今是焰霞宫的主君。”
这话仿佛是晴天一道霹雳,顿时将窦依劈的外酥里嫩,久久的呆愣在那里,脑海里无限死循环:焰霞宫主君,焰霞宫主君……
他恨不得拍死自己,还以为素柔会是素家旁支,没想到,他的哥哥就是这个素家嫡子,曾经的武林第一公子,如今的焰霞宫主君,前些日子还上了黄泉令悬赏榜首,却至今仍在黄泉令下还完好无损的活着……
素浅含笑看着面前的少年脸上不断变换着色彩。过了许久还不见他恢复,素浅便开口:“你的幻术和蛊术是不是很厉害?”
这句话成功转移了窦依的注意力,在单细胞生物的习性中,再大的恐惧都不如炫耀自己长处来的重要。
听到素浅提到此话,窦依立即正襟危坐,沉声道:“虽不敢说是天下第一,但我也算是佼佼者了。”
“哦,那我说一例子考考你?”
“但说无妨。”
“比如一个男子想要一个女子醉心与他,该作何法?又如何可解?”
窦依一听,挑起了一边的眉毛,心中悱恻,不是传言大魔头嗜血成性长相丑恶,这个主君竟然不仅不怕还要她的宠爱?
素浅知道面前的少年是想岔了,却也不纠正,“我此次去弥末,就是去寻我妻主的,你年纪尚小,还不甚懂女人,女人的心真是……”故意微叹口气,不再说了。
这下,更让窦依坚定心中所想,“虽然我年纪小,但我也是懂得!没事,既然你救了我,我就将这御妻之术教给你了!”
坐在一旁假装熟睡的灰日满头黑线的听着窦依将种种做法以及解除之法一一教给素浅,心想,这暝山掌门若是知道他这个没心眼的徒弟把什么都说了,是不是会呕血归西了。
余后的一段时间,窦依都断断续续的给素浅讲着御妻之术,以及他的各种见闻。素浅的温和气息已经将他的恐惧统统瓦解了。有这样一个话唠在路上也平添了不少的乐趣,漫长的旅途也不那么单调乏味了。
马车又行了十几日,终于到了边城弥末。
如今,战事已经连续一月有余,那个传奇的少年副将名声更盛,甚至有人说正是因为她才会让朝凤国吃了几场败仗,如今,边疆的几个小城已经失守,纳佐国的军兵已经快要杀到弥末城下了。
弥末是边疆一处军事重地,若是失守,纳佐国的军兵怕是会乘机长驱直入,进了中原,甚至是直逼皇城临祥。
素浅到达弥末之时,城中已经是一片的紧张之气,留下的居民也是闭门不出,死守祖业。
进城的关卡甚严,怕的就是纳佐国的探子进了城。素浅等人费了很多时间,假说是投奔慕容致等人来的,也是武林人士等等。
风影楼的消息只说了在弥末,具体在何处却需要费些气力寻找。虽不知真假,但总要一试才知。于是,一行人在城内找了住处,便明着暗着的到处寻人,如今城内军兵为多,居民已经不多,寻找起来也算是方便了些。寻了几日,基本是将整个弥末城寻了个遍,却没有如愿找到万俟寒。
素浅每日都悬着心,却也是日日失望。最终,城内是寻找无望,素浅便决定去城外寻找。其实,最初他也是猜想可能不会在弥末城内,若之前猜测无误,如今万俟寒最有可能的,是在纳佐国的军中!
不做耽搁,几个人收拾行囊,从弥末城的一处偏门出城,寻了慕容致而去,一来向守城之人证明身份,二来,素浅想将窦依送归暝山众人处。
话说这慕容致带着众人来到边疆也是一月有余了,在战争初期还是参加过几次战役,颇有功绩,之后那纳佐国越战越勇,因那小将的本事,更是军心大振,如洪水猛兽般席卷而来。虽说抵挡困难,但慕容致不愿放弃这么好的建功立业的机会,咬牙坚持守在前线。
这日,慕容致坐在帐中独自饮酒,忽有人来报:“盟主,营外有一女子带着一个年轻男子,自称慕容炎,请见您。”
“慕容炎?她怎么来了?”慕容致眉头紧锁,心头也燃起一阵怒火,这些日子,他正是焦头烂额之际,偏生又来了这种人,真是阴魂不散,慕容致心中暗骂。
慕容致带人到营门见了慕容炎,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她身旁的窦依。笑着拱手道:“不知二姐前来所谓何事?”
慕容炎振振有词:“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如今国难当头,我怎能坐享安宁,国之不存,何以为家。”其实这词是素浅临时教她的。但通过她一脸正义,满清热血的说出来,也确实有些振奋人心的效果,顿时将跟在慕容致身后的众人感动的热泪盈眶。
慕容致心中火气更甚,她不会相信慕容炎这话,别人不知,她岂会不懂,慕容炎醉心武学,何曾在乎过当今凤椅之上所居谁人。
但慕容炎已经这么说了,她也无从反驳。只好转移话题:“不知这位公子是?”
“这是暝山派的弟子,我在路上偶然遇见,便顺路带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窦依:我傻我开心~:…D
☆、缘起而生
荒凉戈壁中又一处小片的绿地,似是地下有些温热水汽,竟令地面在这寒冬时节依旧泛着盈盈绿意,其间一湾小小清泉,清澈明亮,映着天地。谁也难以想到,在这本应积尸遍野,血染草木的战乱之地,有这么处灵秀景致。
绿茵之中,一个素衣男子手扶着腰身,直身站着,发丝随着风飘动,虽是平常的衣裳,简单的束发,却显出一种清雅的气质。
远处传来脚步声,男子缓缓转身。“炎姊。”声线平稳。
“浅弟,等候多时了吧。”慕容炎方才观素浅仿佛已经融入了风景之中,若是风景如画,那这抹素色的身影就是那画作的点睛之笔了。
“那边情况如何?”
慕容炎在营中留住几日,趁机打探消息。这便到之前与素浅相约之处,将见闻说与他听。
“我在慕容致营中没见到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倒是那个苍苔派的巫马贺有些身手,但性子过于耿直。之后我随众上了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