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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种叫一厢情愿的浪漫,就像你不欣赏我的一样,你的罗曼蒂克,我也接受不了!”霍正诘问,“就是因为你不想我记得你,所以连跟我告别都不肯?”
“我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你的生活里,我顶多算是一过客,我们就应该是在布满隔离带的马路上的反向车道行使一样地瞬间擦肩而过的,那样的话,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充满挫败感了,也永远都是你以前那样的自信爆棚地倜傥着!而且我是真的很不擅长告别,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我最讨厌离别的场面,对于你,我是真的希望,你会忘掉我,会生活得快乐一些!”张香真心说。
“认识你的这段时间,是我母亲离开后我唯一觉得快乐的日子,你让我找到了自己,找回了我从前的梦想,让我不再像机器一样的动手术刀,而是全身心的投入到医疗事业改革中,接管医院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你的启发,你改变了我很多,让我感受到了我不是完全麻木的,我还能感受各种感觉,你是发生在我生命里最大的美好,能认识你,我愿意用尽我一辈子的运气!”霍正自我表白道。
“你是医生啊!你一辈子的运气都应该用在病人身上,你会是个仁心仁术的好医生的!你所有的转变都是因为你本身,因为梦想一直在你心里,因为手术刀一直在你手上,因为医院你从不曾离开过,改变你的不是我,是你的心,是你看到医学的美好明天的心!因为你相信,所以你才看得到脚下通往明天的路,也许千百年以后,孩子们的历史书里你会和华佗、孙思邈齐名也说不定!”张香赞许说。
“我个人对成为铅字倒没什么兴趣,要是某人成了霍夫人,说不定我会很想和她一起流芳百世一下!”霍正不甘心地追问,“你什么时候的飞机,到底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忘了我吧,等你忘记我,这些问题的答案你就会知道了!”张香所问非所答道。
“你不是最在乎家人吗?张老师才回来不久,田阿姨身体有不好,你真的决定了吗?”霍正猜嫌说,“能舍得抛下一切离开和那天护城河边见到的林森身边的那个女同事有关么?”
“我和林森分开不是因为别人,而是形势使然,我们一直是爸妈保护下的孩子,在他们的保护下,我们在一起25年,如今,我们的角色变了,身边的环境变了,看事情的角度也变了,我们从被保护者变成了保护者,我和他都是彼此想要保护的对象,是这一切的转变让我们变得不一样了!我们长大了,我们的感情也要适应我们的长大后的角色,所以分开是最好的转变,但是不论何时何地,我们都是彼此的整个人生,这是我们从出生就相互陪伴的情分,永远也改变不了!”张香翛然道。
“我以后的人生会比我之前的人生长很多,我会有更多更多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与回忆!别走好么?”霍正挽留道。
“我什么时候如过你的愿?”张香抬杠问。
“那什么时候走,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总该告诉我一声吧?”霍正妥协道。
“我都不知道答案要怎么告诉你?”张香顾左右而言他。
“告白你不接受,连送机告别的机会也不给我?”霍正委屈道。
“真搞不懂你脱口而出的告白是怎么练成的?每天进手术室的消毒术语吗?”张香诙谐道。
“不知道因为是第一次,还是真心的缘故,总是情不自禁地想大声地告诉你,我喜欢你!我不在乎让任何人知道,我不为自己的感情感到羞耻!”霍正厚重地说。
“就让我静静地消失在你的生活里,像我从不曾出现过的那样!不行吗?”张香劝道。
“所以现在是绝交么?”霍正叱责道。
“那也要‘交’过才能绝啊?”张香热讽说。
“你以为我忍得都快要疯了也不去抱你的理由是什么?怕你一个直拳打过来么?我是因为你不喜欢别人碰你,希望等到我对你来说不是别人的时候!”霍正心痛道。
“我早就告诉过你等不到的!”张香断然说。
“可是那天我以为我是终于等到了!难道你是因为要离开这里、要离开我,彻底地把我甩出生命中才那么顺从让我抱的么?你真是个狠心的人!”霍正怨怪道。
“It’s best for you this way!”张香自说自话道。
“When do you got to choose to decide what’s best for me?”霍正反问。
“Anyway,at least I tried to think in your shoes。 What to do is totally up to you!”张香苦心说。
“At least let me say good bye”霍正坚持道。
“You will!”张香心软了说。
“不管怎么去想,不论如何理解,你心里都没有我!”霍正心里这样认知地离开了单元门。
张香对林森的一切由一开始,从没有一瞬间忘记过。可是对霍正,张香不是那种自尊心受挫就能让人得逞的人。自尊心强过世人的张香,却不是急于想证明什么的性格。这让一向知道怎么做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霍正第一次感受到挫败,激将法也起不到任何决定性的作用。
第226章 远走他乡篇七节
张香油盐不进,霍正多说无益。从张香家的单元电梯里出来,霍正看见了悠哉的林森开车进小区门口。
“张香要走,你也不反对么?”霍正一见到下车的林森就问。
“她有这个权力决定自己的人生,我没这个资格反对吧?”林森落寞地答道。
“难道你不是唯一能留住她的人吗?从小一起长大的你,怎么会没有资格?”霍正劝解说。
“她的性格你到现在还不了解么?她真正认准的事情,是不可能更改的!”林森无奈道。
“所以呢?你就这样放她走?让她一个人走?”霍正质问。
“异国他乡,举目无亲的一个人,难道我就不担心吗?我也想陪她去,可是她不肯啊!”林森坦言。
“你真的这么由着她?”霍正难以置信道。
“她连田妈都舍下了,可见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更何况,这是她十年前本就曾拥有过的机会,我已经偷来十年了,难道还能再绑她十年么?一个人的人生,一共多少个十年?”林森自我惩罚道。
“什么意思?”霍正对“十年”无比敏感地追问。
“没什么,她的人生,任何人都没有权力指手画脚,她做的一切决定,我都尊重!你如果不想被她拉近黑名单,最好就安安静静地祝福她,就好了!”林森总而言之道。
“你今天说的话,我怎么觉得她离开背后有很多事情似的!”霍正狐疑。
“有什么复杂的?她本就是个向往自由的人,能够自由的来去更是她的权力,还需要什么理由么?”林森说完就站靠在车灯上,看着张香房间的那扇窗。
霍正也是头一次见到林森这样消沉的表情,看来张香出走是木已成舟了!“把你也一并丢下,都不需要理由吗?”
“她本就是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的人,那更符合张香做事的风格。”林森苦笑道。
“她离家出走你都不拦着,你是想告诉我,没有丝毫动摇的坚固关系,这个世界真的有么?”霍正难以想象地问。
“不变的东西,这个世界真的有吗?”林森想了想,说,“我也不确定,应该是意志的问题吧!”
霍正望着张香房间的窗户,即使说完会后悔的当下,霍正还是觉得,说出来更好,于是坦言一问,“你依然还是像当初我告诉你我喜欢她一样,不担心她游移不定,不担心她会摇摆不定,什么都顺其自然吗?”
“那不一样,当初是我看得出,你不是为了刺激我向我坦白,不过,你要是真心的,喜欢她也是你的自由!”林森回头看着霍正说。
“任何你和张香之间可能出现的变数,你都能这么坦然自若吗?”霍正不解地问。
“因为我不是疑心张香的男人,对我,张香没有让疑心变大的理由!我们就算是吵架也是当时就能解开的活扣儿,对我自私到膛目结舌的地步,张香做不到。她不是一个能对别人自私得起来的女人。”林森递给霍正一瓶咖啡,拉开拉环儿地说。
“对我,她的无私还真是不到家啊!国外生猛,你也能像她那么无私吗?”霍正和林森的咖啡碰了个杯说。
“虽然等待是一个坚强的举动,但是阻止她身边的人对她表白心意,就算结婚,我也不见得享有这个权力,在这一点上,我没那么幼稚!”林森也碰了下咖啡罐说。
“那阻止她离家出走呢?也是幼稚吗?”霍正喝了一口咖啡,抬头看着楼上的窗户说,“你可以做到的,天时地利人和,你都有!”
“因为我不想张香因为过去的事情而感到难受了!离开或许不是解决办法,但确实对她有利的办法!”林森也看着张香房间的窗户,叹了口气说。
“你的心情,你知道就好,被我知道了,好像没有什么好处!”霍正新奇地发现林森也有对张香没辙儿的时候说。
“女人的过去,永远成为秘密总是好事,庆幸的是,我就在那个她不想和别人分享的过去里,所以现在和未来也在制造着这种过去。”林森打消霍正的玩笑说。
“你们俩是骗大的啊?怎么警惕性这么高啊?”霍正泄气地说,“我跟你说我对张香感兴趣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紧张!”
“那是因为我了解,男人有那种瞬间,不让自己这么做就承受不住的需要,那种想说什么话,要是不说就撑不下去的心情,必须要让她知道的话,哪怕在空中某个位置飘荡着,也要从自己口中脱出才行。”林森感同身受地说。
“所以说,人生最重要的选择,不是选择敌人,而是选择朋友!”霍正晃了晃手中咖啡,友好地说。
一个男人,从出生就酷酷地活到死,多好!为什么看见张香,霍正总是心痒难挠地想要蹭过去呢?从一开始的那份朦朦胧胧如同微雨触电的奇怪感觉,总是骚扰着酷酷的内心。那是一个开始,很明确的,霍正的心那样说服着脑。
张香辞职以后一直忙着跑林森工作室注册时,在工商税务等部门来回奔波着签字盖章,过了上午的下班时间,就等在车里一边吃着面包一边准备着资料,等着下午公务员办公时间接着办理,突然听见耳边敲击车窗的声音,转头便看见霍正笑盈盈的脸,晃了晃手里的纸袋,就开了车门,霍正递给张香一份三明治和奇异果汁。
“兼上送外卖的职了?我可付不起你的小费啊!”张香看着霍正从纸袋里一个接着一个地往外拿说。
“我自己也要吃的,顺便带给你的,所以不收小费!”霍正从纸袋里拿出另一份三明治和果汁说道。
“你不在医院,跑这里来吃什么午餐啊?”张香看着霍正有些苍白的脸色问道。
“上午我和卫生局的领导有个会,就在对面那个酒店,看见你的车了,我还能跟那群老头子吃饭么?”霍正说道。
“难怪到哪儿都躲不过你这张‘大’脸,原来都是陪老头子吃饭练出来的啊?”张香开起玩笑地说。
“领导不都是脑袋大、脖子粗的么?那个尺寸下来的哪个脸能小的了?我也不知不觉地就大了呗!”霍正附议说。
“呵呵,开完会不是都得聚餐么?你何必跟我在这里啃三明治啊?”张香边吃边问道。
“我有你在啊!秀色可餐就饱了,三明治都是多吃的呢!”霍正笑言。
“难怪脸色这么苍白了!敢情都是这么糊弄饱的啊!你以后可千万别做画家,万一要是看画模就饱了的不吃饭,画不了几幅就饿成干尸了!”张香暗讽说。
“画师能治愈人的心灵,我一样也会是个好大夫的!”霍正自吹自擂道。
“你自己的心呢?治好了么?”张香打趣道。
“医者不自医嘛!再说,我不是有你治么?”霍正见缝插针道。
“我不出诊的!”张香调侃地否决说。
“没事,我来就诊就行!”霍正坦然道。
“医生当久了,病人的角色也让你这么享受啊?”张香热讽道。
“能看见你的角色我都享受!其实,我从你对我无视开始努力到你想为我做些什么的现在,比起林森的25年,我只用了16个月就做到了这种程度,已经很满意了,那证明你认可了我这个人,我对你不再是毫无意义的了!认识你这么久了,发现你生活里大部分的角色都被林森包圆了,他是发小,是邻居,是同学,是好友,是恋人,再看看你身边的人,基本上把该有的角色都占满了,但是你只有个表姐,没有哥哥,我怎么的也比你大5岁,当个哥哥绰绰有余吧?虽然我们没有手足的缘分,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