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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青的出现无疑给了他们家一个缓冲,至少现在易爸爸和易妈妈已经慢慢接受易晃离开的事了,而且他们也知道了,易晃并不痛苦,只是在担心他们。所以为了儿子,他们会慢慢恢复过来的。
——真想跟易晃说话啊。
易爷爷看到易妈妈和易爸爸也在厨房偷看客厅中的秦青,神色中都是期望与羡慕。他们都一样。
秦青走过来,易爷爷赶紧继续假装出神。
“……干爹?”秦青尴尬的喊。
“青青啊,坐!”易爷爷“醒”过来,拍拍身边的沙发。
秦青说:“干爹,我们打麻将吧?”
易爷爷就笑了,“是不是光光出的主意?他以前过年时最喜欢用这一招来把我们手里的钱都赢走了。”
秦青还真不知道,原来易晃竟然是个赌神!
易晃在旁边清了清喉咙,跟她解释:“其实吧,很简单啊,我对气场是很敏感的,谁快要赢了,我就跟他一边,要是不幸跟我对家的气势旺,我就盖牌了。”所以他从来没输过。
易爷爷就看秦青跟旁边的空气说,“QQ麻将行吗?”
易晃:不行=_=
秦青笑了,易晃:人都看不到怎么观气?面对面的才有用。你应该也行,不过这一招来的都是歪财,最好别干,对你尤其不好。
易爷爷笑着说:“青青不知道吧?你这侄儿从来不跟别人玩电脑麻将,那样他的招数就不灵了!”因为易晃赌技高超,家里的小辈一开始真以为他很厉害,跟人在网上玩牌输了拉他救场,这才发现上了网易晃就被打回原型了。
易晃又是一脸便密。
秦青也看易晃,她其实挺奇怪为什么易家的人非要这么一遍遍说易晃是她侄子,这个……有什么意义吧?
易爷爷对厨房喊:“出来打牌!”
“来了来了!”易妈妈赶紧出来支桌子,易家有张麻将桌,自动的。刚好四个人,坐好后,易妈妈就看出秦青不会打了,她每打一张,都要跟身边的空气说话。易妈妈就懂了,笑着说:“呀,这可不公平了!你这是两个人打我们啊!”
易晃就去看一看易妈妈的牌,然后跟秦青说怎么指点易妈妈打,秦青再悄悄告诉易妈妈。
第四圈时,易爸爸也要求场外协助,第五圈时,易爷爷也说你们都欺负我一个老头子不公平,易晃就满场跑,最后秦青光给别人点炮了,下了牌桌都不忍心看。
易爷爷他们都很高兴,又给秦青包了个大红包,到了八点多才让易爸爸送秦青回去。
在回去的车上,易爸爸给秦青提了件事,才让秦青恍然大悟,明白为什么易家一个劲的提醒易晃和秦青的亲戚关系。
原来易家觉得是他们家不好才会害得易晃早早陨命,而秦青运高命好,易晃如果跟她有关系的话,对易晃有好处。其实他们本来还想让易晃认秦家做干亲,改个姓,如果能葬到秦家的墓地就更好了,不过知道这个不太可能,所以就天天说秦青和易晃的亲戚关系,希望能骗地府的人,认为易晃是秦家孩子。
就算是现在,秦青也不认为地府真的存在,可她也不能拒绝一个父亲对孩子的爱,所以她点头说:“嗯,光光是我侄子。”第二天去易家,她就特意带了个红包,上面端正的写着易晃的名字,表示这是她这个姑姑给易晃的压岁钱,还带了一条领带当新年礼物。
易晃又是一脸“卧槽”,“你带这个干什么?”
秦青举起领带,“给你烧啊。”她说,“我也考虑过打火机、手机、皮带、手表,但最后还是想拿个能烧掉的吧。”毕竟是给侄子的礼物,她也是认真挑选过的。就是这个侄子已经成年了,不然她送一套《十万个为什么》,《小学数学百题》多好啊,又有意义又能烧。
易晃:……
二月末的时候,秦青快要回学校了。许汉文就在这时想把易家八铃和秃钟一起还给易家,不想,被易家拒绝了,而且是易晃通过秦青拒绝的。他觉得这东西不吉利。
易晃:我想起来就害怕,当时我听到这个铃声后就死了……我怕万一家里人也能听到这个铃呢?
他接受不了。
易爷爷一听孙子这么说,立刻就答应了。就算他本来想把八铃拿回来自己看看能不能通过这个跟易晃说话,现在念头也打消了。所以八铃和秃钟都以易晃的名义捐给杉誉大学了,但指名由施教授和他的学生研究。
这事就自然而然的落到许汉文与秦青头上了。
“我啊?”秦青还没回学校,没想到就要开始工作了。
“对啊。”许汉文说,“易家点名就是你和施教授,名字都是写在合同里的,学校肯定不能违约。我看到合同了,上面约定的是只有你和施教授有资格处理八铃和秃钟,如果你以后想把它给别人,那也不需要让学校同意,只需要付管理费就行了。”
秦青想到八铃就有点毛毛的。“那把它们放到哪儿了?”
许汉文说,“先放在建筑学院2号楼那里了。不远,离你们寝室很近。你看看要是方便,这两天就提前来吧,咱们也先把这事给理一理。”
“好吧。”秦青挂掉电话,给方域、朋友们和易家都通知到,她明天就要回学校了。
☆、第 157 章 你走了吗?
“就是这个?”秦青站在施教授的办公室里,秃钟和八铃很不讲究的就摆在地上。
因为桌子上没地方,许汉文用过年的两个水果箱子装这两个宝贝,八铃装在梨箱子里,秃钟是苹果。
“师兄,你也尊重一下文物。”她叹了口气。
许汉文呵呵笑,弯腰搬起秃钟,“一会儿你就知道,我已经算是很尊重文物的了。”
秦青没听懂,但抱着八铃跟着他走,从四楼上到八楼,走到走廊尽头愣了,前面竟然还可以拐弯,下面各层都没有啊,这里怎么多半层?
“走啊。”许汉文除了抱秃钟还背了一大包资料,累得气喘吁吁,“就前面,是真的不是假的。”
这半条走廊不知是从哪里分出来的,又小又窄,头顶上的灯也半死不活,亮不亮都差不多。尽头左侧有一个一看就有半个世纪历史的黄色木门,比许汉文的个子还要低几厘米。
许汉文把手上东西都放地上,掏钥匙出来开门,半天找不到钥匙孔,还是秦青给他用手机照着才打开的。
推开门一看,这房间果然不负重望,最多三四平米,像半截被截断的走廊,最里面有扇小窗户,一看就是坏的。
头顶上吊着个灯泡,跟外面走廊的估计是一批的,灯火昏黄。房间里摆着两排年代旧远的书柜,灰尘有一指厚,柜子顶也堆满各种纸箱。两排书柜间留下的距离就算让人侧着身体也过不去,秦青忍不住问:“这书柜怎么开啊?”
许汉文说:“摆进来的时候就不打算用了。”
你等等,把秃钟和八铃放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先放在这儿,等要用的时候再来拿。也很近嘛。”他说,“主要是没地方放。施教授本来说是放他桌子底下,我觉得那样施教授的腿该放不开了。”
秦青明白了,也没话说了。
许汉文用脚把秃钟的箱子踢到里面,然后让秦青比照办理。
秦青下不去脚,用手推不到最里面,去外面找了根扫帚给推进去了。许汉文:“你这样也不怕累。”
锁上门出去,他给了秦青一个U盘:“资料都在这里面,你先过一遍,看完后咱们开个会讨论一下,你也知道,这两个东西放在咱们手里,肯定要有东西给学校,你不给,学校那边肯定不愿意,东西现在虽然在施教授手上,可研究它的工作就未必是施教授的学生了,万一学校那边黑心再塞两个人过来怎么办?你也大三了,出点成果对你有好处。施教授也是这么说。”
秦青明白,表示回去就看书。
两人回到施教授的办公室,施教授的电脑里的资料随便他们用,书柜钥匙也给许汉文了,随他们看,还可以用施教授的电脑自由进出学校图书馆资料库,so happy!
杉誉大学的网上图书馆是用记IP的方式来管理的,所以从施教授的电脑登入校图书馆,权限是最高级!
秦青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在学校图书馆狂下资料!许汉文过来看了一眼,非常了解,笑着说:“下吧下吧,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当年他们也曾经非常喜欢过来蹭施教授的电脑,有时施教授一看他们来就站起来给他们让位子。
中午两人在食堂吃的饭,大师傅还没回来,炒菜不敢吃,一看就充满想像力,吃了两碗面条后继续在施教授的办公室窝着,秦青继续啃施教授留下的资料。
许汉文接棒时,施教授已经研究得差不多了,就差最后验证了。虽然现在重点不同了,学校对八铃是不是出自易家不感兴趣,他们需要找出八铃在验证佛西当地文化风俗上的作用,这才是八铃和秃钟目前身负的任务。
不过施教授当时研究时,就基本已经偏离“正道”,他老人家研究的也是八铃跟佛西当地文化的关系,最后的最后才想起把易家给塞进去,证明易家当时在佛西。这也是学者的通病。
秦青啃得非常辛苦,施教授的毛病跟代教授差不多,他把他研究的东西全无保留的都给了许汉文,就是第一手的,正因如此,资料是天马行空,各种猜测想起来就写一笔,然后引经据典,她就要去翻书柜,翻完啃完,施教授论证一下说:存疑。
这还是好的,更多的是施教授论证完标上:不可能。
啃了一整天,秦青发现自己好像看了一堆否定答案,心累。
她猜施教授是不是习惯上属于先确定不可能的,然后一个个排除后剩下最后可能性高的再研究。
等于她在未来几天都是在不断的错路中徘徊。
如果追求效率,她可以从最后看起。可她又舍不得不看施教授的笔记,虽然今天走的路条条都不通,可路边风景很迷人啊。她认认真真找了一天的书,看了一天,自我感觉非常充实,整个人都升华了。
五点钟,天暗了。许汉文说该走了,“现在天黑得早,走吧,咱们一块出去。”这幢楼平时人就少,现在放假期间人更少了,他可不敢把一个女生单独扔在这里。
两人锁门出去,秦青想起八楼的两个宝贝,问:“放东西的那个房间原来是干什么的?放那里没事吧?”
许汉文说:“那里原来是个厕所,后来人少就改建暂时放东西了。”至于会不会有事,他抬头往上看,就像能穿透楼板看到八楼一样,“应该没事吧?这里人少,八楼人更少。我在这里几年好像都没人上去。”
没人上去=不会害人。
易晃那件事,许汉文知道是邪物搞的,可还是免不了把八铃也给记上一笔,觉得它晦气。
秦青说的不是这个。她是担心有人偷,毕竟八铃与秃钟大小也算文物。但现在她也没说话,因为她怕自己也跟八铃一样,被人讨厌。
秦青要上学之后,就不可能天天去易家了。她在回家的路上接到了易爸爸的电话,问要不要来接她,得知她已经坐上回家的车之后,易爸爸说:“那明天我去接你吧,我现在在家也没事,你晚上从学校回家太晚了。”
秦青想了下就答应了。第二天,易爸爸的车很早就停在学校门口了,秦青四点半给他打电话时,听说他已经到了,跟许汉文说了一声赶紧出来了。她本来想还跟昨天似的五点左右走,那提前半小时跟易爸爸说就行了,没想到他早早就来了。
坐上车后,秦青先在车里扫了一圈,易爸爸发动汽车说:“光光说什么了?”
“他没跟过来。”秦青说。
“哦。”易爸爸笑着说,“真是……我跟他说让他一起过来,估计是在家里跟他妈他爷爷在一块呢。”连着两天没跟易晃说话,易妈妈和易爷爷都有点坐卧不宁的,所以易爸爸才想着天天来接一回秦青,路上能跟儿子说两句话。
秦青愣了,犹豫了一下问:“叔叔,你跟光光说让他跟着一起过来了?”在易家时还好,出来她就真没办法管易爸爸叫哥。
易爸爸把车停下,他也觉得不对头,心里直跳。他点点头,“是。”他也回头在车上看一圈,好像他努力一下也能看见似的。“光光真不在车上?”
“不在。”秦青说。
她下了车,绕着学校前门附近转一圈,没看到易晃。
易爸爸说:“上车,咱们先回家,家里没有再说。”
秦青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今天在易家吃饭。易爸爸则把车开出了赛车的气势,回到易家后,易妈妈估计是一直听着院子里的动静,听到汽车声就赶紧出来了,笑着说:“来了?饭做好了,青青吃完再走吧。”
易爸爸不想让她担心,先推着她进去,“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