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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要哭闹。”
孟慧茹回过神来,强笑道:“孩子自然是依恋母亲的,这血缘亲情是无论如何也割断不了的。娘娘好福气,有如此玉雪可爱的公主,将来必然是有好归宿的。”
宁嫔叹了一声:“这孩子……生来就是命不好。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用我的生命来守护她的。但愿承你贵言,她能有个好归宿。”
孟慧茹觉得宁嫔是话里有话,然而人家没有明说,她也只好装糊涂了。
“不知道娘娘,特意将臣女叫来,到底是所为何事?”
宁嫔挥挥手,殿里伺候的宫女们便低着头,慢慢退了出去。只留下了方才贴身伺候她的那一个守在门口。
“实不相瞒,我要说的这件事情,实在是和我没有太大的关系,却是和隔壁的那两位有些瓜葛。”她的眼睛向左面望了望。
孟慧茹顿时了然。
那个方向正是元泰宫,此刻正住着敏妃和僖嫔两个。
想到僖嫔,孟慧茹突然想起了那件事情——僖嫔曾经托她在皇后面前说话,让她搬离元泰宫。
可是后来,僖嫔自己并没有主动来找皇后说明此事,她便也就丢在脑后了。
如今宁嫔这样说,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恐怕敏妃和僖嫔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娘娘,却不知道您这是什么意思?可否明示?”孟慧茹不敢妄自出揣测,只能希望宁嫔不要打哑谜。
宁嫔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想着应该如何开口。
半晌,她方才说道:“说起来,也是惭愧。其实我也是有些私心。那两位整日里打的鸡飞狗跳,以至于我的孩儿都无法安睡,所以我才希望你能禀明娘娘此事。”
孟慧茹见她说得并不清楚,以为她是有难言之隐,刻意隐瞒,便就又说得直白了一些:“娘娘,什么事情您不妨直说,这等藏头露尾,臣女却是真的糊涂了。”
宁嫔想了想,咬了咬牙,说道:“说真的,这件事情,仿佛是敏妃在变相的折磨僖嫔。但是究竟是为了什么,我确实不清楚了。”
“折磨?”
何至于就用到了折磨这个词?
见孟慧茹一脸的不可思议,宁嫔便接着说道:“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自从宁嫔出了月子,便就禀明了皇后和德妃搬出了景泰宫。
当然,她的借口是孩子太小,整夜吵闹,恐怕会扰了德妃的休息。她本以为德妃那等小性子,是要拒绝的,没想到却是欣然答应了。
她便就在皇后做主之下,搬到了这成泰宫中。
元泰宫与这里不过是一墙之隔,所以隔壁发生的事情,她的确是知道大半的。
之所以说是敏妃在折磨僖嫔,原因就是,每隔一二日,到了午夜时分,那元泰宫就会突然灯火通明,随后就会有宫女大叫,说是敏妃又梦魇了。
她们在隔壁尚且要受到影响,何况是同居一宫的僖嫔呢?
这样的情况之下,根本是没法子好好睡觉的。
而每次皇帝留宿元泰宫的时候,只要是去了僖嫔那边,敏妃就会加倍的折腾,非要将文景帝从僖嫔的屋子里弄出来才善罢甘休!
问题是敏妃一副弱柳扶风的无辜模样,走到哪里都是柔柔弱弱,说话也是轻声细语。倒是僖嫔长了一副精明样子,又是一贯掐尖要强的,所以这番话说出去,大概是没有人相信的。
“这话由我来说,本来就是越俎代庖,可是如今小公主也渐渐大了,睡眠时间和成年人基本一致了。每隔几日,那边闹一通,我们这边也跟着遭罪。我如今是不求皇帝来留宿了,可是总得让我的孩子好好睡觉才是!”宁嫔显然也是不胜其烦了。
孟慧茹真没想到,宁嫔扯着她过来,又是神神秘秘的,最后却是说了这么一番话。
可是细细想来,却又觉得,这话虽然乍然看去是妃嫔争宠,然而在一琢磨,又觉得其中蹊跷颇多。
敏妃和僖嫔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什么会弄到如此针锋相对的地步?
而僖嫔一直就不是个能忍气吞声的善茬,就算是淑妃出宫,她没了靠山,也断然不像是能够忍受这些折腾的!
可是她却为什么只是来找孟慧茹求助?并且在求助之后,又突然并不实施行动了?
到底这中间有什么不对劲呢?
孟慧茹心里有种诡异的感觉,可是这种感觉却又没有办法得到证实。
“娘娘放心,臣女一定将这话转达给皇后娘娘!”孟慧茹承诺道。
宁嫔深深的松了一口气:“不瞒你说,这事情困扰我许久。我又不便亲自去拜见娘娘,所以只能找你帮忙了!”
孟慧茹心里不解,为何她不便去拜见皇后?
难道是因为德妃?
她是要顾忌德妃的感受吗?
德妃这阵子是消停的不得了,几乎都要让人忘记了她的存在——旁人都说是因为五皇子搬出了皇宫,她思子心切,所以无心顾及其他了。
如今看来,恐怕也不尽然。
最起码,这位宁嫔的心里还是畏惧德妃的。夹厅沟扛。
孟慧茹越发的感觉,这宫里的每一个人都不简单,而且每一个人都是人精!
【深宫卷】最是无情也动人 第300章 母亲(一更,有红包)
孟慧茹被敏妃和僖嫔两个的事情弄得有些心烦意乱。
敏妃的底细孟慧茹是心知肚明,然而僖嫔的德行,她也见识过不少,只能说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只不过如今皇后的寿辰在即。而她一心只想着要平安度过,并不愿意横生枝节。
因此对于,是否要将此事告知皇后,她是心存疑虑的。
“娘娘放心,臣女一定将您的意思转达!只不过这几天凤栖宫也是手忙脚乱的,倒是不知皇后娘娘什么时候才能有空处理这件事情。”
虽然明着是一口答应了宁嫔的恳求,可是孟慧茹实际上另外有打算。
宁嫔也不苛求:“嫔妾也知道,这时候说这种事情,也是添乱,无奈实在是不胜其扰,就请姑姑代为禀告吧。”
孟慧茹点点头。两个人又寒暄了几句,宁嫔便让宫女送了孟慧茹出去。
等到人走了,宁嫔便紧忙让那乳母又将小公主抱了过来。
宁嫔接过女儿,一脸的疼惜和爱怜:“好囡囡,娘一会儿看不见你啊,就想得厉害。”
她本是吴地出身,声音软糯,又是格外的柔声细语,听起来简直如同在哼唱摇篮曲一般。
她忍不住亲了亲女儿那娇嫩的小脸蛋,随后才说道:“若是下次你再敢不经心,胡乱去吃什么东西,惹得小公主坏了肠胃。小心我直接让皇上杖毙你!”
那乳母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娘娘赎罪。并非是奴婢……您知道的,这是隔壁的……送来的……哪成想……”
“闭嘴!这些话。我以后不想听到!我只想让你知道,你的命和小公主本就是拴在一起的。若是小公主有个什么,你就预备着陪葬就是了!”宁嫔冷着脸。吓得那乳母冷汗直流。
那乳母除了不停的磕头谢罪,再也不敢多说其他的。
这事情也是她自己倒霉。
前几日隔壁不知道哪个主子差了个模样忠厚老实的宫女送了一盘子桂花糕过来,因为这乃是那乳母家乡的特产,她一时嘴馋,就偷吃了一个。
哪里想到,吃了之后一开始尚且没有什么,给小公主喂了奶之后,她便有些腹内绞痛,但是过了一会儿又消失了,她便就没有当回事。
然而,当夜小公主却是突然吐奶又发热,小脸煞白。身体都有些抽搐,急得宁嫔差点就晕倒。
幸而太医来得及时,又给小公主开了药,这才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后来太医细细查看,方才知道那乳母应该是无意之中吃了番泻叶,所以才会如此。
问题是,宁嫔一向爱惜女儿,因此对于乳母的饮食格外的注意,每日里都是由人特殊制作少盐少糖的食物,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就吃了番泻叶。
这乳母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只能将偷吃桂花糕一事说了出来。
宁嫔左思右想,方才明白,只怕这桂花糕里下了药,然而药量不大,因此乳母只是腹痛,却没有其他反应。而小公主却不过是个婴儿,这些些的药物到了她的身体里却被无形中放大,并且就此差点铸成大错。
“你且下去好好想想吧。过会儿来接小公主。”宁嫔的脸孔依旧冷冷的,让那乳母忐忑不安。
等到她又转头去看小公主的时候,却又恢复了慈母面容。
“娘娘,您方才何必真的帮着那僖嫔说项?她被敏妃折磨就折磨,管咱们什么事情?再者说,说不定那桂花糕是她送的呢?”宁嫔身边的贴身宫女撇着嘴埋怨。
宁嫔手里拿着拨浪鼓逗弄小公主,嘴里却说道:“这事情到底是谁做的,咱们都心里有数。僖嫔……我虽然是帮她,可是也未尝不是帮我自己。再者说,那贱人……还得我的孩儿一出生就失了皇上的宠爱,我岂能就这么算了?”
“可是,您这么一说,皇后就能明白吗?为何不直接说……”那宫女还有没有想通。
“呵呵。”宁嫔笑得很两,“皇后于我有恩,这些事情必须告诉皇后……否则,只怕皇后也要被那贱人蒙在鼓里!”
她的心情一点也没有被破坏,反而笑着搂住女儿,低声哄道:“好囡囡,娘是最爱你的,那些想要害你的人,一个也别想活!”
她口气中的阴冷让宫女心里打了个寒战。
宁嫔却是不以为意,她的目光仿佛是越过了宫墙,看到了那边的什么。
皇后,虽然我终于明白了你的话。可是,我毕竟是个人,又怎么能真的无欲无求?
终究还是意难平!
……
孟慧茹捧着红纸回到凤栖宫,却没有看见整日里忙得滴溜转的翡翠,便抓住珍珠问道:“姑姑呢?怎地不在?”
她想先和翡翠说说元泰宫的事情,当然算是一种试探。
翡翠可是比她要更加了解皇后的真实想法。
珍珠低声说道:“姑姑,翡翠姑姑方才急忙忙的出去了。奴婢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不过奴婢瞧着她的脸色不太好,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孟慧茹这一来回也不过是将近一个时辰的功夫,方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就不好了?
“嗯,咳咳……”
两个人正说着,却听见身后有人假咳嗽。夹在纵划。
她俩对视一眼,赶忙同时回头去看,却发现八皇子一脸尴尬的站在那里,在一众忙碌的宫人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珍珠向来是不和八皇子打交道的,又怕被人误会自己要攀附什么,就悄悄的退了下去。
孟慧茹这也是许久不见八皇子了。
只因为前阵子,在五皇子、六皇子先后搬出皇宫之后,八皇子也搬离了凤栖宫。
今年他也是十三岁了,是个半大的少年,这小半年的功夫,他也窜高了不少。
孟慧茹依稀记得,自己刚入宫的时候,八皇子好想还比她矮一些,然而现在,竟然是比她还高了不少。
“咳咳,你过来,本皇子找你有要事!”八皇子瞥了孟慧茹一眼,就自顾自的背着手走了出去。
孟慧茹一头雾水,心道这人小鬼大的八皇子,这又是想要做什么?
她将手里的洒金红纸递给身边的一个小宫女,又嘱咐她细细放好,不要弄皱了,这才也匆匆跟着八皇子出了凤栖宫的宫门。
……
八皇子分明是扒着眼睛等着孟慧茹出来,可是等到人真的出来了,他急忙回身,作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
孟慧茹心里觉得好笑。那时候八皇子求了杜均,将杜家那两位夫人的假发用钓鱼杆给钩下来,八皇子笑得前仰后合的情形仿佛还历历在目。
八皇子被她瞧得有些恼羞成怒,低吼道:“你看什么看!”
孟慧茹一嗔,说道:“不知道您找臣女有什么贵干?”可是她的态度还是恭敬了许多,俨然是将八皇子当成了大人一般对待。
八皇子心里好受了不少,半仰着头,一本正经的问道:“本皇子有事情问你,你无必要如实回答!”
孟慧茹点点头:“臣女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咳咳,”八皇子又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道,“你可,可知道,我母后,喜欢些什么?”
孟慧茹一怔,她可没有想到,对方会提出这么个问题。
皇后喜欢什么?
孟慧茹突然陷入了沉思。
她来了这么久,还真就没有发现,皇后喜欢些什么。
金银珠宝这些,作为一国之母的皇后自然是不会放在眼里。
书画?皇后似乎是喜爱的,否则不会每日都定时写字画画。可是每次画完,她几乎都会撕毁了,这样看起来也不是多么喜爱了。
那还有什么?
孟慧茹左思右想,竟然再也找不出其他的什么东西了!
八皇子那边急得抓耳挠腮:“你说母后能喜欢什么?本来我想要准备一套珍珠首饰,可是又觉得是俗物。要么让大舅舅去弄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是不是又太普通了?”
孟慧茹笑了。
八皇子这是想要对皇后尽孝了。
他果然是长大了。
只不过他一提起杜家,孟慧茹倒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不是早就说杜家要再送位小姐来伺候皇后吗?怎么又迟迟没有动静了?
八皇子不知道孟慧茹心中的想法,只一味的追问:“你到底知不知道啊?这都没有几天了,我到底该送什么才好啊?”
他焦急的声音让孟慧茹清醒过来,她笑道:“八皇子,其实无论您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