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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皎筱听得脑袋混乱,映水是只白狐,水笺是只灰狐?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她难得糊涂,温柔地揉揉太阳穴,又想起下次去找武林盟主这位师傅的时候,要带上绫琴剑,总算是找到重点了哪,沈皎筱只得强颜欢笑,轻声地回应道:“那行,皎筱这就去屋里侯着。”她不徐不疾地走进屋,脑海里还在思考着狐狸。
果不其然,赵葵祢跟温挽半个时辰内到达睿王府,随后通过群群侍卫的检查,赵葵祢永远绑在腰间以防不测的锋利短刀,也是被侍卫检查出来,并且卸下来,在特殊的木盒里藏着,等赵葵祢出来才能重新拿回这把锋利短刀。赵葵祢面带笑容,睿王府的检查真是严。
刚走到睿王妃沈皎筱的院门外,看到的就是含苞待放的鲜花,沈皎筱比较喜欢海棠花,因为她听闻有种特殊的海棠花能够直接制成□□,名曰七星海棠,粗看跟海棠花没什么区别,细看就会发现花瓣上都有七个小小的黄点。花瓣紧贴枝干而生,花枝如铁,其花的根茎花叶都藏着剧毒,但是不加炼制就不会有毒,制成□□后无色无臭无影无踪,使人防不胜防,死者的脸庞上还会带着微笑。所以这种□□确实很骇人。当然,她睿王妃的院里还不至于种植这种特殊的海棠花,只是普通简单,正常的海棠花罢,压根就没有稀奇的地方。
赵葵祢拉着温挽那双温润如玉的手,轻声呢喃道:“别害怕,更不要慌张,等会儿就能够见到睿王妃沈皎筱了,调整好情绪并且做深呼吸就好。”温挽听得心里暖烘烘的,感觉有什么事情都不会害怕,不会慌张,虽然面对的是心狠手辣的睿王妃,睿王妃从不会因为无聊的事情产生兴致,性情很是冰冷,但是有赵葵祢在,温挽就感觉到格外的安心,有安全感。
当赵葵祢拉着温挽的手走到沈皎筱屋门口的时候,就发现武林盟主站着,还当他只是普通侍卫:“她是云麓国三皇子妃,同样是温家的闺女,我是云麓国三皇子,血脉很是纯正。”赵葵祢说这番话时,特意说温挽是温家的闺女,而没有直言不讳说她是温家庶女,巧妙地避开嫡庶之分。但是他说这番话可能有些骄傲得过头,武林盟主宋湘就只是冷笑几声,连说话都不想跟面前站着的云麓国三皇子说。
“这里武林盟主,很庆幸能够遇见云麓国的三皇子跟三皇子妃。”宋湘仍然是面不改色肆无忌惮的模样,他做为武林盟主行走江湖多年,如果怕云麓国的三皇子跟三皇子妃,肯定是会丢了他武林盟主的脸面,“睿王妃跟我嘱咐过,只让温挽这位三皇子妃进屋里去跟她喝杯茶谈谈心,没说过要让云麓国三皇子同样进屋里去喝杯茶谈谈心,所以?知道了?”
“清楚,我自然是明白意思的。”赵葵祢听到武林盟主这个词,有些慌张,怎么武林盟主会出现在睿王妃沈皎筱的屋门外?但是赵葵祢转念思考,这件事情倒也不是不可能,沈皎筱以前不是做过武林盟主的徒弟吗?就是如今关系有些生疏,有可能现在又破镜重圆重新开始,继续习武,仍然是昔日的师徒身份。赵葵祢话罢又看看温挽,眼神里颇有些不放心的感觉,温挽就算是云麓国的三皇子妃,也不太可能在睿王妃面前肆无忌惮。她这次该怎么办?赵葵祢只能叹气道:“温挽,赶紧进屋。”
赵葵祢很清楚,如果要跟面前这位武林盟主来硬的,肯定是玩不过武林盟主,毕竟是单打独斗,武林盟主觉得没意思也可以直接叫睿王府这群侍卫过来。所以这次只能看温挽的造化罢。虽然她不可能直接死在睿王妃的屋里,喝杯茶谈谈心这几字确实是轻描淡写,但是肯定免不了勾心斗角。睿王妃的嘴巴很毒,估摸着不用说太多话就能直接让温挽手足无措罢。
她强颜欢笑却只得进屋,跟睿王妃沈皎筱喝杯茶谈谈心?这是,这究竟是多么壮烈的举动。温挽明白,如果赵葵祢反驳这句话肯定就会被这位武林盟主教训顿,可能会比较温柔,但是武林盟主就算动作温柔也不会特别轻。赵葵祢此时此刻的处境就是所谓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刚走进屋的温挽则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模样。这次温挽她只能硬着头皮上。
其实原本温挽无需行礼,她是云麓国的三皇子,沈皎筱也只是睿王妃,但是温挽还是输在了气势上,只能屈膝随后颔首低垂行礼:“温挽见过睿王妃,睿王妃心想事成万事如意。今日睿王妃找温挽是要聊些什么事情吗?还是只是单纯地喝杯茶聊聊天罢?如果有些重要的事情,能否让丫鬟先上杯茶,温挽冒昧,但是温挽此时此刻真的感觉有些口渴。”
沈皎筱只是抬手叫她赶紧起身,坐到座位上去,随后她又故意想让双虞女侠来倒茶,她知道双虞女侠肯定会反驳:“双虞姐,快给三皇子妃温挽倒杯茶,顺便也给本王妃来杯茶,记得要刚运过来的极品雪顶含翠,这样才能体现出本王妃是有多重视这位云麓国来的稀客。”双虞自然是清楚皎筱的意思,直接反驳道:“我不是丫鬟,是江湖女侠,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双虞从没倒过茶,都是别人亲自给我端茶送水。如果温挽妹妹想要喝茶就亲自来倒,茶水都在那边的瓷壶里,我就不倒茶了罢,免得平添出些事故来,我做不好事情。”
这声温挽妹妹叫得很是牵强,双虞语气听起来却很是自然。所以听起来确实会感到有些奇怪的地方,温挽妹妹?温挽妹妹。还真是奇怪,怎么听都是不顺耳的罢。但沈皎筱只是憋住笑,装出急急忙忙的模样,“烟苏她去哪里了啊?实在不行就让别的丫鬟过来帮温挽倒杯茶罢,要不然,温挽能否暂且忍忍口渴?”
双虞浅笑着回答道:“烟苏把刚进贡的碧波绫拿去锦绣坞那边做马车帘,估摸着也得过半个时辰再回到睿王府里来,但是这丫头速度应该还是挺快的罢,不会太慢。如果温挽妹妹不是太口渴就暂且忍忍,等烟苏回来再喝茶怎样?”烟苏如今确实是在外面,只不过她是在怡食楼买水晶虾饺吃,而不是在锦绣坞,双虞这是故意夸大其词,显出睿王府的气势来。用碧波绫做马车帘,这是如此奢华的行为,整个京城整个云麓国压根就不会有其它这样的马车帘,碧波绫是很稀罕的,可以做出柔顺丝滑的衣裳,穿在身上就如同碧波荡漾着,顾名思义碧波绫。这下温挽可真的是直接给愣住了。
面对连绵不休的连环攻击,温挽只能故作镇定,不然回到云麓国的时候该如何跟赵葵祢相处?如果这时候控制不住慌张不安的情绪,败坏这件事情,有可能赵葵祢就会把她三皇子妃直接给休掉,然后结果便是所谓可想而知?温挽只得笑起来,面部表情看起来略微有些僵硬,不过看看还是能弄假成真的罢:“既然这位女侠不是丫鬟,不会倒茶,那就算了罢,我自然是可以忍住口渴,毕竟接下来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睿王妃谈,不喝茶也是无关紧要。”她也只能这样回答,恰好能引出话题。
“有事情就直说罢,原来绕这么大个圈子就是为说出接下来的事情。本王妃可是个爽快人,不喜欢这样磨磨叽叽的女子。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温挽果然是很难养,就凭说句话都要这样拐弯抹角地说。”她抓准时机恰好可以鄙夷温挽,现在的温挽就如同蚂蚁在热锅上跳来跳去,又可以说是千钧一发命垂一线,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变得更被动,彻底地被压倒。
温挽亦是愣住,随后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缓缓开口道:“那温挽也就直言不讳罢,也不再战战兢兢了?温妍这位太子妃妹妹头脑简单,考虑不到更多的事情,赵宸这位太子也亦是如此,睿王妃要不要考虑考虑来我跟三皇子这里?有可能好处会更多些,如果睿王妃考虑清楚就请回答吧?这件事情很重要,请好好考虑。若是睿王妃做错误的决定,可不好。”
“错误的决定?”沈皎筱冷笑几声,错误的决定?让温挽别拐弯抹角磨磨叽叽地说话,她究竟把自己当成什么东西了?不过就是作践别人同时打压自己的云麓国三皇子妃亦是温家庶女罢,竟然如此肆无忌惮,让她直言不讳,竟然如此目中无人,“真是放肆。双虞姐,你觉得要不要教训教训温挽?就在这屋里可好哪?”睿王妃沈皎筱目光随即转向双虞。
肆无忌惮
“算罢,睿王妃还是不要这样的好?毕竟人家是云麓国三皇子妃温挽,确实是所谓的稀客罢?”瞥几眼温挽慌张不安的脸色,只是在心里深处冷笑,这番话说得双虞好像很善良很体贴般,温挽随即向双虞女侠投来感激的眼光:“感觉双虞女侠饶温挽不死,温挽感激不尽,常云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如果以后双虞女侠您若是有什么事情就直接来找温挽。”
“有事都懒得找你。”双虞很轻蔑三皇子妃温挽的这番话,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她不就是读过点书吗,到这里来显摆什么。再者就是谁饶她不死?以后她早晚得死,而且要死在她双虞女侠的手掌心中,双虞早就蓄势待发,愿意随时随地宛如离线的箭般射出去,把温挽抹杀在手掌心里,殷殷血迹染红云麓国。
沈皎筱蓦然间朱唇轻启,斩钉截铁地打破此时的僵局:“双虞姐真是所谓说得妙,本王妃也是这样考虑的罢。有事情都懒得找温挽你,如今还是不要太看得起自己比较好?践踏别人的那时候温挽你也就早已开始作践自己。双虞姐跟本王妃的意思温挽应该很清楚,心领神会罢?温挽看着本王妃是如此慌张不安,还这么肆无忌惮没有诚意,是不是略微感觉有些心虚哪?那么本王妃又该如何相信温挽你这位三皇子妃,跟本王妃都懒得沟通的赵葵祢?”
“如果睿王妃不愿意也罢,说温挽温挽也能够忍受,只是为何要牵扯到夫君的身上?这未免有些过分,肆无忌惮。至少夫君是云麓国的三皇子,怎可被睿王妃您这样随意冷嘲热讽?”温挽听到睿王妃沈皎筱提到夫君的名字,立刻就跳起来,不徐不疾地反驳着沈皎筱这番话。沈皎筱这番话,确实是肆无忌惮。
只是沈皎筱她如今就是有着睿王妃的位置。害怕在沈皎筱的眼里只是懦弱,她从来都不会懦弱,所以肆无忌惮又怎样?直言不讳又怎样?睿王府里就是她跟自家竹笋的地盘,想怎样就直接怎样,哪里会来这么多废话哪?
“若是没最基本的忍耐的资本就别来烦本王妃,省得浪费时间。既然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哪,还谈什么并肩作战?原本本王妃其实压根就不愿意跟温挽谈这件事情,笑笑不说话就好,只是温挽强人所难,这不就是想要逼着本王妃委曲求全?”沈皎筱在她的地盘绝不退让,绝不手软,如果自己的地盘都保不住她就不算是称职的睿王妃。沈皎筱就应该是这样的,肆无忌惮,从不会害怕或者懦弱,更何况面前的这位只是云麓国三皇子妃温挽罢。她原来其实也只不过是温家庶女,不知天高地厚。
温挽侧耳听完这番话,实在是控制不住情绪,蹙眉道:“沈皎筱我劝你好自为之,别这样继续不知好歹。原本从云麓国乘马车过来是想要让沈皎筱你获得更多事物,跟我们并肩作战突破黑暗,但是沈皎筱你真是厚脸皮,竟然几次都说出这种肆无忌惮的话来,真是让我心寒。或许夫君知道这件事情后,就会直接起杀沈皎筱你的心。”直呼睿王妃的名字,这才是肆无忌惮罢?如今都不能用语言来表达温挽是怎样的女子,沈皎筱蓦然间感觉温妍更聪明。
虽然温妍很胆小懦弱,有些事情会特别害怕,但是至少她很听话,很温顺。而温挽就截然不同,跟温妍的性情完全就是相反着来的。沈皎筱此时此刻都有些怀疑,温挽是不是跟温家有血缘关系的闺女,当然这也只是凭空猜测,胡思乱想而已罢。沈皎筱抬起脑袋,瞳孔瞬间放大,她继续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别忘记,温挽你以前也只不过是那温家庶女罢。”话音未落温挽迅速地做出回应:“别忘记,沈皎筱你以前也只不过是那沈家庶女罢。”睿王妃准备继续开始肆无忌惮下去。
挥手再重重地放下,就是所谓的掌嘴罢?
那声清脆的耳光,让围观的双虞心里很解气。这里是皎筱的地盘,这温挽有什么权利来撒野?压根就不是来谈事情的吧,温挽简直就像是个故意来睿王府里挑事情的,谈什么事情?真的没什么好谈的。沈皎筱其实此时此刻也是这样想的,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好歹不得好死,这些不知都是用来形容温挽的才对。
温挽同时也瞳孔放大,像是看见猎物般的那种感觉,直接放出狠话:“沈皎筱你不过就是个睿王妃,你竟然敢直接打我?未免太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