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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此时的情景颇为暧昧,但乔筱扬丝毫没有觉得毓亟宫主对自己轻浮,反而感到一种心安,仿佛在这个人的怀中,自己就是受到维护的,可以肆意妄为,可以不计后果。
乔筱扬慢慢停止了挣动,反而把手收回来缩放在那人胸前暖着,甚至还挪了挪身子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月光下,白衣男子放任怀中的女子把有些冰的手放于自己的心口,温柔的笑意溢出那张冰冷的银狐面具。
“嗯——仔细想想,重婚犯了女戒的三大出,我还是乖乖做我的宫主夫人吧,虽然宫主很差强人意。”
“呵呵”白衣男子忍不住轻笑,丝毫不以为忤:“多谢扬儿不加嫌弃。”
“那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在滇国至今未曾有毓亟宫难为之事。”
那就是有办法了?乔筱扬放心地不再多问,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对毓亟宫主的信任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深植。
“殛真是你的名字吗?”突然乔筱扬如神来之笔般地发问。乔筱扬某些突如其来的想法总是让人哭笑不得。
不过这些无奈的人中显然不包括毓亟宫主。“可以算是也可以算不是。”没有坦白但也没有欺骗。
“那就算不是。反正你总是一身白衣,以后就叫你白美人好了。”乔筱扬伸手勾起毓亟宫主的下巴,一副流氓调戏美人的样子,“白美人儿,给大爷笑一个呗,今夜爷就翻你的牌子了。”
敢这么调戏世人既惧又畏的毓亟宫主的,恐怕全天下也只有乔筱扬一个人了。当然如果墨九在场,估计他会二话不说直接拿手里的冷渊剑把某人的爪子剁下来。
“呵呵”,依旧是轻笑,在外人眼里冷漠残忍得不近人情的毓亟宫主竟丝毫不以为忤。
乔筱扬收回手,点着小脑袋,“调戏美人果然别有一番风味,怪不得你老是戏弄我。”
“调戏美人确实是人间一大乐事,可是扬儿……”语气里带着调笑。
“难道我不算是美人?”乔筱扬危险地挑眉,这幅皮囊与在现代的自己有九成相像,都是雪肤柳眉,樱唇若点,若这样还不算是绝色那天下间就没有美人了。
“扬儿自然是绝色佳人,既然扬儿翻了本座的牌子,那今晚就由本座侍寝吧。”毓亟宫主揽过人,花影遥一运转,不待乔筱扬回过神来,连人已经躺回床上。
“你回你毓亟宫的寝殿睡去,我这张小床容不下你这尊大神。”乔筱扬耳根一热,声厉内荏地瞪着拥着自己的人。
“说了侍寝,本座岂可食言?”话落,锦缎被子轻轻巧巧地扬起,严严实实落在两人身上。
夜已深,正是好眠时刻。窗外,树影隐隐绰绰,宁静的草丛间虫鸣已歇,如薄纱一般轻柔荡漾着的月光散落一地,是如此的温柔缱绻。
果然到了第二天,那人早已不知所踪。一回生二回熟的乔筱扬一脸淡然地从床上坐起来。咦?突然发觉自己的手边还压着张字条,乔筱扬拿起来近看,上面只写了两个字:季禺。
季禺?那个滇国最年轻的帝师?乔筱扬满心疑虑,毓亟宫主为何要特意留下纸条嘱咐自己去寻找此人呢?
众人皆知,帝师季禺是天纵奇才,而且来历颇有些神秘,没有人知道他的家世如何只知道季禺十岁进了院试,次年由于太傅举荐免了乡试,一年后参加了当年的科考,一举成为当年的状元,他金榜题名时也不过十三立冠而已,其后五年季禺一直在渝州担任府尹,几年间政绩斐然,为官第六载时获得国主的赏识被破格拜为帝师,前程似锦,年纪轻轻就成为了一国之帝师,此人可谓人中英杰,麒麟之才。
不过乔筱扬对这个季禺可没什么好印象,上次为了解决军饷一案,国主夜访乔府,随行的人中就有季禺,当时他可是把一整杯热茶都故意洒在了乔筱扬的身上,所以这梁子可算是结大了。
但宫主大人亲笔留书,她又哪里敢置之不顾呢?而且恐怕只有找到这个季禺才能解决赐婚一事了。只是季禺这个帝师此刻应该在朝堂上她又该怎样才能见到他呢?
朝堂之上,晨钟三鸣,早已到朝的群臣纷纷各列其位,由着官阶高低由上而下排位,左为文臣,右为武臣。
“下官拜见国主,国主万福无疆。”群臣下拜。
“众卿平身。”国主微微抬手,面有喜气,“今日早朝之前,寡人有一喜事宣布也可与众卿同乐。扈儿大婚在即,当日众卿都去扈王府喝杯喜酒吧。”
“恭喜国主,恭喜扈王爷。”尽管这消息朝上的众人早已知晓,但在场无一不是一脸惊喜。
众臣都是抓住一切机会在国主面前说话,妙语连珠道喜的同时参上点政绩汇报不也无可厚非嘛?唯有一人自始至终没有道喜而且神情淡漠,只见那人左眼角下的黑色泪痣因为一抹淡到极致的笑意带上了莫名的意味,似乎是暗含嘲讽?
看他的位列,在国主左侧最前,这正是帝师该站的位置。
听着众臣千篇一律的奏言,一身深紫色朝服的年轻男子束手站着,连一丝眼光也欠奉正陈词激昂的大臣。周遭也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在朝上和其他臣子显得极其格格不入的男子。
在庄重的朝堂之上,以这幅明显神离的样子站在国主近前,群臣竟皆是神色无异,眼神恭敬,似乎他这样不发一言才是正常,甚至连国主也丝毫看不出不虞,毫无训斥,真可谓一道奇观。
不得不说,这位滇国最年轻的帝师实在浑身都是谜团。
大婚可喜?季禺纯黑色的眼瞳深处闪过一丝笑意,据他所知,某只小狐狸可绝对不会这么乖乖听话,这婚成不成的了,或未可知啊……
“散朝——”早朝结束了。
内侍扶着国主回了御书房,众群也三三两两地向外走去,然而奇异的是所有人竟只走右边,不谋而合地把左边的道路留了出来。
左边的道路上,一道深紫色的身影缓步而过,丝毫未在意一旁低头示敬的臣子。
见到人走远了,才有低声的交谈传来。
“今日国主竟然没有留下帝师议事?”
“确实奇怪,帝师今天似乎急着下朝啊。”
“我也有同感,或是帝师有什么急事罢了。”
国主信任倚重帝师早已是众所周知,因而帝师府能够坐落在离皇宫最近的地方也无人惊异。帝师被赐下这座府邸已有三年,只是从没有人被邀请进到帝师府中,甚至连帝师府里的人也很少从里面出来,因而外人对帝师府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然而今天,如铁桶般让无数探子无计可施的帝师府却意外闯入了一个不速之客。
第三十九章 首次交锋
“嗷呜——”雪烈警戒地盯着眼前突然出现在府里的陌生女子,健壮的四肢肌肉紧绷,下颌露出锋利的狼牙,双目猩红,随时准备扑向它面前胆敢闯入帝师府的人。
“我没有恶意。”乔筱扬被突然出现的凶兽雪狼吓得三魂丢了六魄,她忍不住拍拍胸口,安下心神来眼带真诚地看着雪烈,缓缓张开空无一物的双手以示善意。
“呜…呜…”雪烈警惕地绕着乔筱扬转圈,尽管有些耍求阊锴科茸约赫驹谠孛挥幸贫凰恳缓粒退闶前颜龊蟊扯剂舾艘煌沸咨穸裆返难├恰2恢牢裁矗求阊镒芫醯谜馔费├堑氖酉卟幌袷且煌芬笆薷糜械摹�
雪烈绕着乔筱扬转了三圈,慢慢踏着爪子靠近过去。乔筱扬感觉一股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手上,低下头正好和一双猩红色的眼睛撞上,兽类特有的竖瞳里立即迸发出警惕的凶光。
“我没有恶意。”乔筱扬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不安分的小手却忍不住摸上了雪烈头上的狼毛。嗯,果然很柔顺,手感极佳。
雪烈一愣,不过没有挣脱乔筱扬的手也没有擅自攻击,它有些茫然地闪了闪眼里的凶光,僵立在原地,浑身的毛发敏感地倒竖,任由某人为非作歹的手把自己的毛发揉得一团乱。
雪烈虽然已经守卫了帝师府三年,但其实一直保留着野性,只是在乔筱扬的身上它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恶意,所以颇通灵性的雪狼突然迷惑了,如果闯入府中的人没有歹意,它不能直接咬死对方的话该把人怎么样呢?这一迷茫就让乔筱扬占足了便宜。
乔筱扬愈见通灵性的雪烈愈是心喜,得寸进尺地把凶名在外的雪狼,雪烈,抱进了怀里一通蹂躏,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幸好自己曾经因为好奇和一个兽类专家的朋友学过如何取得野兽的信任,再加上雪烈极通人性,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有一就有二,雪烈耸动了几下耳朵,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毫无压力地接受了某人的顺毛摸,彻底收敛起敌意,还舒适地把收起了锋利指甲的爪子搭上乔筱扬的手臂以示嘉赏。
突然空气里一阵微弱的波动。“你怎么会在这里?”对凭空出现的暗三,乔筱扬显得一点也不惊讶,花影遥这至上轻功可不是徒有虚名。
暗三正是上次替白渤戚化妆那个暗卫,鉴于她鬼斧神工的技术,乔筱扬对她的印象不可谓不深刻。
暗三一出现就恭敬地单膝下跪,向着乔筱扬请罪:“请主母责罚。”
“为什么要罚你,你何错之有?”
“属下让主母受惊了。”暗三忍不住瞥了眼在乔筱扬怀里轻轻晃了晃尾巴的雪狼。无力叹息,这真的是主上从雪原上带回来的野性难训的狼王吗?难道连一头狼都能分辨美丑,对美人格外开恩?
“无碍,只是它出现的太过突然让我一惊,你别担心,它不会伤害到我的。”乔筱扬突然有些心虚地想起来自己好歹练了花影遥,要是连一头狼都躲不过估计墨九得被活活气死。
“主母要见的人已经在等待您,您”
“我知道,你带着它退下吧。”乔筱扬放开雪烈,它站起来抖抖身子,高傲地看了眼暗三,只留下一个远去的背影。
她这是被一头狼嫌弃了?暗三毫无表情的脸僵住了,盯着雪烈,暗三暗暗估算自己与它的战力差距,不知道如果再加上暗四,今天晚上能不能吃到一顿狼王肉呢?
“乔小姐果然不是普通女子,竟然轻易就能驯服一头雪狼王。”颇有兴致地看完了整场戏的季禺淡笑着道,优雅地在面前的茶杯里注满茶水。乔筱扬暗翻白眼,不客气地在他对面坐下。
“既然暗三在这里,那墨九应该也在吧,毓亟宫主?”乔筱扬懒得再多费口舌。
“乔小姐。”墨九就隐藏在离季禺不远的阴影里,闻声从暗处现身。
“真没想到毓亟宫主竟然与帝师大人是同一人,同时在朝廷与江湖上掌握着如此可怕的力量,帝师大人到底想做些什么呢?”乔筱扬突然觉得此人实在是太过可怕,掌握着足以颠覆一个国家的力量却又一直隐而不发,所图谋的必然不是小事……
然而,“主上不是毓亟宫主。”墨九语气极其平淡地扔下一个惊天巨雷,“我只忠于主上。”
毓亟宫的总使竟然侍奉他主?那墨九岂不是……乔筱扬眼神幽深地看着墨九。
“乔小姐确实有所误会,我不是毓亟宫主。”季禺淡淡开口,不紧不慢道,“至于墨九为何会在毓亟宫主身边,不过是我担心毓亟宫主会不愿意完成我们之间的一笔交易而已。”
风轻云淡的语气让乔筱扬觉得心惊,这季禺到底是何人?竟然能在毓亟宫安插下这样一个眼线,甚至连毓亟宫主都……
“你虽是滇国的帝师,位高权重,权倾朝野,但毓亟宫实力强大,又一向与朝廷井水不犯河水,你怎么可能控制的了毓亟宫主?”虽是问句但语气里已然已经相信了几分,若不是受制于人,那个掌控着整个江湖的男子又怎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挥之不去的忧虑来……
“凡事都没有绝对。更何况谈不上控制,只是有时候需要毓亟宫主帮忙做一些事罢了。毓亟宫主宁折不弯,难以掌控,即使是我也自认没有那样的能力。”话虽如此,但在季禺心里,恐怕毓亟宫主也只是比平常棋子更难利用一些而已。
乔筱扬沉吟不语,神色复杂。
“不过就算我控制不了,也决不会让他人收服。”季禺眼神明明温和,乔筱扬却无端觉得周身寒冷,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乔小姐似乎很是喜欢雪烈?自我带回雪烈,它就一直桀骜不驯,倒没想到却亲近乔小姐。我这里怕是留不住它了,不妨让它跟着乔小姐去吧。”
恐怕不会真的让自己好好的带走雪烈吧?乔筱扬心神一震,眼神发冷地看着季禺,他一脸坦然地回视。
说话间一个下人端着盘子走上前来,还没走近,一阵血腥味就扑面而来。果然是这样,乔筱扬的瞳孔一缩,雪烈不过对自己有几分亲近之意就再难被此人容忍,这手段实在……
“乔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