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较的,你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叫她滚出去,谁受得了!”
“难道,一切都是我的错吗?我心疼我孙子也错了啊?!熊熊拿热水瓶子,她就拿热水瓶塞子去烫他,把小手烫得痛红的,熊熊玩了一下针,你收起来就可以了,她偏偏要拿针去戳熊熊的手,小手都出血啦!她这样对孩子,还是我的错?!”
“别吵了!你既然不觉得错那你就回去吧,我不想跟你闹了,在家里你也是闹得不可开交,跟爸爸闹,跟我闹。我想清静一下!”
谭丽丽从地上爬起来,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荀阳会为了她跟她妈妈吵架,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五味杂陈。
荀妈妈愣在了当场,而陈亮则扶着谭丽丽进了屋里,苏小成一直没说话,这时候也跟着进来房间了,事情已经闹成这样,说无法收拾,只要两个当事人退一步就收拾了,可这两人却都不想退步,也许都害怕那个吵闹不甚的地方了吧。那里已经不是安宁舒适的家了,那是个是非之地。
“丽丽,我帮你看看你的头。”陈亮温柔的说道,接着扶谭丽丽坐在床上,翻开她的头发,里面撞出了一个很大的包,轻轻一碰,谭丽丽就会眯起眼睛发出“嘶”的声音来。
“丽丽。”陈亮蹲下来握住谭丽丽的手,眼光如月亮一样温润的望着谭丽丽,“宝贝,我知道现在其实你根本无法接受我的爱,但我真的很真诚,我希望你能让我照顾你一段时间,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好吗?现在,你又没人要了,也算是我要履行当初的承诺吧。”
谭丽丽一直默默的流着眼泪,她心里乱得像一团麻线一样,无法解开,此时她才注视到陈亮,他一脸认真,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握着的手心全是汗。
“陈亮,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可以离开我老公就立刻投入到你的怀抱,这样的心我没有,这样的演技估计也是拙劣的,如果你不怕受伤,就待在我身边吧,我无所谓的。”谭丽丽吸了吸鼻子说着,这话不能说不残忍,对于一个剖白了心给她的男人来说。
“我知道,我会努力让你知道,我才是可以带给你幸福的人。”陈亮并没有介意这伤人的话,“我们去医院吧,你头上碰了一个很大的包。”
谭丽丽摇了摇头,看了一眼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苏小成说道:“你们都先走吧,我想睡一会儿。”
苏小成走过来,拍了拍谭丽丽的肩膀,然后去找出医药箱来放到谭丽丽手里,默默的走开了。陈亮却愣愣的不想离开。
“你先回去吧,我现在想休息一下,好累。”谭丽丽面无表情的说道。
陈亮走了,但到了晚上,他送来了晚饭,轻轻敲着谭丽丽家的门。
门开了,陈亮走了进来:“宝贝,吃饭吧。我给你带了你最爱的小酥肉。”谭丽丽突然抬头,她从小就爱吃小酥肉,这个事情连荀阳都不知道,陈亮居然还记得。
“吃惊吧,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有一次大家一起吃午饭吗?我们互相说自己爱吃的东西。”陈亮笑着说。
“你还记得?”谭丽丽睁着她那双大眼睛看着陈亮。
“是呀,还记得。”陈亮眼光闪耀着开心,“你一定不记得我爱吃什么了吧?”
其实谭丽丽本来是不记得这件事情了,经陈亮提醒,她便想起来了:“是清蒸鱼。”
“哇,你还记得。下次做给我吃!”陈亮开心的笑了。
“你这小酥肉是亲手做的吗?”谭丽丽微微一笑。
“亲手买的!”陈亮故意认真的说着。
谭丽丽嘴一瘪:“我会亲手买的,放心吧。”
“看来你心情缓解了。”陈亮伸手想摸摸谭丽的额头,却被谭丽丽给躲开了。
“对不起,我我们先不要这样亲密好吗?我一下子接受不了。”
“是我,是我不好。”陈亮趁机抓住谭丽丽的手说道:“我有些着急。”
“别”谭丽丽并没有挣脱陈亮的手,“别这样,我觉得我们的进展有点太快了,我接受不了。”
谭丽丽有些后怕,当年与荀阳就是这样,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就结婚了,结果生活弄得一团乱,此后她不可能再有这样的强大的心脏再闪一次。
“宝贝,我会等你的。我们出去逛逛好吗?我陪你逛逛,散散心。”陈亮想带谭丽丽出去逛街,拉近两人的距离。
“嗯好吧”谭丽丽沉吟了一下答应了。
于是在陈亮的按排下,两人去到小吃一条街,还去看了电影,这天,谭丽丽的心情终于还是舒缓了许多。
而此时的荀阳却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他嘴里一直叨念着那句话:“这些天,她有一些开心,都是那个陈亮安慰的。”他目光呆滞,眼神涣散。他恨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无能,那么没用,无法保护好老婆,其实谭丽丽从头到尾都在让着荀妈妈,开始的时候,还偶尔有些顶撞,可是荀妈妈就会连同荀阳都不放过,大哭大闹起来,后来慢慢的她开始忍耐,任荀妈妈骂,不作声。但这却让荀妈妈更加变本加厉的伤害她。
直到那天,因为熊熊玩了针,谭丽丽拿针戳熊熊的手背,在熊熊的挣扎下,不小心戳破了皮,出血了,当时熊熊看到流血吓坏了,就跑到荀妈妈面前大哭了起来,其实谭丽丽也吓坏了,她心疼不已,但她希望熊熊明白,针是个危险的东西,不能乱玩,如果戳到眼睛,或者戳进肉里面去了,那就会很危险。
荀妈妈看到熊熊流血了冲出来,二话没说就直接一个巴掌打在谭丽丽脸上,叫道:“滚。你给我滚出去!”
谭丽丽回头看着从房间里跑出来的荀阳,荀阳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荀爸爸拉着荀妈妈叫她冷静下来,可是荀妈妈却不停的喊叫谭丽丽滚。就像是疯了一样的。
谭丽丽默默的走出了荀家,从那天起,但凡她出现在荀家附近,荀妈妈就会像疯子一样的驱赶她,后来她便再也不回来了。
荀阳泪流满面的躺在床上,他回想着从结婚到熊熊出生,谭丽丽一直如何的为了他不为难而去讨好荀妈妈,直到在孩子的教育上出现了分歧。可是她也从来没有真正的跟荀妈妈吵过,荀妈妈这个当妈的从来没有顾及过儿子的感受,反而是她这个当老婆的,一直因为顾及着老公的感受而一再让步,她本身就是个脾气火辣的人,可是为了他却如此的忍耐,荀阳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好笨,真的没用,自己的老婆居然都保护不好。
荀阳听到外面谭丽丽房间开门关门的声音,知道陈亮来了,还带走了谭丽丽,他心寒如雪,这个老婆,他就这样子失去了。再也无法讨回来了。
。。。
☆、第四十七章 得来失去症
荀阳躺在床上已经一天多了,不吃不喝的看看窗外,等太阳升起,等太阳落下,这一切都与他无关,此时正值中午,他起来喝了口水,突然想到以前谭丽丽回到家的第一句话永远都是:“荀阳,给我倒杯水。”杯子突然就从手中滑落到了地上,他茫然的听着杯子掉在地上的声音,蒙然不觉的他想要回到床上去,脚下却踩到了碎玻璃,低头看时,赤着的脚已经流出血来。
他奇怪自己居然没有痛感,于是拾起地上的玻璃片,看了半天,带着血,确实带着血,他不觉得这血给他带来了任何的不适,于是他试着往自己的手腕上割去。
他感觉自己用了很大的力气,有一丝丝的痛传到身上,但他觉得那不算什么,而手腕上已然如注般鲜红四溢。他笑了笑,然后继续上床上去睡觉,原来人死了心的时候,连痛的感觉都没有了。
床单变成了红色。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丁正有些不放心自己的兄弟,买了些啤酒过来看他。结果他敲了大概十分钟的门,却没有任何反应,心中觉得不对劲,他又打了荀阳的电话也没人接。
丁正赶紧联系了房东,自己则在拼了命的撞门。他确信荀阳肯定是出事儿了。
房东到了,门打开,满屋子的鲜血,白色的床单已然变成了猩红色,屋里充斥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丁正只觉得整个人都在发麻,这个场面太吓人了,略一恍神,他赶紧打了120。
急救车以最快的速度奔驰而来,刚好谭丽丽和陈亮从外面吃过饭回来。看到满身是血的荀阳被医生抬了出来,她懵了,血液直接冲到脑袋顶上,眼前一圈一圈的放着光晕。
“荀阳”谭丽丽低喃了一声,“荀阳!!”
她才反应过来,冲了上去,想也没想就对医生说:“我我是他的妻子,你们让我让我一起过去!”
她挤到了担架边上,衣裙上蹭得满是血迹。她握住荀阳的手,发现这手冰凉。
握着那只冰凉的手,谭丽丽浑身颤抖着,没有眼泪,满眼都是惊恐,她不想相信这是真的,她在心中咆哮着:“谭丽丽快点醒过来,快点醒过来!这是梦,不是真的,谭丽丽快醒过来!!”
而表面上她只是摇着头,不哼声,因为她现在头痛欲裂,耳朵里发着蝉鸣一般的声音。世界一切都消失了,所有的颜色也消失了,眼前只有一片猩红,和一张惨白冰凉的脸。那张曾经那样熟悉,被她啃过无数次的脸,此时安静而又冷冰。连嘴唇都是雪一样的白。
看着那深陷入内的黑色眼窝,谭丽丽不知道荀阳受了怎么样的打击,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荀阳被抬上了急救车,谭丽丽和丁正上了车,一路上谭丽丽一直在搓着荀阳的手,想要暖暖他的身子,医生正在紧张的联系着医院准备输血救人!
急救车扯着凄惶的调子,一路狂奔冲到了医院,医生们抬着担架下来将荀阳放到了推床上,然后是脚步杂乱的狂奔,急救室!
心跳!脉博!血压!
医生出来告诉谭丽丽,她必须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
谭丽丽瞪大了眼睛看着医生!
“不是的,医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他不会死的。”此时谭丽丽的眼泪才滑落下来,豆大的泪珠一路滚到腮边。
“这是例行的程序,如果你不签字的话,我们无法实施抢救。”医生说道。
“哦!签字!医生,你快救他,快去救他!!”谭丽丽拿着笔,禁不住手无止尽的颤抖,那字签迹简直无法辨认。
字签完了,医生再次进入到抢救室里去了。
“谭丽丽!你现在也知道着急吗?”丁正怒视着谭丽丽。
谭丽丽一直注视着抢救室的大门,根本没有理会丁正在说什么。
“谭丽丽!”得到消息的荀妈妈已经赶到了医院,进来就冲向了谭丽丽,“你这个死女人!你怎么不去死!你还我的儿子!!”
说着荀妈妈直接纠着谭丽丽的头发就和她扭打了起来。谭丽丽没有还手,只是任凭荀妈妈的撕打,脸上被无情的一个巴掌接一个巴掌的甩去,身上被踢了不知道多少次,头发被纠下了不少,没有人能拦住荀妈妈,好几个人抓她都抓不住,她抓住谭丽丽的头发,带着她就往墙上撞去,谭丽丽却如死去了一般,只是偶尔动弹一下,没有任何反抗的举动。
谭丽丽被打得遍体鳞伤,荀妈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荀阳啊,你个王八蛋啊,你为了这么个女人你就自杀啊!你还要不要你老娘的命啊!我不活了!”
这时候医院的保安终于可以强行拉住荀妈妈将她赶出了医院大楼了。
而谭丽丽则是被送去检查伤势,身上到处青一块紫一块。
在医院全力的救治下,荀阳算是捡了一条小命回来了,但现在还在昏迷。
谭丽丽静静的守在荀阳的病床前,眼泪一滴一滴的掉下来。
“你个傻子,你是越来越出息了,都敢动刀子了,有本事,你拿刀子划拉我呀,你划自己算什么本事!你个猪!还能再蠢点吗?你划自己的时候不痛吗?”谭丽丽小心翼翼的捧起荀阳那被缠得紧紧的手腕,别过头去,怕泪水弄湿了伤口。
她深深的吸着鼻子,看着眼前那依旧惨白的脸,还好,现在呼及均匀了,荀阳沉睡着,眉头却紧紧的皱在一起。谭丽丽抬手想去抚平那纠结的眉宇,可是不小心泪水就滴在了荀阳的脸上。她有些惊慌,生怕吵醒了熟睡的荀阳,慌乱的用手去擦着荀阳的脸。
这时候,一只无力的手轻轻的握住了她:“老婆”声音极度虚弱,嗓子沙哑的荀阳淡淡的笑着,看着在他面前惊慌失措的谭丽丽。
“你醒了吗?”谭丽丽看看荀阳,试探的问着。
“你说呢?”荀阳很开心,醒来能看到谭丽丽正在照顾他。
“你是有病吧!”谭丽丽一边掉着泪,一边轻轻捶打着荀阳,“好好的自杀干嘛?”
“我没有自杀,只是”荀阳说两句话觉得有些累,停下来喘了一会儿,“只是想试试是不是心痛的时候身体就不会痛。”
“那你全身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