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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精准的深造方向对张香来说是决定性的影响,因此不受保研的种种制约,可以自由考取其实才是她的上上之选,毕竟这大学四年的书张香并没有白念,而且张香能和自己一起读研,就可以避免了两人分隔开来的命运,当然最得意的就是林森了。2007年的这个春节就在张香积极备考中到来了,过完年,何芷田就一直盼着成绩早日下来,正值二月初二那天,林森和张香被薛筱伍叫回来吃饭,结果吃饭的时候,说起早上他俩去商场的时候,看见好多人排队买猪头肉,奇怪得很。
“现在不都说什么二月二龙抬头,要吃猪头肉么!”薛筱伍想起同事说的。
“可不,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流行起这个了,龙头跟猪头长得也不像啊!”何芷田也听说了。
“不光不像,而且八竿子打不着吧!”林森说道。
“今天好多人都说不光买猪头肉排队,好像还涨价了呢!”张香说。
“现在啊,这些无良商家,总是坐势抬价的,不安好心,这个明明销量大增的时候,不让利就算了,还趁火打劫!”薛筱伍说。
“我看,咱就别凑热闹,干脆抵制不买它的,看它还敢不敢涨!”何芷田见意说。
“现在这些商家啊,逮着个节就往死了忽悠,我看明儿个到学雷锋日的时候,日记本的价格都得水涨船高!”张香说。
“太破坏节日气氛了,还是像咱俩这样好,想啥时候过节就啥时候过,不按他们的日历本走!安心自在!”林森对着张香说。
“明儿你俩把日历本挂墙上,我们跟着你俩过!”薛筱伍永远这么变通!
“他俩胡闹,你也惯着?”何芷田还是不从。
“唉,节日嘛,在一起开心最重要,哪一天有什么关系!老林这辈子也就过一个春节算节,其他的我看他都不知道有了!”薛筱伍说笑道。
大四下学期,难得于京玉外地实习假期回趟学校,张香就带于京玉回家过周末,何芷田对于京玉很是喜欢,做了一桌子好菜,俩人吃饱后,就躺床上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田姨怎么做那么多菜,而且都那么好吃,我现在都看不着脚了!”于京玉撑得懒洋洋地靠着床头说。
“家里人不都这样么?就怕孩子吃不好,可劲儿地上菜、夹菜的,就不知不觉地把人撑着了!”张香也吃的肚子溜圆。
“还是北方人热情好客啊!南方都是先喝水,然后一碟一碟、一道一道的,要是碰上个性急的,八成等的脖子都长了,再遇上个食量稍大点儿的,怕是都吃不饱!你看田姨那菜量,都够参加大胃王比赛的了!”于京玉赞许道。
“你别说得我跟吃强大饲料长大的似的,行不行!北方人为什么那么多人得糖尿病,就是吃得太多、太咸了!南方那样八分饱挺好的,有利于养生,百岁老人不都是南方的么?”张香不服地域之说。
“你看看那些寿星,哪个不是皮包骨的?我宁可撑死也绝不饿死!”于京玉颇有成见地说道。
“南方经济那么发达,哪个饿死啦?再说了,什么都是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的,干嘛拿着地域上的南北说事儿啊?人也好、地方也好,都有优缺点,得辩证地看!”张香不想于京玉这个南方妹子太偏向自己。
“我也没说南方不好,就是这么一比,觉得田姨特窝心的好!就对北方人爱屋及乌了!”于京玉不再吃里扒外了。
“那我呢?我不好啊?”张香抗议道。
“你不说自己集众多缺点于一身么?还想和田姨比啊?唉,你这儿怎么有一根白头发?”于京玉说着,就在张香头发上挑着一根银发出来。
“额?在哪儿呢?”张香也吃惊地问。
“你把头放我腿上,这边背光!唉,剪子在哪儿呢?”于京玉一手捻住头发,一手在床头抽屉里翻。
“手工剪行么?”还是张香地儿熟。
“剪子快就行!”张香把剪刀递给于京玉,就把头枕在于京玉大腿上了,
“哎,丢了,刚还看见了呢,我再找找!”于京玉就一绺一绺地翻捋着躺在腿上的张香头发。
“说起来,你这床也太大了吧?都称得上是北方的炕了!你是不是坐怀城市思念乡村啊?”于京玉夸张道。
“我是个活人,躺下也是个活物,当然是需要空间的了,难道人醒着喜欢宽敞,睡着了就不需要吗?”张香抖落着南方强调的舌头幽默说道。
“诶,找到了!剪掉了啊!”于京玉征询道。
“哦,剪完拿给我看看!”张香首肯。
“话说,我是真佩服北方的苍蝇,十月末的时候,全副武装的我都快冻死了,它一件衣服不穿,居然还到处翩翩起舞!”于京玉晾了晾说,“看,白吧?”
“嗯,我老了!”张香拿过头发叹气道。
“这才20刚出头,就开始长白头发了,你这是活得有多累啊?”于京玉感叹说。
“谁知道呢!考大学以前,每天读书跟打仗似的片刻没松弛过,相比之下,如今大学读得简直跟度假似的,怎么刚下心头,就上白头了呢?”张香自己也不理解说。
“被你忧国忧民忧的呗!你呀,就是见不得别人受苦受难的,人活着,谁能不生气谁能不受委屈啊?你光想着别人,其实你自己受的委屈不见得少于他人的,心别太软了!像你这样外冷内热型的最苦情了!”于京玉批评教育道。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欺负啊?以前还听老师说等长大了,不用天天读书的时候,近视的眼睛就会因为年纪的增长,视线焦点会从前面一点点地落回视网膜上呢,结果这盼着盼着,视力没有盼回来,倒是把白头发给招来了!”张香食指和拇指搓着手里的银发说。
“那都是老师唬弄学生憧憬的美好未来,我爸年轻时就近视,结果老了老了又老视了,落得个近处看不见、远处看不清的境地,现在看近处的得戴老视镜,看远处的得戴近视镜,天天两幅眼镜不离身的!看着都累!”于京玉一边拨弄着张香一层层的头发一边说着。
“啊?完了,我人生中的一点五算是彻底泡汤了!”张香睁着死鱼眼看向天花板说。
“你就朝着人生一点二努力吧哈!”于京玉伸头瞪了下张香的死鱼眼。
“我现在连一点零都不到呢!”张香希望渺茫道。
“唉,这还有一根!等一下再起来啊!”于京玉拨着拨着张香的头发又发现了一丝白发。
“还有?”张香也吓一跳。
“是呢,你怎么还有啊?”于京玉一剪子下去说。
“还好意思说,我为你长了多少白头发!”张香无赖地说。
“怎么是为我?就不是为林森啊?爱情才能白头,你看那练霓裳,你爱我啊?”于京玉倚赖抵赖地说。
“那是爱情吗?那是恨情!再说人家那是全白好么?我这就这么几根,就是去染头发,理发店难道按根儿算钱吗?”说到武侠,张香可是不让份的。
“以前上生物课的时候,不是说那就是黑色素消亡的过程,跟年纪没什么关系吗?小孩子都会有白发的呢!”于京玉转念一想说道。
“其实就是老了,白了也正常,关键就是不统一,你说要么全黑,要么全白,要不就一个年纪一个颜色渐渐地也行啊,你这左一根、右一根的花白,多烦人啊!看着跟满头五子棋似的!”张香气愤地说。
“这人不是还在进化呢吗?也许以后就五岁一个颜色了呢!”于京玉也大胆设想。
“你说人也是动物,咋没见那些哺乳动物脑袋上的毛老了就白了呢?你看熊猫,永远是白的白,黑的黑,也没见年纪一大,就变成北极熊了啊?”张香还是对进化论不死心。
“算了,它虽然贵为国宝,也一辈子就能照张黑白相片,你这好歹是彩色的呢!”于京玉安慰道。
“那是熊猫没想明白,它伸个舌头不就是彩色的了么?”张香又有新招了。
“好了,没了,你给我翻翻,看我有没有?”张香和于京玉瞬间互换了位置。
“那我从左往右捋吧,咦,黄的算么?”张香发现新大陆地说。
“黄毛?多黄啊?”于京玉不信。
“嗯,就是暗黄色的!不太明显,和黑色放一起看起来淡些!但是又不算白!”张香形容说。
“弄一根下来我看看!”于京玉非眼见为实不可。
“啂!是黄的吧?”张香把剪下来的头发递到于京玉眼前。
“还真是!”于京玉自服道。
“这证明你还年轻,不都说黄毛丫头、黄毛丫头的么?”张香摆长者架子说。
“那说的是十二、三岁的,我都十年开外了好吧?”于京玉嘲弄说。
“说起来,你还比我小两个月呢?”张香这回找辈分来了。
“没到两个月好么?再说了,你不是因为田妈的身体状况,早产的么?”于京玉不安于户口簿上的登记日子。
“那也没早两个月啊?”张香反驳道。
“你这么个怪咖,要是等期满,没准儿得跟哪吒似的三年多呢!那我可就比你大三岁啦!”于京玉调侃说。
“我有三头六臂啊?三年多?”张香一把甩下一绺未发现白发痕迹的黑头发。
“那可说不准!哈哈哈!”于京玉摆弄着头发哄笑说。
“切,呵呵呵呵!”张香依旧翻着绺绺头发。
两人就这样一边说笑着,一边挑白头发,开门进来找张香的林森看见这一幕时心里感觉很羡慕,看到于京玉那么自然地躺在张香的腿上和捋着她头发的张香说笑着,画面真让人有些嫉妒,好像自己还没有和张香那么亲近过,虽然朝夕相对,可是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就算相爱,男女之间还是要避着嫌,不能在家长和外人面前胡闹,像张香和于京玉这般无所顾忌大肆的肢体接触好像很多很多年以前的事了,现在想想,当时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想到这里,林森被自己的有色想法糗到了,不由得自嘲地笑笑,默默地走开了,就让张香和即将毕业分离的于京玉好好玩吧!毕竟张香是自己的,不是她蓝胖子的!
第35章 聚散离合篇六节
本科毕业前一个月的一天,张香和林森、楚焦在一块儿吃饭,说起各自的最终去向,看到即将分别的老同学,已经成功考取选调生要远走他乡的楚焦一时觉得心头发紧,就清清嗓子对林森说了句,“过几天那个毕业晚会上,陪我唱首歌儿吧!”
林森一时差点呛到,本来还想说“闹呐?”,看着楚焦认真的脸,表情麻木地说,“上台唱啊?”
“唔!”楚焦严肃地点点头。
“想唱歌可以量贩包房给你唱个够啊!何必去凑那个热闹?”林森打趣地问道。
“呣,大学四年了,都没在一起干过什么台面上的事情,呵呵!”楚焦有些不好意思。
“行,唱个歌儿嘛,没问题!”林森看着楚焦不舍的脸,会意地说道。
“那唱什么啊?”楚焦想想说。
“唔,你有什么特别想唱的么?”林森喝了一口汤说。
“一时也想不出!”楚焦看着桌上的菜花呆说。
“唱《大地》吧!”张香突然开口说道。
林森和楚焦同时扭头看着正咀嚼着香喷喷的羊肉串的张香,赞同地连连点着头,随后的几天,张香陪着楚焦和林森排演了好多遍,直到几天后登台成了整台晚会的狂潮。
大学毕业时,很多人都忙于告别,还有人趁毕业前火速配对以至于成功绑定双选签约,整院唯一令众生奇葩的就是张香和于京玉这俩每天形影不离的死党,于京玉虽然一直声称张香是名花有主的,可是张香从没有和林森公开过,在别人眼里反而成就了两人大学四年都没有谈恋爱的异象,并且还在一起那么开心的非常规现象,很多男生在背后还猜测这俩人是不是在玩蕾丝边,因为张香低调的性格,对别人关于林森的事情绝口不提,所以大家一直觉得张香是个怪人,拒绝了所有的追求者,只是跟一个女生成天出双入对的,虽然也和系里的男女同学交好的不少,但对她的私人感情还是所知甚少!于京玉就更离谱了,身边总是一大帮人,若说独处,就只见过和张香一个人单独在一起而已,断断找不出第二个人来,所以哪个男生也很难有什么进展。因此全系对这俩人超乎寻常的友谊总是一副仰望看不懂的迷幻表情,对此,张香和于京玉一向是一笑置之,甚少理会,有时候两人就随便玩笑着说“是啊,我大爱鱼儿(yúr)!”或者“是啊,我恋香!”。其实大家也知道两人就是好朋友,可是经过四年,看着两人一直一直那么要好,总是忍不住打趣。
本科毕业典礼之前,即将步入社会的莘莘学子们基本上都忙于散伙饭的聚会中,上顿接下顿地吃,林森和楚焦除了和其他的同窗做告别式,也在彼此告别,因为楚焦考上了选调生即将前往外地的日子临近,对于继续读研的林森来说,也是从高中起便没有分开过的同窗兄弟,虽然心里很不好受,可是都还是像往常一样随意聊着天,谁都不提即将分开的事情。
“香老大没戴隐形么?”楚焦差点呛水地问。
“没有,我妈说隐形眼镜损伤视网膜,所以不准她戴!”林森安静地夹一口菜吃一口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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