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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还在继续,丁正则继续敲鼓,因为大家看他实在喝不了了。转了好几轮,一下转到张郎平手上,张郎平想也没想说道:“形单形只。”这句成语一出,张郎平顿了一下,眼前突然出现了那一抹粉红色娇俏可爱的影子,他轻轻叹了口气。
“不行,小强该罚,这时候了。还在说这个成语,快快三瓶儿,麻利点!”朗士雅拎来了三瓶酒直接放在了张郎平的眼前。
张郎平二话没说,拎起酒瓶一瓶一瓶的往肚里倒,今天他是喝得最多的,所有人都花好月儿圆了,只有他永远都不可能再有这样的幸福了。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他如今就是如此,突然泪眼朦胧中,那一抹娇俏的身影又出现在他的面前。端着脸盆一样大的碗,吭哧吭哧的吃着面条,把鸡蛋和肉统统的往他碗里扔,细心又体贴的小模样。一点点,一滴滴,全部涌上心头,此时两行热泪滑落烫灼着他的脸庞。
“许小欣什么时候可以亲手抓住那畜牲报了这十几年的仇怨!”一边说着一边往嘴里倒着酒。
“兄弟,这么多年了,你还放不下吗?”丁正是这里唯一一个见证了一切的人。
“呵呵,放下?说来容易做来难。”张郎平眼里潮湿一片。
丁正头晕得很,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张郎平了,就此在他肩上拍了拍,然后就直接晕了过去。他是不能喝酒的,半夜的张郎平都不敢打电话给苏小成,不知道会不会挨骂。
丁正被抬到了医院,酒精过敏,又一次住到了医院里。
让他绝对没想到的是,时隔十几年,在这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医院里,他遇到了故人,当年告诉他苏小成会当他老婆的老阿公,居然也在这里住院,老阿来公可能已经不行了,形容枯槁,脸色蜡黄,一家人围着他默默的流着泪。
丁正醒来看到这一幕时,他愣住了,若不是老人手上那一粒痣,他根本认不出来这就是当年那位阿公,他如今已经不成人形了,人生在世要经历多少苦难才能走完一辈子,看着阿公那艰难痛苦的样子,丁正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突然就不寒而栗了,这阿公也算与他有缘了,他默默流着眼泪,看着阿公慢慢的阖上眼睛,突然间阿公好似看到他了,用手指了指他,他拎着吊瓶走到阿公面前去,阿公用最后一口气对他说了一句话:“心不可贪婪”
他并不明白这是一句什么意思,心不可贪婪,他并不是一个贪婪的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阿公会这样说,阿公说完就永远闭上了眼睛,他并没有告诉丁正,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丁正被这死亡的气氛所影响了,整个人都陷入到阴沉里,无法自拔。
这时候苏小成来了,看到他那张惨白的脸,以为他很难受。
“老公,你怎么样了?还是不舒服啊?”苏小成紧张的问道。
“没有,老婆,你还记得当年我酒精过敏住院的时候,住我们一个病房的阿公吗?”丁正问道。
“记得,他挺好玩的,还总拿东西给我们吃。”
“刚刚就在那张床上,他走了。”丁正指着对面那张空床铺说道。
“啊!不是吧。”苏小成一下子懵了,但她毕竟没有看到整个过程,所以并没有丁正那么难过,“算算他也有九十来岁了吧,应该算是寿终正寝了。”
苏小成一边抚着丁正的背,一边轻声安慰着他。
“是吧,他也算是高寿了。”丁正眼里仍旧水气凝重。
丁正也多年没有酒精过敏过了,苏小成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她弄了些清粥,因为只记得这个时候要吃清淡些。
“小强他们也是,居然一个个的把你丢在这里就跑了。”苏小成一边倒着粥,一边抱怨着。
“老婆,他们都有事情,不能怪他们了,我们这些人现在都好了,慢慢的大家生活也上了轨道了,只有小强他现在还是放不下许欣啊。”
“怎么,他跟你说什么了吗?”
“没有,昨天喝酒的时候我记得他想起许欣来,哭得很难过。喝了好多酒。”丁正说道。
“这样啊!丁蕊就没有一点点进展吗?”苏小成一直以来都看好这个小姑子,希望她能够跟张郎平有进一步的发展。
“哎,这傻丫头根本就没有跟小强明说过。这也多少年了,真是没出息的货。”丁正对这个妹妹真是无奈了。
“啊!这么多年了呀,一个屁憋这么久都要石化了吧,蹦出来都会砸脚了。”苏小成不敢相信的说道。
“二彪,你是故意的吧,知道老子现在肚子不舒服还说笑话逗老子咳嗽!”丁正肚子难受,一阵乱咳。
“切,你的矜持呢!”看着丁正一通乱咳,苏小成温柔的帮他顺着背。
“让狗叼跑了。”咳得满脸通红的丁正终于顺过来了。
“不逗你了,我得想个办法,撮合下小强和丁蕊,肥水可不能流到外人田里去了。”苏小成眼睛一眯,不知道又在沤什么馊主意。
“老婆,我怎么听着你这句话,感觉渗得慌呢,你可别搞什么妖娥子。吓着我可没有备用的啊!”丁正感觉,丁蕊和张郎平两个人,顺其自然会更好些。有人去搅和,反而会黄。
。。。
☆、第九十五章 生死挚爱
苏小成的谋划并没有因为丁正的制止而停下来,她想了很久,决定约他们一起吃个饭,当一当红娘。绿葾咖啡大厅里,三个人面面相觑的坐在里面气氛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不管苏小成如何调节气氛都没有用,最后她不得不做出决定,先撤离,让这两人自生自灭去吧,走出门来,苏小成呼了一口气,真是的,坐在里面喝了一肚子的消化不良。
“呃,老大,嫂子走了。”丁蕊试图打破这气氛。
“我看到了,我们也走吧。”张郎平立刻站起来说道,他像是在躲避什么似的付账走人了。
丁蕊听到这里,心里有点难过,她不情愿的站起来跟着张郎平走了。
“老大,我们一起好多年了吧。”丁蕊坐上张郎平的车子,故意问道。
“是啊,都记不清多少年了。”张郎平看着前方开着车,握着方向盘的大拇指一直在方向盘上来回蹭着。
“是吗?记不清了。”丁蕊失望极了,她眼神暗淡的看着张郎平。
“是啊,忘记了。已经很多年了,有些事情想忘记,但却总出现在脑海,有些事情不想忘记,却总是一不留神就不记得了。”张郎平仍旧望着前方,他手用力握了一下方向盘,然后深深吸了口气。
丁蕊眼睛有点潮湿,其实今天苏小成的安排,她心里清楚,虽然她知道不可能,但她还是有所期待。这期待到此就完全破灭了,如同一个美丽的肥皂泡泡。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谁持手中线,谁暖灶上汤。
张郎平已经陷入到这样的境地无法走出来了,他也怕辜负了丁蕊,丁蕊其实是个好姑娘,这些年帮了他不少忙,甚至还救过他。他突然间就想起了这些年跟丁蕊一起的点点滴滴。
为了追击一个凶犯,在路上高速飙车,结果出车祸,在即将爆炸的车里,把他挖出来,并背着他狂奔的丁蕊。
跟有武器的凶犯对峙的时候,看到凶犯开枪,毫不犹豫的挡在他面前,昏迷了一星期的丁蕊。
与他一起追踪一个逃到西北沙莫里,与凶犯打得满身是土却凭添了几分可爱的丁蕊。
在农村里背着被煤气爆炸炸得昏迷不醒的他找寻不到车子,结果狂奔了了十公里来到市里医院救下他一命的丁蕊。
在他的病床前,这些年都是丁蕊,他为了追击犯人,不顾性命,丁蕊则是默默的守护着他,他也是个正常人,也有七情六欲,怎么会不知道丁蕊对他的心思,可是他的心太小了,已经住不下其他人了,他害怕,害怕就这样辜负了丁蕊,怕她最后受了情伤,两眼泪花的看着他,却对他说无怨无悔。他受不了这个。
一路无话,想着想着就到警队了。看到两人各人都投来羡慕的眼光,原来这两人搭档了多年,大家早就当他们是一对儿了,称为警队的金童玉女。所以大家自动认为丁蕊就是嫂子,对她也多有敬畏。
“嫂子,回来了?”门口坐位上的小张看到丁蕊立刻就站了起来。
“我不是嫂子,别乱叫。”丁蕊沉声说道。她脸色好差,感觉像是大病初愈一样。
小张赶紧坐下去低着头,他感觉今天气氛好诡异,应该是张队得罪嫂子了,赶紧先龟缩一下,不要受池鱼之殃。
丁蕊低着头径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她如今早就接替当年张郎平的位子成为中队长,而大队长正是张郎平。如今冲锋陷阵的事情多是她在做的,张郎平已经是没有大案不会出手了。
就此无话,到了下班的时候,张郎平早早的就离开了办公室,开着车在傍晚的城市里游荡着,任夜风吹在脸上,此时的张郎平与平时大不一样,憔悴不堪,脸上全是泪痕,夜如水,心如痛如绞。当年看到许欣死去那瞬间的画面一次又一次的在面前重演,许欣的笑,许欣的小嘟嘴,许欣的可爱娇嗔,一切的一切如一把把尖锐的钻子,一点点的钻入到到张郎平的心里,如万虫噬咬。
原来一个人死去了,并不会因为时间的消退而从爱人的心里消失,时隔多年,仍旧会像当初一样令人难受,思之欲狂。
车子终于停在了张郎平住处楼下,他锁上车,慢慢的走上楼去,感觉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他的心在滴血,如雨滴石一般,点点滴滴。身体疲惫不堪。
摸着钥匙开了锁,他进门之后就把自己扔到床上,伸出手,惯性的拿着许欣的照片,放在胸口处疼惜万分。
“许小欣,你现在在干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去。
“许小欣,你在哪里?”
“我好想你啊,许小欣。”张郎平泪如泉涌。
突然间,一双柔嫩的小手,慢慢的抚着他的背:“老公”
“老公?”
张郎平突然间坐了起来,眼前的许欣如此的真实,如此的美丽。还似当年十八岁时的可爱模样,一点点一丝丝都没有变过:“老婆,许小欣!是你吗?”
“是我,是我!”许欣捧起张郎平的脸来,热烈的吻了起来,“老公,想我吗?”稚嫩的童音,在张郎平耳里敲打着,如同天籁。
“想,想疯了。”张郎平疯狂的回应着许欣那强烈的吻。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痛苦都化作此时的热烈和疼惜。
张郎平轻轻的退去许欣的衣服,所有的一切比他想像中还要美好,那是他今生至宝,不可复制,不可替代,张郎平轻轻的吻着一切,生怕稍稍用力,一切都消失了。
耳边是那轻柔的呼吸声,淡淡的香气一如从前。
就此让张郎平第一次尝到了做男人的味道,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时间都忘记走动了,那是多年相思积累起来的**,那是许久的思念积累起来的渴求。
最终当一切平息后,张郎平轻轻去搂着旁边的娇俏人儿,却抓了一个空:“我在实验中学等你。”
空中回荡着这样一句话,张郎平突然间惊醒过来,一切不过是一个梦而已,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许小欣,你真的来过吗?真的吗?”他流着眼泪,看着凄凉的床塌,刚刚的软玉温香,都不过是一枕黄梁而已。现在的他头痛欲裂,身体重得不行。全身冷汗连连。
他生病了,高烧不退,夜里没盖好被子直接在床上睡着了,一夜“风流”后,就成了这个样子。
丁蕊默默的送来了稀饭和萝卜排骨汤。都是对感冒有好处的东西。她没跟张郎平说一句话,只是默默的照顾着他,张郎平看着丁蕊,心里说不出的愧疚,他想说是不是跟丁蕊把话说清楚。
可是他却开不了口,他其实是怕伤害到丁蕊的,这么多年生死与共的感情,可以说除了许欣就只有丁蕊了,可他却跨不过许欣那道门槛,走不出那个世界。
“小蕊,说句话吧。”张郎平看着丁蕊这样沉着脸,心里很是心疼。
“说什么?”丁蕊一句话堵得张郎平没话说。
“看你小嘴撅得,能挂个油瓶了。”烧得全身无力的张郎平温软的语气,真的很像是在对爱人说着情话。
“吃药了。”丁蕊听到张郎平的话心中悸动不已,但她知道,那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她只能在适当的时候打醒自己那不切实际的梦。
张郎平接过丁蕊手中的药来,一仰头全含到嘴里,喝了口水咽了下去。
“小蕊,你到底什么事情不开心啊?”张郎平关切的看着丁蕊。
“没有不开心,只是脸就长这样。”丁蕊真的快气疯了,看着张郎平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真想上去一拳将他那张帅气的脸给打成猪头了。
“噗,你是不是逗我老人家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