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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噗”一声没能忍住。
“就算你们寝室有电脑,你敢往寝室里带吗?”
这明显是郑景芮正式发出约会的信号,奈何龟娜完全不在状态。
龟娜还故意逗他:“我寝室里有,女生寝室你敢去吗?”
这么问不是找死吗?一群饿狼哪有不去羊群的道理?
“敢啊,怎么不敢?只要你能让我进去……”这话也就郑景芮那死脑筋才敢接。
“你敢,我还不敢呢,寝室里那三只大广播,指不定元旦节还没结束,整个系都知道了!让我脸往哪儿搁?”
其实,话到这儿,我当做没听见就行了,可是,一向作死的我还是脑子不够用地接了一句:“我寝室就我一人……”
好吧,接下来的事可能是我毕生中做的最不可思议,最能让别人说我是傻子的事,就是我将郑景芮男扮女装后,带他们俩到我的寝室,用我的电脑看了一通宵的电影,而我若无其事地在王颜茜的床上安安稳稳地睡了一晚。
事后,王颜茜知道了,并没有生我气睡她的床,而是一直笑我是个白痴。这种事一而再,再而三的犯,简直就是脑子缺根弦。
我以为郑景芮和龟娜的关系就这么定了,自己也慢慢变成了局外人。一次在网上碰见许久未见的谷雨,她得知我仍是单身一人,竟主动给我介绍了四班的一个男生,大家叫他“叶子楣”。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硬盘内存侠。好吧,也不能辜负老大的一片好心,我就尝试着和叶子楣交流。这人其实心地挺好的,很仗义,不过不是我的菜,换句话,我也不是他的菜,最后只能以朋友相处。其实,我知道自己是在用这种方式逃避新的伤痛。
寒假来了又走,新的一学期又开学了。
训练依旧进行,协会招新期间,我和郑景芮依然混在一起。历经一个寒假,不知道他和龟娜怎么样了。哎,这也轮不到我来操心。
这一天,我仍然在二教学楼底楼的教室里做着招新展板。这一次,我可没心情“调戏”道长。不过,我明显察觉出他心情不好。
在等第一层颜料晾干时,我们就这么坐着,气氛太凝重了,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再怎么样,我们还是朋友,还是哥们,用他的话说,我还是他的左膀右臂。
“道长,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啊?”
郑景芮叹了一口气:“嗯,有点不好。”
你那个样子不叫有点不好,是非常不好。
“干嘛啦?龟娜惹你生气了?”我若有似无地说道。
他又叹了一口气,用手撑着脑袋,摇摇头:“不是,是我惹她生气了。”
“呃……”这话我没法接啊。
“没事,过两天她气消了就好了。用得着这么唉声叹气的吗?”
郑景芮再叹一口气:“这一次她真的很生气,似乎不肯原谅我。”
我斜眼瞄过去,心想:你是犯了多大错啊!非礼勿问!
我东拉西扯地说协会的事,尽量避免再谈及龟娜,终于将这一茬揭了过去。颜料干了,我又开始上第二道色,这一道需要很大的功夫,所以一直没时间没精力和他聊天。后来他接到电话回寝室去了,我在教室里把展板做好了就自己回去了。
累了一天,上网休息会儿。刚上线,就看见龟娜的头像亮着。我犹豫了好久,才试着发了消息过去。
“龟娜,在吗?”
“嗯,在呢,文姐。”
“那个,你和道长怎么了?今天做展板的时候,我发现他心情不好。”
那头不知是沉默了还是有别的事,隔了近两分钟,她才发过来。
“文姐,你喜欢郑景芮吧!”
这么突然的一问,吓得我心砰砰直跳。
“哪有,我们只是好哥们而已,而且道长喜欢的是你。”
“那个,我没别的意思,其实我一直知道你喜欢郑景芮。这很正常,他那么优秀,能有这么多女孩子喜欢他多正常的事啊!”
“你误会了,我喜欢他,可能是出于对一个优秀男生的崇拜吧!不过我能看出他很喜欢你呢!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和你说了什么吗?”
“没呢,就是今天我看他心情不好,随便问了两句,他说惹你生气了,心里可内疚了呢!”
那头又顿了近一分钟。
“文姐,我实话跟你说,我和他是不可能的。其实我们一直就没交往过。”
我正要回复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是郑景芮打过来的。
“肖文,你在上网吗?”
“嗯,在呢!”
“娜娜在线吗?”
“呃……在呢!”
“刚才我给她打电话,她没接,我想请你帮我转达她,我在她寝室楼后面的草坪上等她,让她务必下来一会儿。”
“呃……这事,我不好参与吧?”
“就算我拜托你!”
听口气,他似乎喝了点酒。
“我试试吧!”这句话我说了第几遍了?
“娜娜,那个道长在你寝室楼后面的草坪等你,他说只要一会儿的时间就好。”
“文姐,麻烦你转告他,我没有生气,真的,但我们是不可能的,我就不去了,让他回去吧!文姐,既然你喜欢他就大胆地追求,我不适合他,你才是最适合的人。”
这一句刚发过来,龟娜的头像就变灰了。
我这是在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道长,不好意思啊,娜娜她说不会去的,你还是回去吧!”
“没事,刚刚我给她发了短信,她不下来,我就一直在这儿等她。”
我知道郑景芮倔脾气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轻叹了一声,他就挂断了电话。
初春的夜晚十分寒冷,我在寝室里也穿着羽绒服。站在窗边看着草坪上那个身影,我又给他打电话过去。
“道长,娜娜已经下线了,你先回去吧,何必这样伤害自己呢?有什么事用其他方式来道歉嘛,外面很冷,当心感冒了!”
“没事,我会一直等她。”说完又挂断了电话。
郑景芮一向自诩国防身体,冬天只穿两件衣服,那次山上通宵火锅也不例外。可现在他喝了酒,抵抗力肯定没平时好,如果感冒了肯定是一场大病。
我权衡了半天,还是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超级大号的棉衣出了门。
“你怎么来了?”
“你看,娜娜寝室的灯都熄了,她不会下来了,你还是回去吧!”
这晚是周六,寝室不锁门,可以玩通宵。
我慢慢地走近,闻到了一股酒味。
“别管我,你快回寝室!”
看他痛苦的样子,我心里一阵抽的疼,我能想象他心里有多在乎于娜。
“你喝了酒在这里吹风不好。这样吧,我再帮你给她打个电话,如果她不下来,你就回去,好吗?”
“不用了,刚刚她给我回了短信,她应该还在生我的气,我想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你别管我,回去吧!”
“你怎么能这样呢!你还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意气风发的郑景芮吗?一点点挫折就萎靡不振,我相信娜娜也不喜欢看见你这个样子!你惩罚自己有什么用呢?娜娜知道了又怎么样?她只会笑话你是一个拿得起放不下的人!”
我真是气极了,说话时声音在不停地颤抖。
郑景芮低下头,在草坪的水泥沿上坐了下去。
我见他毫无转圜的余地,将手中的衣服一把扔给他,一屁股坐下:“好,既然你要在这里一直等她,我就在这儿陪你,她什么时候下来,我什么时候走!”
我真是豁出去了,既担心他,又气他自暴自弃。
就这样,我陪着他,两人相视无语,一直坐到十二点。
“起风了,走吧!”
郑景芮一直没穿我扔给他的衣服,为表示硬气,我也没穿。午夜的风一阵比一阵狂,我已经冷得开始发抖。
“要走一起走!”你倔,我比你更倔。
“好,一起走。”
这次换我愣住了。
“真的?”
“真的。”
他的声音很平淡,酒已经醒了。
“我不信,我送你到你的寝室楼下。”
郑景芮无奈地摇摇头。
“走吧!”
从草坪到他的寝室没多远的距离,我们一前一后地走着,一直到他寝室楼下。
“快回去睡吧!”
“你……会怪我这样强迫你吗?”
他摇摇头:“不会,是我太执着了。”
“嗯,你也别想太多,也许她还在气头上,过两天再找合适的机会约她出来说清楚吧!”
他轻轻摇头,嘴上却说着:“嗯,谢谢你!快走吧!”
看着他消失在转角处,我才披上棉衣回了寝室。
☆、备战
又一期招新开始了,我也顺理成章地成了师姐,在协会中的地位仅次于两个会长。又一批新的会员加入,而于娜和思思却退出了,这是意料中的事。
那天之后,郑景芮低落了几天,也通过其他方式试图挽回于娜,可于娜心意已决,一点机会都不给他留,二人就此分道扬镳。
还是一次在乒乓球场,又是这几人围坐在一起聊天。那时的郑景芮已经从低落的情绪中走了出来。其实他身边不乏追求之人,比如文丽,但看他的态度,文丽是无论如何也没戏。
杨丽是个单纯的人,不停安慰他,开玩笑说:“别愁眉苦脸了,你这么帅还怕找不到女朋友吗?这里肖文就不错啊!”
我一听,瞬间倒抽一口凉气,心里已把杨丽千刀万剐,但又盼着郑景芮做出回应。
郑景芮笑笑,说:“你怎么不说黄霞?我就喜欢黄霞这类型的!”
这是婉转的拒绝了吗?其实从那次在KTV唱歌,他直接说出喜欢的类型,我就该意识到,他也许是说给我听的。
黄霞“切”一声,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他:“去去去,滚一边去,你不是我的菜!”
那一天钟虎和刘辉都在,郑景芮朝着钟虎嘟了嘟嘴:“我觉得肖文和钟虎很配,怎么样,我把钟虎介绍给你?”
钟虎猛地给了他一掌:“你找死啊!开这种玩笑!”
虽是玩笑话,我却不能参与进去,心却是像掉进了冰窟。杨丽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又切开话题。
三月,A市的桃花沟有一年一度的国际桃花节。杨丽笑称让我和郑景芮还有黄霞一起去,看看去了后能不能走桃花运。虽是玩笑,但一想到那漫山遍野的桃花盛开的样子,当然很心动。这种好事怎么能少了王颜茜呢,我又一次拉上他,其实,我是为了避免与郑景芮单独相处。虽然我没有明确表白,他也没有明确拒绝我,但从他的态度看来,我只不过比文丽好了那么一点点,他不嫌弃我,只是把我当哥们儿。既然这样,两条线还是不要相交的好。
桃花沟确实名不虚传,不需要门票,来客都可以进去。这里到处都是农家乐,家家户户都在自己的地盘上种满了桃花。有的是观赏桃花,有的种植的是经济桃树,到了夏天,到桃花沟来还能买上便宜好吃的蜜桃。这里的花开满山岗,一片片的桃红将山岗装饰得异常灿烂,姿态各异的花枝,络绎不绝的游客,使我忘却了烦恼,和王颜茜一起嬉戏在那桃花树间。
累了,饿了,就在就近的农家乐打个尖,随便点两个经济实惠的小菜填饱肚子就行。简单吃了午饭,一行人继续向山顶出发。一路上不断听见下山的人绝口称赞,更是加快了我们的脚步。
跆拳道协会的人爬山不费吹灰之力,不多时就达到了山顶。从这里俯瞰山下,桃花遮住了树干,只露出树冠,更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桃红。不仅如此,周围相邻的山都开满了桃花,兴许是这里的气候和水土适宜种桃树吧,就好像我们E市的水土适宜种植荔枝那样。
本来赏桃花是一件极其风雅的事,却被某人给拉回俗世之中。桃花沟人满为患,大家从小路翻越到另一座人烟稀少的山峰中去。刚找到一处平整干净的地方坐下,准备休息一会儿,赏赏花,聊聊天,谁知从郑景芮裤兜里掏出一副扑克,大家真是哭笑不得。人家都拿来了,还是玩玩吧,几个人凑在一起玩起了干瞪眼。玩了几局,嫌进度太慢,又玩起了“杀人游戏”,不知哪个变态提出的输了就喝水。总之,最后王颜茜被惩罚得到处找厕所。
日子过得越来越平淡,上课,吃饭,协会、加训班训练,睡觉,如果说还有点让我能感兴趣的事,就是在教练磊哥的指导下,每天晚上跑步减肥了。其实我并不胖,只是觉得磊哥那套减肥的方法太刺激,就想尝试一下。
磊哥是体院学生,跆拳道选手,每次要参加重要比赛前,他的教练都会让他降低一个级别来报,增加胜算。而磊哥人高马大的,降低一个级别就必须把体重减到那个级别相应的体重,所以每次比赛的前两个月,他就会变态式的减肥。怎么变态呢?如果是冬天,就穿上两到三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