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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那些浮起来的,有圆的、长的、她看不清,可是当那些浮起来的东西,转着圈慢慢往下觉的时候,她才看到,那些是人的头、手、脚、还有些更大的,看起来像是整个尸体……
她这回连呼吸都忘记了,直到胸口的膨胀感传来,她才大口的喘着气,视线却是无法控制的看着那些翻滚着慢慢沉下去的尸体杂块。
一股股的恶臭侵袭过来,身体猛的一转,她掩上了鼻子,嘴里却是不停的干呕着,一次又一次的强压着,那差点喷涌而出的东西,咽回去,再咽回去,她不能让他们这次来这里留下痕迹。
当身体的反应没有那么强烈后,这才转过了身,没敢看,只是问向了江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江奇没说话,只是指了指那沼泽的中央,她这才看了过去,入眼的却是一个圆圆的东西,黑呼呼的,正从沼泽中慢慢浮起,她本以为还是人头,可是当看到一双森绿色的眼慢慢从里面浮现时,她再一次的呆若木鸡了。
只是站在那,只是那么看着,江奇拍了一下她,她才回过了神。
“别担心,它出不来。”说着江奇拿着手电指了指门的四周,借着手电的光,她才看一门的四周被画上了许多奇怪的图案,猛的,她才发现这种图案其实不只是门的四周有,刚才她看墙壁和屋顶的时候也看到很多这样的图案。
两只阴森森的眼就那样刚刚的浮过沼泽的平面,直直的对着他们,喜儿比她好一些,只是将身子往后退了退,没吐,也没被吓到。
“这是、饿鬼?”她小声的问着。
江奇没回答而是叫他们把手电都关掉,轻轻的嗯了一声。她千万遍的想像着饿鬼长的模样,可是怎么想也不是这样的。
沼泽里,饿鬼慢慢的把头抬了起来,头不大,就正常人脑呆那么大,只是当脑呆露出之后,那如蛇一般的身体,让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手捂着嘴,尽量让咳嗽的声音别太大。
江奇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眼却是紧张的看过周围,直到她没有再咳嗽了,这才停了下来。
饿鬼的身体像蛇可又不完全,该怎么说呢,就像是一个成人的身体被蛇皮包裹往了,然后两侧有两只短短的像是手的东西支着。
饿鬼见着他们,像是见着什么喜欢的东西一样,兴奋的昴着头,身体整个的颤动着,然后一摇一晃的开始扭曲着身体,在沼泽里移动着。
饿鬼的速度不快,可是没动几下,就已经很接近他们了,猛的一下,饿鬼的头直直的就向着他们而来,那嘴张得大大的,她被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猛的退了开来,喜儿和她一样,都是猛的退了开来。
只有江奇像是根木桩一样,站在那一动不动,就在那张大嘴快要接尽的时候,门边那些奇怪的图案突然有了反应,像是通了电一般,呲呲作响,一些光亮在上面流转着,饿鬼猛的像是被什么电了一下,沉入了沼泽里面,留下的只有那咕嘟咕嘟的气泡声音。
整个过程非常的快,她甚至连饿鬼的模样都没有看清楚,只看到那是一个人的脑呆,印像最深刻的就是那张比人的嘴大上好几倍的嘴,和那个看起来像是被蛇皮包裹着的身体。
她的背心有些发凉,她不知道这个工厂是做什么的,上一次来的时候,看了一屋子的棺材,而这一次,这一大间的厂房竟然养了一只饿鬼,那后面那些呢,她转身,看向了厂区里,那无数的厂房。
每一幢厂房都不一样,颜色没有一个是重复的,而且看起来,都很怪异,她说不出来,可是心里却觉得那一幢幢的厂房里一定关着更可怕的东西。
喜儿还没回过神,站在一边,双手合十的一直念着阿弥陀佛,而不奇已经慢慢的把厂房的门关了起来,锁和上一次一样,锁了起来。
“我们再去那边看一下。”江奇指了指旁边的另一个看起来稍小的厂房。
她眯着眼看了一下,不远,和这个厂房就隔了一个过道而已,可是那墙壁,冰冰凉凉的,而且外面像是用一种像是铁质的东西覆盖着的。
喜儿有些怯怯的小声说道:“江奇,我们离开吧,这地方太可怕了,谁知道那里面还会有什么啊?”
“即然来了,再确认一下的好,如果和我想的没错,我们今天晚上就连夜走,我要去找一下师傅,这地方,不解决是不行的。”江奇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她往旁边的厂房走去。
虽然她知道有江奇在不会有问题,可是害怕那是天性啊,再顽强的人面对这些也会害怕吧,只是江奇除外,她不知道江奇遇到过些什么,可是每一次,江奇总是最镇静的一个。
找到门的时候,锁还是江奇打开的,推开门之前,她就往后移了移,和她一样的当然还有喜儿,就在门推开的时候,一个黑影猛的从门边一闪而过……
这事大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花眼了,定睛的时候,却是一片的黑暗什么也没有,她不知道江奇有没有看到,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最后还是怀疑是自己看眼花了。
门是江奇推开的,只开了一个够一个进去的缝,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他们格外的小心,进去之前还特意先把门边看了个仔细,再好好的察看了地面,可是这一次,那地面却与其它的都不一样,是白色的,像是撒的面粉之类的东西。
“江奇,脚下这是石灰吧!”喜儿小声的说到。
江奇却是低着头看了看,点了点头,而她也闻到空气中那股子呛鼻的味道,应该是石灰没错的。
这一次,没奇没有进去,而是开始查看起墙壁来,像是在找什么。
“江奇,你是在找那个吗?”她手中的手电照了照他们头顶的地方,一张黄色的符纸。
江奇手中的光亮也照了过来,看了之后眉头皱了起来,对着喜儿说道:“这地方,不能进去了。”
喜儿和她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不解,同时问出了声:“为会什么啊?”
江奇摇了摇头,没说,只是手电在厂房里晃着,像是在察看什么,可是又没找着,直到一阵阴冷的笑声从厂房里传了出来。
喜儿猛的一把抓住了她,她也挺紧张的,伸手拉起了江奇的衣角,小声的问道:“那是什么啊?”
“黑婆婆。”江奇的声音没有情绪,可是却说得极为的小声。
接着又是一阵冷冷的笑声传了出来,其实准确的说那不能算是笑声,听起来有一种很疼在呻吟的感觉,可是那声音里听起来又像是喜悦。
突然,他们的身后不远处,传了一阵很慢的脚步声,还有两人说说笑笑的声音,江奇小声的让他们赶紧走到房子后面去,而自己则是慢慢把门锁了起来。
躲在厂房的侧面,他们连呼吸都很小心,果然不一会就有两个人走了过来,那是从脚步声和交谈声中听出来的。
这一回值得她和江奇高兴的则是这两个人用的不是上次那种听不懂的话,而是纯正的中国话。
“牛子,查完这里就没地方要查了吧!”一个男人的声音,是那种很莽的,低沉的那种声音。
“没了,今天该查的地方都查了,不过我们这有什么可查的呢,谁敢来啊!就算是借个十个八个的胆,怕也没几个人敢来吧,更别说是进去了。”另一个声音明显很自信,声音和刚才低沉的那种不一样,显得很精细的那种。
“谁说不是呢,我们自个儿都不敢进去呢,这里面随便放一个出来,怕也能搞出大乱子来,更别说那些个胆小的人了,是不?”
“行了!登记好了,黑婆婆这里也没有问题,咱们回去好好喝两杯去。明天还是值夜班呢,麻死喽。”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那声音精细的又说道:“唉,你别说,咱这屋子里那些个小鬼们,这几天好像没怎么闹腾啊,要不要让人明天进去看一下?”
“有啥好看的,不就是些死小孩嘛,没啥看的,前几天闹累了吧,这两天消停一下也好。”
两个人的声音开始慢慢的移动了起来,好像是他们开始往回走了。
“你听说了吗?我听厂里的人说,这房子里养着的,可是外面那个镇子上的那些还没来得急出生的小孩呢,你说是为了更多的养成那个吗?”
“这事可不能乱说,我们都是不能进去的,这要是让上面知道了,你小心你的小命,别说票子了,别到时候,连小命都保不了。”声音低沉的男人说完后,另一个尴尬的笑了起来。
“对了,你说那个新产品这回能让我们今年多分点钱不?”声音精细的男人话锋一转没有再说这厂房的事了。
声音低沉的男人这时难得的笑起来,许久后才说道:“或许可以呢!那种口红,我看到的时候都想给老婆带几支回去呢。”
“矣!这可不行,那东西你敢给老婆用?”
“随便说说随便说说!”随着两个打趣的笑声脚步声就越来越远了。
而她却是听得心里无比的混乱,不用进去,她就知道了里面有什么了,原来那个小镇不是偶然没有小孩,就像她之前想的,这镇上不是没有小孩,而是被这些人扼杀了。
黑婆婆,就是之前小吃店老板娘说的梦见的那个吗?
直到那两个人的脚步声消失,江奇才走了出来,看了一下那两个人消失的地方。
“江奇,这是真的吗?”她小声的问了出来。
“这事看来严重了。”江奇说完,转身走了回来,拉着她和喜儿往来时的路上去了回去,只是这一次没有再遇到那个背影妖艳的女人。
再从那个地方出来,已经没有第一次那么难了,而这一次,他们没有再回那个小镇,而是直接上了喜儿开来的车。
车是喜儿和江奇换着开的,他们也能轮换着睡会。看着喜儿睡得很踏实的样子,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江奇,小吃店那个老板娘能把那个小孩生下来吗?”她小声的问道,脑子里却是老板那爽朗的笑脸,和老板娘那热情的面孔。
江奇没有说话,专注的开着车,她看着江奇那张显得有些沉重的脸,或许他心里也不大好受。
抽着空,她也打着盹,毕竟喜儿开来的这车可比之前坐过来的那个面包车坐起来舒服多了。打着瞌睡也没那么难受。
或许是归心似箭那句话说得很对,她总觉得回去的这个时间比来的时候短了很多。只是这一次,江奇没有把车开到家里,而是往沈觉大师的寺庙开去。
到的时候天刚刚亮,车一停下喜儿就醒了,高兴的又叫又跳的下了车。而她和江奇就没有喜儿那么好的心情了。
进到寺庙的时候,喜儿说是去做些吃的,就不见了人影,而她却听到了空觉大师那洪亮的念诵经文的声音。给人一种正能量的感觉。
跟着江奇走到后屋时,喜儿在厨房里唱着歌,做着吃的。当喜儿拿着吃的出来的时候,空觉大师的早课也做完了。
“奇小子,干嘛苦着一张脸啊,喜儿做的东西这么好吃,你要是不愿意我可就把你那份算是我的了。”空觉大师打趣的说着。
而江奇没回话,只是看了门口的空觉大师一眼,又低下了头,闷闷的吃着碗里的粥。
她主动的和空觉大师打过了招呼,也是把头低了下来。
“你恢复得挺快啊,是找回生气了吧,这生气要是用养回来的,可不会这么快。说说吧,你们这次又是遇上什么事?”空觉大师拿着筷子敲了一下江奇的碗。
江奇这才放下了筷子,说道:“我师傅什么时候回来呢?这回真的是很大的麻烦。”而她则是在一旁点着头,回应着。
“这个您看一下,或许就明白了。”江奇说着就从包里拿出了那个记事用的小本子,打开来是两张他画的图,一张她认得是那天去看了工厂的大概地形后,在山顶上画下的,而另一张她没见过,不过看上去很眼熟。
空觉大师接了过来,仔细的看了起来,可是那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了,手指在江奇画的图上比划了一阵后,问了一句:“这是实际比例缩小的?没有改动?”
“没有。”江奇回答得很肯定。
“你还在那发现了什么?”空觉的眼还是没有离开本子上的图。
江奇皱着眉头说道:“挡阳阵里的小孩都被强取了,养在厂房里,还有黑婆婆。”
“黑婆婆!”空觉大声的惊叫了起来。
江奇点了点头,又说道:“还不止。”江奇往空觉的身边移了移手指了指本子上的地图,说道:“这个厂房里养着一只饿鬼,当然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一只,可是我们却看到一只。”
“饿鬼!”空觉这回直接是两眼混圆的瞪着她和江奇。
江奇点着头,又开了口:“而且他们是一直用尸体在胃饿鬼的,还有这个。”说着,又把本子翻到了另一页。
指着上面的东西说道:“第一天去的时候,我们无意间进到这里,看到了刻有这种图案的棺材,整整一间厂房都放得满满的。”
她用眼角瞅了一下,那图画得很逼真,就像是从棺材上面托下来的一样。
空觉大师看了好一会,不停的转着方向,之后却是更为惊讶的叫道:“苗疆尸蛊,怎么可能,这是早就失传的东西,怎么可能有人会养!”
“那可就不知道了,你最好还是把这些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