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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个有病的人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呢?
至于她是怎么被撞的,只能说是那辆车倒霉,好好的谁能想到车后面还躲着人呢?
车主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长得獐头鼠目,形容猥琐,一看就不像好人,如果不是物业做证,警察来了估计先提审的就是他。
不过这件事他确实是无辜的。这辆车是大排量的越野吉普,底盘高,他开车不熟练,往前开总是习惯先往后倒半圈,就这么前前后后的倒几回再把车开出来。这毛病不好,教练吵过他几回都改不掉。不过这次以后是肯定能改掉了。
“我对毛主席发誓!”小年轻哭得鼻涕老长,“我当时真没看到后面有人!”
这话警察实地堪查后相信了,因为据安观景被撞的姿势看,她当时是半卧在车后,可能还靠着车的后轮胎,以这辆车的高度来看,从后视镜是无法观察到后面有人的。而且她当时估计已经半晕了,所以才没有及时躲避,而且因为数日不进食水,她的嗓子也让她没办法出声。
检查结果虽然小年轻应该没责任,但毕竟死了一个人,小年轻主动提出给一些精神补偿。安观景的家里人被通知后虽然也有些伤心,但是最近经历的事太多了,像是榨干了他们的感情和精神,在小年轻一家人积极的赔偿之下,好似连那一点伤心都无处安放。在办完丧事后,他们一家也痛快离开了这个城市。
花与蝶是在之后才知道安观景已经去世的消息的。秘书体贴的把死亡地点给放在了最后,就算是这样,在看到“车祸”去世这样的字眼后,花与蝶不可避免的有了一些不适感,这让他没有把报告看到最后就放到了一边。
“怎么又是一个车祸的?”花与蝶只感晦气,难不成他就跟车犯忌?八字不合?不过又不是他自己开车出事,这样一想好像还应该庆幸。
之前他已经给了安观景的丈夫不少好处了,虽然都是假借别人的名义给的,他对安观景那一点点的义务之情也早就被她给消磨干净了,现在听到她的死讯,只让秘书有机会送个花圈过去,白包随便包一包就行。
不管怎么样,人已经死了。
他只觉得浑身轻松。
在万分之一的可能里,他也想过如果安观景也化做鬼缠上他怎么办。可是他思前想后,都觉得安观景没有理由缠他。他跟苏容好歹还有过一段情,他跟安观景可是普普通通的正常交际,钱货两清那种。至于后面安观景自己惹事生非,他看在之前的交情上可还帮过不少忙的,于情于理,安观景都没有理由缠着他!
“我一点不亏心啊,你说对不对?”花与蝶跟阿娇说。
阿娇含笑点头,好像多么理解他,一边给他倒了杯茶,眼角往旁边一溜:花家这沙发是越来越挤了。
只见安观景就守在花与蝶身后半米处。
阿娇悄悄跟柴容声说:“我看,花公子的八字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不然他怎么这么招鬼?年轻时阳气盛,又有家族祖先护佑才平安无事长这么大吧?他搬出来后这几年就惹上两个鬼了。”再加一个她,也不算什么好桃花。
柴容声道【你想如何?想脱身?】
阿娇挑眉,“你看这屋里还有我站的地方吗?”
既然要分手,阿娇当然不会让场面太难看。她想了个办法,先让花与蝶的未婚妻和花妈妈看到了她。
未来婆婆和未来儿媳妇一起来看花与蝶是多么正常的事?阿娇掐着时间回来,大白天洗了个澡,听到门响才恍若未觉的裹着浴巾出来,娇滴滴唤了声:“死鬼,怎么又回来了?让你好好上班的……”一边赤脚出来,三人在卧室撞了个对脸,对面两人的脸色着实精彩万分。
沙发上还有两只旁观的。
柴容声感叹,阿娇的功力非凡,一出手就能让别的女人恨死。
花妈妈的脸色变得青中透黑,脸颊上肌肉乱抖,恨不能生啖阿娇的肉一般,指着门沉声道:“滚!”
阿娇挽着湿淋淋的头发,娇媚大眼一眨,“……我先给阿蝶打个电话。”
“滚!!!”
阿娇滚了,嘤嘤嘤的特别痛快,一滚就连花店都兑出去了,滚得格外干净利落。小眉跟花爸爸虽然当了一段时间的朋友,但父子两个一样磨叽,趁机甩手玩失踪,跟花与蝶学的一样一样的。
花与蝶和花爸爸都失了情人,一时失魂落魄。花爸爸比花与蝶更惨一点,阿娇为了占据有利地位,以图十年二十年后再相逢,打了好几个哭诉的电话给他,诉尽缠绵离别之意,跟她行动之迅速果断成反比,那叫一个依依不舍。花与蝶再不舍也知道现在情况不好办,最好的就是阿娇迅速消失,他赶紧去跪亲妈和未婚妻,所以给阿娇打了一笔分手费后,毫无挽留之意。
花爸爸自己交了个小女友,小女友突然失踪他又不好明目张胆的查,更何况知子莫如父,比起花与蝶不知亲爹撬了他的墙角,花爸爸是知道花与蝶肯定早把小眉看成自己碗里的菜了,要是知道险些被亲爹叼了两口,父子之间还怎么相处?
花爸爸愁肠百结,瘦了好几斤,直到知道花与蝶被亲妈和未婚妻撞破养小老婆,才知道阿娇姐妹已经走了,这才放下心。
花与蝶在家里人人喊打,唯一的盟友就是爸爸,两人同病相怜,倒起了惺惺之感。花与蝶看花爸爸瘦了,要约医生让他去检查身体,花爸爸既感动又愧疚,还有些小得意,怜惜儿子:“你看你也瘦了,也去看看大夫吧。这次的事是你太急了,等过两年,你老婆生了孩子就没空管你了,到时你再找一两个和心意的吧。”
亲爹传授的技艺也是经过岁月验证的。
花与蝶受教,暂时洗心革面做人。
由于前科,他被勒令回家住,花妈妈发誓要在结婚前把他的这个毛病给掰过来。花与蝶苦不堪言,更加想逃家,每天都宁愿跟朋友们在一起。这样一来,之前有意无意避开的两人还是又碰面了。
柳意浓和花与蝶碰了个杯,一笑泯恩仇。
“别跟兄弟计较,兄弟也是受了苦的。只恨没听老人言啊。”花与蝶先服了软,再把自己这段时间倒的霉都跟柳意浓学了一遍。
柳意浓笑了一场,让他放宽心别在意,却在当晚的聚会中半途就离开了,第二天更是趁着天好去晒了一天的太阳,晚上等秦青下课才去堵人。
“我就有点担心,你看看我现在有问题没。”柳意浓说。
秦青盯着他肩头三寸处,那里,有一团煞气。
柳意浓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我今天晒了一天的太阳!”
“这是煞。”还是恶煞。
煞分好几种,秦青见过的煞多数是由阴生煞,或过于强大的力量生的煞。恶煞却是由恶意而起,就是当年要了易晃性命的那种煞。
秦青伸手拍了一下,把煞给拍散了,但她能感觉到,煞只是被拍散,只要恶意不除,煞早晚还会聚集起来。
柳意浓一下子就听懂了,“您是说,这是有人恨我?”
“一般人恨你可恨不出煞来。”秦青道,“我上回见煞,那是不知害了多少人性命,让多少个家庭破灭才引来的煞,都快成天煞了。”说完,她盯着柳意浓看,要说他的家族也很厉害,难道也是在什么地方做了坏事,害了很多人?
柳意浓看到她的眼神就懂了,一时也无法表白,只结巴着问:“能、能解吗?”
“能解一时,解不了一世。煞的起因不消除,不解除对你的恶念,煞就会一直聚集,而且,它极有可能不是只取你一人的性命就结束的。我见过的那一家几乎都死完了,家破人亡,煞也没破。”
柳意浓沉默半天,“……我一定会解开它。您能再去我家吃顿饭吗?我想看看是家里谁惹来的祸。”他自己文治武功都不行,肯定不是从他自身上来的。
☆、第 283 章 爱你入骨
狗改不了吃屎。
阿娇离开后,不过两天,花与蝶就不习惯身边没女人了。这是他唯一的爱好,他就是喜欢跟女人调情。汉武帝说不可一日无妇人,他觉得他跟汉武帝很有共同语言。
可是好花不常有,特意去找时反倒碰不到各心意的花了。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自从阿娇离开后,他又开始发瘦了。
柳意浓回家没有直言,而是多多出现在爸爸面前,也多去亲戚家拜访走动,一些只言片语就够他推测出来了。
叫他意外的是,家里目前所做的“投资”,全都不是一两年能看出效果的,如果说要害人,怎么也要再过几年才行。
秦青也没看出问题。
难道是他自己不知在什么时候害了人?
柳意浓开始自查,先把身边的人和事都梳理一遍,连以前捐过的几次善款也被他重新翻出来查清去向,有没有用在该用的地方,还是又被挪用了等等。
不可避免的,他也“忙”了起来。
“哎,柳公子好啊。”花与蝶都准备走了,远远看到柳意浓就特意过来打声招呼。
两人碰了个杯,一打照面,都愣了。
“你怎么又瘦了?才这么瘦可不行,去医院查查?”柳意浓说。
“查了,查不出结果。”花与蝶说,“我看你的脸色也不太好。”
柳意浓摸着脸说,“晒黑了吧?”
既然不知煞气从何而来,他只好每天都花很多时间晒太阳,虽然据秦小姐说的还有另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只是要与五谷轮回之所打交道,让他觉得还不如晒太阳,等晒不成太阳再说。
花与蝶说:“是黑了点,不过黑点精神。”其实柳意浓就是看起来不怎么精神。
两人说了两句话就分开了,第二天,柳意浓去找秦青除煞,他现在隔一天来一次,还别说,真有感觉,被秦小姐除过煞之后,他就会觉得轻松两天。
实在不行,他就这么跟秦小姐一辈子也不坏。
结果今天秦青一看到他就吃了一惊,“你又去哪里了?怎么煞气这么重?”以前不过是一个小黑团浮在他的肩头,今天都快把他整个人给淹了。
今天早上,柳意浓就差点起不来,他还以为自己生病了,正打算见过秦青就去医院,听了她的话,他立刻就明白过来了,“我知道这煞气是怎么染上的了!”
是花与蝶!他昨天就跟花与蝶说过话!
只是他跟花与蝶有这么大的仇吗?值得他找人诅咒他?!
诅咒这个行业,秦青是真不熟悉,只好先给柳意浓趋了煞,他昨晚上被煞压了一整夜,身体已经出了问题,让他先去医院,好好调养休息,既然知道原因在哪里,就先躲着花与蝶吧。
柳意浓心里已经转了十七八个念头要如何把花与蝶剥皮拆骨,如何不动声色,如果对付花家,如何……
要说花家想对付也很容易。花家能出来打的就是一个花爸爸,又因为早年的作风问题,调离后再也没有往上升过。可以说等花爸爸一去世,花与蝶又已经去从商了,花家就可以从他们这个圈子里消失了。
柳意浓要搞花与蝶跟玩儿似的,没动手只是因为他老觉得花与蝶不会那么蠢跟他作对,而且诅咒这么新鲜的招数,花与蝶去哪里找的门路?这个门路能不能拿来让他用用呢?
所以柳意浓先找人查了花与蝶和他公司最近的动向,小辫子攥了一把,然后让人去找花与蝶聊聊。
柳意浓“卧床休养”,本来就是圈子里的话题中心,找上花与蝶的人很容易就把“柳意浓”当个话题提出来,但花与蝶的嘴死紧,一句不好的话都不说。不过他的性格也是很周全的,就算满座的人都在声讨柳意浓,一些听不下去害怕的人都先走了,他都能生生坐到席终。
搞得奉命来试探的人都糊涂了:这到底是恨柳公子还是不恨啊?
柴容声最近好Happy。他开始觉得花与蝶是个好人了。
先是一个苏容,跟他在一块就开始生鬼胎;之后又来了一个女鬼,跟在他身后放煞气。柴容声跟这个女鬼交流了一下就懂了,她在活着的时候为了所谓的修行,被家人朋友怨恨,被她(自以为)帮助的人怨恨,而她又不能发火生气,她要“感化”他们,所以她积攒了很多很多的怨气。
活着的时候顾忌太多,死了以后无所顾忌。
花与蝶被这个女鬼跟上的“好处”就是他所讨厌的人,这个女鬼都想替他“干掉”。
【这是积攒了多少怨气啊……杀心太重了……】柴容声摇头,跟在这个女鬼身后不停的吞吃它身上溢出的煞气,而女鬼就跟在花与蝶身后,要是花与蝶不在眼前,它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鬼,只要跟着花与蝶,它就开始不停的冒煞气。
人总是会有很多恶念的,有些很微小,可能过了这一刻就会忘掉。比如堵车的时候,可能会讨厌排在前面的汽车;比如坐电梯时,可能会讨厌电梯里挤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