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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对桌儿!”炎淼确定立场后,在林森电脑旁边放了一盆仙人球招呼说。
“我的刺儿就够多的了,把它放这儿,我俩对扎,不是个好现象!”林森婉拒道。
“它不会扎人的!刺很软的,和毛无异!枯燥的办公室里,有点色彩,该有多么美好啊!”炎淼用手抚摸着仙人球说。
“美好啊?光靠它一个球儿,怕是不够的!”林森用笔头推开花盆底说。
“林森,你现在是对你我的美好未来不动心,那是因为你还没有看到自己飞黄腾达的样子,男人没有人不喜欢高高在上的那种权威感,你早晚会被现实教会你认识到这一点,你离不开我的!”炎淼示意着越离越近的办公桌喋喋不休地说。
“对桌儿,到底要我怎么说、怎么做你才能清醒?我对那样的未来不动心是因为那里面有你,参与我人生的主角永远都是张香,有她的未来对我而言才是美好的,我能不能飞黄腾达不是我的奋斗目标,我只是想做一些对国家、对人类、对世界有用的事情,能不能做得成要看个人努力,看天时、地利、人和,强求不得,我不想终其一生都用来打拼那么几天有钱、有权的日子,财富和权势都是流动的、变化的,不可能永远属于你,一生机关算尽的努力到头来不是一场空吗?我不想那样过一辈子,那不是我的风格!”林森死不开窍地回绝道。
“怎么会是一场空呢?你到手的钱怎么会没有?在你手中的权力永远不会背叛你的!那才是最靠得住的两样东西!”炎淼不放弃道。
“多少人顷刻间暴富,多少人一夕之间倾家荡产,钱财都是身外物,永远都不会只属于你一个人,货币是流通的,资本是转移的,财富是变化的!这本身就是经济学最基本的道理!”林森理智道,“‘准备着,为共产主义事业而奋斗!’是我和张香人生的第一份誓言,虽然说的时候还只是少年,但我们是预备一直那样相信着地活到老年的!时移势易,初衷不改!”。
“钱没有了,我们有权,还能再赚回来啊,千金散尽还复来啊!”炎淼执拗说。
“钱是为人服务的,人不能为了钱活着。我要是追求大富大贵,就不会考公务员了!我是想为国家、为人类、为社会做点事情,不是为了整天投身于办公室政治一心往上爬的!”林森坦言。
“公务员就那么点微薄的薪水,凭什么让人为之奋斗呢?说到底,都是为了权力!在老百姓眼里,永远都是官本位的思想当家,每年公务员考试都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还不都是官儿迷闹的!你这过完桥的前程一片大好的,怎么就能不动心呢?”炎淼不理解。
“你也受教育多年,也是老党员了,会不知道权力是人民赋予你来改善国家的么?难道是你用来给自己敛财的么?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能被赋予权力,你做得不合格或者不作为,也会被剥□□力,怎么能永恒呢?动心?对什么?钱?权?前程一片大好的,醒醒吧你!”林森苦口婆心道。
“官腔是打给别人听的,说给自己听不是胳膊肘往外拐么?你当我是幼稚园的小孩子啊?”炎淼犀利道。
“当小孩子,很不错啊!太懂事的人和不懂事的人,是一样的。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对我而言,不能做点为民请命的事情,官帽多大,都是累赘!”林森排斥道。
“我不是坏人,我也没有要你做坏事,我更不是在教你贪污腐败,可是想做事也得先爬上位子才能做啊!凭你的才华,有我助你,一定能干一番你想做的大事的,至少会比你父亲成功,不会只是一个小小的局长!”炎淼口不择言道。
“我父亲一生克尽厥职、清廉奉公,所做之事都殚精竭虑,所到之处都上勤下顺,一个人的成就要看他做了多少好事,而不是职位的高低,官小怎么了,照样能干大事!总比身居要职却尸位素餐的强多了!”林森正色说。
“我没有贬低你父亲的意思,我是说你会比你父亲更成功的!你不是一直想摆脱他的光环么?我可以帮你的!”炎淼苦劝说。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林森一口回绝说。
“那是你不知道有人帮助有多好,一个被孤立起来的人之所以软弱无力的,是因为无法了解外面的任何情况的孤独,绝对不能战胜自己的挫败感。”炎淼脱口而出,“你能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国家公务员,都是我从中周旋的结果!”
“你说什么?”林森不解地问!
“面试你的主考官是我爸提携过的一个叔叔,如果不是我告诉他你父亲的名字,就凭你家庭成员一个医生的儿子怎么可能过得了面试这关!可是你不必沮丧,你不会永远需要他的光环的,你很快就能超过他了,你才入职一年多,就已经很多人夸你硎发新刃了,这足以证明你自己!”炎淼夸夸其谈说。
“原来是你,难怪他说我仗着是他的儿子招摇过市,原来是你!是你在背后做的好事?”林森气结地回想,当初对爸爸反对公务员入职一事百思不得其解,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炎淼纳闷地解释说。
“对不对得起,标准在我这!不是你说了算的!”林森怒不可抑地一字一顿地说。
“我从认识你开始就在一心对你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炎淼不理解地问。
“你现在没有对不起我,因为我已经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了!”林森猛地站起身来,直立的双腿肌肉把凳子逼退好远地说。
“你的脸怎么通红?你怎么了?”炎淼从没见过林森的如此表情,忐忑地问。
“怎……么……了……?你算老几?我的人生有你指手划脚的份儿么?你以为你是谁?我是看在你好歹是女生,不稀罕跟你计较,你就得寸进尺、变本加厉了!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炎淼!永远、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从今天开始,你我素不相识,就此不相问闻!”说完,林森迈着大阔步走出办公室。
炎淼流着眼泪,追出办公室,就看着林森在走廊里走远,消失在自己被眼泪充斥的模糊视野里,她叫了几声林森的名字,可是他却一次也没有回头。
张香之前剖析林元贤反对林森去规划局上班的时候,曾经安慰林森说,“我想林爸应该是意识到公务员不管官做到多大,想做点实事都是有局限的,是身处其中的人不得不承认的现实。你的性格那么不受拘束,公务员偏又是个规矩颇多的行业,那么多一板一眼的事情,就连那么严肃正经的林爸都承认有局限,要是天马行空的你一直被刻板着下去的话,恐怕做什么都是所谓的事倍功半吧!你的才华应该是要放到更广阔更自由的地方发挥才会更有威力,正所谓事半功倍呐!既要实现自己的工作理想,又要完成自己的梦想抱负,本身就是辛苦的过程,工作有360行之多,不过就是工作形式的不同,本来就无好坏之分、贵贱之别,我们可以换更适合自己趣味的,更符合自己性格的!”这些话,一直萦绕在走出政府大院的林森耳边,林森的心意,只有张香一个人懂。
很多父母长辈们自己做什么就拦着自己的孩子做什么,怕自己的孩子辛苦,在高考报志愿时就把一切扼杀在摇篮里,可是林元贤并非是基于这个原因而不赞成林森做公务员的,而是林元贤知道林森的天马行空的行事风格不适合公务员的行业特质,林元贤从儿时就对林森严加管教是担心他的不拘一格、剑走偏锋会误入歧途、一去不回头,所以在林森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的建立上始终丝毫不敢松懈,因此才一直对他严厉有加。他当初反对林森考公务员是单纯从林森的性格特征考虑的,并没有什么看扁林森的意思,只是一直以来穷养儿富养女的观念和重男轻女一样在老一辈中盛行,谁知对林森的严厉反倒激起了林森的叛逆,才不顾父母反对考取了公务员,现在直到自己入了这一行,才知道当初爸爸的所有教诲都是如此的有预见性,因此才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辞职。
第二天,林森就递交了辞职报告。
炎淼看着林森决绝的辞职离开,心中明白了那是她现在或许此生注定得不到的人!说到底,终究不是一路人,进不去一家的门!
第222章 远走他乡篇三节
这一年多来,炎淼和林森、张香他们一伙人接触久了,感觉自己的战斗力都弱了,以前练就的心计总是使之无力,用之无心!炎淼有些疲倦了,即便是自己认为一切才刚刚开始的人生的现在。
炎淼是个做什么事情都有算计的性格!在她的生活中,没有一件有所投入的事情是没有产出的,所以对张香和林森这种无所求很不理解,方才感觉无从下手!对辞职后的林森一点儿没辙的炎淼又把张香约了出来,这一次不是像过往那样在什么室内优雅的地方,而是在护城河边,炎淼一个人从车上下来,走到河边堤岸上坐下来,吹着风、喝着红酒等着张香。如约的张香第一次真心赴约,开到护城河附近,停下了车,沿着河堤走到炎淼身侧,闻到从炎淼头上微风刮出一身的酒气,张香没有说话。
“吓,你来啦!”炎淼感觉风势有所变化地扭头察觉说,“还真是没存在感啊,来了连声音都没有!”
“你叫我出来不就是只打算约我的耳朵么?应该是没有什么想听我说的!”张香遥望着河面上对岸灯光的倒影说。
“呵呵!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让人生气!我看你怎么那么不顺眼啊?你到底哪儿好啊?怎么就非你不可呢?”,炎淼对着红酒瓶儿喝了一大口酒,“我可算是把你逼走了,以为是曙光在前头,结果却输了个精光!你走,林森也走,你也许还会回来,可是林森再也不会回来了!”,炎淼又喝了一口酒,抬头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看着好像不争不闹,却什么都牢牢地攥在手里,片刻不曾放松过,是哪里练就的锁能捆人捆得那么紧啊?仙锁?我到底是道行不如你,还是你这幼稚无害的表象只是大鳄的眼泪,压根儿就不是真的?”
“你觉得我赢了么?如你所说,我被你玩得如鱼得水的现实逼得远走,我到底赢了什么?我以前就跟你说过,超员的爱情里没有人是赢家!在这个战争里,伤的最深的人是林森,你留我走都输了!”张香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想起林森难过的脸说。
“你哪里输了?你远走他乡,却依然走在他心里,我寸步不移,却再也不能出现在他面前!什么叫咫尺天涯!最遥远的距离也不过如此!你这招欲擒故纵真是卑鄙,我是让你低调离开他的心,你却高调离开他的人,让我背了个棒打鸳鸯的骂名,让林森恨我,让我的感情永不超生!真狠!所以说,会咬人的狗不叫啊!真正的狠人都是对自己狠的!像我这样对别人狠的都是狐假虎威,你和林森都走出了我和我爸的能力范围圈,活生生地把我变成了和你一样的草民,这种随机换战场变不利为有利的李代桃僵真阴险!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呢!”炎淼贬斥说。
“好人?好人就不会伤害别人吗?肉体上的伤看得见也有药医,心里的伤才是找不到伤口,无法对症的!坏人就一定伤害别人么?之所以电视电影中的反派偶尔做点好事就会那么赢人心,就是因为负面太久了,观众没有什么好的期待,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差效果,若是正面的英雄,就好像做什么牺牲奉献的事都是应该的!所以我从来都不是好人!”张香甘之如饴道。
“好人?我不喜欢好人,我喜欢赢人。我知道你讨厌我,谁让我们都爱上同一个人!”炎淼了然于胸地问,“既然你那么爱他,他又对你那么好,为什么还要离开他?因为我吗?”
“我留在他身边不是为了得到他的好!是想要对他好!”张香坦言,“我确实不喜欢你,但是这跟感情无关,我是觉得两个爱上同一个男人的女人很蠢,两个抢同一个男人的女人更蠢,所以非常不想淌这趟浑水,可是你依旧强行把我搅和了进来!这是被拖进不想打的战争里的我不喜欢你的地方!”
“既然不喜欢我,那你为什么还对我喜欢林森的事情那么大度?没有正常女人嫉妒恨的反应呢?”炎淼追问。
“你不就想说我不正常吗?”张香反问道。
“我确实觉得异常!到底是你太有把握还是压根儿没把我放在眼里?”炎淼好奇道。
“因为我觉得你喜欢他,很正常!林森是个值得别人喜欢的人,你和我做了一样的事,我干嘛要嫉妒恨呢?”张香直率道。
“你从不害怕我把他从你身边抢走么?”炎淼接着问。
“我从来就不喜欢跟人抢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