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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咳咳咳……”林丰达喝着的茶立刻从嘴里喷了出来,原因不为甚,就为自己眼前这调皮的女儿。
“咳咳,夏笙,你这也……太高难度了。”林丰达顺了顺气,道。
林夏笙说,“什么?”
林父说:“这要是个正常人,都听不懂你想要传达的讯息吧,太为难人家了。比如,我问你,别再说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这句话你加个别再说,还有个我和你已经没关系了这句话。串在一起,谁会想得到是反话呢?估计都觉得你吃醋药说得人云里雾里的。”
林夏笙拍拍胸脯,很自信地说:“他应该能懂,因为他一直喜欢说我口不对心口是心非。”
“……”林父觉得好几只草泥马从脑海中跑过,对于这个脑子回路和普通人不一样的女儿,深表无奈。
他转念一想,“算了,这个爸就不和你争了。倒是,你那么堂而皇之的来找我,还在这种地方和我说那么重要的事,现在倒不怕隔墙有耳了?”
“不怕啊,”她说,“赵勿都帮我办得妥妥的。”
“哎,你哟,明知道人家喜欢你,你这么麻烦人家。”林父摇摇头无奈。
“这有什么,难道朋友之间就不能帮忙了?而且我也很明确的拒绝了他。”
“哎,着你们小孩子的事儿我也就不管了。东西我还没完全做成呢,等做成了我让赵勿先生拿给你。幸好这会儿已经和大伙儿分开不在一个实验室了,否则要弄个样本还真不容易。”
她听出了端倪,问道:“分开?爸,你以前和别人在一个实验室的?”
林父点点头,缓缓回答:“是啊,刚开始研究的时候,是大伙儿一起的,其他人和我情况差不多吧。都是算被强行带来的吧,不过后来不知为何尹先生和我说让我单独一人工作室,所以就分开了。自那之后,本来负责监管我工作的不是赵勿先生,是另一个人,不过不知为什么现在就变成了赵勿先生了。”
她淡声问道:“也就是说,原本是好几个人和爸你一起搞研究的?这太奇怪了,为什么忽然要分开?而且忽然换成赵勿来监管?”
父亲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那些人的心思总是慎密的,很难猜透。”他又说,“不如,你去问问小悠吧,他脑子聪明,也许能猜到些什么蛛丝马迹呢?”
眸光环视一周堆满器械的实验室,她想了片刻,“恩,有机会的话我问问。”
“哎,总之啊,等我东西做好了托赵勿,交给你。”
“不要麻烦赵勿了,他已经帮了我太多,我来拿吧。”林夏笙说道。
因为现下她心中浮现出非常不确定的猜测,虽仅是猜测,但还是要防范于未然的。
“爸,你和那些分开的研究伙伴,能联系上吗?”
“当然不,我们之间的联系方式,真实姓名都是被隐瞒的,也不许我们私下透露。”
林夏笙咬牙,“切,真是有够慎密的,一群老狐狸。”
林丰达:“这也是没法儿的事。”
林夏笙想起前阵子悠悠同自己聊天时提到的某件事,如今悠悠的身份、父亲的身份都已真相大白。
这么想来——
“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当年混在诸神黄昏了?”
林丰达面露难色,艰难地点头。
“所以,莫淳伊查不到我的身份,是因为你从中寻求了尹天成的帮忙,帮我掩藏了信息?”
林丰达还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林夏笙继续顺着思路猜测:“难道,爸,你——你是因为像尹天成求了情,才难以逃离他的掌控吗?”
这个猜测已脱口而出,她便有些自责。
如果是那时候爸就已经为她善后,那说明那时候爸已经对她产生了……
“也不全是,到底,尹天成这类地位的人发令,也不是我这种普通人可以抵挡的。只是,请求他帮忙,也算是我的一种弥补吧……”林丰达愧疚叹气,“如果不是我同玉惠那时年轻,不懂得为人父母,你又怎么会离家,又怎么会误入诸神黄昏这种复杂的地方,又怎么会被奥丁先生看重后给……”
父亲说着,已经有些哽咽,话说一半也似噎住了,没了声。
……原来爸一直都知道,她的处境。
那么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父女俩默契地陷入沉默,直到林丰达情绪得以控制些后才继续说:“虽说我摆脱尹先生帮忙,但终究也是瞒不过奥丁吧。奥丁的背景很深,深到什么地步也就只有四会长知晓吧。奥丁要是真想查,也压不下来多久,毕竟尹天成的人脉同奥丁的重叠率极高。”
林夏笙心惊了瞬,有些后怕。
如果说莫淳伊是有能耐查到的,那么——
“所以,奥丁先生真的很难猜,谁也不知道他想什么,就像我觉得他不可能查不出你的下落,除非他不想、或者存心放你在外面。”林丰达有些敬佩地笑,“年纪轻轻,心思如此缜密。”
林夏笙低头,不做声,但心中对莫淳伊的评价依旧是:可怕的人。
*
温琛看着一脸春风洋溢的印式悠,嗤之以鼻,“你怎么不诈尸,变得那么兴奋。”
印式悠挂着灿烂地笑容,整个人身上像是镀上一层光,灿烂的光,简直闪瞎温琛的眼,“你梦游了,我没有。”
温琛眉尾抽搐,“你浑身上下除开你的嘴之外都写满了——你很兴奋。”他指着他,从头到脚。
“失恋中的男人,看什么东西,都是带刺的。”印式悠悠然自得的在卡瑞纳办公室坐下,眉眼依旧笑意满满。
……
“你这根本是歪理,谁看你带刺了!印式悠你给我说清楚!”温琛气急败坏,现在只要扯到‘失恋’‘陆晓筝’‘孩子’之类的字眼,他像是金毛狮王谢逊附体,整个就炸了毛,只差一把屠龙刀没有扛在手上溜来溜去。
印式悠看着即将冲过来和自己争辩的金毛狮王,他不紧不慢地说:“温琛,你别失恋了就拿我出气。”
“印式悠!!”温琛怒发冠冲,彻底进化为金毛狮王,应该是黑毛狮王。
印式悠把口袋里的小瑞士军刀拿了出来,“宝刀屠龙,谁与争锋。温琛,我把交屠龙刀给你了,好好悠着点。”
“印式悠!你敢骂我是瞎子金毛狮王!”
卡瑞纳在一旁笑得肚子疼,“哈哈哈,你们两个,几岁呐还在玩那种无聊的游戏。”
“我看上去像是在和他玩吗?!”温琛转头抗诉。
卡瑞纳点头。
温琛倒地。
刺激完温琛,卡瑞纳锋芒一转,“我说,小悠,你怎么不会你那个窝里住,老来我办公室。”
“我和胥瑗两个人住那里,不合适。”
“你拒绝的真彻底啊。”
“有些事,是不能给予希望的。”他将瑞士军刀放回口袋,“尤其是感情,我对她没感觉,就不能给她希望。”
卡瑞纳长叹口气,“哎,你不会不知道胥瑗为了你都付出了什么代价吧。”
他眸光逐渐黯淡,原本的阳光灿烂像是进入了黑夜,“我怎么……会不知道,就算我一直被蒙在鼓里,我也是有感觉的……”
目光转向窗,盯着透明的玻璃,看着玻璃中倒映出自己那张半透明的脸。画面整个开始变得虚幻,隐约可看见两个半透明的小孩的身影,坐在墙角。一个哭泣,一个安慰。
女孩的哭声,越来越靠近耳边,越发清晰。渐渐地,半透明的画面越来越模糊,逐渐消逝,只有女孩寂寞恐惧的哭声,直直盘旋在他的耳边。
“哎,你也不用太自责,进入了这行,能保住自身的男人都少,何况是女人。”她说,“何况,她的第一次,并不是因为你,才付出的。”
印式悠一直知道,自己很幸运。
即使是卡瑞纳当年给他造成的恐女症,那些上司怎么会因为这种事就让他脱离关于女人的工作那么多年。
她肯定是替他挡了很久吧。
“我知道。”他说。
“今晚,你和温琛要去收复那些人?”
“恩。”
“我拭目以待。”
☆、No。90 恐惧,印式悠不为人知的一面。
林夏笙在自家门前走来走去,很是焦急。
自从从父亲那儿回来后,她就一直坐立不安。不知道为何,心里总有股说不出的不对劲儿。因为一切都实在太巧合,巧合得让人匪夷所思。她知道她脑子不那么好使,怎么想也不会想出什么所以然来,所以决定等印式悠回家,半路拦截,传递下消息什么的。
她在门口走了半天,越等越不耐烦。这个混蛋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是在外面野习惯了吗?难道最近他天天都野在外面?
她不管他了,他就可以到处外面野来野去了?看来她要管管他这个问题了!
等等,她为什么要管?不是说分手了吗,那她管他岂不是莫名其妙没有立场?
她倒是纠结起来了,浑然没发现她思索之际,已经有人在渐渐靠近她的身后。然后耳边一热,一股幽幽热气传来,“夏笙。”
她打了个哆嗦,跳了起来,看向罪魁祸首。
林夏笙怒道:“印式悠,你神经病啊,在别人背后不出声。”
印式悠看看她,似笑非笑:“我在你身后很久了,你都没注意到我,而且,你还是傻站在我家门前。”
做贼心虚的本能开始作祟,她吞了口唾沫:“我正好路过而已,我有话对你说……”
他竟猛然拉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足,勒得她手腕关节有些疼,她抗议:“你干什么!很痛!”
“干什么?你明明知道我要干什么,却还装傻?”
林夏笙看着他的脸,感到很陌生,为什么,他看她的眼神好冰冷,冷得刺骨。
她开始挣扎起来,“放手,我没话对你说了!”
“没话?是不是因为对我还余情未了,所以情不自禁的在门口等我,嗯?”他的口无遮拦,让她愤怒。
她几乎扯着嗓子喊:“印式悠!你有病啊!”
他将他推在林夏笙家的门上,发出一声巨响,她只觉后背像是被锥子狠狠戳了的疼,嘴里依旧不依不挠:“你这个疯子!忽然发什么疯!”
“呵,我是疯了啊,因为你啊。”
“你干什么!你上演琼瑶剧吗!”
“你管我?”
“我……我不管你!”
“那就成了,我想对你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别管。”他的声音冷个彻底,这和她以前认识的印式悠完全不一样。
这么大的声响,周围的邻居,怎么会没注意到?纷纷开门出来,看到眼前这一幕。
男主人公将女主人公压在门上,两人紧紧相贴,好是亲密,活脱脱一对儿吵架中的小情侣模样。
林夏笙刚想求救,印式悠便用手捂住了她的嘴,道:“你闭嘴。”
林夏笙觉得胸口开始发麻,发闷,一股说不出的委屈席上心头。
印式悠……你怎么了……
鼻子酸酸的,她知道,她快哭了。但是,她使命地闭上眼睛,然后睁开,再闭上。阻止眼泪的掉落。
印式悠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随即将那抹心疼完美掩盖,侧过头对着出来想要劝架的邻居道:“都不关你们的事,你们别管。”
邻居们倒抽一口气,安静片刻,老阿姨家的门被打开,苏鹤泽和老阿姨从里面走了出来。
老阿姨上前想要阻止,印式悠说:“阿姨,这是我和林夏笙的家务事,希望你不要管。”
老阿姨见印式悠说得那么断然决绝,也没办法再说什么。倒是苏鹤泽开了口:“你这么欺负小夏笙,太不应该了吧?”
他盯着正捂着林夏笙嘴的手看,印式悠的手很轻而易举的就能罩住林夏笙的整个下巴,显得她变得更是惹人怜惜。
“你丫算老几,管我和夏笙的事?”印式悠痞样尽现,浑然失去了平昔的绅士风度,林夏笙看在眼底,心里透凉,无上陌生撩入胸腔。
他,是谁。
苏鹤泽显然也没想到,虽是几面之缘,但温文尔雅的形象还是挺深入他心的。可如今眼前的印式悠,竟会说出这种没有风度之言,这般蛮横不讲理,像个邪僻的流氓,牙关用力合闭,只好缄默。
“如果我说我非管不可呢?”苏鹤泽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严肃起来还真有点儿那么回事。
可印式悠显然也不为所动,甚至充满嘲讽地嗤笑:“你觉得你既要估计林夏笙不被我伤害,又要同我对抗,有那胜算?”
苏鹤泽又一次沉默,他并不确定。
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印式悠确实不是一边估计一个女人,同时还能对付的角色。
“再说,我同夏笙是板上钉钉的关系,我俩爱怎样怎样,你丫管着吗?”
带着京腔,痞气十足。
苏鹤泽也被他的话噎得无法作答。
印式悠见众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神色,揶揄微笑,笑得邪妄:“戏看够了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