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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煜觉得浑身滚烫,他混混沌沌之间,只觉得一双温暖而柔软的手扶着自己。
活了这把子岁数,就算是如今已经是昏昏沉沉,长孙煜对于陌生人的靠近,还是十分的惊醒。
他隐隐闻到了对方身上似曾相识的好闻的皂角的香气。
他虽然眼前模糊,却是一把抓住那只手:“你,是谁?”
长孙煜眼中的厉色,让那人感到十分的不安。不是已经下了药?应该是神志不清,怎么还有这般力气?
她低着头,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您喝杯茶吧?喝杯茶就能清醒一些。”
她的声音带着诱惑,却又故意低了低身体,特意让衣襟内那绣工精致的粉红色肚兜若隐若现。
烛光下,她的肌肤雪白,头上带着那只金簪子熠熠生辉,映着那张模糊而白皙的脸庞,竟而带了几分超凡的丽色。
长孙煜突然觉得一阵子气血翻涌,内心燥热不已,仿佛有一个魔鬼般的声音在嘶喊,在挣扎。
让他只想要用力撕开那轻薄而碍眼的衣衫!
明凰小心翼翼的站在走廊上,左右四下不停的张望着。
正当她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之间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声:“郡王妃,您回来了!”
明凰吓了一跳,赶忙回头,院子门口,突然就出现了几个身影。
她顿时慌了。
怎么偏巧是这个时候回来了?方才她明明还找人去门口看了,怎地一转眼儿人就到了?
孟慧茹看了一眼那突然高声请安的钗儿,眯了眯眼睛说道:“你不是出门了吗?”
钗儿有些不自在,躬身回答:“奴婢正巧回来了。”
孟慧茹又深深盯了她一会儿,便不再作声。她面带微笑快步走了过去,只是看向明凰的目光中隐隐带着冷意。
明凰有些慌乱的躬身行礼,然后慌乱的说道:“郡王妃,您回来了?怎么这么突然?王妃也回来了啊?”她的话明显有些语无伦次了。
“什么时候明凰居然这般识大体,管起我如何行事来了?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看来我这小庙里已然是放不下你这尊大佛了!”孟慧茹脸上的笑容如同凝固了一般,却是咄咄逼人,令人不安。
明凰心头一惊,却不防孟慧茹已经绕过她,直接往屋子里去了。
明凰急忙起身,想要去阻挡孟慧茹的脚步。
可是她还没等站起来,就被丁香一把甩在一边,随即一只铁钳般的手直接卡住她的手腕:“明凰姐姐,凡事还是要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
孟慧茹冷冷看了惊慌不已的明凰:“你打的什么心思,打量我不知道吗?坐山观虎斗这样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做!”
她刚要再说话,却听见屋子里传来一声女子痛苦而诡异的呻吟。
丁香和环儿对视了一眼,都立即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孟慧茹看了明凰一眼,心中大怒:“丁香,给我好好料理她!”
丁香闻言,一把将明凰直接摔开。
明凰一个不防备,正好砸在了一旁的墙壁上,猛然大叫一声。她一抹额头上都是鲜血,顿时一下子吓晕了过去。
孟慧茹心里一乱,自己掀了帘子,快步走了进去。
她一进门,就看见一个白花花的身体倒在地上,缩成一团。
她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她匆忙往里走,再一看,就见到长孙煜垂着头坐在床头,身体摇摇晃晃。
孟慧茹定睛一看,赫然看见一只金簪就那么插在长孙煜的大腿之上!
那汩汩的鲜血顺着金簪形成的伤口流将出来,已经将雪白的中衣,染得鲜红而斑驳。
可是,明明白白,一清二楚,他的衣衫是完整的!
孟慧茹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再一看地上那人,不着寸缕,可不正是明凤那个贱婢!
她软软的伏在地上,表情痛苦的捂着胸口,嘴角也隐隐约约有鲜血溢出。似乎是伤的不清。
明凤见到是孟慧茹进来,不顾羞耻,裸着身体费力的爬过去,哭泣:“郡王妃,您别误会啊。奴婢和郡王什么都没有发生。”
孟慧茹真是想要仰天长笑了!
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居然还会印账凳裁炊济挥蟹⑸�
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丁香!进来把这个人给我扔出去!”
丁香慌忙进来,一把将明凤狠狠的扛在肩头,也不管她穿没穿衣裳,就这么硬生生的扛了出去!
孟慧茹慌忙过去,扶住长孙煜,说道:“郡王,你怎么了?”
长孙煜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神智也还是模糊的,他整个人一软,瘫在床上,喃喃的说道:“把她赶,赶出去……慧茹,慧茹……”
不知道为什么,孟慧茹方才心头的怒火瞬间就熄灭了。
她看见那金簪依旧插在长孙煜的大腿上,却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她轻轻喊了一声:“环儿,去叫沈风立即过来!”
不一会儿功夫,沈风就跑了进来,跪倒在孟慧茹的面前:“郡王妃!”
“不必多礼,先给郡王处置伤口!”孟慧茹有些焦急。
虽然不是什么大伤,可是她感觉长孙煜应该是中了迷药一类的东西。这种东西总之是对人体有害的,还是快快除去为妙。
沈风见到这种情况也是吓了一大跳,赶忙就过去处置伤口。他利落的拔出金簪,果然那血就如利箭射了出来。他急忙用布按住伤口,然后迅速撒上金疮药,她紧紧的缠上了一圈布条。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工夫,孟慧茹也只听见长孙煜闷哼了几声。
孟慧茹赶忙走过去,见伤口处置的十分利落,出血也渐渐少了。
她又问道:“郡王身上可是中了什么药?”
“没有大碍!不过是些下三滥的迷魂散。睡上一觉就好了!”沈风简短的回答。系以丽弟。
“方才你为何不在?”孟慧茹蹙着眉头,坐在长孙煜的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沈风有些汗颜,说道:“惯常都是属下一个跟着郡王的。可是郡王有吩咐,只要进了院子,就不许小人接近。”他看了孟慧茹一眼,欲语还休。
孟慧茹顿时会意,多少有些脸红。
这必定是长孙煜怕沈风这等人耳聪目明,会将夫妻二人平时燕好的情景也尽收眼底,所以才定下的荒唐规矩。
可是这一次,却是因为这一时的不查,差点着了人的道儿。
“你去吧。今日的事情不怪你。”
沈风一点头,又匆匆的离开了房间。
长孙煜虽然昏迷,却能感觉到孟慧茹的体温。他本来躁动的身体,突然就宁静了下来。
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孔上微微带着潮红,那长长的睫毛微微翕动,仿佛正承受着什么痛苦。
孟慧茹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脸颊。
他果然不是那种男人!
他宁可伤了自己,也不肯去承受那种大多数男人都不以为意的“美人恩”!
前生的仇恨,曾经彻底封闭了她的心,是他用那种无条件的支持和包容,让她血管里沉淀的暴戾和不信任都渐渐融化,让她重新觉得自己也能带给别人幸福。
同样的,也能接受别人给予的幸福。
她要牢牢抓住这份幸福,尽管这一路上必然是有许多的障碍!
不过说真的,她今日还是有些惊讶的,没想到居然是明凤!她还以为会是那个人!
如此看来,那人果然好心性!够沉稳!
可是无论凭她是谁,想要伤害她的夫君?算计她的幸福?
没门儿!
【婚姻卷】侯门深深缱绻情 第446章 我就是要陷害你(四更)
直到月上柳梢头,长孙煜方才醒了过来。
他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孟慧茹那张恬淡静谧的脸庞。
那如同骄阳般的笑容,顿时让他如沐春风。
“慧茹……你回来了。”长孙煜目光柔和的盯着她。
他的脑袋隐约还有些迷糊,用力的晃了晃。还是觉得不能彻底想起方才的事情。
显然,那迷药的分量下得不轻。
长孙煜虽然凭借本能做出判断,可是意识却不见得清醒。
“我方才……”他隐隐感觉到腿部传来的疼痛。有些疑惑的问道。系以亩号。
孟慧茹一笑。接过丁香递过来的热粥,亲自盛了一勺,又仔细吹了吹,这才递到长孙煜的嘴边:“没事,你做得特别好!”
入夜,王妃刚刚听完张嬷嬷禀告了之前在郡王院子里发生的事情。
王妃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让人看不出她的真实想法。
张嬷嬷继续说道:“奴婢也没有想到,明凤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趁郡王妃不在做出这样的事情。现在落得这般下场也是活该!不过郡王妃还没有处置她。说是明天一早要押到您这里来。她方才特地让人来通传了一声。”
王妃半晌才问了一句:“明凤人呢?”
“好像是受伤了。不过是听说郡王妃还特意给她请了大夫,不知道到底伤到什么程度。”张嬷嬷小心翼翼的看了王妃一眼。
大夫?
天底下哪里会有这样的女人?居然给妄图爬夫君床的丫鬟请大夫?
孟慧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件事情明凤的家人知道吗?”毕竟如今明凤暂且在家呆着。
张嬷嬷拿捏了一下,方才说道:“这……奴婢也不知道。这事情郡王妃处理的不是很张扬,府里面应该没有多少人知道。她家里那边……”
王妃冷哼了一声:“如果不知道,你总该去让她们知道。毕竟这是人家的闺女出了事,总不能瞒着不是!”
张嬷嬷心头一凛,知道王妃这是想要坐山观虎斗,故意挑唆了明凤那个不省心的老娘和势利眼的嫂子去找孟慧茹闹。
张嬷嬷点点头:“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提点一番。”
“嗯……你去吧”王妃打了一个呵欠,挥挥手让张嬷嬷退下去。
第二日一大早,孟慧茹果然亲自将已经穿上了衣裳的明凤带到了王妃的面前。
孟慧茹看了王妃一眼:“王妃,昨天的事情,您也都知道了。这明凤,本不是我院子里的丫鬟,我也不好随意处置。还请王妃做主吧。”
王妃冷冷的看了明凤一眼。转头问张嬷嬷:“明凤的嫂子呢?”
张嬷嬷面容有些扭曲,似乎是难以置信的说道:“这……周氏,今日一大早上就让丫鬟来回禀,说是自己发了高烧,已经昏迷不醒,不能过来。一切但凭王妃和郡王妃处置。”
高明!
孟慧茹都要拍手叫好了!
这周氏果然是个趋利避害的高手!
孟慧茹相信。就算是现在她们过去,那位周嫂子也一定是真的高烧在床,病得一塌糊涂!
王妃心中有些惊讶,面上却也不显,她对着明凤说道:“明凤,你可知错!”
明凤的胸口依旧在隐隐作痛,可是人却是清醒无比:“郡王妃,奴婢知道错了。您一向是不许奴婢们进房间伺候郡王的。奴婢不过是因为那日看见郡王身体不舒服,院子里又没人伺候,顾念着郡王的恩情,奴婢才一时犯了您的忌讳。奴婢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也不会再在您那里出现了!您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她一边大声求饶,一边哭诉,却是绝口不提自己赤身裸体勾引长孙煜的事情!
这丫头果然会说话!
三言两语之间就把孟慧茹说成是一个嫉妒刻薄的女人,嫁过来没几天就把丈夫的贴身丫鬟送走,又禁止其他丫鬟近身伺候。
如今更是因为一个从前的丫鬟扶了旧日主子进房,就给她安上一个勾引主子的罪名!
孟慧茹不理睬她的冷嘲热讽,反而一副痛心的表情:“明凤,难道如今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明凤本是抱着鱼死网破之心,以为自己反正也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人,临了也要拉了一个垫背的。
既然是孟慧茹把她害成如今这副模样,她也必须要给她安上一个嫉妒刻薄的名声!
而且王妃一向是看郡王妃不顺眼的,说不定她这么一闹,王妃反而会手下留情!
瞧,她自始至终都认为,是孟慧茹让她落得如此下场,否则她恐怕已经做了郡王的姨娘,享受荣华富贵!
孟慧茹看着明凤那双充满着恶毒的眼睛,就知道这个丫头到了现在依然是丝毫悔意也没有。
“明凤,看来你到现在也不知道你究竟错在哪里?”孟慧茹冷然说道。
“奴婢不就是错在看见郡王无人照顾,进屋给他倒了一杯茶?”明凤同样在冷笑。
她如今还不是是破罐子破摔,什么也不怕。
王妃高高在上,自然是乐得看好戏。
她甚至连屋里屋外伺候的丫鬟婆子都没有遣走,目的就是为了让孟慧茹难堪。
不管结果如何,能够让一个丫头找到机会去爬郡王的床,她这个郡王妃就是失职!
“明凤,昨夜丁香连夜出去给你请了大夫医治。”
“多谢郡王妃,可是即便是这样,奴婢也不能因为你的小恩小惠而断送自己的名声。”
“你可是误会了!那大夫给你看了病,我顺便就直接让他查了查你想要给郡王喝的那杯茶!你可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东西?”孟慧茹话是对明凤说的,可是眼睛却看向王妃。
王妃面色一沉,问道:“有什么东西?”
“这样的脏东西,媳妇儿都不好意思和王妃说!那大夫说,乃是媚药!”
孟慧茹话音一落,明凤立即愣了。
什么?
媚药?
不可能!她拿的那杯茶明明就是最最普通的茶,不过是因为郡王之前喝下的迷魂散遇了茶叶,药性挥发的更快,所以才会一直劝着郡王喝茶!
“你胡说!我根本没有在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