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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吃,直到吃得两眼发直才心满意足。
看着满桌狼藉,夏雯心适时地点了一句:“锅里剩的食物超过15%就会被罚款,每公斤按一人头算。再加把油吧!”
看着两眼发绿的刘玲玲,大家心里觉得给王颜茜出了口气。但看到下巴拉长的王晨,大家还是忍不下心再让人家出血,勉为其难地加到了肚子里。
这一折腾就到了晚上八点半。吃饭的地方离学校比较远,得坐公交车回去。大家一看时间,还有五分钟,最后一趟到达学校的车就要收班了,撒腿就往公交站台跑。
跑着跑着,发现不对劲,还有两人没跟上来,回头一看,刘玲玲和王晨两人扶着栏杆上气不接下气地向我们招手。
大家又不得不倒回去,这才听见他们用极小的声音说:“等等我们,跑不动了,已经撑到这了,再跑就倒出来了,不能浪费……”
当时那笑声已经穿透了整个公交站台……
最后,这小公主总算还有点良心,听见王颜茜给家人打电话请求支援生活费,才知道给她带来了多大的麻烦,这才收拾了行李回了老家。
刘玲玲走了,我们的生活又恢复了正常。
应该说,是他们恢复了正常,而我,是在等待着一场无言的终结。
万恶的高数课,又遇上院长点名。
这一次,他竟然破天荒的坐到了我的后面。可我,却假装和他不熟。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只知道身旁的王颜茜的眼睛像两把刀□□了我的心脏。
“肖文,我手机没电了,你手机借我用一下。”
他轻轻敲了下我的肩头,非常熟络地,目无旁人地开口向我借手机。
我的心咯噔一下。这种熟络似乎是朋友之间的客气,我没有读出男女之间的亲昵。
迅速收回心神,还是摸出手机递给了他。
他接过手机,放到桌子下,用书遮住。我坐他前面,也不好时常回头看,其实我知道他是在发短信,这种遮掩的动作,这样长时间的发短信,我的心似乎有些敏感了。就这么心神恍惚地坐了一节课。
还有五分钟下课时,他把手机还给了我。我接过,借着身体的遮挡,还是下意识地看了下发件箱和收件箱,发现里变得干干净净。我咬了咬唇,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若无其事地将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在离下课还有两分钟,大家都准备收拾书本好在第一时间冲出教室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应该是短信,因为我了解自己的手机。
打开一看:公,亲一个
手机屏幕的荧光刺得我两眼发黑。我盯着屏幕足足看了有半分钟,才颤抖着按下了挂断键。
大脑一片空白,剩下的一分半钟,我似乎处于一种游离状态,那种感觉形容不出来,似乎是被背叛,但找不出背叛我的人是谁。省略的那个字,是故意的?还是发快了打漏了?原来期盼的亲密永远不是我。
下课铃声准时响起,我起身叫住了他。
“等一下,刚刚收到一条短信,应该是你的。”我的声音没有发抖,反倒是绝望过后的镇定。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异,不过很快就消失。
打开手机,只是晃眼扫了一下,就按下挂断键还给了我,只淡淡说了声:“嗯,谢谢!”说完,面无表情地离开了我的视线。
他,就这样消失在我眼前。
我没有马上离开教室,而是又坐了下去,打开手机,死死地盯着那条结束我这段感情的短信。
公,亲一个
公,亲一个
公,亲一个
……
终于,我不争气的泪水还是滚了出来。
“老肖,你怎么了?”
我是不轻易掉眼泪的,王颜茜也早已习惯我的理性。看着我这么沉默地落泪,她也有些着急。
我不是没听到,而是我选择性的不想听到。
这一刻,我什么都不想听,这四个字,对我来说,太残忍,太决绝。
已经走到教室门口的其他几人发现我们没有跟上,倒回来催促,发现我这里气氛不对,静悄悄地在我身边落座。
我的神情,姿势已出卖了一切。
贺菁菁抢过我的手机,只一秒,就听见她怪异的声音:“这是什么意思?”
四个人围在一起“欣赏”那条短信。
“老肖,这条短信是你发的?”
我选择沉默。
“不对,这是在收件箱里啊!”
“公什么公?还亲一个,难不成是老公?谁这么肉麻,这么恶心?”
不要揭穿好吗?我只想静一静。
王颜茜瞬间醒悟,抢过手机细细地轻轻地读了一遍,用手肘碰了碰正欲发问的其他人,轻声说:“别问了,让她一个人待一会儿吧,等会儿回宿舍我再告诉你们。”
夏雯心知趣地说:“走了走了,坐了两节课,饿死了,走,买东西吃去!”
王颜茜向他们挥挥手:“你们去吧,我在这里陪陪她。”
我心里冷笑一声:我还没到要寻死觅活的地步吧!
于是开口说道:“你也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
我怎么可能做傻事呢?我又不傻。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小叶子最心痛的一章,很多年过去了还是很痛……
☆、咫尺千里
“是谁导演这场戏,在这孤单角色里,对白总是自言自语,对手都是回忆,看不出什么结局。自始至终全是你,让我投入太彻底,故事如果悲剧,何苦给我美丽,演出相聚和别离……”
“老肖,别再唱了……”
KTV里,号称麦霸的贺菁菁和凌雨潞坐在角落里听着我一遍又一遍的唱着《独角戏》。
“好吧,换一首,喽喽,你不是最喜欢王菲吗?来唱一首《棋子》,我给你点上。”
我喝下一大口啤酒,走向点歌台,迷迷糊糊地戳了几下。
“我像是一颗棋,进退任由你决定,我不是你眼中唯一将领,却是不起眼的小兵……”
“对对对,就是这句,怎么这么经典呢?”
我拿着麦克风东游西荡地在舞池里满场转。
王颜茜看着我这个样子十分心疼,又怕我喝多了,不住上来劝我。
夏雯心却一直给我倒酒:“让她唱,让她喝,释放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受。你见她平时这样疯过吗?喝醉了大不了我们抬她回去。”
大家相当默契,一顺溜儿地把所有伤感的情歌给我点了一遍,不会唱的就切歌,唱渴了就喝口酒。
费力折腾了半天,啤酒喝了一打,我大脑居然还是清醒的。人生最悲催的事莫过于你想借酒买醉却怎么也醉不了。想借K歌来释放,却发现自己讲心事隐藏得更深。
……
“老肖,你醒了,昨晚你那个样子可真吓人。说吧,要不要去把林淼拉出来揍一顿给你消消气?”
贺菁菁和凌雨潞在班上的追求者比较多,我相信她俩有能力干这个事。
头痛欲裂,虽然没醉,但还是很难受。王颜茜早就准备好了糖水给我喝。
“谢谢你们,没必要。”
我试着起身,才发现天旋地转,不禁苦笑一声:“看我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怎么去揍他?”
贺菁菁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那要不要我们帮你约他出来,当面把话说清楚他对你到底是怎样的态度?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我揉着太阳穴,摇摇头:“真的谢谢你们,这件事,还是我自己解决比较好。”
贺菁菁长叹一声:“你自己解决?我就后悔当初没硬逼着你们公开关系,所以现在你才吃了这么大的亏。你要怎么解决?”
我不禁愣住,是啊?我还没去想怎么解决呢,刚才只是随口敷衍她们一句,怕她们为了我真的去揍了林淼一顿,万一事情闹大被学校知道可不行。
“天哪!天哪!你这个样子,自己解决肯定吃不完的亏,让我们怎么放心啊!”贺菁菁就差仰天长啸了。
王颜茜顺势在我床边坐下,唉声叹气起来:“算了,还是让她自己去处理吧,我们确实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老肖,千万别做后悔的事,也别亏了自己,需要我们的时候,随时招呼一声,姐妹们肯定随叫随到。”
几个人在我面前排排站,有种随时待命要去揍林淼的感觉。
此刻我满心的激动,虽然平日在寝室里有争吵,有矛盾,但该讲义气的时候大家毫不含糊。
……
那天过后,我就再没见过他,院长的高数课也不来上了,他似乎人间蒸发了一般。但我知道,他还在A市,还没有转学。
那段时间,李魁笙不知从哪里知道了我和他的事,偶尔约我出去打篮球,有时还约上我、王颜茜和王晨一起到二食堂吃单锅小炒。他和王晨的闲谈中,有意无意地透露些关于他的消息。
看来我确实是太单纯,太天真,明眼人都能看出的事,自己掩耳盗铃这么久。
人前装作没事,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一个人蜷缩着坐在墙边,时常摩挲着那串天珠手链暗暗垂泪。第二天还是一如往常的上课,吃饭,该干嘛干嘛。
直到一个月后,王颜茜把我约了出去散步,她才说:“老肖,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为什么不去找他问清楚呢?你每天这样折磨自己有用吗?其实大家都知道你每晚都睡不着,坐在床上唉声叹气,可又不敢来劝你,都知道你是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的人。可到了今天,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件事又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折磨自己?”
我知道王颜茜话里藏话,可又不敢来触碰我一直不敢揭露的那道底线。
“我知道你们对我好,可这件事,我,其实想让它慢慢淡了就算了,他不是要转学吗?他走了,眼不见为净不是更好?”
我仍在狡辩着,找了这么多理由,就是不肯面对被欺骗的事实。
“老肖,你醒醒好吗?为什么就不肯面对呢?你就对他痴迷到这种程度了吗?”
我猛然一惊,是啊,我真的对他痴迷到这种程度,连他欺骗了我,自己也不敢承认。
“我知道了,我会去找他的。”
好吧,既然认清事实,还是说清楚吧。
王颜茜从我口袋里摸出手机:“我帮你约他出来,可不能一拖再拖,你这个人,过了今天,兴许明天就打退堂鼓了。”
我一把抢过手机,犹豫一下:“我……还是自己打吧,你先回去吧,今晚我就不和你一起吃饭了。”
王颜茜踌躇了片刻,拿我没办法,又叮嘱了两句,这才走了。
……
打电话给他说什么呢?现在还有什么理由约他呢?
“喂,林淼吗?”
他接电话了!
“嗯,肖文吗?我知道是你。”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淡然。
“你吃晚饭了吗?”
“……还没有。”
“出来一起吃饭吧,吃简单点。”
“我有些不舒服,不想出门。”
这是婉言拒绝吗?我的心在一点一点凉下去。
“哦,那好吧,改天再约你吧。”
“嗯……你买点快餐到我这来吃吧。”
我愣了半晌,才回答:“那好吧!”
他迅速报上租房的地址,叫我到了给他打电话。
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害怕,因为要摊牌了,因为要被抛弃了,因为被欺骗的事实要被揭穿了,因为从此后,大家就是路人了,我,似乎有把刀在割我的心。
吃什么好呢?
我心一横,在餐馆里买了两罐啤酒,再买了两份炒菜和白饭,直奔他的“家”。
开门,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浓浓的烟味,地上满是烟头,房间不乱,但看得出他很久没离开这里,不知他近段时间是怎么过的。
我怎么还在关心他的近况?
他见我提了两罐啤酒,有些惊讶,但很快又恢复往常,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不喝啤酒,等会儿你带走吧,放我这也没用。”
进屋在一张凳子上坐下,他却坐在床上,用手支撑着头,取下眼镜,使劲地揉着睛明穴。
我把饭菜递给他,却把两罐啤酒放到自己面前:“你先吃饭吧,这酒我喝了就是。”说完,打开拉盖,一口气就灌下了一半。
我需要酒来给自己壮胆,也需要酒来麻痹自己。
很快,一罐酒已下肚,我又开了第二罐。或许,我在等着他先开口。亦或许,他也在等着我先开口。
“我……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人?”
两罐酒已被我喝完,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这句话。
他垂下眼睑,伸手扶了扶眼镜,淡然地说:“你是个中规中矩的女孩,性格很好,就是太容易相信人,以后会吃亏。”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我知道你今天来是要问什么,对,我和她又和好了,是我瞒了你,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人,你以后会遇到一个对你好的人。”
字字句句,如钢针扎在心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