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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丛倒剩俊�
秋罗扑通一声就在地,说道:“都是奴婢的不是……惹了僖嫔不快。才会挨了打。”她似乎是因为脸被打肿了,所以口?不清,说话都变了声音了。
翡翠赶忙说道:“快起来吧。你身上有伤,可别再扯到了!”
秋罗却是不肯起身,继续说道:“今日早起,奴婢伺候了娘娘梳妆,便出来倒水,谁承想,正好赶上僖嫔出来,就不小心将水洒在了她的绣鞋上。僖嫔娘娘大怒,所以就打了奴婢……”
她说得越快,表情就越痛苦。显然是真的扯到了伤口。这样一来,就更加显得她这副模样愈发的可怜。
孟慧茹见她们主仆的苦肉计有些没完没了,顿时有些不耐烦。
她又不是傻子。
这僖嫔就算是手下再没有准儿,又何至于将秋罗打成这等扎眼的模样?这不是明摆着让人说三道四吗?
僖嫔入宫时日不短,不可能不知道这些忌讳。出气归出气,可是伤人可就不是小事了。
往小了说是性情凶残,往大了说那可就是草菅人命了!
她就是为了自己,也不可能将这些证据都留在秋罗的脸上吧!
这怕这中间还有什么弯弯绕绕。
只不过看敏妃和秋罗的样子,是一定不会说实话的了。
孟慧茹顿时心中厌烦起来。
敏妃位份升了一级,可是这手段依旧是不怎么高明。
不过没关系,皇上吃她这一套就够了。
其他,或真或假,信与不信,又有什么重要呢?
依着孟慧茹的猜想,这两个人的官司若是真的打到了文景帝的面前,只怕还是敏妃的胜算更大一些。
别看是僖嫔伤了脸,破了相,可是这等时候最是没有道理可讲,端的看的就是谁更得宠。
她了解了所谓的事情经过,也只能是依样画葫芦一般,将之前和僖嫔说的话,又和敏妃说了一遍。
“娘娘稍安勿躁。您受得委屈,我们都明白。可是这事情不是消失。您也知道,如今僖嫔怎么也是伤了脸,虽然不知道最终情况如何,但是总归是见了血的。所以,只怕就算是皇后娘娘,也不能立即裁决了!”
敏妃听了这话,倒是相比僖嫔,更加的通情达理。
“这事情,本宫也知道是为难你们了。如今正是忙的时候,却要分身来本宫这里。本宫也很是惭愧。然而,秋罗一直跟在本宫身边,和本宫情同姐妹,所以,本宫一定要给她讨回一个公道!”
秋罗听了这“感人肺腑”的表白,简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当场就哽咽起来,只怕若不是翡翠和孟慧茹表现得过于冷淡,她还是要当场放声痛哭的!
孟慧茹和翡翠都是皮笑肉不笑。
这样的话,谁都会说。
可是主与仆之间的关系本就是上下尊卑,泾渭分明,难道是一句话就能平等的?
情同姐妹?
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会让你的姐妹伺候你,你会让你的姐妹挨打?
然而,既然人家这么说了,她们也不好直接呛回去。两个人都是浅浅一笑,口中称是,就一前一后退了出来。
翡翠扯了孟慧茹出了元泰宫之后,确定四面无人,方才问道:“你瞧瞧?哪个是省油的灯?这一番下来,竟然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你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太阳已经升了起来,照在孟慧茹的脸上,让她感觉有些灼热的发痒,就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避开了那刺目的阳光,方才说道:“我看是各怀鬼胎,都没安什么好心!现如今,也不是撕虐对错的时候,只要先把人稳住了,然后让人看着,只说是受了惊吓,不适宜出来走动就是了!免得到了明日的正日子,出来到处惹是生非!”
翡翠点点头,十分赞同:“你说得对!这事情还是先按住才是正经!其他的都是后话!就算是她们猪脑子打出狗脑子来,又关咱们什么事情?等过了明日再好好处置就是!”
两个人达成了一致,都认准了也不要将这等无聊又烦心的事情告知皇后。夹序反技。
只等着寿宴顺利结束之后,再将这些乱糟糟的事情一并妥善处理!
……
眼睁睁的盼着六月十八的到来,孟慧茹也即将成为一个十六岁的少女!
前世的这个时候,她都已经嫁给冯希然成了冯家妇!那时候冯府满目疮痍,百废待兴,而冯希然的母亲刘氏又是个不事生产,只懂得瞎挑剔,乱讲究的,冯希然自己却又一心扑在了学问上,家里整个就丢给了孟慧茹。
别说是生日了,孟慧茹甚至有一段时间,都忘记了今日是何日!
等到她想起来自己的生日的时候,那都是快要过年的时候了!
那时候她有些懊恼的和冯希然诉苦,当时他是怎么说来着?
“慧茹,只要你愿意,每天都是你的生日!只要我愿意,每天你都是我的皇后!”
多么动听?多么美妙?
孟慧茹那时候真是掏心掏肺,真心真意的付出。
结果呢,等到一切水到渠成,功成名就的那一日,她也不过是弃子一枚,说扔就扔了。
这么算起来,虽然她活了两辈子,竟然是第一次过十六岁生日呢!
孟慧茹觉得有些好笑,自己明明也是个生了孩子的妇人了,怎么还会生出这些有些幼稚的想法呢?
这一天,她起的特别早。
为了怕别人看见,天不亮她便自己偷偷去凤栖宫的小厨房,给自己下了一碗长寿面,又特意窝了一个鸡蛋。
然后她就蹑手蹑脚的回了房间,准备一个人享受这个生日。
别说和皇后一天生辰是什么福气——这是忌讳!
有了主子珠玉在前,你又怎么敢大肆庆祝自己的生日?
虽然有些鬼鬼祟祟的,可是孟慧茹还是觉得有种小小的幸福。
起码,她这次的十六岁生辰和前一世是截然不同了。
她在心里默默的许愿。
娘,你要保佑我,明日就能平安出宫,离开这个没有人情味的鬼地方!
娘,你也要帮我,等我除掉了那两个贱人,我就去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这就是她的十六岁生日的心愿!
她在心里念叨完了,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那面的味道不怎么鲜美,可是她还是决定好好享用!
她正要举筷开始张口吃面,鬼使神差的一错眼,却发现自己的床头多了一个小小的锦盒!
【深宫卷】最是无情也动人 第307章 老不正经!(一更,其实菌王多么正经!)
孟慧茹皱了皱眉头,又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她再定睛一看——
那小锦盒依旧是明晃晃的摆在那里。
这是怎么回事?
方才她离开的时候,那里分明是什么都没有的啊?
怎么去煮了一碗面的功夫,就多了这么一样东西?
是什么人进了她的房间?
有了上一次被人搜出来方永信的披风的事情。孟慧茹总是特别的小心,就算是在凤栖宫里,她出入的时候也总是小心的锁上门的。
她禁不住摸了摸自己腰间的藕荷色荷包,还能明显的感觉到突起——这里放着的正是她房间的钥匙。
她解下荷包,从里面掏出了那把古铜色的小钥匙。
没丢啊……
那这东西总不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孟慧茹思忖片刻,将那面碗推开了一些,似乎连过生日的好心情都没了。
然而那扎眼的东西就摆在那里,那么明显,那么让她心烦。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她总不能就这么一直瞧着,等到一会儿人都起来了。万一有人突然进来,只怕又是一场官司!
孟慧茹只好走过去,坐在床头,拿起了那个长方形的锦盒。大概五寸不到的长短,掂在手里也很轻巧。
会是什么东西呢?
她的好奇心驱使着她慢慢打开了盒子。
孟慧茹看清了里面的东西,忍不住又眨了眨眼睛,好像想要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那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根玉簪子。
说起来,这不过是一根再普通不过的玉簪子,就算是掉在地上只怕也不会有人捡起来。
然而孟慧茹是个识货的——自小被韩氏娇宠着,见识了不少的好东西——她一眼就看出,这簪子手工虽然普通到了粗糙的地步,可是却是上好的和田玉籽料所制成。
那和田盛产玉石。然而因为宫中贵人喜爱,那地方官员为了讨好,难免竭泽而渔。只一味的开采,以至于和田玉石急剧的减少,近几年已经是十分珍惜了。
这样通透又是几乎纯白色的玉石。只怕是你就有大把的银子也没处买去——正所谓有市无行!
可是……孟慧茹禁不住叹了一口气。
真是可惜了这上好的材料!
这匠人的手工也未免太差了吧!
且不说这簪子的样式太过简单,那钗头不过是一个既不像牡丹又不像玫瑰的花朵,单只说这打磨的功夫,就是差到了极点!
这玉簪的簪身部分甚至还能摸到凹凸不平和一些粗糙的小颗粒。
而且寻常的玉簪都是越细越显得精巧轻盈,可是这一只呢……却是竟然有半个小指粗细……这等粗壮的簪子又有哪个人敢戴着出去招摇,惹人嘲笑的?
孟慧茹想着想着,越发的觉得这实在是匪夷所思,莫名其妙——这么东西,算是什么呢?
她到底还是将玉簪小心翼翼的放在一旁,又轻轻的摇了摇那小锦盒,果然,里面传来。极为细小的物体晃动的声音。
孟慧茹重新打开盒子,摸了摸那盒子的底部,又打量了一番盒子的深度——应该是有夹层的。
她试探着敲了敲底部,发出的声音证明,那下面也的的确确是空的。
孟慧茹想了想,便从荷包里取出了沈夫人送给她的那只特别小巧的银妆刀,去了刀鞘,轻轻的开始撬那盒子里面的底边。
不一会儿功夫,她便弄出了缝隙,又用手中的小刀灵巧的那么一撬,便就是另外一番乾坤了。
那里面竟然还有一只簪子!
不过这一次,这簪子却是和之前那个截然不同。
这一只的材料不过是最最普通的素银,可是手工却是极为精巧,简直称得上是鬼斧神工了。
那簪子也不过是三寸长短,却是在簪头停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
那蝴蝶的翅膀薄如蝉翼,只要轻轻一动,便就扇动起来,仿佛立即就要振翅而飞。
而那簪身之上更是镶嵌着一朵朵既小又美丽的花朵,瞧着像是紫藤花,一朵连着一朵,连绵不绝,一直蔓延到簪子的底部。
这根本不是簪子,而是一件艺术品。
孟慧茹本就是爱美之人,见了这样东西顿时爱不释手。她轻而又轻的将银簪子也取了出来,细细的端详一番,竟然又在那紫藤花上发现了几只格外小的昆虫,似乎蜜蜂!
真是巧夺天工了!
她看了许久,方才将银簪子放在玉簪子的旁边。
有了这银簪子做对比,那玉簪子越发显得笨拙而粗糙。
孟慧茹方才只顾着去看簪子,却是没有仔细查看锦盒,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里面还有一张折成同心结的洒金罗纹信笺。
孟慧茹的脸瞬间红了。
这同心结是什么意思,只要是个人都明白了。
她霍的一下将那锦盒关上了。
可是过了一会儿,却又忍不住再次打开。
她将那信笺取了出来,一点点的拆开。
“揽茹蕙以掩涕兮,沾余襟之浪浪。吾乃大丈夫,未尝一泣。然尔愿为余之茹蕙乎?呜呼哀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辗转反侧。遂印罩埔挥耵ⅲ┒恍Γ 仙稀�
孟慧茹愕然。
这个煜……显然就是长孙煜,也就是睿郡王了!
也就是说,这个瞧着卖相无比丑陋的玉簪,竟然是睿郡王亲手做的?
顿时,孟慧茹觉得那玉簪散发出耀眼而刺目的光芒,让她都要睁不开眼睛了。
可是等她呆了一会儿,却又忍不住心里狠狠的啐了一口,并且大骂睿郡王不正经。夹序长血。
那句“揽茹蕙以掩涕兮,沾余襟之浪浪。”乃是《离骚》中的句子,意思是拔一把柔软的茹蕙草擦拭眼泪,泪水涟涟沾湿了我的衣襟!
他这是讲孟慧茹比作了自己手中柔软的蕙草!
这这这……
简直就是公然的挑衅和轻薄!
呸呸呸!
真是人不可貌相,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孟慧茹将自己知道的,所有能够表达人前正经,背后不正经的词语都搜刮出来,一一按在了睿郡王的头上。
最后她得出的结论就是——老不正经!
……
“阿嚏,阿嚏阿嚏!”
一连打了三四个喷嚏的睿郡王,忍不住摸了摸发痒的鼻子。
沈风斜着眼看着他,心道,活该,大半夜不睡觉,起来做什么玉簪子,不伤风才奇怪!
“阿嚏!”
他心里正骂着,自己却也打了一个格外响亮的喷嚏。
真是的,最可恶的就是,还要拖着他跟着一起熬夜受冻!
瞧瞧,瞧瞧,他这种一年到头不生病的人都跟着打喷嚏流鼻涕了!
“你背地里骂本王什么呢?”睿郡王的声音突然幽幽的响起。
沈风打了一个激灵。
他眼珠子一转,暗道,难道是自己的怨恨太过强烈,竟然忍不住将心声说出口了?
“别以为你不出声,本王就不知道你在心里想什么!让你做一点点的事情,你就推三阻四,满口怨言!本王看倒是你来做这个郡王更加合适!”睿郡王板着脸说道。
沈风松了一口气。
还好,只要没说出来就好。
“郡王,您误会了!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