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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看到我的?”林森对自己的失察很是怀疑。
“这么大的太阳,那么大一坨儿影子挪过来,我还能看不见啊?”张香取笑林森忘了自己还有影子。
“是啊!忘了你是影子迷了!”林森恍然大悟道。
“怎么突然回来了?早知道我就给你准备点好吃的了!”张香遗憾道。
“我中午在院里吃过大餐了,就想过来看看你!”林森不介意说。
“早就回来啦?怎么不打电话啊?”张香追问。
“想给你个惊喜啊!”林森坦言。
“你确定不是惊吓么?”张香不解风情道。
“没打算吓唬你,就是因为你看书认真,没忍心打扰你!”林森辩称。
“真会说啊!还有么?”张香识破地说。
“还有,我发现一件事情,让我有些惦记!”林森正色道。
“发现什么了!”张香随口一问。
“发现我还没有牵过你的手呢!”林森抱怨道。
“你失忆啦?以前拉手过马路都数不清了,小学的时候都是拉手排队走的,怎么没有呢?”张香纠错说。
“那是‘拉’,小孩子玩的!如今是‘牵’,大人做的!”林森正经说。
“大人?你?”张香调侃道。
“当然,咱俩一起过了成人礼啦?这回换你失忆啊?”林森理直气壮道。
“呵呵,对哦!我意识上还没转过来,以为在学校就一直还都是孩子呢!”张香反省说。
“这里也不是学校啊!跟我长大一点儿吧!”林森屈肘拄在石桌上右手攥拳支着头,左手悬空张开,手心朝着张香晃动手指示意着。
“你的手倒是真有点大人的样子了呢!比小时候大好多啊!”张香也屈肘拄在石桌上用左手攥拳支着头,右手悬空张开,五指指尖慢慢对上林森的,含笑说着。
“你的手比小时候凉好多!成长这么辛苦吗?”林森的手指贴着张香的五个指肚,一阵清凉袭来。
“在石桌上冰的,先前还是热的呢!我搓搓就热了!”张香想缩回手。
“以后这暖手的活儿就由我承包了!甲方,画押不?”林森见势立马五指分插指空攥紧张香想收回的手,并平伸出支着头的右拳说。
“成交!”张香笑着把自己被攥热的右手五指交叉搭在林森的左手背上,伸出自己支头的左拳和林森的右拳对碰说!
之后两个竹荫处的人儿就各自支着脑袋,脸对脸,五指交叉牵着手,说着话。其实正如张香所说,两个人在过去的记忆里拉过无数次手了,可是今天却是如林森所说,有些不同,张香第一次感觉林森温热的手除了比之前大以外还好象有些别的,五指相贴的那一刻感觉自己像是握到了‘霹雳贝贝’般的有些微颤,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体电流’么?而林森在和张香相牵的那一刻,抓住的不只是张香的五指,还有一个曾经模糊如今清晰的信念,那就是他清楚明白地感觉到自己手里牵着的这个人是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的存在,也意识到自己有多么不想放开这双手。这个下午,就这样静静地流淌过去了,紧接着到来的夜晚,这两个人儿都辗转难眠,不明所以的就是一直不自觉地嘴角上扬,听着宿舍里其他人的熟睡声好似也没有往日那么不悦耳了,在漆黑一片的夜里却总是感觉到世界的明亮。
第24章 知音会师篇三节
张香和于京玉大二整个上学期的夜晚基本上都在跑选修,接近一周七门,本以为是凭兴趣爱好海选,原来学院里要求了各个类型的选修学分要求,以至于海选渐渐变成了定向多选,有趣好玩的课程基本上都是门门爆满,于是这两个人就不得不选了些名字生僻晦涩的课程,在教室里听老师滔滔不绝的阐述中一阵阵地出神,好在两人的选修课都在新教学楼,所以还能趁下课时在楼上楼下的走廊里碰个面交换一下听天书的心得,所以也算过得忙碌有余、充实不足。两个忙碌的小身影各自趴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着楼上楼下喧嚣的人流,说着话。
“明天中午,咱俩出小北门吧!”于京玉提议道。
“好啊,好久没去了,食堂真是吃够了!”张香附议道。
“明天我请你吃面,有家新开的山西的面馆里的醋连我宿舍的山西姑娘都说正宗呢!”于京玉推荐说。
“又吃醋?你是醋缸啊?但凡有个山西的馆子你就不放过我!”张香抗议说。
“醋多好吃啊!配上面条简直一绝啊!这等美事岂能不和你分享?”于京玉自买自夸道。
“大姐,还分享?你知道我为你破了多少戒么?”张香打趣说。
“你那不吃葱姜蒜醋,不吃内脏,不吃血脑,不吃芹韭,也算是戒啊?”于京玉讽刺道。
“和尚不吃的就是戒,我不吃的凭什么就不算戒?”张香嘴硬道。
“你那是挑食!”于京玉一针见血说。
“你那是滥食!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土里长的,哪个逃出你的虎口啦?”张香揶揄。
“那当然能吃的都应该尝尝啊!这样人生才丰富嘛!”于京玉得意自居地说。
“我这尝的还少么?我是猪血也喝了,鸭脑也吃了,鸡心也烤了,羊杂也吞了的,还不行啊?”张香申诉说。
“葱姜蒜醋,一定得常吃,那是养生的!尤其醋的味道这么好,你更是不能不爱啊!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的!”于京玉立挺到底说。
“问题就是我害怕我会喜欢!我这以后成了‘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的,可怎么得了啊?”张香想起那个广告的体格惶恐地说。
“那明天也得吃!”于京玉通牒道。
“明天怎么了?”张香疑问。
“明天我弟寿辰!”于京玉含笑说。
“你还有弟弟?”张香诧异道。
“你没有吗?”于京玉反问说。
“没有啊!不是一家只许有一个孩子么?”张香答说。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呗!生了的也没见谁掐死了啊!”于京玉可笑道,“不过,你真是独生子女啊?”
“是啊,八十年代不都是吗?”张香狐疑说。
“哪呀?咱们系里大部分都有兄弟姐妹的!没几个真是独生子女的!再说,独生子女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有独生子女证呢!”于京玉否认说。
“你不是有弟弟么?也不是独生啊?”张香不理解。
“我出生时是独生啊!我弟那时候还是我爸的小蝌蚪呢!”于京玉打趣说。
“这也行?”张香质疑说。
“有什么不行的?我上高中时那个姐妹下面还有两个妹妹,姐俩都有独生子女证!”于京玉举例说。
“不会吧?”张香难以置信说。
“头一个当然是独生啊!第二个因为是女儿,家里没儿子,所以也算独生,第三个那是估计还没来得及办吧!”于京玉讲解说。
“呵呵,这是个□□大家啊!”张香感叹说。
“独生子女证不是每年都给钱么!谁家也不是没孩子,都是找人办的!有钱领,谁不办啊?计生委的人又不管登记DNA去全国普查你有没有兄弟姐妹的,他们还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于京玉政策普及说。
“我是独生子女,我怎么没有独生子女证!”张香反问。
“那是要去自己办的,计生委还能去你家上赶子给你送钱去啊?”于京玉揶揄。
“我妈好像没办过!”张香回忆说。
“你不办,你那份钱就被别人领了呗!”于京玉解谜说。
“是么?我还以为大家都一样呢!”张香‘落后’道。
“那可不是,大家五湖四海的,怎么能一样呢?不过真没看出来你是独生子女?”于京玉感言。
“独生子女怎么了?我哪里不像啊!”张香明正身说。
“你这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简直没半点战斗力,我还以为独生子女有多厉害呢?”于京玉冷嘲道。
“我听着怎么这‘独生子女’成了贬义词了呢?我小时候那可是满墙写着‘独生子女最光荣’的!”张香纳闷道。
“有独生子女光荣证又怎么样?你就是把雷锋刻脑袋上,现在也没人说独生子女光荣了!”于京玉热讽说。
“不是为了‘少生孩子,多种树!’才光荣的么?跟雷锋有什么关系?”张香没理解说。
“现在不管是报纸杂志还是悠悠之口,不都是说独生子女毛病多、教养差么?越是大城市的越严重!本身城市里长大的孩子就一身的毛病了,还一家就一个,宝贝疙瘩似的,惯得不成样子!当然都是一致批判的了!”于京玉解读说。
“这响应国家号召还落一身毛病!国策难道是为了违反才制定的么?”张香反抗说。
“国家让你生一个,又没让你惯着!孩子养不好还赖国家啊?”于京玉领会说。
“那怎么就看出独生和非独生有优劣了呢?是有犯罪记录统计啊还是道德标准比较啊?”张香抬杠说。
“这不都是人际相处、以讹传讹么?不过认识的大部分的独生子女确实是有些娇生惯养的!”于京玉直言。
“人,合则来不合则去,从父母那儿找什么原因啊?有几个孩子能决定什么?说这种无端批判别人的话的人不是一样浅薄么?”张香不认同道。
“现在有几个是厚实的?人际关系想越来越好,人就得越来越虚伪、越来越世故、越来越圆滑,不然就是观音在世也无法赢得所有人的欢心啊?除非她还有净瓶在手能随时化腐朽为神奇般的点石成金!否则想让别人围着你转,总得付出代价的!”于京玉一语道破说。
“人就不能简单点,好好生活么?”张香不解问。
“铃铃铃铃铃。。。”上课铃响了,休息时间到!
“咱俩可以简单,可别人不对你简单啊?还是想好怎么守住自己吧!走了,上课了,一会见!”于京玉说着往楼上走。
“嗯,一会见!”张香说着往楼下走。
八零后降生于新中国成立后出生的首批长大成人的父母家里,可是限于人口指标,不得不采取了独生子女政策,想当年的八零后小时候,独生子女是一件多么光荣且利国利民的事情,不仅每个月独生子女的宝宝们有5元钱独生子女费的奖励,而且相比那些需要妇联去挨家挨户做工作的超生人员来说,表里意义上都完全是为国家减负、为拔苗助长的水稻都赶不上人口增速的地球立功。然而,伴随着八零后的长大,独生子女却成了自私自利、娇生惯养、好逸恶劳的代名词,八零一代虽然没有遭受像其父母亲出生的五六十年代一样极度物质贫乏的忍饥挨饿,然而和现在的世纪宝宝相比,八零后儿时也可说是生活艰苦的一代,虽然没有现代以三聚氰胺为主料的奶粉,然而八十年代时很多小朋友也因为家里买不起奶粉而不得不吃米糊糊长大,他们虽然没有吃到有化学方程式配方的零食,然而小时候也是连小食品都当成是爱马仕一样罕有的奢侈品般地珍惜着舍不得吃呢!
大二下学期的时候,正值春末夏初,张香和于京玉期中考试结束后,两人去了校内有名的美食一条街里大吃了一顿,以犒劳最近因为考试而变紧凑的生活节奏,两人本身就是吃货,又因为赶考腹空的,一不小心就吃多了,在座位上休息了好半天才起身离开,于京玉摸着撑起的饱肚,提议去学校新建的南门附近走走,那边既是人烟稀少又是全校绿化最好的区域,于是和张香一拍即合,两人大步流星地向南行进。没走多一会儿,就看见眼前一片绿油油的,不时有午后的微风吹过,舒服非常,人吃饱了就生困意,于是两人走到草地终点的凉亭,打算在这里小憩一会儿,走到一半时,一阵微风拂过,身旁的几棵树不仅飘来一阵香气,还把些许花瓣吹送到张香和于京玉的身上,两人四目相对,都不知道这树叫什么名字,于是走近打量一番,树大概有两米多高,树叶很绿,开着粉得发白的小花,花瓣在树根下落了一地,在翠绿的草坪上显得尤其显眼,就好像以树干为原点平铺了一个圆出来。
第25章 知音会师篇四节
“这也不在树上挂个铭牌,科普一下,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张香遗憾地说。
“一看这树,就知道这大手笔的修建南门,没少砸钱啊?”于京玉咂咂嘴说。
“何以见得?你都不知道这树叫什么,就知道贵啊?”张香好奇地问。
“这树明显是南方的树,硬生生地被移植到了北方,能不贵么?你看着树根底下,比那边的马路和花坛高出至少一米,这些土一定是为这树运来的,可见是怕这树水土不服,活不下来啊!”于京玉剖析道。
“我记得有味药叫女贞子的,听说是南方有个叫女贞树的果实,好像就是这种常绿乔木开淡白色花的!应该和这株差不多!”张香琢磨说。
“贞子?听着都慎得慌!那么好的花怎么起这么个名儿啊?”于京玉惊悚道。
“跟鬼没有关系,其实原名叫冬青树,因为常绿又生长快,容易成活。只不过据传一个新婚的妻子因为丈夫被抓去当兵而音信全无,终日以泪洗面,后来又因误传噩耗,结果悲病交加,死了,临终前留下遗言在其坟前栽一棵冬青以转达给他日若能归家的丈夫自己永远不变的心意,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