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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琮明被他的这番话搞得一头雾水。
花纶轻叹一声,俯下身子,在他耳边轻声说……
“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不联系你?你先问问你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吧!”
电梯里只有洪瑛一个人,她正拿着手机讲电话,对方显然被她数落的很惨。
纤纤十指,丹蔻浓艳,与纯金外壳镶钻手机相互呼应。
“亏你在季风这么多年,连那个死丫头和季花纶结婚了都不知道!”
……
“别跟我说他们保密工作做得好,尽给自己的愚蠢找借口!”
……
“怎么办?你还问我怎么办?现在只能祈祷那个死丫头别回来,DNA鉴定结果还要等几天,季花纶那个野小子还在继续搜寻,不过依然没有结果就是了。”
……
“叮!”电梯到达指定楼层。
洪瑛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地走出电梯:“我到了,先这样吧。”
病房的门虚掩着,洪瑛径自推门而入。
发现季花纶竟然在这里。看到她来了,肖琮明微微愣了一下,旋即冲她笑笑。
那笑容,配上他那青一块紫一块的脸,看得洪瑛一阵恶寒。
“季总裁怎么会在这里?”尽管心里不爽,面上还是得维持笑容来粉饰太平。
“叫‘季总裁’多见外!你还不知道吧,他可是我女婿。”肖琮明身后垫了几只枕头,半躺着说道。
花纶弯唇一笑:“我们昨天在警局见过。我和紫紫的事,她已经知道了。”
“这样啊……”肖琮明的脸上忽然漫上一层伤感,“小紫她……”
“明哥,你就别难过了,小紫会吉人天相的。”洪瑛上前握住他的手,笑着说。
“对了,之前那个游戏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洪瑛露出为难的神色,“有些话我说了你又不高兴,现在这样怎么查啊?”
“那就由我来查好了,我不会让恶人逍遥法外,也不会让无辜的人蒙冤受屈。”
肖琮明欣慰地点头:“那就好!即使没查到也没关系,我没有别的孩子,你是小紫的丈夫,如果她真的遭遇什么不测,你就是我唯一的继承人。”
一听这话,洪瑛心头一紧,手上不由地使劲。
“你做什么?痛!”肖琮明拧眉道。
“我这不是替小紫担心吗……呵呵……”洪瑛干笑两声,放开了手。
“放心吧,你不会失望的,岳父。”花纶的重音落在了最后两个字上。
洪瑛脸上的笑容更加僵硬了。
又是三天后,今天是DNA鉴定结果出来的日子。
专属电梯里,花纶拿出肖菀紫的手机,细细摩挲着。
那具女尸的DNA与傅慈的不匹配,也就是说确定死者不是肖菀紫。
花纶心中忧喜参半,喜的是她还有活着的可能,忧的是,她可能死无全尸。
警方说,虽然没有打捞到尸体,但是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性了。
除非有奇迹。
开门走进会议室,所有的人屏气凝神,等待着他来开例会。
这一个星期以来,季风始终处在凝重的气氛之下。
公司上下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他们是夫妻,花纶在各大报纸的醒目版块刊登了悬赏启事。只要能提供肖菀紫的信息,均有酬谢。这几天季风的电话几乎没停,可忙坏了王欣怡了。现在她一听到电话铃声响就紧张。
一声轻响,会议室的门打开了。
花纶缓缓走进来,神色难辨悲喜。
这些日子他都是摆这样一张脸,搞不懂他在想什么。未知的,更能引起人们的恐慌。
“这段时间,公司的人事发生了比较大的变动。为了保证公司的正常运作,我决定对外招聘一些人才。同时,对于一些表现优秀的员工,将升任目前空缺的高层要职。”
花纶这话一出,众人觉得心头一振。
季经纶夫妇离婚后相继出走,加上肖菀紫的失踪。至少有三个岗位有了空缺,无论怎么说这都是个好机会。
看来他们的领导还是比较明智的,没有因为儿女私情而忘了公司。
“有意竞争上岗的同志们在下个星期之内向人事部报名,由股东会在下个月的股东大会上投票决定由谁出任。希望大家好好准备。”
花纶顿了顿:“另外,‘童话奇缘’的项目,虽然现在肖氏已经把游戏下线。但是美国那边并不满意这样的结果,认为损失还是有,必须有人做出赔偿。”
“那肯定的,必须是肖氏赔!”有人附和道。
“这样吧……”花纶沉吟了一下,“大家集思广益一下,回去写个方案,谁能够成功向肖氏索赔,我就提名他当副总裁。”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副总裁的位置啊,这是多大的诱惑!
花纶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视线在姜炳仁的脸上稍作停留。
姜炳仁随即睁大了眼睛,那堪比啤酒瓶底厚的镜片也挡不住他目光中如狼似虎的渴望与贪婪。
各怀鬼胎
“你叫我出来干吗?”姜炳仁不耐烦地问道。
“你前几天不是还抱怨我不联系你吗?今天我找你出来你还不耐烦了啊!”
“我这不是忙吗?”姜炳仁马上换上一副笑脸,“你看现在都8点27了,我连上班都顾不上就来见姑奶奶您了,这还不够诚意么?”
“什么姑奶奶!我是你姑姑!”真是,她有那么老吗?她才35而已,人家都说她看着像25,声音听着像15。
“是是是!”姜炳仁谄笑着,“您找我有何贵干啊?”只是表姑而已,这么嚣张,不知道什么叫一表三千里啊!
“那老不死的竟然说要把遗产给季花纶那小子!枉我为他家做牛做马这么多年!”洪瑛愤愤地说道,“也不知道那个死丫头怎么勾搭上这野小子的,我要你弄死他!”
“你太看得起我了吧?”姜炳仁一口豆浆差点喷出来。这女人疯了吧?季花纶能从一个穷小子到今时今日的地位,岂是能随便看轻的?
“你放心,好处少不了你。事成之后,肖氏会在我的主持下收购季风,我会分一半的股权给你。”洪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计划我已经想好了,你耳朵过来!”
说完,洪瑛在姜炳仁耳边一阵嘀咕。
“什么!”姜炳仁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随机环顾了一下四周。还好,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然后,姜炳仁压低声音,“你要我在他的饮食里下毒?”
“以你在公司的地位,很容易接触到他的食物的。”洪瑛把一个装满白色晶状粉末的密封袋交给他,“我准备的是慢性药,保证神不知鬼不觉,人家最多以为他是因为丧妻之痛,抑郁而终。”
姜炳仁有些呆傻地接过密封袋,神色凝重。
“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你还以为你可以独善其身吗?”洪瑛瞥了他一眼,“死丫头的死,季花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件事中你掺和了多少,你心里有数。”
“你未免太高估肖莞紫在季花纶心中的地位了吧?”
“我不会看错,那种眼神。”洪瑛咬牙,“那是只有提到真心爱着的人才会流露出来的眼神。”最可恨的是这种眼神是她最常看到,却从来不是落在她身上的。
“好啦,我知道啦。”姜炳仁烦躁地将面前的豆浆一饮而尽。
冷哼一声,洪瑛站起来,一扭一扭地离去。
这时,一个服务生朝这边走来。姜炳仁抬头看到,突然心头一紧张,握紧了手中的密封袋。
谁知,那服务生只是看了他一眼,微笑道:“请问你吃好了吗?”
“……好了。”想干吗啊?
“那我先把盘子收了啊。”
“嗯。”吓他一跳,原来是收盘子的。
那个服务生端了盘子离开后,又端了一份新的早餐给姜炳仁后面那桌的客人。姜炳仁看了一眼那个客人,带鸭舌帽和墨镜。他以为他是明星啊?寒……
抽完一根烟,姜炳仁走出了小店。将那密封袋丢进了门口的垃圾桶。然后吹着口哨上班去了。
原本坐在姜炳仁后面的那个“明星”摘下了鸭舌帽和墨镜,原来是张昀。
早餐一口没动,张昀把钱放在桌上。走到门口,用一个小塑料袋套住手,捡出了那个密封袋。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张昀露出了得意地笑容。
昨天例会后,张昀几乎一步不离姜炳仁。总是拿着一些鸡毛蒜皮的小问题一会儿一会儿问一下他。
下了班,张昀说要请他吃饭。
姜炳仁知道张昀这样跟牛皮癣一样粘着他是为什么,他不戳破也不抗拒,姑且顺着他。
吃完饭后,姜炳仁提议去喝酒。张昀就和他去了附近的酒吧。
姜炳仁没喝多少就醉了,伏在吧台上怎么叫怎么推他都没反应。张昀把他送回家后,确定他已醉如烂泥,这才放心地离去。
到了自己家后,张昀吓了一跳。
自家的门上以及周围的墙壁上都被人喷了红漆,上面写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一日不还,本息一翻!”
“两日不还,手断脚断!”
“三日不还,全家被砍!”
张昀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看了那号码,他根本不敢接。
前段时间,他无意发现一个网上赌博的网站。他自信自己懂点技术,以为能钻空子赚点小钱花花。刚开始,他是赚了不少,但是他不甘心就此收手,想赌大一点,接过之前赢的那些全部输了。他不甘愿,又投了一笔钱,结果又输了。不甘心,再投钱……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不仅输光了这几年的积蓄,而且欠了网站十几万。
张昀本以为网上虚拟交易,又不是实名注册,应该只是赔掉了他充值进去的钱。谁知道对方竟然神通广大的找上门了。
一筹莫展之际,姜炳仁来找他,问他愿不愿意赚点外快?
姜炳仁承诺,到时候一定会有人当替罪羊的。
他也曾犹豫过,但终究敌不过金钱的诱惑。
当初姜炳仁来找他谈的时候,两人是在桑拿城达成交易的。那种赤诚相对的环境下,一点证据都没留下。
后来,他偷到程序后又太心急,竟然在自己的电脑上用他的常用邮箱把程序发到了姜炳仁指定的邮箱上。
肖莞紫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肖氏又将软件下线了。季风虽然有损失,但终究是赢家。他原本松了一口气,哪知道美国那边又来索赔。看总裁的样子,这事不会就这么过了。
现在,姜炳仁完全可以把他推出去邀功,他却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姜炳仁和他是同谋。
所以,昨天例会后,他很怕姜炳仁去告密,一步不离地跟着他。
昨晚那么一折腾,他更是一宿没睡。
今早才6点半,他就在姜家附近守着。
谁知,竟被他发现这天大的秘密。
真是天助他呀!姜炳仁,你若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张昀这样想着,心中越发地开心。
看了看时间,再不去上班就要迟到了,还好他知道这附近有条小路,抄过去很快就能到。
空荡荡的小路,一个人都没有。
“没事,现在是白天。”张昀这样安慰自己。
“嗨!”刚迈开步子,就有人在后面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谁?”张昀回头,他很确定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这么快就忘了我是谁啊?”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是讨债的。”
张昀浑身一抖,不是吧!这么快就找来了……
“听说你是干IT的啊?那应该很有钱的吧?”那人讪笑着问。
“不是啊,我就是一个挨踢的,没钱啊!”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求饶再说。
“没钱好说!”
“真的?”
“真的,拿命来抵就成!”
“什么?”张昀瞪大了眼。
“啊!”
还没等到他反应过来,对方已经一拳打得他满地找牙了。接着又有几个人冒了出来,加入了打人的队伍。
“大哥,求您看在我已经给你们进贡了那么多钱的份上放过我吧……”张昀拼命闪躲,但那些人的拳头就像雨点一样,他怎么也躲不掉。
……
那些人打了一会儿,停了手。
“啐!”为首的那人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说,“今天算是个小教训,不还钱有你受的!”
张昀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破了几处。在地上滚了一阵,他挣扎着爬了起来,吐出了一口血沫。
身子摇摇晃晃了几下,终是没站稳,又倒了下去。
这时,花纶的办公室里。
花纶十指交握,放在桌上,静静地看着姜炳仁:“找我什么事?”
“我昨晚给您发的邮件您没收到吗?”
“嗯,看了,没太明白。”
“我给您解释!内鬼其实就是张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