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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去就在想,她是怎么做到笑着和那人说完话的呢?这明明不是她的风格啊。究其原因,应该是: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但心里响起的另外一个声音是:早晚一天要掀了那什么屋顶,管他什么风吹日晒的,有许念痕那棵大树,到处好乘凉。
不过她也只是想想而已,现在她还想继续体验生活,就得乖乖地干下去,只要不任人宰割就行了。
那人着实让她觉着奇葩,她把自己这个主人公的角色换成别人,详细地向许念痕描述这件事的始末。最后,她还大言不惭地说:“那么鸡毛装逼的人,我都想点两个坐他对面,让他吹胡子瞪眼看我吃得倍儿香。”
许念痕是何等聪明的人,他随便提几个小问题,左夏楠说话就开始出现漏洞,再顺着漏洞问下去,她就原形毕露不打自招了。就这样,她两天的兼职生涯不得不勒令叫停。
结束兼职她也没多伤心难过,这种瞒着许念痕偷偷出去工作的刺激感没了就没了呗,反正现在她已经知道他的反应了。只是,她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遗憾,早知道不做了,点单的时候就应该掀桌子扣盘子的嘛!真是!
最后,她还放言:“以后两个人吃煲仔饭,我就要点孜然牛肉和野山椒牛肉,直到吃腻为止。”
这几年,许念痕也吃过多次的煲仔饭,倒是一直都没吃腻。
骆易风看着许念痕脸上出现的淡淡笑容,知道他准是又想起了夏楠,便也不说什么,直接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冰啤,准备开吃另一份野山椒牛肉煲仔饭。
许念痕看了他一眼,若有似无地说道:“大学的时候,夏楠和童默喜欢吃这两种的煲仔饭。”算是回答了骆易风提的问题。
说道童默,骆易风想起了苏杭跟他讲的电话,他对许念痕说:“对了,我打电话给苏杭,他说童默要邀请你去她家吃饭,只是不知道她怎么还没打电话过来。”
许念痕也不觉得惊讶,他说:“那看来是第一种可能了。”
骆易风也反应了过来,“你说她是被家里逼着无奈之下才打的电话?那这就有趣了。”果然,睡饱了脑袋都转得比较快了。
许念痕点了点头,放下筷子,眼睛聚焦在米饭上,若有所思。
骆易风说:“那你还点什么煲仔饭吃啊?都把肚子给填饱了,晚上怎么吃饭?”
许念痕想真是不能让人和苏杭合作共事太久了,不然都得被他同化,当然了,和他共事最久的自己除外。
难得,他故意说得很恐怖:“童默叫你去她家吃饭,你还真就只坐在那里吃饭?到时候上了餐桌,有的是你要应付的,你还想着能吃饱。能不紧张地说出话来,你就算表现好了。”
骆易风设想了一下那场景,还真是各种情况都有可能出现。这是他走向童默的关键性一步,他可不能弄砸了。
他对许念痕说:“我仔细想了一下,就这样冒昧前去好像有些不妥,你不是被邀请了吗?让我作为朋友陪同前去怎么样?”
明明是他要求许念痕陪同,说出的话却是他主动自荐陪同,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颠倒主客体身份,还讲得这么理直气壮。
“我又没接到童默的电话”,许念痕道:“难道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跑到她家去吃饭?”
骆易风急了,“她没打过来,你就打过去啊!”
“我又不是少这一顿饭吃,用得着这么热忱?”还主动打电话要求过去吃饭?
敢情这人是在报先前他以夏楠为由不让他睡觉最后又什么都没说的仇?骆易风了然,直接说:“明天夏楠的那期节目,你还有什么要求?”
许念痕淡定地笑了笑,没有说话。他都不屑表示他才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之后他们又都收拾了一番,才开车上路。两个人就开一辆车是许念痕提议的,至于由骆易风开他自己的车则是他主动要求的。他其实有些紧张,必须做点什么缓解一下,比如充当需要集中注意力的司机。许念痕觉得这一决议正合他心意,所以他持赞成态度。
除了许念痕打电话给童默的那会,骆易风有一点点的不爽之外,一路上两人都没太多的分歧,算是真正形成了统一战线。
到了小区停车场,许念痕对着正在停车的骆易风说:“待会慢一点下车。”
骆易风停好车,随着许念痕的目光看过去,离车子不远处的地方,有一个戴着帽子背着双肩背包的女生正在往前走。
T恤、牛仔短裤、运动鞋,一身的装扮都很休闲。
那应该就是夏楠了,也是明天他节目的嘉宾,夏天Summer。
Chapter 19
今天的太阳依旧很烈,夏楠没有太早出门,到不得不出发的点了,才搭出租车过来。进小区的时候,夏楠就已经打过电话给童默,所以当她看到童默站在楼下的身影时,就快速朝那边走了过去,想和她来个她们专属的拍手礼。
越来越近,夏楠慢了下来,却发现童默的表情有点怪,她不是应该迎上来跳脚欢呼的吗?现在却站在那里不动看着她是怎么回事?不对,也不全是在看她,夏楠疑惑地回过头,看到了许念痕和另外一个男人一起也往这边走过来,她瞬间知道了原因。
童默倒也是反应快,她上前把夏楠拉到她身边,对着许念痕和骆易风招手,说:“你们是知道这个点我在这里候着你们吗?赶在一起过来了。”她对着许念痕使眼色,想问问他旁边这边眼熟的人是谁。
许念痕道:“也不知道怎么就赶巧了,我们应该还没迟到吧?”说完他又拍了拍骆易风,“噢,对了,新朋友先自我介绍。”
骆易风一直观察着童默,知道她对许念痕使眼色的意思,他可不赞同许念痕“新朋友”的说法,他说:“童默夏楠,你们好,我叫骆易风,在异想空间我们有见过,你们还记得吗?今天我厚着脸皮跟着许念痕过来凑热闹了。”
童默看着眼前这张有点眼熟的脸,他还有个让她觉得耳熟的名字,她想了想也还是没想起他是谁。
“当然记得。那天在异想空间多谢骆先生帮我们解围,没想到今天还能碰到。”夏楠对骆易风伸出手,说:“你好,我是夏楠。”
骆易风看了许念痕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他便热情地伸手过去和夏楠握手,说:“那天只是举手之劳,对了,你们的作战很精彩。”
童默也反应过来了,原来他就是那个临时插一脚“助跑”相亲眼镜男的人啊!她也对骆易风伸手,说道:“骆先生,欢迎来我家做客。”
夏楠看到这个握手的这个局面,说是寒暄其实有点生疏,都怪许念痕这根纽带都没发挥作用。夏楠不想让许念痕置身事外觉得尴尬,她也伸手到许念痕的面前,鼓起勇气仰起头说道:“好久不见,念痕——学长。”
学长?她第一次见他就是称呼的他学长,许学长。
许念痕没像夏楠一样直接忽略几天前他们在FIRE的碰面,他象征性地和她握了握手,说:“是好久不见,如果不算FIRE的那次碰面的话。”
什么是自作自受,这就是了。她不想让他觉着尴尬,倒整得自己很尴尬。
这时候,童默适时说:“那我们就不要在下面站着晒太阳了,先上去吧,饭菜都准备得差不多了。”算是结束了在楼下“风起云涌”的对话。
上楼一进门,任女士先是和夏楠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然后用童默没怎么见过的宠溺眼神看着夏楠,温柔地责备她和许念痕:“丫头,你和你家小伙子怎么隔了这么久才来看我老太太?”看得童默大热天的差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对不起,任妈妈,之后我们会来得很勤,到时候您不要烦我们才好。”夏楠还是和之前来的很多次一样,乖乖地送上自己特意选的礼物,笑着给任妈妈赔礼道歉。
许念痕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夏楠,不会表现得过分热络,但脸上从始至终都挂着淡淡的笑容。他其实也备着礼物了,但是他没重复送,童默的爸妈可都还认为他和夏楠一直在一起呢,他觉得就他们以为的这样会很好。礼物的话,他改日再补上也是一样的。
许是没有想到今天的客人会一起上来,而且童默也没有多介绍,任女士把她的热情劲全用在夏楠身上,对其他人都选择性地视而不见了。骆易风也很少见到这么热情的阵仗,他不好意思插话打断人家,一时也懵得忘了打招呼。
等到任女士发现他,他们已经开始准备端菜的端菜,摆碗筷的摆碗筷了。骆易风也准备打声招呼就跟着去帮忙,任女士叫住他,说:“小伙子,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骆易风初有些被吓到,他对任女士深深鞠了一躬,答道:“啊,阿姨,您好!我是骆易风,初次拜访,失礼的地方请多多见谅!”
“童默——”任女士对着厨房大喊了一声,又转身对着面前的骆易风说:“你就是易风啊,我看过你照片的,怪不得瞧着有些眼熟呢。你瞧阿姨忙昏头了,你第一次来都没好好招待你。”
骆易风还没来得及说话,童默从厨房冲了进来,说:“妈,您怎么啦?”叫她叫得那么急那么大声。
任女士埋怨童默道:“你这孩子,易风都来了,你怎么也不跟妈说一声,妈刚才有多失礼你知道吗?”
童默受不了任女士这股邪乎劲,直接说:“妈,您怎么还在想那什么易风的,他不会来了啦,今儿就我们几个在一起吃晚饭了。您面前的这位骆先生呢,他是许念痕的朋友,不信您可以问问许念痕。”她又转身对着骆易风问道:“对了,骆先生,你叫什么名来着?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太好。”
他老老实实答道:“骆易风。”
童默接过话说:“妈,您看,人家叫骆易风,姓骆名易——风——啊?骆易风?对,骆易风。”易风不是应该姓易吗?为什么是姓骆?任女士也真是,都没见过面的人,为什们要丢掉姓氏直接叫名字,让人闹出这么大一个乌龙?
任女士真觉得自家女儿丢脸,她笑着对骆易风说:“易风啊,童默那丫头没心没肺的,你们在一起还请你多担待些。”
骆易风受宠若惊,连连说道:“没有没有,都怪我做错了事,童默刚刚故意和我闹着玩呢。”
童默也是个鬼精灵,反应迅速地顺着骆易风的说:“和你闹着玩怎么了,谁叫你不接我电话了?”
任女士瞪了童默好几眼,童默只撇撇嘴以示不服,反正这时候在家的都是几个熟人。
骆易风帮着童默解围:“是我活该,下次你的电话一定不错过。”
“那你就坐在这里陪我妈聊聊天,我去厨房帮一下爸。”童默意思意思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又用只有骆易风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那个,厨房的地小人多不方便行动,反正人手足,你就不用进去帮忙了哈。暂时先这样,其他的吃完饭再细说。噢,顺便提醒一句,老太太非常难应付,祝你好运。”说完,也不管他又什么反应,就直接进厨房了。
夏楠在厨房的角落里憋笑差点憋出了眼泪,看到童默进来,她拉了拉童默的衣服,边笑边断断续续地说:“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你刚刚真的好丢脸,还好后面反应迅速挽回了一点点的颜面。”
童默气呼呼地看着夏楠,说:“你还笑,谁知道会有这么一出乌龙?许念痕居然也不说一下,你等着,看我怎么对付他。”
许念痕正好经过,他摊手以示无奈,“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你要对付谁,还是先吃饭把刚刚丢掉的能量和体力补回来再说吧。”说完又端着菜走了出去。
童默感受到了来自许念痕的轻视之意,她可怜巴巴地望着夏楠,“夏妞,你表个态,待会开战你站哪边。”
开战?没有必要这么讲得这么暴力血腥吧!夏楠作为童默唯一的可以拉拢的盟友,她不好意思直接说爱莫能助,只好耸耸肩说:“咱们先吃饭,静观其变。”
童默嘟囔,有了许念痕就忘了姐妹的家伙,真是重色轻友!
然后,两人配合童爸端菜摆筷盛饭,童爸劳作了大半个下午的成果终于上了餐桌,被大家吃进了肚子。反馈的结果是,众人都对童爸的厨艺赞不绝口。
这一顿饭是在欢声笑语中吃完的,整个吃饭的氛围都显得其乐融融,特别是童家两口子,说话夹菜各种热情,全程都笑得合不拢嘴。只是四个年轻人,表面有说有笑,其实又都各怀心事。
童默在想,她待会的孤军作战应该采取怎样的战术呢?不管怎样,她都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能就这样不清不白地真成了骆易风的女朋友,不然她就亏大发了。
骆易风在想,这种氛围才是家人朋友在一起氛围,所幸,他在这种境况下见到了最真实的童默。只要不被童默划清界限直接宣布ga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