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小姐您如何做了。”
子衿手指微屈,冷道:“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年轻男子温笑着将一杯茶递到她面前,轻道:“江小姐不必紧张,我只是想和你做个简单的交易。”
“哦?”子衿挑眉,“既然是做交易,阁下就不打算自我介绍一番么?”
男子点头,“我是南京杨委员的私人秘书,赵敏孺。”
“杨委员?”子衿忽然明白了什么,嗤道:“杨老爷子真是爱女心切,竟将手伸到了上海。”
男子只是笑,“正是因为杨委员爱女心切,所以他十分希望江小姐能与程将军离婚。”
“为了自己女儿来拆散别人的婚姻,这便是杨老爷子的爱?”子衿冷笑,“婚姻是我和我先生两人的事,跟杨委员没有任何干系。还望他少插手他人家事,管好自己的女儿。”
“江小姐,我希望你能明白你目前的处境。”男子并未恼怒,反而耐心解释道:“令千金的安危全看江小姐你的选择。且目前程家的情况,我相信江小姐比我更清楚。杨小姐身怀六甲,过几日就要分娩,到时名分必不可少。而江小姐大家出身,又是国外长大,定是接受不了男人三妻四妾。杨委员这样做,也算是顺手推舟不是么?“
“顺水推舟?可笑,杨委员遣人抱走我女儿然后来威胁我离婚,这便是顺水推舟?恕我直言,赵秘书,我先生是上海镇守使,以他的能力,我完全相信他能够从杨委员手中抱回女儿。所以你今日的提议,恕我不能接受。”
赵秘书挑眉,“嗯,确实,程将军政绩卓然,其能力无人敢质疑。但不知江小姐是否知晓,程将军早在一月前就已猜到令千金是被杨委员抱走。”他越说笑意越深,“可是程将军为何一月来都未有动作?怕是一无证据,二为无奈罢?杨委员在南京任职多年,门生遍布党国各部,其根基早已扎稳。程将军远在上海,能奈杨委员如何?还不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在别人手上,随时有性命之忧。”
子衿愣住,程敬之早已知晓静姝的行踪?那他为何不将静姝救出来?为何不告诉她?一连串的问题在她的脑海中翻腾,无法平静。
赵秘书循循道:“江小姐,其实很明显,程将军是无法要回令千金。现在只要江小姐与程将军离婚,我便立即将令千金毫发无伤的送还。”
“不……”子衿不断摇头,“我不会被你们威胁,不会让你们得逞……”
赵秘书凑到她面前,低声道:“可是,你忍心自己的女儿这么小就夭折在摇篮中么……”
“不!”子衿紧紧抓着茶杯,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你们不能动我女儿!
“那便要看江小姐的诚意了。”赵秘书勾唇,“听说刚才有一位丫鬟是跟江小姐一道来的,那便让她在我这小住几日,等江小姐何时想通了,我何时便把人送到府上。不过……杨委员不喜欢等太久……”
“你们……”子衿怒道:“你们这群禽兽!”
“我还是希望江小姐能够想清楚,若是不想令千金和那个丫鬟回到你身边,你大可不必理会我。还有……”他再次放低声音道:“我希望在你们离婚前,程将军不知道我们的谈话内容,不然……”
“呵呵……”子衿冷笑,“你们便只会这些下三滥的招数么?就不敢与我先生正面相斗?小人!”
男子微微挑眉,“我现在便派人送江小姐回去,下月一号,我希望能在这里看到江小姐与程将军的离婚协议。”
☆、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9)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踏进家门的。那种负重的沉重感紧紧压在她的背上,将她压得喘不过起来。
星灵发觉了她的不对劲,又见同去的采薇没有回来,不详的预感立即漫上心头……
子衿没有跟她解释采薇的去处,回到家中后便呆呆的往上房而去。一到房中便瘫软在地上,掩面哭泣。
现在的她能怎么办,能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做了断么?
她艰难的爬起,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塌纸,执起已弃了许久的毛笔。缓缓落笔:“程江结合,皆前世百年之缘,报今世花开并蒂,理应磐石蒲柳,相敬如宾。则结婚以来,多有龃龉,两不相合,若作捆绑,无奈两厌。今各邀亲朋,好自以证。谨以此据为离异之证,往后各自还家,嫁娶自由,两不相干。”
她写完这段后迅速捂住嘴唇,将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咽进喉咙。她不断的在脑中问自己,为何要哭泣为何要伤心,不是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么?
是啊,他们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婚姻走到尽头,从此就是陌路。
她的眼中不断有泪水落下,砸到纸上晕开墨水。于是她便将这张纸揉成团,往窗外扔出。而后快速写出一张一模一样的离婚协议,签上自己的名字。她怕自己会再次哭出来,滴落泪水在纸上。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的对他的不舍,因为要分开得彻底。
第二天她很早就起了床。整理了一番仪容后就去了教堂,很顺利的找到了刘佩宏,搭上他去程家的车。
她坐在车内一路未说话,刘佩宏开着车一路欲言又止。
今日的程家人很多,来来往往皆是急切的脚步声。
她看着丫鬟们端着热水鱼贯往耳室走去,经历过这些的她几乎是立刻明白,杨婷婷要生了。她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应是愤怒,不平,然后带着无尽的屈辱感……这个孩子是他背叛她的证据。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他的面前。应是她看到他在产房门前等待,然后便走了过来吧。无人通报。她记得她生产那天,他足足迟到了一个上午。之后她未问起,他也未解释。
这次杨婷婷分娩,他是准时到的吗?这个问题萦绕在她脑中,挥之不去。而他像未看到她般,认真的看着耳室的门,没有别的动作。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直直的看着那道门,忽然开口:“紧张吗?”
他未回答。
她笑了笑,他肯定是紧张的,里面的女人在为他生孩子,他怎能不紧张。那如果里面的人难产了呢?他会不会也像那次对她一样,冲进去对那个女人说同样的情话?
两人沉默的站在一起,听着自产房里传来的痛呼,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人。
良久,她终于递上一个信封,“我没写过这个东西,你看看对不对。”
闻言他转头看了她一眼,接过她手中的信封,拆开来看。
她看着他沉静的脸,却看不出所以然。他依旧是那副沉着的模样,那双深邃的眼,永远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他看完后微微抬头,看向她时嘴角溢出一抹冷笑,“嫁娶自由,两不相干?”他紧紧的盯着她看,然后当着她的面将两张离婚协议撕得粉碎。
她别过脸去,像是无所谓般,“十天后我来拿,我希望你那时已经签署完毕。”她平静的说完,然后转身,离去。他并没有没有追来,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她越走越快,像是在逃避什么。是的,她不想再在这个让她难堪的地方继续待下去……
他转身往正室走去,上了楼。
刘佩宏沉默跟上。等到了书房,他立即道:“小舅,果然不如你所料,杨照这老东西真的拿静姝来威胁子衿了。”
程敬之站在窗边,缓缓道:“那便随他愿吧。”
刘佩宏大惊,不明道:“小舅,你们明明相爱,为何还要分开?”
“佩宏,你还不懂。爱一个人不一定要相守,放她自由,这也是爱,尽管爱得更痛。”
“既然痛,便不要放手,把她留在身边不是更好?”
“那样她不会快乐,我的爱便没了意义。”
刘佩宏默然,也许他真的不懂他们的爱。
程敬之的目光扫到窗台上的那盆植物,犹记得那年那日她的巧笑嫣然,可如今那种无忧无虑的笑颜再也无法在她脸上看到。这皆是因他而变,是他将她一步步推入痛苦的深渊。
……
在程府回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子衿像魇着了般精神恍惚。每天早晨起来,枕侧皆是湿了一片。
完全不知状况的星灵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安慰。又想起采薇一连几日不在,而子衿这个状态她又不敢多问,每天只能跪在江家祠堂叩求平安。
第十日,李亥均来了,带来了一封信和一个包裹。子衿她颤着手打开信封,看完后眼眶微红。
“夫程敬之,昔情投意合娶江氏女子衿为妻。姻缘之始发乎衷情,既难相合,好作聚散。经协议,程以市区浦江路洋房一幢、南京路商铺三间、市郊小秦村良田十亩、现洋三百正为偿与江氏,此证生效日一一还清。尊请双方亲朋中证,谨以此约作离婚协议。”
再后面是他和中证人周禹庆的签名和画押。他应是让人把这份协议带到了香港让周禹庆签字,然后再给她送来吧。
李亥均见她久久不说话,低声道:“这个包袱里是房契、地契和现大洋。”
子衿轻点头,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想起他们那本结婚证上的几句话:“看今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多么美好的誓言,可他们终是负了这白头之约。
她当着李亥均的面签了这份离婚协议,泪水还是打在了纸上,晕出水渍。
李亥均接过一份协议,看着子衿这副模样,欲言又止。
子衿捂住唇转过身去,哽咽道:“替我谢谢他的好意。”
李亥均微叹,沉声道:“夫人,其实将军也有苦衷……”
“李副官。”子衿道:“我与他已经离婚了,以前的事,都已经不重要了。”
李亥均沉默。
他走后她就去了茶楼。她迫不及待的想带回静姝和采薇,然后了却此间事,远走上海。
赵秘书果然在那间雅间等着她。她进去便把双方签好了的离婚协议拿给他看。他看后只道:“只有一个中证人么?”
子衿简单道:“这便够了。”
赵秘书笑了笑,自怀中掏出一台微型相机,对着离婚协议拍了几张照片,才道:“江小姐放心,稍后我们便把令千金和丫鬟带过来。”说完就将协议递给子衿。
她沉默,等待。她想只要静姝回到她身边就好,其余什么都不想去管。他们想如何便让他们去如何,再也跟她没有半点瓜葛。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她听到了静姝的哭声,是的,是她的静姝。她立即往外跑去,一把夺过被押着的采薇怀中的襁褓,迫不及待的捞开来看。孩子的小脸哭的皱巴巴的,皮肤也比之前的静姝黑了许多。她不确定的剥开孩子的衣裳,蓦然入眼的那块绿色胎记让她如获珍宝。
是她的静姝!她喜极而泣,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
“小姐。”采薇看着她这幅模样,忍不住眼角泛泪,“小姐,这几日我都和这孩子住在一起,我可以确定这是小小姐没错……”
赵秘书走过来道:“恭喜江小姐寻回爱女。现下我派人送江小姐回去如何?”
子衿摇头,“我自己回去便可。”她说完就带着采薇往外楼下走去。而在他们身后,一人快速跑到赵秘书面前,附到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只听赵秘书大声道:“给我抓住江子矜!”
已经走到楼梯口的子衿听到后快速往楼下跑去,却在楼梯拐角处被人猛的一拉,整个人往下倒去,还未来得及惊呼就被人捂住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被人押着快速往楼下走去。怀中的小静姝早已吓得嚎啕大哭。
她挣扎,愤怒,不甘。为什么,为什么她便不能过平静的生活……
楼上的人已追了过来,为首的两个却被人一枪命中心口,鲜血喷薄而出。
子衿大惊失色,楼下的客人立即尖叫着抱头鼠窜。押着她的人却忽然将她一推,推入一个黑衣男子怀中。她紧紧抱着静姝,生怕一个不慎弄伤了她,而抱着她的人忽然命令道:“把孩子抱走。”
她全身愣住,这个声音……
她回头,熟悉的容颜映入眼帘,她下意识叫出声来,“敬之……”
他却未作多言,抱过她手中的孩子塞到李亥均怀中,“带孩子走。”说完揽住她的腰把她往外带去。
楼上开始响起咚咚的踏着地板的声音。一队人很快全跑了下来。为首的赵秘书很聪明的的并未露脸,而是在楼梯转角的那一边冷道:“程将军和江小姐真是演了出好戏,连我都差点相信了,若不是我发现得及时,怕是江小姐此时已经逃了出去吧?”
程敬之紧紧抱着子衿,亦冷回道:“赵秘书果真是自信,以至于认为自己在上海做出这些动静不会有人知晓。”
赵秘书彻底冷脸,大声道:“程敬之,你不与杨委员合作便罢,竟还想抓了我拉杨委员下马,可真是让人心寒。不过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这家�