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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重情义,重情义的有些过分。然而丫鬟并不会为跟初婳公主的友谊把生死置之度外,所谓固若金汤,坚不可摧的友谊早就被她遗忘随后便抛到脑后。丫鬟乖乖地跟着侍卫前去见三皇子跟云麓国皇帝,她清楚,这次肯定是凶多吉少,不会有好事情发生,绝对是坏事情,她怎么那么不走运,怎么会这样倒霉?罢了,就随它去吧,该怎样就怎样,随机应变就好。丫鬟纵然是有再多心不甘情不愿,再多难过,再多委屈,都只能憋在心里不敢说出来。她害怕接下来会发生何事,会上演场怎样荒谬绝伦的戏码。“你就是初婳公主的贴身丫鬟?”丫鬟被三皇子赵葵弥的一句话从九霄云外拉回来,那些天马行空的幻想就此变成残酷而骨感的现实。丫鬟低垂着脑袋,不敢直视三皇子赵葵弥,更别提旁边站着的云麓国皇帝,明显气势弱。
“父皇,其实儿臣觉得应该先杖责初婳公主的贴身丫鬟,毕竟是她没有照顾好初婳公主。”赵葵弥兴致勃勃地提议,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但是还非要装出紧张的模样,不得不说人生如戏全凭演技,若是每个人都有赵葵弥这样天衣无缝的演技,或许谁都活不成。“葵弥,你暂时不能断定这是初婳的尸体,又怎能轻易杖责初婳的贴身丫鬟?还是先让这丫鬟看看,这究竟是不是初婳的尸体。”作为云麓国皇帝,他必须要顾全大局,如果直接杖责初婳的贴身丫鬟,太不厚道,没有作为云麓国九五之尊该有的淡定从容,太过鲁莽,就犹如是个莽夫,若是把这件事情传出去,肯定得被百姓抗议,到时候可就不得了了。
丫鬟听云麓国皇帝提到初婳公主,心惊胆战地抬起脑袋,竟然看见地上躺着两具尸体,瞬间捂住嘴巴,鸡皮疙瘩都快要掉下来。怎么,怎么地上会躺着两具尸体?那模样真是令人不战而栗。难道那是她家公主的尸体?果不其然,果不其然这次她是凶多吉少。丫鬟战战兢兢地问道:“陛下,陛下您现在想要奴婢作甚?”那声音轻得像蚊子在耳边叫,几乎听不见。“当然是让你看看这具女尸的后背有没有疤痕,若是有疤痕,肯定就是初婳的尸体。快点看,朕跟葵弥先回避。”皇帝有些无语,这丫鬟怎么是这样的神情?伴着些惊讶,带着些害怕,掺着些战栗。罢了,如今看这具女尸是否是初婳的尸体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丫鬟小鸡啄米般地点头示意明白意思,准备解开那具女尸沾满鲜血的衣裳,查看有没有疤痕。赵葵弥跟云麓国皇帝都很识相地走出去,焦急地等待着最终结果,不再继续盯着女尸看。“真的有疤痕?真的有——”丫鬟看看那具女尸的背后,顿时就花容失色,嘴巴不禁惊讶地张大,大得差点就能塞下盘糕点。“真的有?”赵葵弥跟云麓国皇帝立刻冲进来,顾不得礼仪跟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看着那具女尸背后淡淡的的疤痕。疤痕不算触目惊心,大概只有一根手指那么长罢,但却证明了这具躺在地上的女尸就是赵初婳的尸体。
“直接传下去,就说初婳跟葵弥的死是中毒,不知用的是何毒。”云麓国皇帝极其心疼地看着两具尸体,有些优柔寡断的感觉,眼里却流露出坚毅,“是初婳的贴身丫鬟害的,现如今这个丫鬟已经被斩首,不再示众,钦此。”侧耳旁听的侍卫反应过来,麻溜利索地把丫鬟带出屋,并且带到某个角落里去,直接处理掉,不留丝毫的痕迹。除了某些人,压根就不会有人清楚这件事情,或许原本丫鬟想要喊冤,有可能会吸引很多路过的人过来围观,但是她的嘴巴早就被侍卫的手牢牢捂住,然后便用厚实的布条给裹起来,对于弱女子来说,绝对挣脱不了,更别提肆无忌惮地大声喊冤叫屈。
后来又有谁知道,她这初婳公主的贴身丫鬟真的是被无缘无故冤枉的?就只有云麓国皇帝,某些侍卫和赵葵弥是清楚这件事情来龙去脉的。百姓们都在骂这丫鬟城府颇深,而且手段极其凶残狠毒,表面上跟初婳公主亲如姐妹,真心诚意地伺候着初婳公主的生活起居以及饮食等等,还跟她做挚友,建立起所谓固若金汤,坚不可摧的友谊。背地里却想这样的法子百般刁难可怜的初婳公主,甚至给初婳公主在差水里下毒。初婳公主识大体,重情义,竟然被这样的丫鬟害死,真是冤枉了初婳公主。
谭王府里,谭王跟亲哥皇帝正在喝着茶下着棋,气氛很是融洽,好不惬意。可是每盘棋都是皇帝败给谭王,要知道,素日里皇帝的棋艺可谓是远远高于松柏。于是谭王抱着疑惑不解的心态问道:“皇兄是不是有些心事藏在心里不说,就连下棋都变得这样心不在焉,本应该心无旁骛的才对。素日里皇兄的棋艺比臣弟高不知道多少,怎的今日连连败给臣弟,没有一盘棋是赢的?如果真的有什么心事,千万不要憋在心里,不然会得病的,皇兄你知道吗?臣弟这是发自肺腑的,绝对没骗皇兄。皇兄赶紧说出来,好不好?说不定臣弟还能帮着解决。”
“是关于你的事情,很重要。”皇帝还没说完这件事情是何事,谭王喝杯茶,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什么事情?莫非是那些儿女情长的事情么?要知道,虽然臣弟算是所谓风流倜傥,但是未曾去过青楼那种烟火之地。儿女情长臣弟暂时还不想管,臣弟是认真的。嗯,但是,但是如果能帮皇兄分忧,那臣弟也可以看情况帮帮。”皇帝犹豫片刻,抿着薄唇,良久才慢慢吞吞开口,断断续续地回答道:“确实是,确实是关于儿女情长那些事情的。云麓,云麓国皇帝想要让,让向晚公主跟谭王你联,联姻。”
含情脉脉
“联姻这种事情,皇兄怎么不提早跟臣弟说?臣弟都没做好丝毫的心理准备,向晚公主或许也不愿意就这样莫名其妙,极其冒昧地联姻。毕竟彼此都不清楚彼此的底线,性情和特点爱好,甚至就连面见都没见到过。未免仓促,联姻这种事情不仅是国家,还得看感情,感情不能硬生生逼出来哪。还请皇兄,皇兄您三思后行。”谭王的笑声戛然而止,神情黯淡,颇有些不满意的架势,仿佛面前的皇帝欠他铜钱没还,又犹如是皇帝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跟他有着血海深仇。然而谭王蓦然间又想到烟苏姑娘,那个住在他心房里难以磨灭的姑娘,“请皇兄看在昔日兄弟的手足情深上,把这件事情推迟些,就当是臣弟求皇兄您了——好吗?”
“松柏,你说得很对,感情真的是不能硬生生给逼出来,要么就是一见钟情,要么就是日久生情罢。联姻确实是很仓促的决定,皇兄对不起你。原本联姻的事情皇兄还没打算这么早直接告诉你,这件事情皇兄肯定会给合适的交代,别着急,慢慢来就好。松柏你等着皇兄的回复,皇兄这就让大臣想办法解决。文武百官,重金悬赏,总能解决的,松柏,你放心就好,皇兄会亲自解决的,哪怕不能解决也得硬着头皮上。”皇帝很无奈,只能咬着薄唇,眼里流露出令谭王忍不住信任的神情。他,还是自己的皇兄,一言九鼎,相信凭昔日的兄弟情深,他肯定会完美地解决这件事情。
谭王默默地舒气,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下:“其实臣弟并不是有意要为难皇兄,只是觉得联姻有些不靠谱。不是说不靠谱,就是觉得很仓促,决定得有些早,若是皇兄能解决就好。”皇帝也是有些无能为力,该怎么跟云麓国皇帝说?说是要重金悬赏,文武百官都来出主意,但是如果真的这样做,那岂不是太不给云麓国脸面?有可能,会让云麓国皇帝下不了台,到时候这烂摊子该这样收拾?莫非是要直接动兵打仗?可是这样未免太过鲁莽?
“那皇兄就先行离开,还得好好思考该如何解决联姻这种棘手的事情。”皇帝准备好好思考该如何解决联姻的事情。谭王显然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很不愿意就这样草率地解决人生大事。那向晚公主的想法又是如何?皇帝脑袋里是一片空白,思绪很是混乱,短时间内估计是难以解决罢。联姻,联姻——好个所谓的联姻,都没有解决的办法。云麓国皇帝也太着急想要把向晚公主嫁出去了罢?为何非要选谭王?毫无逻辑。
睿王府里,沈皎筱感到百般无聊,就等着自家竹笋回来,说不定还有些美味的糕点排着队就会被送过来。“小姐您既然感到如此无聊,就去街边转悠圈怎样?烟苏陪着您去,顺便看看有没有小姐您想要买的,毕竟睿王不会那么早就回来的,难道不是么?”可怜的烟苏只能待在旁边,也跟着自家小姐默默地发呆,仿佛沉默是金,她差点迷迷糊糊就要去见周公。颇有些无可奈何的烟苏只能这样提议。若是再没有事情能做,就这样愣着,估计得无聊死。
“别哪,去街边转悠多无聊,要不我们去找双虞姐和武林盟主?去茶楼听说书也未尝不可,不是非要去街边转悠。京城的接虽然繁华得眼花缭乱,但是看的时间太长就失去意义,会没有新鲜感的。”沈皎筱所幸把纤细手腕上的玉镯给取下来,随后红唇勾起抹弧度,霎时犹如万物都失去原本的缤纷夺目。她温柔地抚摸着玉镯,小心翼翼,谨慎却又落落大方。玉镯那种冰冷的快感食她有些恍惚,貌似是有些无聊。那该怎么办?要么惹点麻烦的事情出来解决,要么前去宫里拜访拜访日理万机的皇帝,要么直接跑去找睿王让他赶紧回府里来陪皎筱,要么就是让谭王过来喝杯茶聊聊天再切磋会儿棋艺,要么只能去街边转悠。
“敢问睿王妃在府里待着吗?听闻睿王妃甚是无聊,那要不就来喝杯茶聊聊天再切磋会儿棋艺?”蓦然间有道男声响起来,那声音并不是皇帝那种历经沧桑才显现得出来的磁性声音,不是沈皎筱她那种清脆悦耳却不尖细的声音,更不是睿王那种百啭千声随意移的声音。所以当睿王妃沈皎筱还没辨别出来是谁在屋外的时候,敏捷的烟苏姑娘就想起了这个熟悉的声音的主人:“谭王怎么忽然来睿王府?别绕弯子,有话就说,若是有些棘手的难以解决的事情,想要拜托我家小姐就赶紧拜托。喝杯茶聊聊天再切磋会儿棋艺压根就不需要,麻烦且还极其的繁琐。”言辞犀利,果然是潜移默化。还是那句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烟苏这丫鬟都开始跟着睿王妃沈皎筱学习说话的技巧跟方式,还真是验证了那句话是否靠谱。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烟苏姑娘认出来是谭王我,看来演技还需提升。睿王妃,你家丫鬟还真是伶牙俐齿,越发像你的模样了,就是眉眼有些不像。烟苏姑娘是贼眉鼠眼,她那脸盘尖得都能当瓜子嗑,就是腿跟头颈稍微看起来有点短——您则是眉清目秀才华横溢气质极佳,当真是跟睿王妃您名字里的那个皎字匹配,冰清玉洁惹人崇拜,就连谭王我都得仰视您睿王妃。”谭王立刻跨过门槛,再款步走进来。那副悠然自得的神情,丝毫看不出刚才在皇帝那里发生的那些事情,也就是关于云麓国皇帝提出要让他和向晚公主联姻那件事。
“别把我当活菩萨,皎筱受不起。谭王你还不看看我旁边那位烟苏姑娘的眼神,怨气都要冲破天际,怎么不关心关心?烟苏姑娘长得这样国色天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不可能是什么乱蓬蓬的贼眉鼠眼,脸盘尖得能当瓜子嗑,腿跟头颈有点短之类的。”沈皎筱听完那番奉承的客套话,再看看烟苏那精雕玉琢的容貌变得扭曲起来,眼神里流露出无可厚非的怨恨和不满意,沈皎筱差点就要心照不宣地笑出来。自家丫鬟果然还是以前的模样,原本素日里也是这样的性情,说好听点就是较真,说难听点就是抠门。但是沈皎筱也觉得有些不太合适,贼眉鼠眼应该不至于吧?脸盘尖,腿跟头颈短倒也说得过去,“谭王这是有事相求才会这样吧?别玩这种让皎筱我都能轻易识破的把戏,谭王何时变得这样幼稚的?”
“那我就直言不讳罢。”谭王有礼貌地笑笑,难得流露出认真的神情。说真的,连烟苏姑娘和睿王妃沈皎筱都没看过谭王这副模样,他永远都是把世间炎凉看淡,儿女情长跟朝廷都只能算是他手掌心中的玩物,玩久就直接扔掉。虽然松柏是个王爷,是谭王,但是他从不过问朝廷的事情,只是偶尔跟皇帝下棋,偶尔再谈笑风生,悠然自得,犹如是蜉蝣流浪,何事都不在意。但是谭王今日这副心无旁骛,专心致志的模样,倒是有些让烟苏姑娘和沈皎筱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谭王究竟想要表达何事,“我喜欢着某位姑娘,那个姑娘有些特别,我不知道该怎样表达对她的感情,不知道该怎样开口跟她坦白地谈婚论嫁,不知道怎样说才能不让那姑娘感觉怪异。”喜欢的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